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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些白衣男子全是欧阳锋的男奴,欧阳锋为人非常歹毒,白驼山里尽管养了几百男奴和女奴,却不准他们互相婚配,他对男奴监视十分森严,待遇也最苛刻,如果有男奴和女奴私通的,男的立即要受炮烙之刑,女的也要被推入蛇坑里,活活的让毒蛇咬死!甚至男奴跟女奴说一句话,也要割掉舌头,所以这些男奴看女奴向自己飞扑过来,不但不敢当做飞来的艳福,反而畏如蛇蝎!不曾被女奴缠住的,回身逃跑,被女奴抱着的,满地打滚,大叫救命!
就在这些男奴女奴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树林的另一面,响起一阵急促的筝声来,丁丁咚咚,筝声肃杀,如秋风铁马,千军突至。说也奇怪,筝声一起,男女奴隶狂乱之势立刹,搂抱着男奴的美女,纷纷放手,有的还站起身来,面现忸怩之态,筝声也跟着戛然中止。
一个破钹也似的声音大叫道:“那一位在树上吹箫的朋友,请下来吧!如果给王重阳助拳,也要光明正大!”
话未说完,萧声突止,哈哈一阵狂笑,树顶落下一个青衣人,王重阳定睛一看,这青衣人正是桃花岛主黄药师,手里拿着一管尺许长的王箫,哈哈笑道:“欧阳老毒,你自己躲在树林里暗算人,何尝是英雄好汉,请出来吧!”
黄药师这几句话一说,树林里哼的一响,起了一声极大的回应,接着彩挂飘摇,十多个白衣男奴簇拥了一个浓眉大眼,虬髯绕颊的中年人出来,正是西毒欧阳锋,他首先冲着王重阳一揖,说道:“王真人,我欧阳锋失迎呀,抱歉之至!”
王重阳还了一礼,欧阳锋却回过头来,向黄药师冷笑道:“兄台想是桃花岛黄岛主了!
今次到华山来,一定是为了帮王重阳而来,是与不是?”
黄药师傲然道:“胡说!”
欧阳锋见他不承认是王重阳的帮手,心里暗暗纳罕,他刚才不是用王箫奏出凤求凰曲,拆散自己女奴的勾魂艳舞吗?西毒勃然变色道:“黄岛主,你既然不是为帮王重阳而来,那么到华山做什么?”黄药师道:“看你跟王重阳打架,我看哪个赢了,立即与他交手,九阴真经如果不通过我这一关,别想拿出华山半步去!”
欧阳锋勃然大怒,他向来是在西域颐指气使,纵横惯了的人,对王重阳还有几分顾忌,哪会把黄药师放在眼里?欧阳锋怒吼一声,左手一晃,右掌穿出,呼的一掌;向黄药师当胸劈去。
黄药师不慌不忙,略一晃身,青袍晃处,身如水蛇,已经转到欧阳锋的背后,欧阳锋反手一勾,黄药师叫声:“啊也!”又一晃避开去,一任欧阳锋怎样狠辣,这两下居然没有讨得便宜,黄药师身子活象棉花,随着掌风飘晃趋避,欧阳锋越发怒不可遏,正要使蛤蟆功,说时迟,那时快!树林里冲出几个人来,正是欧阳锋的男奴,气急败坏的叫道:“山主!不好!后山来了一个叫化子,咱们预先布下的蛇阵完全被他赶散!”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西毒吃惊不小!原来欧阳锋这次离开西域,再涉中原,对于九阴真经,志在必得,他除了在华山脚下的树林里;布置美女迷阵之外,还在后树林伏了几万条毒蛇,准备在必要时把王重阳引进蛇阵,一声号令,万陀齐上,任凭对方多好武功,只要被自己的蛇儿咬着一口,就是神仙再世,也难解救厄运!哪知一下子叫人完全破了,叫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愤?
欧阳锋大怒道:“那叫化子姓甚名谁?怎样破了我的蛇阵?快说!”
这几个白衣男子全是驱蛇的蛇奴,异口同声答道:“我们几个奉命在后山里监守蛇群,忽然听见有人在我们背后干咳一声,大家回头看时,竟是一个神情滑稽的叫化子,我们正要把他轰开,这叫化子好大口气,竟然向我们要一千个蛇胆,我们刚才骂了他一句,这叫化子只一出手,点了我们的穴道,个个呆如木鸡的站在地上,那叫化子手里还有一根翠绿通明的竹杖,只见他一阵风冲人蛇群里,首先一举手,抛出两个硫磺烟弹出来,蛇群嗅了硫磺;一阵大乱!他把竹杖一阵拍戳点打,蛇儿被他一连杀了几十条,其余的见势不好,便向后山逃去!刹那间走的干干净净,那叫化赶散了毒蛇之后,方才拿竹杖向我们每人身上一撞一点,解开了每个人的穴道,还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哩!”
西毒这一气非同小可,暴跳如雷,他忘了王重阳和黄药师两人,兀自站在自己跟前,他正在怒吼连连之时,树林外面突然响起一片莲花落的声音来,一个破中幅衣,背着葫芦的中年乞丐,策着竹杖走到,王重阳一见这人,不禁大喜,叫道:“妙呀,原来洪帮主也到了!”
九指神丐洪七公以前跟王重阳在燕京城里见过一面,他含笑向王重阳拱了拱手,说道:
“全真教主,别来无恙?”王重阳正要跟他寒暄几句,洪七公向欧阳锋笑道:“老毒物!你要到华山来抢夺九阴真经,也还罢了!可是却偏偏要带这些蛇儿到来,把一座风景灵秀的华山,弄得乌烟瘴气,一片腥臭,所以给你赶杀了,你不服气,可以跟我比划一下呀!”
欧阳锋正要跟他动手,可是回心一想,眼前三个人都是顶尖儿的人物;如果一个应付不妥,便有性命之忧!他连声怪叫道:“好哇!你们三个人一同来对付我了!”
话刚说完,远处蹄声得得,树林外面飞也似来了几匹骑马,欧阳锋怪眼一翻,来的一共是三匹马,马匹全是短小精悍的四川马种。先行的一个骑客不到三十岁,英姿飒爽,身上却穿了一件滚金线的锦袍,别有一番雍容华贵的气派。王重阳哈哈大笑:“好极,今天这一次华山之会,真个五方杂沓,群贤毕至,连南诏国大理城里的段皇爷也来啦!”
段皇爷一别多年,再也不是以前的太子段锦了!王重阳看见这位皇爷身躯雄壮,两眼英光外露,老成练达,迥非当年稚气,背后两匹马上坐的,大概是南诏国派来保护段皇爷的武士。
段皇爷来到树林前,首先下马,向王重阳拱了拱手,笑道:“王真人,好呀!”原来洪七公和段皇爷两人,是王重阳派周伯通下山的时候,邀请来的,(只有黄药师却是例外,不请自来)王重阳用全真教主名义,一连发了三张柬帖,一张发给丐帮帮主洪七公,一张发给南诏国段皇爷,还有一张发给铁掌帮帮主裘千仞,这三张帖发出的结果,洪七公、段皇爷先后到来,只有裘千仍没有应帖依约赶到,于是北丐、南帝、中神通、东邪、西毒五老,齐齐赶到华山,一幕华山论剑的大典,就在大雪飘飘里面开始。
欧阳锋看见天下间四个跟自己并驾齐名的高手,一齐到华山来,这样一来,自己跟王重阳夺经的事,无形中扩大开来,变成普天之下,五个武林中顶尖的人物争夺九阴真经的局面了!
在这五个人中,王重阳是九阴真经的保护人,欧阳锋跟他是对头,洪七公、段皇爷名目上是到来夺经,实际上是站在王重阳这一面,只有黄药师的地位算是超然,并不附和任何一派,欧阳锋生性阴险,他向手下的男奴女奴叱喝道:“你们统统给我退下去!”那些男奴女奴,马上退得干干净净。
欧阳锋扯开破锣似的嗓音说道:“各位,我欧阳锋是个生长在西鄙的人,孤陋自蔽,今日何幸,一连会了四位高贤,不过九阴真经只有一本,这本真经又在王真人手里,我们怎样争法,先要说个明白,定一个公允的比武方式,各位如有高见,尚希不吝珠玉为盼!”
西毒这几句活,表面上看来平淡,骨子里阴险非凡,因为他第一句说九阴真经是在王重阳真人的手里,换句话说,即是王重阳一个人,要想独霸真经。欧阳锋知道自己的本领,决然胜不了王重阳,希望用这几句话,打动其他人的心理,几个人联起手来对付全真教主,先把王重阳本人打败,真经抢到手里,或者叫黄药师他们三个首先跟王重阳动手。互相残杀,然后再收渔人之利。各位试想一想,欧阳锋的心肠,何等阴险歹毒!
不过王重阳也是个老江湖人了,哪会不知道欧阳锋阴险的用意;他微微的一笑,说道:
“锋兄之言差矣!我王重阳今天到华山,还邀请了各位到来,目的就是拿出这本九阴真经,做个彩头,哪一个的本领能够压倒其余的四个人;他就是九阴真经的得主,千古奇经,前贤心血,应该交给天下武术第一的人,各位想来应该心口俱服了!”
洪七公拍掌笑道:“妙呀!九阴真经这一个捞什子破本。别人把它当做宝贝,叫化子倒不在乎,我们先来比试,瞧哪个是天下武术第一吧!”
欧阳锋冷冷的说道:。洪帮主,怎样比试?”
洪七公道:“怎样比试?当然是一拳一脚,一刀一枪,难道还鬼鬼祟祟的,用毒蛇咬人吗?”这几句话说中了西毒的心病,欧阳锋虽然阴鸷,也禁不住勃然大怒!他叱喝了一声:
“臭叫化子!你敢出口伤人!”呼的一掌,掌风沉猛,向洪七公左肩击去。
欧阳锋刚才两掌击黄药师落空,这番有了经验,他这了掌看来是拼命,其实只发出三成掌力来,只要洪七公回手一推,他立即把掌力加强,运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打法,先虚后实,把洪七公打个措手不及,洪七公不慌不忙,随手一格,欧阳锋使的是雪山神驼掌“冰川倒挂”,洪七公用的是降龙十八掌里面的“战龙在野”,两股掌力一交,欧阳锋口里突然咯的一声怪叫,使出蛤蟆功来,向洪七公当胸一推,这双掌之功劲如果出来,真个有排山倒海之劲,洪七公非要吃亏不可,哪知道欧阳锋掌力将发未吐之时,王重阳突然窜上来。拂尘一摆,扫尾抖出,笔也似直,向欧阳锋臂弯的三里穴一拂,叫道:“且慢!”
王真人这一拂看来平凡,可是欧阳锋的手臂被他一拂之下,立即酸软无力,他不禁大吃一惊!托地撤掌后跳,狰笑道:“全真派号为天下正宗,可是这位教主竟然以两打一,委实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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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奇功绝技
王重阳道:“有什么不要脸。锋兄,我们都是一派之主。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今天这一件事,决不是乱打一锅粥可以决定的!”洪七公道:“对对对,老毒物,咱们并不是小孩子,比武要有擂台,打擂也要有规矩,咱们定了规矩再打,斗他娘的七日七夜!”
黄药师道:“这树林不是比武的地方,要想比武,先到华山的巅顶去!”
大家一声应诺,欧阳锋事先在这片树林里,本来弄了好些手脚,哪知道大家都要到华山顶比武,他这番心机算是白用了!欧阳锋冷笑说道:“好好,咱们一块儿去吧!”五人一齐展开轻功来,星飞丸射,不到半晌功夫,五个短短的人影,已经到了华山的巅顶上。
太华山的巅顶,风雪方霁,天空仍是一片冥迷,峰顶落下了三尺厚的积雪,寒威凛冽,如果是换了寻常人,哪怕是上去一时半刻,也要骨髓皆冰,不过五人的武功,差不多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境地,他们哪会把这一点寒威放在心上,洪七公到了巅顶,把绿竹杖向石上一敲,”叫道:“擂台到啦!老毒物,咱们就在这里比武!”
欧阳锋道:“好吁!老叫化,我奉陪!”
王重阳伸手一拦道:“二位且慢,在下还有一言!”他横身在欧阳锋和洪七公的中间,说道:“今天我们到来,全是以武会友,彼此之间,都没有深仇大怨,故此我以为大家比武,先定一个规矩,彼此都是点到为止,绝对不能够伤害对方一毫一发,各位如果答允守这个规矩,贫道才肯奉陪,不然的话,王某只好敬谢不敏了!”
欧阳锋怪眼一翻,正要答话,段皇爷、黄药师拍手笑道:“王真人说得对,咱们点到为止吧!”
洪七公道:“很好,比武不准伤人,这个规矩真是旷古所无,喂!老毒物,你同意不同意?”欧阳锋满心不甚高兴,可是四个人都赞成了,自己怎好独持异见?他的眼珠翻了一翻,生出恶毒的主意来,狰笑说道:“也好,我决不伤害你们一毫一发罢了!”
洪七公道:“你要伤害我们一毫一发吗?老毒物,恐怕你没有那样大的本事!”
五人之中,洪七公言词咄咄,跟欧阳锋针锋相对,半句不让,原来洪七公这个人,生性耿直方正,交游广泛,他知道西毒欧阳锋为人,器浅量窄、阴险毒辣,他本来是跟兄长欧阳烈在一起执掌白驼山的,后来不怎知的,他的兄长突然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一般人传说欧阳锋和嫂子很不干净,洪七公向来嫉恶如仇,所以一见了欧阳锋,冷嘲热讽,不留情面,欧阳锋勃然大怒,就要跟洪七公动武。
王重阳道:“七兄,咱们今天是以武会友,不是用口舌来结仇,我们目前一共有五个人,不如就这样吧,大家来个抽签决定,如果抽中哪两位是比武的,准许他们各展所长,决斗三阵,一人赢二场以上的,就算占了胜面,分了胜负再抽,让别两位上场,这个方法各位以为公平吗?”大家想了一想,王重阳这方法也还公允,异口同声说道:“我们听从王真人的吩附便了!”
王重阳由兜囊里拿出了五根竹签出来,长短齐一,他把竹签给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段皇爷四人逐一看了,大家认为没有记号,王重阳方才拔出头上发眷来,向两根竹签的中间,刺了暗号,方才把竹签握在千里,叫他们上来拈,全真教主为了表示公允,先让他们四个人拈了,然后由自己拈剩余的一根。
这次抽签结果,王重阳、欧阳锋、段皇爷三个人抽着没有记号的白签,洪七公和黄药师却抽了有记号的竹签,重阳真人大笑道:“很好!两位把本身绝技拿出来吧!让我们开开眼界!”
洪七公和黄药师一同下了场子,王重阳、欧阳锋、段皇爷站过一边,洪七公向黄药师招呼道:“药兄,我们第一场对手,怎样比试?”
黄药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