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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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天下-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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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上仅有这简单的五个字,可这五个字的分量实在太重了。自当上护皇军都统之后,殇河便甚少与诸武联系,而诸武也一直没找他,此时竟然约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看来又会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
  殇河在书房一直待至亥时,等他到了六渔台时已是过了子时。非是他不守时,只是诸武突然约自己,不防范些怎么行,或许这样才刚好看见一些想看到的事。
  诸武便站在六渔台的亭子里,他看起来很是悠然,没有半分焦虑之色。在他对面站着另一个男人,这个人就连殇河也未曾见过。而且诸武的样子一点也不似在等待,又或许他等的人已经在跟前。
  殇河便躲在草丛中,他咬着下唇,悄声道:“不愧是老狐狸,竟猜到我不会准时,也不会露脸,故意让我看这场戏,我倒要看看你演的是哪一出。”
  诸武与那男人一同坐下,诸武咳嗽几声,笑着问道“大……”只是他还没说完,那男人便截着道:“叫我重主吧!”诸武便改了口,“不知重主在深夜约我出来有何贵干?”
  那黑衣人轻轻一笑,“看来诸武大相士倒是很谨慎的。不过也是,怎么说也算是一个间谍,不小心谨慎还真难混到大相士这个职位。”
  诸武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难道重主半夜三更约在下出来便是要污蔑在下。如果是这般我可就很失望了。”他站起身,便要离去。只是那小亭的出口已让一个人给堵住了。那人左手一抬,将一柄剑横在诸武跟前。他的眼神很是冰冷,血色的眸子流转着异芒,显然随时都会拔剑动手。
  重主淡淡道:“子矜,把剑收起来,可别吓着诸武大相士。”重主只是把“子矜”这个名字念出口,诸武的表情便稍有变化,他遇事不惊,如今表情稍有变化可知他内心是如何的震撼。
  诸武看着重主,“他怎么会在你身旁?”
  重主淡淡一笑,“看来你应该是可以与我好好谈谈了。请坐吧,大相士!”
  诸武依言坐下,他定了定神,突然觉得一切都串联起来,为什么苍晓与鸿国有意伐儒车的时候,重主便在月见天出现,而且那个人竟然会在重主身旁。没想到一切会牵扯到这么多人。
  重主道:“看来诸武大相士在苍晓的职位也不低了,连现在苍晓的大相士师旷也不知晓的血杀一宗的耀杀——张子矜你也认识。”
  诸武听完后点点头,“果然是血杀一宗的张子矜。耀杀,杀人光明磊落,但没人知道他是谁,甚至没人知道他的长相,真不愧被称为耀杀的男人。”
  现在鼎天中在传,当世有三个人最接近“上道”善始的境界,一个是苍晓的后稷;一个是鸿国武氏一族的武罗,还有一个是萧骑弦月的月神。现在只怕还算漏了一个,那便是眼前这个血杀一宗的耀杀张子矜。
  诸武放慢呼吸的节奏,问道:“重主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重主轻轻一笑,十分淡定,在气度上,他倒与烛楼一般,从容而又冷静,可往往他只要一句话便能让你惊讶不已。“帮我杀了烛楼。”他没什么表情,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诸武也没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如果烛楼那么容易暗杀,在五年前他便死了。就算现在有个张子矜,可五年前还不是有个后稷。
  重主微微一笑,“开个小玩笑而已,暗杀若是行得通,五年前烛楼便已经死了,如今在护皇军中有慰殇河这个小屁孩,精得像只鬼,他不会给我们一丝空隙的。”他顿了顿,又道:“暗杀行不通,那么我们不如就像张子矜一样光明正大地杀进去。哈哈哈……”他笑得肆无忌惮,丝毫不怕被别人发觉。
  “如果是担心慰殇河,那倒不必。据我所知,他与月茗音成婚之后便要去瀛洲,助烛楼将东南疆营的兵权收回,从而收到从内部削弱夜家实力的功效。”
  重主若有所思,“那个慰殇河便那么得烛楼信任?烛楼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便是大相士你他也不是很相信。”
  “因为慰殇河那个小鬼很有手段。五年前,他尚是一个十岁的小鬼,便助烛楼把善启重、苍晓的刺客,甚至夜家新府玩得团团转。十五岁便成为护皇军赤旗都统。而且现在烛楼与他讨论都是用‘商量’,‘相商’的字眼,小看他绝对会吃亏的。”
  “算了,也不理会他了,反正他也要离开。回到正题,我这个人很喜欢爽快,你也别再兜圈子了,接下来你不应该知道的事你是一个字也不会知道的。”
  诸武微笑着,“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一切你想要的,当然前提是要在我可以办得到。你若说要整个鼎天,那我可送不了,不过,若是苍晓的几个城镇,我倒是有把握把它送给你。”
  诸武的眉头皱得更深,一个可以轻易说出将几个城镇送给别人的人实在令人在意。若说他有实力将苍晓几个城镇送给自己,那他又岂会需要自己的帮忙。
  诸武轻轻摇着头,“重主,我想你找错人了。”
  “没关系,子矜,送客。”
  诸武从张子矜身旁走开,只是他走了两三步,眼睛突然睁大,身子渐渐软了下去。重主轻蔑笑道:“诸武,你居然给我耍小手段,不过越是这样,我便越欣赏你。子矜,把尸体处理掉。”那人只是点了一下头,便把地上的诸武扛了起来,与重主一同消失在黑夜之中/
  殇河霍地转身,那时一只宽大的手掌便要拍打殇河的肩膀。那人微微一笑,“果然瞒不了你。”居然是诸武。
  “其实很简单,这种神秘人找你,你便只剩两条路,死或者与他坐同一条船。要是我也会找个替身去见他,自己则埋伏在一旁看好戏,那么选择的路便更多了,不是么/不过你挑的人演技太差,虽在背你给的台词,可神态抬不自然了,骗不了重主的。”
  “由始至终,我都不觉得可以骗得了他,出这招也不过让我多了些路选择罢了。怎么样,看了这出戏有何感想?”诸武期待地看着殇河。
  殇河轻轻一笑,“这世上又多了一条狐狸。”
  “有没有想过,这条狐狸总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不过他真的很厉害,我也被瞒了过去。若非刚才他说的那一番话,我还真猜不到会是他。”
  “月茗音刚到萧骑,这个重主便出现了,的确是很令人意想不到。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让是看这一出戏,这可是会令你陷入麻烦的。”
  诸武不为意地微笑着,“你是指五年前暗杀烛楼一事么!你说给烛楼听,他也只会是一笑而过,此刻是回收夜家手上兵权的大好时机,他不会在此时对我怎么样的。我死了,我手上的权利便要分给临翰与伯约,烛楼不会看不情利弊的。而我让你看这么一出,是因为我与你是坐同一条船的,无论是五年前,现在还是未来。而且我相信你会很有兴趣与我合作。”
  殇河不清楚诸武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但正如诸武所说的,就算现在把这件事说与烛楼听,他也会一笑而过。至于那个重主也不宜这个时候与烛楼提起,那个人的身份那么特殊,随便妄动只会令情况更加糟糕。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在月见天,他便不会动手。
  殇河什么都没说,背过身去,便缓缓走开。在他跟前耍什么手段都是没用的,“征天上术”可以将一切的因由看穿,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善于猜谜。
  待殇河走后,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诸武身旁,那人“嘿嘿”笑了几声,“真不愧是得烛楼信任之人,似乎一切都瞒不了他。与他对着干倒是一件麻烦事,不过你有自信他会反咬烛楼一口。”
  诸武阴冷笑着,“他是以悲伤为粮食长大的魔兽,无论他再怎么聪明,情感上是一个十足十的失败者。还记得当年善始失去怜絮后的表现么,一味地追求肉体上的伤痕来麻痹自己心中的伤痛。在这方面慰殇河与善始很像,他们一样都不放过自己。背叛只是慰殇河惩罚自己的方式。”
  那男人笑道:“看来你把他研究透彻了。”
  “他毕竟是我欣赏的人,为了这种对手,研究透彻是对他的尊重。”诸武笑道:“重主,别心急,等他到了瀛洲再收网,夜家也一并收过来。”
  那男人露出赞赏的神色,“不愧是大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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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割裂
更新时间2009…11…22 14:00:00  字数:3963

 天策殿地下密室
  烛楼便呆在那间密室中,享受着密不透风的郁闷,那是他的坏习惯,只要有想不通的事,他便喜欢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用闷热来使自己不得不把想不通的事想通。这一次他呆了一个时辰,可谓是平了他的最长记录。只是上一次诸武的暗杀他用了一个时辰便将一切理顺了,而这一次他依然没有头绪。
  站在他对面的殇河更是活受罪,他与烛楼相反,越在这种闷热的环境里,他越是什么都想不出。他也闷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可烛楼却没有发觉。
  “殇河,我仍是不明白,儒车应该也知道和亲根本换不回什么,可他们依然这么做,而且即使知道月茗音并非嫁入皇族,那燕使臣也同意。更令人奇怪的是,他无须与受沮相商。他虽表现得犹豫,可依然答应下来,就似无论如何都要将月茗音留在萧骑一般。”
  “若仅有月茗音一人,我想也很难玩弄什么手段。若想从我那儿窃取情报,那他们也实在太小看我了,我并不是当年的善始。”
  烛楼摇摇头,“算了,今天真的是极限了。后天是你大喜之日,你现下这么忙,还要你陪我,别介意别介意。”烛楼一点架子也没有,就如同一个好朋友一般对殇河说。
  殇河只是微笑道:“婚事有礼卿韦大人在帮我打理,我也无须做什么,与其回去被那些杂声骚扰,还不如在这儿享受宁静,毕竟这种日子也只剩一天了。”
  烛楼首先出了密室,“你怪我么?”
  殇河笑着摇头,“这不能谈得上怪不怪的。对我来说,即便是如此神圣的婚姻,我也只是把它当成是一门交易,既然是交易,那总有代价与回报的。”
  烛楼叹了口气,慰殇河与善始太不相同了,善始是太看重感情了,而殇河却丝毫不信感情,也许是因为他害怕相信之后,他会得到幸福吧!在钻牛角尖方面两人可真是像足百分百。
  夜家新府
  君少与殇河吵上那么一架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渐渐地,他也觉得殇河说的是实话,就如当初他被召到月见天来一样,根本容不得拒绝。可是那又如何,感情不是用来交易的,它能换来的远远比它本身的价值要小得多。
  “殇河那么聪明,为什么就偏偏想不到这一点呢!”君少叹了口气。换作以前,他也许只会好好与殇河说,怎么也不会吵这么大的架,可这一次不同,他不想小亭伤心。
  “想不到哪一点?”蒙着面纱的小亭突然坐在君少身旁。她似乎扫去前几天脸上的阴霾,虽然隔着面纱看不大清她的表情,不过君少的的确确可以感受得到,她似乎已经复原了。
  小亭一只手搭在君少的肩膀,说道:“今天不用去护城军大营么,我的副统领大人。”
  君少一听到小亭那“我的”两字时,脸立时红了起来,样子有些尴尬,“我告了假,反正还有好几个统领在盯着,我一天不去也不打紧。”
  “还在想着慰都统的话?”小亭轻轻笑着,“你不是与他是兄弟么,怎么闹成这样,难道是为……”她停了下来,也停了那个笑容,她不敢把接下来“了我”两个字说出来,如果君少很肯定地回答“是”呢?接受他?拒绝他?
  不过君少倒没她想的那样复杂,“你前几天喝醉酒染了风寒,这儿风大,可别加重了病情。”
  小亭“嘻”的一声,“该不会是你抱我回来的吧?”
  君少不禁脸上一红,当时他倒没想那么多,可过后回想仍不禁面红耳热。
  小亭站起身来,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正经说了一句,“谢谢。”尔后便拐入一条走廊中。那儿暮晴已在等着她,而小亭的表情也就没有表情了。与刚才丝毫没有相似之处,麻木无情,根本就是个人偶。她淡淡道:“姐姐此时来找我,想必是要开弦月大会吧!”
  暮晴点点头,“现在你跟我走,月神也会到,所以千万别迟了。还有,小亭,小心月祭。”
  小亭这才稍微有些表情,“丽云裳,她不同意吗?”
  暮晴脸上有些不满,“她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前辈,直呼其名不是很礼貌。”
  “笑话,我们是杀手,杀手还有什么礼貌要讲的,是姐姐教我不能有任何感情的。”
  “你真的做到了吗?在君少跟前,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那是不是演戏你心里清楚。只是小亭,君少已经陷下去了,你是不是应该做个决定,再这么下去,他会很痛苦的。”
  “姐姐很疼这个弟弟啊!”小亭就似换了一个人,就算对着暮晴,话语也带着刺儿。
  “君少是君盛最疼爱的弟弟,也就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小亭笑了,与在君少跟前那种春风吹拂的温暖不同,那是一种魔咒,可瞬间冻结身旁一切的魔咒。“姐姐对我说,人是要承受伤害才可以成长的喔!姐姐,你偏题了!”
  暮晴摇摇头,带着小亭转到她的房间。她拉下床上挂蚊帐的挂钩,登时打开一条通道,之后两人便走了进去,而在同一时刻,那通道口的门便关上了。
  小亭对那条通道也是再熟悉不过了,尽管通道中一点火光也没有,她也走得稳健。也不知过了多久,通道离渐渐有了火光,然后她们便到了一间大厅。大厅并不会太宽敞,也就一间普通民房那么大。也许里面的人都习惯了黑暗,那火光很是微弱,也就是星星那光芒。
  大厅里已经有三个女人,她们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与黑暗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还真觉察不了。
  “月言,你迟到了。”一个女人发出冷冰冰的的话语。
  暮晴带着歉意道:“有些事耽搁了。”
  那女人“哼”了一声,“身为弦月四首领之一,连个规矩都守不好,怎么给底下的人做榜样。”
  小亭的脸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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