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来杀我,难道是来跟我聊天扯淡?”
“这个理由,不知是你信,还是我信?”
这还真是一个聪明剔透的女孩,楚天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滑过,感受着铁窗的冰冷笑道:“三更半夜来这冷冰冰监狱闲谈,那不是楚天应有的风格,我今晚过来找你,是想谈谈你归顺我的事。”
“归顺?你?”
沈冰儿像是听到本年度最可笑的事,她整个人因此散去了所有戒备,随后靠在墙上冷笑回应:“少帅,你不觉得你所说的事很可笑吗?归顺你?你是不是受伤受傻了?别忘记,你我是敌人!”
楚天耸耸肩膀,接过话题:“敌人又怎样?”
“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沈冰儿,开个条件吧,怎样才能归顺我麾下?”
沈冰儿好奇的盯着楚天,随后讥嘲开口:“楚天,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咱们是敌人!至死方休的敌人!你不跟我们合作,还要我归顺你,你不觉得荒唐吗?或者说,你觉得我会背叛李老吗?”
楚天没有半点动怒,目光平和回道:
“如果我是李文胜,我绝不会让自己的人进监狱。”
楚天的话像是利剑般劈开沈冰儿坚固的防线,她整个人瞬间愣然,她忽然想到楚天替红叶去九区监狱,又想到李文胜让自己背黑锅,相似的情景却因不同主子而有不同境遇,楚天是同甘共死。。。。。。。。。。
我怎么有这种想法?
沈冰儿马上遏止自己的念头,随后让目光变得坚定:
“楚天,你死心吧!我不会背叛李老的!”
正文第1877章背叛
沈冰儿眼神坚定,如花岗岩般凝重。
楚天没有理会她散发出来的杀机,手指继续在铁栏上行走:“沈冰儿,你又何必太早下结论呢?”说到这里,他眉毛轻挑:“如果我跟李文胜说,只要你侍寝三天,我就告知赖昌星的下落。”
“你说,他会不会答应呢?”
沈冰儿呼吸止不住的停滞,她当然清楚李文胜肯定会让自己陪楚天,区区自己的清白之躯于整个局势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上次之所以在周杜仲面前断然否决,是因为知道楚天随口一说。
而且,李文胜也要在外人保持威严。
如果楚天真摊开来跟李文胜谈判,大家明码实筹的交换所需东西,李文胜会毫不犹豫把沈冰儿送给楚天,什么第一谋臣,亲如孙女都是浮云,否则当年李文胜就不会把义父沈文推出来做挡箭牌。
不过楚天想要以此来说服她背叛,沈冰儿还是感觉到可笑,李文胜把自己送给楚天做玩物,固然是自己的可悲可怜,但如果自己背叛李家,那就绝不是做玩物那么简单,自己和亲人都会被杀。
所以她依然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昂起头,吐字清晰的回应:“如果少帅真从李老手里要下冰儿侍寝,冰儿也无话可说甘愿认命,但要我背叛李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少帅,你就死心吧。”
楚天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这女人还真是硬朗。
他清楚一次见面就拿下沈冰儿,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但无论如何都是收服她的第一步,所以面对她强硬态度,楚天并没有感觉到沮丧,如果她真那么容易投靠自己,那自己还要掂量掂量这事。
过于墙头草的降将,楚天对其忠诚向来有所保留,何况沈冰儿跟了李文胜那么久,怎么也会习惯性畏惧其威严,所以楚天抓着铁栏笑道:“我不会死心的,我一定会让你归顺我,务必信我!”
靠!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沈冰儿心里止不住的骂出一句,然后翻身上床拉上被子:“少帅,大家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夜已深,还是请你回去吧,总之,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除非我死了,否则休想我归顺你!”
楚天眼里射出一抹光芒,侵略性的扫过沈冰儿身躯:“嗯,虽然你容颜不是很惊艳,但这身材还是相当火辣,加上你‘鬼狐’的称号,我想,我已经对你产生了兴趣,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沈冰儿发出一声冷笑,在夜空中极其耍骸吧偎В乙恢比衔闶瞧婺凶樱氩坏侥闳绱胖兴担歉霾徽鄄豢鄣牡峭阶樱悴痪醯萌胍估葱呷枰桓雠樱羌苋萌瞬怀莸氖侣穑俊�
楚天拍拍铁栏扰乱沈冰儿的思路,随后意味深长的笑道:“登徒子有什么不好?三妻四妾虽然可以说此人过于滥情,但同样不可否认,那是体现男人价值的一种象征,再说能对你登徒子。。”
“也是我一种荣幸,不是吗?”
沈冰儿彻底被雷倒,她觉得这家伙就是人渣就是厚脸皮,就当她气急攻心想要吼叫些什么时,她忽然想到就是这登徒子把李家弄的鸡飞狗跳,没有实力岂能跟李家作对,于是她马上醒悟到:
这是楚天激怒她的一种策略。
只要她一怒,就难免慌不择言,一慌不择言,就难免会吐露出一些秘密!想到这里,沈冰儿打了个激灵,差点就上了这王八蛋的当,当下忙稳住心神,还伸出裸露右手朝楚天妩媚的勾勾手指:
“登徒子,你进来!”
楚天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后转身向外面走去:“在这里没什么情趣,沈冰儿,咱们以后温存的时间还多得是呢,今晚就此别过吧。”他忽然停住脚步,扭头补充上两句:“我明天会把你放出来!”
原本松了口气的沈冰儿身子僵硬!
随后她腾的坐起来:“楚天,你这个王八蛋。”
她心里清楚的很,楚天今晚见过自己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李文胜耳中,解释起来本就有点麻烦,如果再让楚天把自己放出去,李文胜肯定以为他们两个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否则怎会放她出监狱?
沈冰儿努力深呼吸着从走廊涌进的空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楚天为何要说服她,毕竟相对击杀和说服来说,前者来的更彻底更安全,后者除了说服有困难外,也存在她沈冰儿再次反水的可能。
这一晚,沈冰儿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风雨飘摇。
正在看报纸的沈冰儿,忽然听到囚室的铁栏被打开,监狱长宛如天神般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向沈冰儿开口:“沈小姐,早上好呵,我们刚接到通知,你已经自由了,李老的专车在外面等候。”
沈冰儿先是一惊,以为楚天的效率怎么如此高?她正想拒绝走出监狱的自由,那样就不会给楚天可趁之机,但后面听到李老的专车,她又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李老救自己出去,不是楚天那小子。
因此她很快的收拾东西,随后就跟着监狱长走出监狱。
她刚刚坐上李文胜的专车,后者就语气平淡的道:
“楚天,活得太久了。”
沈冰儿微微低头,她心里划过一丝悲哀,她不怨恨李文胜拿她做替罪羔羊,但从监狱出来连句问候都没有,而是直指他面临的困境,这就让她有些难过了,但还是歉意的回应:“是冰儿无能。”
说到这里,她又高高的昂起头:“都是冰儿部署不周,不仅让他连番死里逃生,还把我们陷入了被动境地,而且也把我无端牵进监狱,不过请老爷子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他杀了,他死定了。”
李文胜没有理会她的保证,而是继续陈述着一些残酷事实:“赖昌星的藏身处始终没有找到,我们面临的局势越来越严峻,我从各地收到消息,中央已经开始在我们掌控的部门安排特派员。”
沈冰儿一脸震惊,讶然出声:“那么快?”
李文胜微微点头,语气颇为感慨的道:“只要中央觉得能控制全局不让社会生出乱子,那它就会拿赖昌星出来打击涉案人员,到时我们李家可是首当其冲,而且事隔十二年动手幅度会更大。”
他的眼里有一丝落寞:“当时没追查下去,是事件处于风口浪尖,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社会动荡,因此在我丢出李记周后,中央就适时的收手,但这次不同,事情过去那么久,社会影响很小!”
“社会影响小,中央杀人就多了!”
沈冰儿轻轻低头:“冰儿明白,我马上杀掉楚天。”
李文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这个笑容让沈冰儿的心里微寒,她清楚那是并不太信任的意思,就当她要说些什么时,李文胜先发出一声轻叹,随后意味深长的道:“听说楚天昨晚找过你?”
果然,他果然知道了。
沈冰儿心里微微咯噔,不过她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所以就把事情简述出来,随后呼出一口气:“楚天竟然异想天开的要我归顺他,我看他是承受周李两家压力太大了,所以才慌不择路!”
李文胜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是手指在车窗一敲:
“我想他对你还真是有点用心。”
“你之所以能提前出来,就是因为他找了总理求情。”
沈冰儿当场石化,锐气的眼神也为之一暗。
正文第1878章打猎
明天就要打猎了。
楚天望着渐渐放晴的天际,眼里绽放着一抹期盼,希望老天能让天气稍微好点,这样明天去围猎就轻松一点,其实他对是否能打到猎没多少兴趣,他真正想要的,是和苏蓉蓉一起厮守的时间。
彼此事多又不住一起,所以见面次数格外珍贵。
杨飞扬本来想制止楚天去打猎,毕竟小白兔在不知会玩什么花样,但楚天却笑着坚持,除了要跟蓉蓉度过美好周末外,更重要的是,答应了叶无双就不能无端失信,免得把她推进小白兔阵营。
尽管叶破敌表示支持楚天,还在大事上跟苏老共同进退,但基于叶无双和小白兔的关系,叶家对抗李家的态度始终不是很坚决,所以楚天思虑着如何拿下叶无双,这样才能彻底取得叶家支持。
而且楚天看事远比他人深透,他发现叶无双不仅是叶家一个举足轻重的成员,连叶破敌出于疼惜都会时常迁就她,还有一个让楚天震撼的是,叶无双可以直接左右习永强,进而间接影响习家。
谁也不知习永强对她是什么心思,但楚天数次发现,只要是叶无双作主的事情,习永强都毫不犹豫的跟从,也不知是他多年的依赖,还是他心里喜欢叶无双,总之,习永强对叶无双言听计从。
因此,楚天对叶无双是势在必得。
临近傍晚,叶无双打来了电话,她轻笑着告诉楚天明早的集合地点,继而再次打趣:“马,弓箭我都让人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轻装上阵,你可不要放我鸽子,否则我就要打你这条猎物了。”
楚天摸摸脑袋,苦笑着回答:“放心,明天保证到。”
“是不是在京城山脉的东边入口处等啊?”
叶无双点点头,轻笑回道:“没错,我们围猎的山脉是军事禁区,一般人都是进不去的,所以咱们必须在入口处集合,然后让我哥去办手续才能进入;如果擅自进入被抓到要受罚和坐牢的!”
稍微停缓片刻,叶无双再次补充:“在入口处你会见到一个兵营,咱们就在那里停车换马,如果你饿了,还可以在那里先吃点东西,也可是试试弓箭合不合手,这次打猎咱们可是回归原始!”
楚天耸耸肩膀,淡淡回应:“那好吧,我明天在兵营等你。”
在确定楚天明天一定会来后,叶无双的语气都变得愉悦起来,两人闲谈了几句才收住话题,随后叶无双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补充:“差点忘记了,蓉蓉我就不打电话了,麻烦你通知一声哦。”
楚天点点头,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老天,你就晴一次吧。”
楚天望着阴沉的天空,发出一声轻叹。
或许老天真的听懂了楚天祈求,在临近傍晚时分,西边天际射出一些光芒,这就是一个放晴的好兆头,楚天已想象着明日抱着苏蓉蓉在马背上策马驰骋,那份秋高气爽意气风发是何等的惬意?
楚天的这份兴奋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就好像古代金榜题名的状元要去面圣,但他的热情在第二天早上被熄灭了,林月如打来电话,苏蓉蓉昨晚没睡好又着凉微烧了,家庭医生建议其在家休息。
楚天愣然不已,蓉蓉又发烧?
刚刚挂断电话,楚天又接到苏蓉蓉打来的电话,女人的声音充满着歉意:“楚天,实在对不起,都怪我昨晚过度高兴而失眠,所以又着凉发烧了,真是对不起你熬的药,也扫你打猎的兴致。”
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的女人,楚天心里除了感动还能有什么?他散去一丝失落,轻笑回应:“傻丫头,什么兴致不兴致,你就安心调养好身子,打猎机会以后多的是,等你好了咱们再去就是。”
“你在家等着,我带两幅药给你。”
话音刚刚落下,苏蓉蓉就忙出声制止:“楚天,不用麻烦了,我稍微休息就可以了,而且家庭医生已经给我服了药,你真的一点都不用担心我;我想,你还是跟无双他们会合吧,好好打猎。”
楚天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随后靠在沙发上回答:“你都病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去打猎?我待会跟叶无双打个招呼就是,让他们自己去玩或者下次再约,我想,我还是拿两幅中药过去陪你吧。”
苏蓉蓉心里划过一丝甜蜜,如斯男人深爱着自己,夫复何求呢?尽管她很希望楚天来陪伴自己,但依然很理智的否决:“楚天,男人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岂能为儿女情长而乱了你的大事?”
“你还是去打猎吧,或许可以从小白兔口中套点东西。”
聪明的女人总是懂得软硬兼施,苏蓉蓉在轻斥楚天之后,又话锋偏转道:“你跟无双他们好好打猎,然后给我带只肥美的兔子回来,有你亲手打来且烹饪的猎物,我想,我的烧会退的更快。”
在苏蓉蓉的劝说之下,楚天有些无奈。
最后,他决定还是不违背苏蓉蓉的好意,依然前去跟叶无双他们回合,然后打些猎物早点赶回苏家,到时烤上只兔子或者炖只山鸡,给睡了一觉的苏蓉蓉品尝,相信那会让她心情愉悦起来。
想到这里,楚天答应了下来。
今天没有下雨,但却有些薄雾环绕。
距离潜龙花园的五公里外,有一处颇有特色还没开张的农家餐厅,其门外的招牌,在清晨的微风中飘摇飞舞,正对着十字路口的三楼雅座,可以让人居高临下的俯瞰,道路上所有经过的车辆。
一名汉子,哨兵般的站在窗口,凝目远眺。
还有四名汉子坐在桌边,晃悠悠的吃着肉喝着酒。
虽然所有的人,穿的都是寻常衣衫,但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惨烈森杀气息,还有无论是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