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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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伤-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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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就像阴沉的天空里,一块非常干净非常透明的蔚蓝从她脑海里飘过,她终于放开手,大声哭出声,京哲转过她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他觉得这样不合适,毕竟离霜降的家太近了,就伸手招来路上的出租车,劝着霜降拉着她的手坐上车,司机问去哪里,他看着抽泣的霜降说:“洛水桥边吧!”

  京哲和霜降坐上车,霜降哭了一会就不好意思地停下了,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会哭。怎么会在他面前哭呢?真是丢脸啊!她干脆一直低着头。

  下了车京哲拉着她的手看看她的脸咧嘴一笑打趣说:“哎呦!耗子见你可能会很兴奋又害怕哦!”

  霜降愕然说:“什么啊?”

  京哲把她额前遮眼的发丝拢到耳朵后边,促狭地说:“因为他们看到一张从没见过的漂亮的花猫脸啊!哈哈!”

  霜降娇嗔的打了他一拳。

  京哲拉着霜降来到河边,一起蹲下,水面离台阶还有点距离,京哲就伸手撩水,示意给她洗脸,霜降羞怯的闭了眼,京哲仔细地给她洗了脸又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端详着叹息说:“这样才乖哦!”他的心里在想,似乎再没有比这张脸更动人的脸了。

  霜降低头笑了。

  京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铺在台阶上,两人并肩坐了,静静看着清澈流淌的河水,都不舍得破坏这份宁静。

  京哲小心地问她这半年过得怎么样,霜降说:“我在申高,不知道刘校长从哪里得到我的信息,就让我过去了。”说着,想着王老师那张关切温暖的脸,心里隐隐的难过。

  京哲暗暗舒了口气,看她变得悠长感伤的目光,就说:“你一二年级过得太自在了,我还担心你们班主任无法硬下心调理你呢!如果你去了申高,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你原来的成绩凭的是你的小聪明,踏实不足,在申高一定体会很深吧!”

  霜降想着那些被成绩逼迫的狼狈日子,现在想来,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就说:“是啊!不过真的太残酷!很多人被成绩扼杀了灵性和希望,小聪明怎么啦!没有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有很长时间我都被逼的不会笑了!我讨厌高考。”

  京哲笑了说:“看你还能这样的口气说话,我就知道你已经没事了。”

  “京哲哥,你说,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怎么比被陌生人欺骗感觉更难以原谅呢?”霜降有些伤感的问。

  京哲心里咯噔一下,他咬了一下嘴唇,微微眯眼看霜降的神色,觉得自己没弄清她的真实意图,还是不插嘴的好。

  可是,霜降沉默着,不再说下去了。

  京哲想了想说:“你是指具体什么事情吗?”

  霜降想事关王老师的名誉就说:“不是,只是偶尔的发个小牢骚,呵呵!”

  京哲的心里却无法放松,他觉得霜降的话似乎是一语双关,无奈就斟酌字句说:“如果你选择了信任他,就要想在你看来是欺骗的事,在他看来是否也这样,我觉得谁都会很珍惜被信任的感觉的!再者人的成长是需要代价的,包括背叛,包括伤害,可是,我们仍然要选择信任和欣赏别人,生活才更有味道。”

  霜降笑了说:“是啊!人至察则无朋,怎么能苛求于人呢!”

  京哲问:“你考得怎么样?志愿怎么选了?”

  霜降说:“我估了六百四,报了你们学校,可是,指标太少,老师们都觉得把握不大,我也很担心。”

  京哲笑笑告诉她说:“你赶上了好时机。学校从去年开始,大部分本科专业都按学院和学科大类招生,学生入学后经过基础课的共同学习,在大学二年级下学期或三年级,可以根据学院提供的专业选修课程要求,按照个人成绩和兴趣特长来确定专业或专业方向,这样即使只有三个指标也显得很实用,不必担心热门冷门的科系相撞问题,你第一志愿还填报了哪所大学,不是两个并列的第一志愿吗?”

  霜降看着京哲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把两个并列的第一志愿都填报了中国人民大学,我只想去那里上;如果我考不到那里,我就不打算再上学了,因为我觉得高考已经耗尽了我对书本的热情,当然也让我学到了生活中很重要的东西,即使考不上,我也认了!”

  京哲觉得心里涩涩的,他只能说:“真是傻丫头啊!机会怎么能这样浪费啊!”

  “京哲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呢?你这次回来有事吗?”

  “这次回来就是找你,我觉得不赶紧找到你,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不知道,半年了,没有你的任何消息,高考前拜托我以前的班主任何老师去问,才知道你年后就没有去学,我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也没有耽误学业;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和我商量一下,好吗?那种感觉就像我又把你弄丢了,现在想来好像我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京哲摸摸自己的左肋说。

  霜降紧张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襟,说:“肋骨痛?你受伤了吗?严重吗?让我看看!”

  京哲说:“很重的伤,肋骨少了一根!”

  霜降伸手抚摸他光滑的肋骨,问:“这里吗?还是这里!”看看哪里都不像伤口,狐疑地抬头看到京哲不怀好意的笑,羞红了脸赶紧放下他的衣服,“骗人,你真可恶!”

  京哲抱住她在她耳朵边说:“没骗你!上帝在你出生的时候从我身上取出一根肋骨,叮嘱我一定不要把你弄丢,不然,缺失了那根肋骨,我的心就没有了遮挡。”

  霜降推开他说:“甜言蜜语!你对几个女孩子这样说过!”

  京哲郁闷地说:“只对你一个,你怎么这样难伺候啊!我要怎么样你才会开心啊!”

  霜降促狭地说:“这样我就很开心,不管你对几个女孩说过,我都知道你把她们当做了我才说的!”

  京哲无语。

  抬头看看升高的太阳,京哲说:“咱们去吃饭啊!你说不定还没吃早饭吧?”

  霜降点点头。

  京哲带她来到附近的一个装潢考究的鱼莊,点了一鱼四吃,口味清淡,色味俱佳,给霜降要了瓶奶,自己要了一罐啤酒,吃饭时他给霜降了一个粉色的精致的直板手机,告诉她是北京的卡,自己不想走后联络不上她,希望她这边的事情安排停当,就去北京找他。

  霜降说:“无论我考上还是考不上,你都不介意吗?”

  京哲点点头,认真看着她说:“是啊!我仔细想过了,如果考上了,我可以供你上学;如果考不上,你想做什么,我们一起计划!”

  霜降沉默半晌说:“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至于学费,我自己有办法,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不管怎样,我都会去找你!”

  京哲说:“不要拒绝我的心意,我希望你活得轻松一些,像个傻丫头,没心没肺的快乐,那样做,对我来说不是负担,而是幸福。”

  霜降心里泪落如雨,可是,她只是吃着东西说:“再说吧!我没办法自然会找你,早就打算吃定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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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九章  年少轻狂]


  青海湖游玩之后,霜降在北京留了一天就回了洛川,京哲和成锐因为参加青海省举办的“环湖赛”摄影大赛,就留在了北京整理、选择和制作照片。

  说是这样说,可是,京哲知道这是借口,自己是在心里拿不定和霜降的关系,他来到北京,褪去刚来半年的生涩,眼界很快变得开阔,再说这么大的院校,功课对于经历过高三鏖战的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因此过多的空余时间,他渐渐觉得无聊,尤其是学院里美女如云,很多高年级的同学公然的出双入对,寂寞在映衬下显得更加的难以忍受。

  不需要主动出击,他身边很快就有意无意的聚集了几个女孩子,有趣的是,都是跟着王芮娴认识的。他现在已经纯粹的把王芮娴当成了哥们儿,这样优秀的女孩子,他们相处的很自然,从霜降出现后,他们就像从来都是很纯洁的同学关系一样,虽然熟稔,可玩笑从不愈距。

  他信奉“不吃窝边草”和距离产生美的原则不打算和本系的女孩发生故事,因为一旦恋爱失败,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才毕业,他觉得那样太残酷,刚好王芮娴的朋友有人想认识京哲,自然的他们就都认识了,那几个女孩都是北京市的,王芮娴开玩笑说:“随便维持一个做女朋友,将来你都会留在北京市,最差劲的结了婚,儿子至少也是北京市户口,将来上大学指标多得根本不用发愁!”

  京哲对王芮娴的远见震得哈哈大笑:“结婚?我三十岁之前的日程还没有安排呢!”

  说归说,京哲还是很快被其中的一个女孩吸引,她是新闻系的,叫于轩,性格才气长相都无可挑剔,就如王芮娴说的,连背景身份都很光鲜,对于京哲来说,都市女孩的眼界、谈吐和气质,让他很是欣赏。

  两人很快就走得很近,京哲可以经常陪着她在校园搜集新闻,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她也渐渐撇开伙伴单独出现在京哲活跃的篮球场边,周末两人骑着单车在北京市的各个名胜转悠,爬山、野营、网络、哲学、甚至包括时尚服装,他们有很多感兴趣的话题,所以,随着熟悉程度加深,偶尔的牵牵手,拥抱接吻,恋爱过程进展得顺理成章。

  升上大二的时候,基本上两人已经很亲密了,校外开房间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可是,京哲和她在一起时间一长,他就发现于轩和他在人生的大方向上是一致的,喜欢涉足新鲜刺激的陌生环境,倾向于心灵的自由,耽于享乐,不拘泥于世俗。京哲并不是不谙人事的小孩子,他经历过王芮娴的诱惑,在性的方面并不是太生涩,可是,于轩在亲热时动作的娴熟和大胆还是让他震惊,这让京哲一方面享尽愉悦另一方面心里又极不舒服。

  京哲静下心思量,也觉得自己太自私,自己也不是处男,凭什么要求人家女孩子冰清玉洁呢?况且,好像也很对自己胃口啊!可是,一想到经历多少个男孩,她才会到如今的层次,他就觉得难以忍受。不过,他也不至于笨得因为这就想分手

  彻底让京哲吓跑的是一个聚会。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和于轩还正黏糊,那晚于轩告诉他有几个朋友从国外回来,让他晚上八点来自己在衡山路的那套房子,几个朋友开个小“party”,京哲因为忘了先前答应系里的辅导员帮忙维持系里的晚会秩序,傍晚想起时给于轩打电话,她的电话已经关机。所以,京哲将近十二点才脱身翻墙出去。

  他到那里用以前于轩给他的磁卡打开房门,热气扑面而来,门内很黑,只有几个装饰的射灯发着微弱的光,房间弥漫着酒味和不明的气息,转过走廊,他看到几个人在客厅或倒或卧,顶灯闪着幽微的淡红色,他走过去,看到几个似乎只穿着内衣的女孩,她们看到他靠近,其中一个试图伸手抓住他说:“帅哥,过来啊!”

  另一个女孩晃悠悠的靠过来,伸手抚上他的臀。

  京哲吓了一跳,细看不是于轩,立刻甩开她的手说:“请自重!”一边伸手试图推开她们,一面说:“快放开!女孩子如果不知道自尊,怎能让男人尊重你们!”

  “嘿嘿!是啊!需要的就是你不要尊重我,来啊!”说着身体一软又靠过去。

  京哲心里一怒,也不管软玉满怀,使劲一把把她推过去。

  回身寻找于轩。

  客厅里沙发地毯上坐的躺的人有男有女,大都衣衫不整,到处是空酒瓶。他逐个推开几个卧室的房门,看到的都是纠缠的混乱,他无力再去寻找于轩,暗色的房间,就像一个堕落的坟墓,让京哲颓然失语。

  他扯开羽绒服的拉链,压制心头的惊悸和震怒,开门出去了。

  这晚,他在酒吧坐着喝了一夜,醉醺醺之时,他觉得真是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圣诞节啊!

  第二天下午,于轩来寝室找到宿醉的他,抱怨他昨晚为什么不来,他把她的房卡还给她,告诉她她的游戏和私生活他无法参与和容忍。

  于轩试图向他解释,他只恶狠狠地说:“滚出去!”忽然恶心得张口呕吐,秽物溅了满地,于轩羞怒的离开。

  京哲忍受不了气味,就起身打扫了房间,冲了澡,换了一套衣服,他觉得,他应该也必须整理自己的生活了。

  后来,王芮娴给他说于轩希望他给她个机会两人谈谈,京哲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王芮娴心里觉得越发难以理解崔京哲的为人了。

  那个寒假,京哲的心里一直充满无以言说的悲哀,因为那段历时十个月以寂寞开始,以寂寞结尾的爱情,让他觉得失去了太多,不单单是失去对女孩的信任,还失去了对自己人格的信任。

  所以即使离开了于轩,他也觉得无法再向韩霜降靠近,他不明了自己的内心,离开王芮娴和于轩,她们都可能无所谓,照样亮丽的活下去,可是,如果伤害了霜降,她可能就万劫不复了!虽然他没间断过给霜降写信,他还是犹豫着是否靠近她,因为霜降就像藏在他心窝窝里的一个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心疼,他害怕伤害她。

  暑假,他要带霜降一起到青海湖,王芮娴得知,为于轩鸣不平,拒绝和他们同行。

  青海湖一行,让京哲开始明白,他最爱的应该是静默的自然中怒放的生命,看到温柔的烟波蓝色的青海湖,他给自己以难得的机会来冥想生命,他看到被物质和欲望遮蔽的美景,他的心忽然非常的清朗,几个月来散漫紊乱的心思似乎都凝聚在一起,自己都能感觉出隐隐间那种蓄势待发的力量,这样的地方,和心灵贴得太近,让人很容易看到简单与淳朴才是最本质的美。

  他和霜降共处的过程,也是他渴望霜降明白的苦心,他用世界最美的风景来打动她,让她知道,如果希望和他在一起看落日看朝阳,就要发自内心的努力到他身边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力量担负霜降的生命。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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