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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枣到底有多稀奇啊?”刘明看着蒋枫拿过来的枣,百思不得其解,个头挺大,皮薄,水汽也足,可是那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枣啊!
吃着挺脆,开始感觉还行,可是吃几个就觉得没什么滋味了,就是个脆,不如以前种植的大枣耐吃甜。
“这枣挺贵?”老张也拿了一个。
蒋枫抱着枣就啃,不出声,这枣是从省城买的,价格比沾化枣一点也不贵,他就奇怪了,既然省城的水果市场里就有这枣,而且价格并不比沾化枣占优势,钟克安搞这么大动作,难道是把大家当傻子哄吗?
“也不知道这位钟副市长到底在弄什么,听说下边动静挺大?”老万一边咔哧咔哧吃着枣,一边含糊说道。
蒋枫点了点头,他已经跟刘彦通过气了,严密监视曲鸿雁的动向,虽然曲鸿雁在凤营工作过几年,但是他怎么也不如本地人关系网大,再说了,他也就是指着这次钟克安的大动作捞政绩了,这种典型的卖老百姓求政绩的做法让很多人不齿,再想想他以前对自己的趋炎附势,书记冷着他,他就往自己头上踩的行径,蒋枫真是骨子里看不起这样的人,就他妈的一个渣。
“小蒋,你可得提醒展书记一声,别让他们做得太过了。”虽然说钟克安雷赵奇风行的作风很是吸引了几个人追随,但是久在官场,更多的人却是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毕竟有展子晨在市委坐镇,这位爷才是真正胸有韬略波澜不惊之人。
刘明拍了拍蒋枫的肩膀,显然对展子晨一派非常有信心,也算的行展派的一员。
蒋枫点了点头,对他笑笑。
甘市的政治氛围就像一汪湖水,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波涛暗涌。
“他娘的,这个曲鸿雁真他娘的毒!”现在甘市市城人人都在跑关系,搞站队,弄得刘彦约蒋枫也跟地下党似的,偷偷地约在大排档见面。
“他干什么了?”蒋枫不解道。
“他能干什么,无非是说种八月脆有多么好,马上就要强制乡政府采取措施了。”
“那底下人能干?”蒋枫不信。
“他是打着上面的牌子办事啊!”刘彦抓了抓脑袋,无奈道,“他妈典型的狐假虎威。”
“钟克安的牌子管用?”
“钟克安不管用,还有农业厅嘛!”刘彦低声道,“他们好像要从农业厅弄什么指标搞试点!”
“他们在哪儿搞试点不成要揪着永济不放?”蒋枫的怒火噌一下点燃了,“他们这帮要政绩的混蛋!不管老百姓死活了!”
“我听说省厅还要下来人给他支援呢!”刘彦拿着桌子上的啤酒一口就灌了下去,他也是心明镜里面的道道,可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局长也管不了那么多啊,有心无力啊!
都他妈的一帮犊子!
“什么时候?”蒋枫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可能是下个星期。”刘彦也不太确定。
“我说刘大局长,你给个准信儿成不?”蒋枫急了。
已经跟着展子晨的东风提拔成了正局的刘彦挠了挠头,倒是为难了,“你问我准信儿?咱上面没人啊!”
蒋枫想了想,也对,于是继续问道,“那曲鸿雁还干了什么没有?”
“好像是联合了几户人家要跟展书记座谈,我听那意思好像是要问问展书记为什么要挡了他们的财路。”
一群蠢蛋!
“曲鸿雁这边我会盯紧,你要不要请展书记到上面活动活动?”刘彦指了指头顶。
蒋枫点了点头,“我会跟书记汇报的。”
两个人闲话一会儿,也没有喝酒的心情,很快就散了。
蒋枫回到展家,展子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样子也有些晃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来了?”展子晨换了个台,变成了综艺节目,比较轻松。
“嗯,回来了。”蒋枫站在一边。
“坐。”
随后蒋枫马上就像是倒豆子似的把打听来的事情都汇报给了展子晨。
“曲鸿雁要搞请愿?”展子晨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嗯,刘彦说他联合了几户枣农想跟您座谈座谈。”说是座谈,还不如说是给展子晨难堪,那才是他们的目的。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既然他要请愿,那就让这次请愿搞得声势浩大一些!”
“啊?”蒋枫不解地抬头看他,“这事弄不好要出乱子的!”
展子晨神秘一笑,道,“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题外话------
咱们展二怒了~他大爷滴,都拍死~
☆、第256章 处处漏气的渣,笑菩萨
展子晨对着蒋枫勾了勾手指,清俊的脸上带着残酷的冷笑。
附到蒋枫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最后问道,“懂了吧?”
蒋枫点点头,心里暗叹,展书记就是展书记,要么不出手,出手必须就是狠啊!
“懂了。”
“那就去办吧!”
蒋枫坐着没动。
“怎么啦?”展子晨不解的用脚丫子踢了踢蒋枫的妥协,“怕了?那你找刘彦,我来跟他说。”
蒋枫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太震惊而已。
“没事就好。”展子晨和善的笑了笑颇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觉。
蒋枫看着他的笑容,暗地里打了个哆嗦,展子晨也太坏了!
幸好他一开始就坚定了跟随展子晨不动摇的路线方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天后,甘市市委的头头脑脑们陪着农业厅的工作人员来到了永济。
展子晨虽然表现的很热忱,但是举止有度,并没有因为上面来人就一副巴结拍马的样子,很是为甘市的干部做出了表率。
钟克安的态度就不同了,像是在显摆他和农业厅的人员关系亲密一样,一路上都在谈笑风生,说着甘市人听不懂的人和事,很是热闹。
赵奇担心地看了展子晨一眼,见展子晨面色平静,丝毫不为钟克安的逾矩行为动容,不由得悬着心就放了下去,不管展书记有没有制敌之术,单是这份沉稳就够让人放心的了。
这就是常说的王八之气……
这就是范儿……
嗯,心是妥妥的放在肚子里了。
到了永济,乡政府自然是热情接待,展子晨与农业厅的工作人员客套了几句,就坐到了首位。
会议刚开始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一阵吵嚷声,“我们要见展书记!我们要见展书记!”
农业厅的工作人员停止了讲话,狐疑地看向外面。
展子晨的手指在茶杯上捻了几捻,没吭声。钟克安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暗地里对曲鸿雁使了个眼色。
曲鸿雁悄悄打开了门,随即就有几个穿着朴素的农民冲了进来,“我们要见展书记!”
“你们是谁?!”永济书记腾一下站了起来,怒道,“这是领导们在开会!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敢跑过来捣乱?!保卫室的人呢?!”
“我们想见展书记……”果农一见这领导的气势高涨,也不由得有些怕了。
毕竟自古民不与官斗是老话,要不是那啥,他们绝对不会硬着头皮上来。
“是要见我吗?”展子晨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笔直的身形,虽然不是很健硕,但是却也透着这些人所没有的那股子斯文儒雅,当然了如果被齐潇看到,绝对是要说这是装逼的范儿,骨子里跟温晴最能腻歪的就是这丫的。
“我是展子晨,甘市市委书记,乡亲们找我有事?”
“展书记!”有个年轻人怒气冲冲道,“您为什么不让我们种八月脆!我们听说这枣的销路可好了!能赚大钱!”
“哦,你听谁说的?”展子晨问道。
那年轻人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曲鸿雁,曲鸿雁轻咳了一声,目光瞅向别处。
“看来乡亲们对市委的工作很有意见呐!”农业厅的代表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展子晨微笑道,“既然乡亲们对我的工作有意见,那咱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又添了几把椅子,准备和几位果农代表好好“谈一谈”。
“请坐吧。”展子晨摆了摆手,微笑着请几位前来的‘百姓代表’坐下。
不过是面对面的距离,不管几位果农多么虚张声势,面对这些父母官还是不自觉地有些拘谨。
“乡亲们是听谁说我展子晨不准大家种植八月脆的?”展子晨对着代表中年纪最长的一位老汉问道。
老汉的目光往曲鸿雁的方向游移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大家都这么说。”
“哦?”展子晨安抚地笑了笑,温声说道,“您老别紧张,我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吐了口气,展子晨看了眼会议室里的众人,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市委记,可是甘市的事可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就拿这枣树改种的事来说吧,如果政府真不让你们种八月脆,肯定要下文通知的。”
见老乡有点不理解,展子晨就换了一种更浅显的方式解释道,“就是以前人们讲的告示,不仅要出告示让大家伙知道,还要盖上政府的大印以示其效力。”
乡亲们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展子晨点头,接着和善的问道,“你们见到告示了吗?”
几个代表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听人说我不让你们改种八月脆,这人说话有依据吗?咱们政府对这事可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拦呐!”
几个果农代表彻底懵了,难道是空穴来风不成?
有个小伙子大着胆子道,从椅子上站起来,挺了挺胸,有些嘲讽的说道,“哼,什么都是你们当官的有理,别说什么盖章的告示了,您大老爷一句话,下面还敢不照办吗?”
展子晨笑了,对着永济的党委记和乡长说道,“你们今天都在这儿,我对你们说过不准乡亲们改种八月脆的事吗?如果我说过,是什么时候的事?”
永济党委记和乡长头摇得像拨浪鼓,“您没跟我们说过,什么时候都没有。”
“那我就奇怪了。”展子晨对着几位代表笑道,“连你们乡长都不知道的事,怎么你们就这么肯定呢?”
几位代表被问得哑口无言,小伙子甚至用冒火的目光瞪了曲鸿雁好几眼。
展子晨心里有数,也不点破,而是请几位乡亲们放心,如果他们是出于自愿,那么他们做任何决定政府都是支持的。
几个人正在座谈,又有人敲门了。
有展子晨的示意,永济乡长小跑着将门打开了。
门外,是诚远果汁的鲁经理和一位中年男人。
展子晨见到来人,微微一笑,微微提高了些声音,“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诚远果汁的鲁经理。”
鲁经理向大家弯腰示意,“什么经理不经理的,领导们叫我老鲁就行了。”
众人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鲁经理可是咱们甘市的贵人,诚远果汁的新工厂已经建成投产,为咱们甘市带来丰厚的利税也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甘市人民感谢你呀!”展子晨动情的说道。
鲁经理连连摇手道,“展记太抬举我鲁某人了。”
“请坐,请坐。”
鲁经理对着中年男人笑了笑,一同坐下了。
“这位是……?”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鲁经理笑道,“这位是我们诚远果汁新产品开发部的邹经理。”
大家哦了一声,交头接耳起来。
“大家好。”邹经理站了起来,笑道,“我这次来是为了考察甘市市的沾化枣项目的,我们诚远果汁开发了一个沾化枣的新品种,听闻甘市的沾化枣远近驰名,所以特地来考察一下沾化枣的种植情况,如果甘市出产的沾化枣规模能够达到我方的要求,那么我们将在诚远果汁甘市分厂再增加一条生产线!”
此言一出,诸座皆惊,这他娘的釜底抽薪啊这是!如果诚远果汁和果农签订了沾化枣收购合同,那么八月脆还有个屁的前途!
放着老枣树不种改种没人收购的八月脆,脑子进水了不成?!
只要是带着脑袋的就知道该听谁的,谁才能给大伙带来真的实惠。
一时间,会议室里沉默了,就是根头发丝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纷纷瞄向极力维持着平静,脸色却不受控制的发绿的钟克安,钟副市长!
钟克安的脸上勉强保持着笑容,心里气得直骂娘。
好你个展子晨,老子不过是想要借着八月脆的种植打开在甘市的工作局面,你他娘的在甘市也是稳稳当当的一把手,老子碍着你什么了你这么跟老子过不去!
阴,咋就遇到了这他妈的阴的人了,看着人长得溜光水滑的,可是这里子怎么就黑?
不过气归气,他还是要维持住副市长的风度,并且要找机会把场子给夺回来。
他看着和果农代表相谈甚欢的李经理鲁经理,目光一转,计上心来。
“要说咱们甘市的沾化枣可是老牌子了,”钟克安微笑着站了起来,“既然诚远果汁要考察沾化枣项目,那咱们就到下边去看看好不好?”
邹经理与鲁经理对视一眼,鲁经理又偷眼向展子晨看去,展子晨点了点头。
两位经理站了起来,随着大部队一起向外走去。
一路上,钟克安带着农业厅工作人员边走边谈,刻意隔开了展子晨与鲁李两位经理的距离。
出了永济政府,没多一会儿就上了乡村公路,随着车子的驶入,枣花纷繁的壮观景色映入众人的眼帘。
展子晨带着赵奇坐了自己的桑塔纳,钟克安带着农业厅的人员上了中巴车。
“书记,您不怕……钟克安搞什么小动作吗?”赵奇担心道,钟克安的心思他们都懂,虽然展子晨来这招挺狠的,可是能爬到甘市也不是一般的能量,说不准给个口子,他就能把局面重新撕开。
展子晨打开了车窗,就着窗外的微风欣赏着枣花绵白似云的景色,对着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竟然带着一种仿佛来郊游踏青般的惬意,十分的享受,枣花淡淡的香味弥漫在鼻翼之下,再看远处的枝头上已经开放的淡黄色花朵,他——想儿子了,想老婆了。
想到在京都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两个宝贝蛋,他的慈父之心柔软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