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那样,是无中生有,你知识在猜测而已,你知道吗,我们都错怪爸爸了,我们是在要他的命啊。他没做任何对不起我们娘俩的事,你知道吗,他之所以不回家就是这件事闹得他不得安宁,而好不容易回到家又要受气,我们都太让爸爸失望了。妈,答应我,不要再跟爸爸生气了好吗,我爱你们。”
“天儿,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父子,让我去自首吧。天儿,………………。”老妈早已泣不成声了。
“妈,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变好了,我们都知道了。不要再哭了,你去准备晚饭,我打电话叫爸爸回家吃饭吧。”我揉揉老妈的卷发,温柔地说。
“好好,我听天儿的。”
“爸爸,回家吃晚饭吧。”
电话接通了,老爸不说话。
“爸,磁带,我拿到了。”
好久那边传来老爸的声音,“天儿,好儿子,我马上回来。”
老爸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空气变得尴尬起来。
我走过去,“爸,这是录音带,我放过,是真的。爸爸,对不起。”
老爸接过录音带,一把把我抱进怀中,哽咽着说:“天儿,我原谅你。爸爸也对不起你,阿飞的事………………。”
这个才四十刚出头的男人啊,他的肩膀单薄无力,他的身上烟草味浓烈,他憔悴了,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像(炫)经(书)历(网)了几十年的沧桑一样失了锐气。
“爸爸,我们吃饭吧,让一切都过去吧。”
我拍拍老爸的肩膀。那个曾经像大山一样挺拔一样坚硬的肩膀瘦削得像一把刀了。
“不,天儿,我去自首。”
“不,爸爸,我们不能失去你。”
“天儿,你也大了,比我想象中成熟多了,难道你不知道只有这样才识唯一的出路吗?”
“好吧,爸爸,我不拦你。我们等着你回来吃饭。不过,这里有点小问题,我先告诉你。”
爸爸把录音带递给我,我忽然以最快最暴力的动作毁坏了它,老爸抢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老爸,我们不能失去你。”
一颗浑浊的泪流了下来,掉在地板上,“啪”的一声,击得粉碎。
躺在床上的时候接到张军的电话。
“欧阳,有些东西我必须告诉你,磁带是花儿偷出来的,为此她受尽了欺侮和毒打。我………………。”
“快说,她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来不及了,她已经上了去深圳的火车。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除了一条围巾。”
我再也不愿意听下去,关掉手机,任思绪坠入无边的黑暗。
它们穿过你的悲伤,留下你无比平静地,坐在纪念品中间。
——丹〃弗格伯格
一连几天什么都不想干,甚至痛苦甚至悔恨甚至思念。
『32』第三十二节一切重来
没想到,阿飞和梦雪同时敲响了我的家门。
一见到他们我就挤出一丝微笑。他们都坐在床沿上,听我讲这三个月来发生的故事,从老爸老妈到花儿,毫无保留,除了张军这个关键人物始终没出场。一点感觉也没有,像一年前向他们讲刚看完的一本一样。他们都很认真地听,静静地不制造一点噪音。好久了,他们尚在其中不能自拔,睁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两个傻瓜,我都快饿死了,也不请我吃顿饭,压压惊。妈,快吵几个好菜,我要大宴宾客。”
“好小子,比我们还快。”
“谁叫你是个假小子,喜欢多愁善感。没有男子汉气概。”
“你有,你有,你的男子汉气概就是赖在床上不起来。”
“人家只是闭关打坐而已。”
“怕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吧。”
“去死吧你。”我抄起枕头仍了过去。
“扔吧,扔吧,有本事把被子也扔过来。”
找死的阿飞,明知梦雪在还口无遮拦的。梦雪赶忙退了出去。阿飞这才醒悟过来,伸伸舌头表示道歉。
刚从被窝钻出来就听到“喀嚓”一声,好家伙,居然用手机拍我只穿了一条短裤的裸体。
“陈飞,youwilldiewihahandlook,i’msure。”我大声叫着,声音却颇有无奈。
吃饭的时候,我问:“阿飞,你不是把手机丢了吗?”
“为什么要丢,你不是说当你不能够再拥有时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吗?”
“雪儿,你们能原谅我隐瞒你们这么久吗?”
“能,实际上我们从没有怪过你。”
“我………………。”
“我什么我,你还让我让我吃饭,我不多消灭几个鸡腿怎么对得起伯母的劳动呢?”阿飞调皮地说,还向我妈做个讨好的鬼脸,众人都笑了。
考试完了,阴谋也结束了,想好好放松一下。经过商量,老爸老妈同意我带梦雪和阿飞去老家玩。
坐在长途汽车上,我跟梦雪讲了狗蛋梅子明松,还有我们的三年之约,我的故事总是能很轻易就打动人,特别是梦雪这样的小女生。结果那眼泪就决堤了,我和阿飞劝了半天兼做各种搞笑动作,大坝才抢修好。
我们受到了爷爷奶奶及叔伯婶姨们的热情欢迎,每天都跟过年似的东家吃一顿西家吃一顿。我逢人便说他们是我在城里结识的最好的朋友,所有人都说梦雪就像天女下凡。的确,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梦雪跟这里同龄人相比确给人超凡脱俗的感觉。
我们去拜访狗蛋的父母,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哭。在他们家矮小的土房子里我又吃到了小时候跟狗蛋抢着吃的他妈烙的酥饼,阿飞和梦雪也吃得津津有味。
明松听说我回来了就跑来看我,因为同年参加高考,我们的共同话题多一些。我们一起去河边找童年嬉戏过的水潭,没找到。我不禁兴味索然。物不在,人也去。
可惜那叫晨的公鸡再也不能带我们回到那旧景中。
——卡尔菲特《茱莉亚〃裘玻玲》
玩了几天,梦雪说想家了,我们就回去。
离开之前的那个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乘凉。我又想起那个三年之约,今夜刚好是三年前的今晚。我把这告诉他们。
“哦,原来你早就计算好了。”
“是啊,我既是在重温儿时旧梦也是为履行一个诺言。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的一相情愿,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有就是想让你们轻松轻松,想起你们挥汗如雨的那些日子我就心疼。”
“为什么我没有生长在这样的农家小院呢?”阿飞颇有感触地说。
“年轻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切,还给我面前卖老。”
“雪儿,为什么这些日子老呆在家里呢?”
“因为要离开了,所以想多陪陪八嘛。”
“出来走走吧,今天约了阿飞。”
于是我们仨又骑着单车,招摇地穿街过巷,把欢声笑语随意拨撒,仿佛那些逝去的日子又回来了。当见到我和花儿一起注意过的路标时,心依然会撕裂般疼痛。但脸上依然会笑。
“雪儿,你真的甘心受罚吗?永远穿着白裙子。”
“是啊,你说过穿着白裙子我才像个公主嘛。”说完,报以调皮狡黠的笑,像阳光一样慢慢漾开。
『33』第三十三节我们一起飞翔
6月25,我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日子,那天我的世界大雨滂沱。在我十八岁以前它是梦雪的生日,十八岁以后,既是生日又是祭日。
那天一早,我给梦雪打了个电话。
“雪儿,今天去步行节溜达去不去?”
“不了,我想呆在家里。”
“那好。我自己去了。明天再找你玩。”
听出梦雪语气里淡淡的失望我知道计划成功。
上午十点,我,阿飞,张军还有李红,我们聚集在蛋糕店旁边的小饭店里,桌子上是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十八只蜡烛。一切都准备好了,我给梦雪打电话。
“雪儿,快来救我,他们在追我,快………………。”
电话掉在等在下面的阿飞的手上。
“喂,喂………………。”
哈哈,大功告成。现在只等主角登场。我知道我装得太像了,而梦雪又是那么在乎我,她一听到还不得立马飞出来。
果然十分钟后马路对面她骑着单车飞奔过来。我们都爬在桌子后等,静静地等,等她一过马路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告诉她,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生日。
李红,那个曾经跟我水火不容的女生,却帮助阿飞用激将法对付我。张军现在改邪归正得到了阿飞的谅解。
时间好像凝固了,梦雪在那么窄的马路上好像穿行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
四双眼睛都充满窃喜地张望着,直到她的身体像一只轻盈的白色的蝴蝶飘起来,然后又轻盈地落到了地上。
时间真的是凝固了,要不怎么那么久梦雪还没过来。
等泪水滑下来时,我们才拼命地往外挤。
我最先冲出去,可我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只有满眼红色的世界。赤红的世界。天是红的,地是红的,白色蝴蝶也是红的,红色的中心,梦雪静静地躺在地上,地上那么脏那么热,可她还是睡着了,这个顽皮的孩子,她在大街上睡着了。哦,对了,她一定是跟我生气了,她怪我忘记了她的生日,她惩罚我,她要我背过马路去。
一辆绿色出租车呆呆地望着我们,连同它泄了气的主人。
我摔到了,因为我根本看不见路,然后又爬起来,因为雪儿还等着我呢,我不到她是不会起来的,她从来都这么执着这么倔强。我要告诉她,地上好脏好脏,再不起来,你就是灰姑娘了,我可不想身边跟着个灰姑娘。我冲过去,重重地跪倒在她面前,膝盖一点也不疼,真的,一点也不,可我还是喊了出来。
我抱她起来,第一次把她抱在怀里,第一次肌肤相亲,第一次跟她的饿距离这么近。
我抱着她,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红色粘稠的温热液体从她的头上渗出来,流在我的肩上。那么香甜,那么美艳。
她渐渐失去血色,
像朵白色的雏菊,
在阳光照射之下盛开。——米丝特拉儿《米赫儿》
她的身体慢慢变冷,我抱紧她,要用我的体温去温暖她的心房。
雪儿,不知告诉你多少次了,要照顾好自己,你看,都大热天的你的手还是那么冷,像冬天小孩子的脸蛋一样,来,我给你暖暖。我想站起来,可一点力气都没有。雪儿,你不知道你睡着了有多沉,睡着了有多可爱,悄悄告诉你吧,有几次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我都想偷吻你,可是每次都怕你生气。知道吗,每次睡着你都跟现在一个样子,好可爱哦。不好了,我控制不住了,我决定这次无论如何要偷吻你,不过也许我的吻是甜的,你能告诉我,你不会生气吗?看,我们的朋友们都过来了,让他们安静些吧,不要打扰你睡觉。你说过的,在你睡着的时候,灵魂会去天堂游玩一番。看看,你多贪玩啊,连睡觉都不放过。
多可爱的小姑娘啊,从不怀疑会有天堂,闭上眼睛的时候,希望自己是个公主,有一天被英俊的王子拉上他的白马。
如今,你就躺在我的怀里,梦里聆听我的呼吸和心跳。
“欧阳,梦雪她睡着了,我们把她弄到床上吧。地上又脏又热的。”
还是阿飞想得周到,地上又脏又热,你是那么爱干净的人,苹果一定要洗干净再吃,衣服上有个再小的污点也要洗干净,白裙子永远一尘不染,可是有一次我睡着的时候把口水沾到了你的裙子上你却假装没看见,呵呵,我知道你看见了,多可爱的孩子啊。
可是谁来给我力量,让我带你去梦里的天堂。
我在流泪了,可是太阳实在大,再多的泪它也很快收拾去了。这样大的太阳我们还是走吧,别让它把你晒成灰姑娘了。
走吧,走吧。
我觉得我们现在在一片赤红的枫林里,天上飘舞着枫叶,地上也是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好松软好舒适。你看,那一片片枫叶多像我的手掌,我要把你放在上面,用我的手掌托住你,我要托住我的天使,和你一起飞翔。
我们一起飞翔。
路仿佛永无尽头,仿佛是在疯长。我要源源不断地向她输送我的体温和我温暖的血液,我要和她流相同的血液。
一直跑,就这样一直跑下去吧,只要看不到日落,你就会永远在我怀中。前面是什么挡住了我的去路,那样的白,和你身上不一样的白,我讨厌这样的白,它让我恶心。我要冲过去,把你安放在我的手掌拼凑的床上。
“啪”,是谁打了我耳光,是谁在发出诅咒——她已经死了。
雪儿,你看这世界有多丑陋,我们没有冒犯任何人,他们却要发起这样恶毒的诅咒。
他们说她死了,她是谁,谁死了?我感到腿脚无力,想要坐下。我的手还是那么有力,即使我倒下了,也不会惊醒你的梦。
雪儿,她睡觉了,她第一次在我的臂弯里睡着了,可他们说她死了,我知道他们说她,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在睡觉。我要告诉他们,她只是睡着了,她明明在睡觉啊,可我为什么要流泪呢?
“雪儿,妈看你来了。”
雪儿,你妈来了,你回到她的怀抱中去吧,那里应该'炫'舒'书'服'网'温暖多了吧。
我听到撕心裂肺的哭泣,周围所有人都在流泪,包括路边那只跛足的流浪的狗,它也来凑热闹,甚至刚刚呼啸而来的救护车也耷拉着脑袋,发出悲鸣。我看到舅舅,是了,刚才是他给了我一巴掌,还发出恶毒的诅咒。我看到了梦雪她爸,他在刹那间老去了,浑浊的泪沿着褶皱的皮肤纵横而下。而我还是不肯相信,雪儿她是死了。也许紧紧是个玩笑呢。
为什么要轻信一个人人都认为是真的的谎言呢。雪儿说她最欣赏我特立独行的性格了,那样的卓尔不群。
她说我走的那天不要哭泣你做得到吗,我记得我说我做得到。于是我就笑了。
“伯母,雪儿她是睡着了,你不知道她在我怀中睡着的时候有多乖。”
“孩子,我知道你对雪儿好,舍不得她走,可是………………。”她泣不成声。
雪儿走了,连伯母都这么说。我站起来,心痛和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