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错态度诚恳,年慕尧却无动于衷。
“出息!”他突兀冷哼了声,“撒谎早恋,打架打进警局,傅商商,这些年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
即便是童养媳,年晋晟也从来将她当做年家小辈里唯一的女孩子,说捧在手心里疼**着都不为过。
何曾受过这样严厉的指责?
一时间,商商呆呆愣在那里,忘了反驳。
反应过来,才觉得无比委屈,她不过是喜欢他才做了这些荒唐的事情,凭什么就扯到了教养问题?
“我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和他对峙,“年西顾不也是因为搞大了别人肚子才被送出国的?”
“你拿什么和西顾比?”
他反问一句,彻底将她逼进沉默死角。
年西顾的任何荒唐行为自有年家替他收尾,而她不过是个卑微童养媳,撇去‘年西顾未来妻子’的身份,她将一无所有。
又拿什么喜欢他?
无端被泼一盆冷水,身体里力气瞬间被抽光般,向来澄澈的眸子这一秒也是黯然失色。
不知怎么,情绪竟被她影响,察觉自己话说太重,年慕尧深吸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提醒,“好了,你该去学校了。”
商商麻木的听从指令,抱着书包失魂落魄起身就走。
换好鞋子,将拖鞋整齐放进鞋架,算作道别,毕竟,住进这里的想法,恐怕已经是彻底的没戏了。
“晚上几点放学?”
身后,年慕尧冷不防的发问。
她预备开门的手顿在半空,一脸不解的回头看他。
“放学后我去接你。”他这才开口解释,“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打算,至少你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
“我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愚蠢,回过神,立即乖乖回答,“我晚自习九点半结束。”
☆、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上午的课商商几乎都在走神。
早晨年慕尧的话无疑一记当头棒喝,一直以来,有的问题她的确刻意忽略的压在心底,不碰不想。
可如果不嫁年西顾,将来她拿什么反抗年家家长的决定?何况她喜欢的想嫁的还是年家一整个家族的最大骄傲。
直到午饭时她都无精打采的,咬着筷子,饭菜几乎没动。
对面,陆筱看她一眼再看一眼,默默夹走她碟子里的糖醋带鱼,津津有味的啃完,打了记幸福的饱嗝,十分满足。
果真几家欢喜几家愁。
商商那点脑容量,脑细胞挨个问候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泄气的摊在桌上,有气无力,“筱筱,你快问我怎么了。”
“说吧,年大神又怎么虐你了?”
“……”
她的情况,陆筱事无巨细的了解。
商商才刚说完早上的事情,她已经毫不犹豫的翻出记白眼,“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怎么你这还一厢情愿呢,智商就被虐的成负数了?”
“……”
“这些年,年家罩着你,的确是因为你将后来会在年家族谱上添上一笔,可就算你不嫁年西顾又怎样,只要你搞的定年慕尧,还怕抗衡不了年家对你的养育之情?换句话说,不过是换了个对象,只要不是外人,他年慕尧不也是半点不惨假的年家人?”
这么说也没错。
重点是,商商现在处于自我怀疑阶段,“我就是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他。”
“你要有本事让他非你不可,那你就配得上他,别自我贬低了好吗,他年大神说到底不也是活脱脱的地球人?”
“哎……”
“等下再唉声叹气吧。”陆筱一脸同情的看她,“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儿晚上还惹了一堆麻烦事没解决?”
商商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了,姐们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还得你自己解决。”
等她回神,陆筱已经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转眼没了踪影。
商商还打算再自我伤怀会,刚刚陆筱的位置上这会已经多了位不速之客,昨天晚上她的临时男友担当,季沉弦!
“嗨,傅商商。”
“……”
完全不想理他,仍有气无力的趴着,侧过头视线偏开。
可……
季沉弦那个不要脸的!
完全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忽视学校禁止早恋的校规,腰身一倾,等到商商回神,他一张脸已经在眼前无限放大。
呼吸相闻,两人一起趴在餐桌上的姿势简直是在高调‘秀恩爱’……
愣了两秒,商商触电般坐直身体,鄙视他的行为,“不要对我用美男计好吗,我又不是冯沫沫,会对你将计就计。”
季沉弦耸耸肩,倒不在意,“很开心我在你心里担的上美男二字。”
“……”拖着不是办法,商商尽可能快刀斩乱麻,“这么说吧,昨天晚上就是场戏,我没准备接受你的告白……”
总不能见谁都解释她喜欢年慕尧的事情,转而丢出的理由连她都觉得有些蹩脚,“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阿尧他正在洗澡(已改)
总不能见谁都解释她喜欢年慕尧的事情,转而丢出的理由连她都觉得有些蹩脚,“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你说年西顾?”季沉弦明显不好敷衍。
商商皱眉,“你调查我?”
“正常推理。”他一脸已经看穿她的表情,补充,“昨天在警局听你喊年慕尧小叔,我刚好知道年西顾有一个一起长大的童养媳,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你。”
“那你就更应该死心了。”
“为什么要?”他一脸笑容灿烂,“你看上去不像喜欢年西顾的样子,倒像是……商商,昨晚在警局你看年慕尧的眼神很不一样。”
商商被他说得有些心虚,“无聊,我要回教室了。”
话音未落,起身就走。
后头,季沉弦不要脸的跟上来,“昨儿晚上你可是搅得我没了女朋友,我现在空虚寂寞冷,你不陪我?”
他冷不防的凑上来。
手臂绕过她肩膀,手腕一个用力,轻易将她纳入怀中,姿态亲昵又光明正大的勾肩搭背,摆出副老生常谈的架势,“我明白,年慕尧那样的男人外貌上等又阅历丰富,你这样的无知小姑娘一时沉迷也很正常。”
“你才无知。”
“不过三岁一代沟你听说过没有?他大你那么多,你那点小伎俩他一时没有识破,只是因为你压根没入他的眼。”
他一句话压到了商商心里的刺。
可肩膀上的力道挣扎不开,他又一副喋喋不休的架势,一咬牙,商商弯起手肘对准了他肚子就是一记猛撞。
嘶——
季沉弦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弯下腰去。
耳边这才算是清净。
“我就是愿意喜欢他比我成熟比我大,你既然知道三岁一代沟,怎么就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肤浅!”
“你、你……”他弯着腰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告诉你下次要再动手动脚勾肩搭背,你命根子我也照撞不误,年西顾那货都比你讨喜!”
————
中午和季沉弦一通闹,郁积了一早上的郁闷心情神奇的消失不见。
想到早晨年慕尧说要来接她的约定,下午的课上得异常难熬,晚自习时间更是从未有过的漫长煎熬。
就等放学了……
心不在焉的做完一道题,边上陆筱推推她,小声提醒,“数学作业,你写上一堆化学公式是为哪般?”
“……”果然。
这才甩甩脑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终于熬到放学,她拎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头一个冲出教室,飞奔向校门口。
这个时间,外头车来车往,大多是接学生的家长,商商视线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子,有些失落。
也许有事耽搁,她可以等等。
这一等,等到十点过半,年慕尧还是没来,连电话也没有一个,她一颗心终于沉入谷底。
满心委屈难抚,不死心的将电话拨了过去。
那头很快接通,女人的嗓音娇媚又造作,“哪位?阿尧他正在洗澡,可能没法接听电话呢~”
☆、入不了他的眼
商商啪嗒挂掉电话,眼眶有些发酸。
正在洗澡?
洗了澡准备做什么,还是已经做了什么?
脑袋里不期然闪过中午季沉弦的话,‘他大你那么多,你那点小伎俩他一时没有识破,只是因为你压根没入他的眼。’
是了。
事实是,纵使她使劲浑身解数,他们之间仍隔着道天差地别。
他又怎么瞧得上她?
————
另一边,慕礼私立医院。
年慕尧洗过澡从里间休息室出来,扫一眼沙发上的陌生女人,皱眉,“你是?”
几步外,女人皮袄里搭了件低胸超短裙,双腿交叠着露出大片白xi,加上一脸妆容精致,十分诱人。
可惜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因为年慕尧一个淡漠问句胎死腹中。
也只能快速调整好脸上的尴尬,强装镇定,“我们上次见过的,我父亲是周氏制药的董事长,我叫周媛。”
上次见面,是她父亲的生日晚宴。
彼时,年慕尧的出现轰动全场,自然勾动了她的一颗芳心,可惜即便是他父亲印帕秤幸獯楹希允遣涣羟槊娴木芫沟住�
不过男人嘛……
她家事样貌学识样样不差,若再豁出去些,他一样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年慕尧正整理袖扣,头也不抬,“有事?”
“我过来找年院长,自然是要看病的。”
再开口,她嗓音柔得快要滴出水来,说话间,身体微倾,领子里的深深沟壑,呼之欲出,邀请直白。
“我最近总觉得胸口不大舒服呢,听说年院长是这方面的专家,药到病除,过来替我检查检查好吗?”
说着,身上皮袄滑落。
年慕尧套上外套,拿了手机和车钥匙,一整个过程,恍若未见般,对几步外直白的邀请无动于衷。
临走,嗓音里含着讥讽,“周小姐的病恐怕我们医院治不了,要是等下舍得走了记得替我把门关好。”
眼见他步子跨到门口,周媛一急,起身追了上去。
她双手张开就要抱上来。
年慕尧却像后头长了眼睛般,侧身轻易躲开,眼底不屑毫不掩饰,“周小姐,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才没叫保安,请自重!”
周媛扑了空,身子不受控的前倾。
‘砰——’一声,重重撞到墙上,模样十分狼狈,“年慕尧!”
她气急败坏,抬头却撞上他神色沉冷,周遭气压冷得她干咽一口口水,后半句难听咒骂没敢出口。
最终也只跺跺脚,扶着撞疼的肩膀负气离开。
————
年慕尧原本今天休假,下午医院却收到二十多个车祸患者,情况危急大多需要手术,人手不够,他只能临时取消休假。
时近十一点,黑色卡宴开出地下车库。
不久,他突然想到什么,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早上说过要去学校接傅商商,这会电话拨出去已经无人接听。
心里突然有些烦躁,下一秒原本直线行驶的车子,路口掉头转向她学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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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要我?
心里突然有些烦躁,下一秒原本直线行驶的车子,路口掉头转向她学校方向。
十多分钟的车程。
车停,这个时间,放眼望去,整座学校都笼罩在一片漆黑里,学校门口更是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年慕尧降下车窗,点了根香烟捏在指间。
电话再次拨打出去,这次等待音响了两声,那头被人按断,显然,之前几个电话是她故意没有接。
无意再停留。
香烟抽完,直接启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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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季沉弦搂着酒吧里泡来的清纯学妹,一出来就看见傅商商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疯了一样又哭又笑。
走近,才闻到她身上酒气呛人。
“傅商商?”她明显喝醉了,这种地方她又是一个人,季沉弦有些不放心。
试探性叫她一声,她听到自己名字倒是有了反应,仰起头来,一双溜黑的眸子此刻尤其晶亮澄澈。
静静凝视三秒。
季沉弦才觉得她喝醉之后不哭不闹酒品蛮好,下一秒,她嘴角一撇,‘哇——’的大哭起来,手臂被她胡乱抱住,眼泪鼻涕一通乱蹭。
“呜……你为什么不要我?”
季沉弦,“……”
得,这姑娘大概把他当成年慕尧了。
可眼下她哭得伤心,模样却愈发惹人怜爱,季沉弦脾气都被她哭没了,神色柔软下来,拍拍她脑袋以作安抚。
又耐着性子细声安慰,“我没有不要你,怎么会不要你?”
一来二去,他边上刚刚跟着一起出来得小姑娘不乐意了。
逮着商商肩膀就是猛力一推,冷不防,谁也没料到她这么一下,商商身子不稳,直直从石墩上跌了下去。
后背生疼,连醉意都散了几分。
眼底泪汽愈发汹涌。
季沉弦下意识要过来扶她,手臂半空被人截住,向商商宣战一样紧紧抱住,“小弦弦,不是说好带人家去你那的吗?”
商商本就云里雾里。
抬头,那两人‘姿态亲昵’的模样落进她眼底,不知刺痛了她心里哪根神经,‘哇——’一声,哭声更大。
季沉弦急了,才要甩开挂在他身上的人,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跌在地上的商商已经被另一只手臂干脆利落的扶着站了起来。
那人气场慑人,脸色却分明不大好看,应该误会了什么。
几步外,上一秒还痛哭不止的人,这一秒突然乖顺起来,像是寻到了自己熟悉的气味,依偎在那人怀里,乖巧又安静。
对峙几秒。
两步外年慕尧神色始终平静,天生气场使然,矜贵如神祗,仅有的那点阴翳,也足可媲美王者杀戮果决的残暴。
季沉弦输得彻底!
硬着头皮预备解释,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年慕尧嗓音沉冷的警告却是掷地有声,“季小公子大概高估了自己的能耐,这个年家无条件保护的女孩子,你恐怕招惹不起。”
☆、闻起来香喷喷的,吻起来响啵啵的
年慕尧很少为别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