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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遗奇怪起来,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要不然他们不会丢下侯爷离开的,那么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凉遗蹙眉。
想着,就来到了阮郁的住处,轻敲着客栈的门。
“少爷。”见阮郁坐在窗前发呆,有喜轻声唤道,自从遇到那个有些痴癫的姑娘之后,少爷就时常这样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问他也不说,就这样呆看着,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去开门吧。”也许又是那个老妇人来哀求他了,或许他应该帮助她,可是……他家里是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婚配的女子,若是再和苏小小纠缠不清,那岂不是让人家姑娘受到委屈?
阮郁觉得有些不舒服,自从山崖坠下之后,脑部受了重伤,以前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这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亲朋好友没有一个记得,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若不是身上带着阮家玉佩,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
叹了一口气,阮郁喝了一口茶,望着有喜去开门,就看到一个打扮像战士的男子缓缓地走了过来,恍然间觉得这个男子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可又怎么也想不来,纳闷极了,难道又是自己的好友?阮郁望向有喜,他知道,只要有喜张口问好的人定是他的朋友,可眼前这个男子并没有让有喜开口问好。
难道不是他的朋友吗?若不是,可为什么他会觉得面熟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很久很久,就连他身上的气味都让他觉得很熟悉,这个人究竟是谁?阮郁望着凉遗,一脸的不解。
“你是谁?要找谁?”有喜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忙将凉遗拦住问道。
凉遗的视线就落在屋内阮郁的身上,现在他才相信为什么那么爱着侯爷的苏小小会将眼前的男人误认为是侯爷,这分明……分明就是侯爷本人呀,不要说那长得一样的面容,就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都非常的有王者的风范,和侯爷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他就真的以为这就是侯爷,而不是别人,更不是阮郁,阮道之子。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眼前的这个和侯爷相似的男人是阮道的儿子阮郁。
“阮兄,怎么现在就不认得我了?”凉遗故作轻松一笑,上前轻怕阮郁的肩膀。
“喂,你到底是谁呀?”有喜不认得这个男人,一脸的不高兴扯着凉遗的衣服,少爷的朋友他都认得,这个突然出现还和少爷很熟悉的男子,有喜觉得奇怪。
少爷因为记不住以前的事情,老爷夫人就说了让少爷出去游玩散散心,想问他去哪里,他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也不知道去哪里,最后老爷就说去钱塘湖吧,那里的景色好,说不定哪天就能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钱塘湖以前他和少爷都没有来过,对这里也是很陌生,只是住在客栈,白天便出去游玩,谁知道居然这一连两天都出现认亲的事情,一个疯癫的女人说少爷是什么鸾哥哥,再一个就是一个老妇人哭丧着脸求少爷答应他什么事情,现在是这个陌生的男人和少爷关系很好,奇怪,少爷什么时候在钱塘湖有这么多朋友了?
不过他很聪明,已经修书给老爷了,想必老爷看到信之后一定会写一封家信给少爷让他快点回去,这样这些人就不会再纠缠他们家少爷了。
有喜有些洋洋得意。
“你是?”阮郁一脸纳闷地望着凉遗,看着他透明的眼睛,又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非常的熟悉,可是他又不能确定他到底是谁。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凉遗故作吃惊地低吼一声,然后捂住胸口故作心痛的模样,“好你个阮郁,说到了钱塘湖要来找我喝酒的,怎么转眼就把我忘记了,你这个朋友真是的……”凉遗心痛地摇头。
“对不起,我从山崖上跌下来失忆了。”阮郁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你说什么?”凉遗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望着阮郁,不过心里却开始盘算了起来,既然失忆了,那么要怎么编排他们的关系也没问题了,凉遗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还是故作一脸严肃地望着阮郁。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坠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凉遗抓着阮郁的手,紧张地问着。
“还不是少爷去游玩不小心失足落下去了。”有喜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时候落下去的?晚上吗?”
“喂,谁晚上出去玩呀?”有喜叫道,“我们少爷是白天出去玩的,不小心坠崖了,我在旁边可是看得很清楚的。”他只不过被吓晕了,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醒来,然后找人去山下把少爷救回来了,幸好少爷没什么事情,若是死了,老爷一定会让他陪葬的。
凉遗怪异地看了一眼有喜,觉得他说话有些奇怪,不过想想又觉得是正确的,人家少爷失忆,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自然是要由他来回答的,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有喜有些奇怪呢?
对啊,当天发生什么事情就只有他最清楚了,不问他问谁呢?
凉遗呵呵一笑,拉着阮郁的胳膊就走:“走,我请你去吃饭,算给你压压惊。”长胳膊长腿的凉遗就将阮郁拉走了。
而有喜则在身后大喊着,快步跟上,他不能让少爷落单了,得时刻保护少爷。
第六章:阮郁的梦境
被凉遗拉去下面的饭店吃饭,阮郁虽然有些纳闷和奇怪,可还是乖乖地坐在桌前吃饭。
“阮公子……你现在还记得什么?”望了望四周见那个小跟班不在身边,凉遗才轻声问道。
阮郁摇头表示不知道。
“一点记忆都没有?什么都不记得?”凉遗再次问道。
“不记得。”
虽然觉得这其中有些怪异,可凉遗也不敢肯定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在他身边的男子他可以这么说,若不是因为失忆了,那么阮郁肯定就是侯爷,百分百是侯爷,不仅仅是相貌面容一样,就那眼神,都充满着犀利,根本就不像是居家的少爷眼中会流露出来的神情,而且脸色都和侯爷一样,他怎么能不确定这个就是侯爷呢?
也不怪苏小小会认错人,这分明就是侯爷,就是他。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是阮郁,是阮家的少爷,若是失忆了,任凭别人怎么说他都相信,那时候若是他早一步找到侯爷,说不定现在活着的应该是侯爷,而不是阮家的少爷。
凉遗支着下巴,想着该怎么办,或许让苏小小过来?可是依照他对苏小小的厌恶,怎么还会出手帮她?现在苏小小不知道是真的精神错乱还是故意的,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皇宫上下虽然还如平常一样,可实质的内在谁清楚是怎么回事。
萧赜想要得到皇位给萧长懋,可萧长懋又有些不愿意做皇帝,刘慧端顶着未亡人的身份进出皇宫,不知道又在搞什么,现在整个侯爷府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走漏风声说苏小小没死,刘慧端又激动了起来。
现在的事情还真是棘手,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得替侯爷照顾苏小小,可又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吧?
“究竟我是谁?”阮郁突然问道。
凉遗一愣,忙问道:“怎么了?”
“我知道我是阮郁,是阮道的儿子,是阮家的少爷,可是自从我康复之后,就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是我的爹娘,可我怎么也亲近不起来,觉得生疏,而且我不喜欢被束缚的生活,这个也不能做,那个也不能做,而且跟我订婚的那个女子,说真的,我对她也没有任何的印象和感觉。”其实说真的,虽然觉得苏小小有些精神错乱,可总觉得她有些熟悉的感觉,就算一个人的时候想到这些,心竟然还有些难受,这有点怪异。
现在见到凉遗,他也觉得很熟悉,好像也在哪里见过一般,不像和自己家的人在一起,总有些疏远,所以他选择出来游玩散散心,问有喜自己是怎么跌下山崖的,有喜也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什么道道出来,所以他也一直很纳闷。
“那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凉遗紧接着问道。
阮郁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道:“第一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一个女子拉着我的衣袖一个劲地在哭,可我又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看着很陌生,哭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有吗?”
阮郁摇头。
“唉,阮兄,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你是真的忘记我们了,你还记得这个吗?”凉遗掏出一块玉佩放在阮郁的面前晃了晃。只见一块碧绿的玉佩上面刻着萧鸾二字。
阮郁不知道是不是被玉佩刺激到,一愣,伸出手抓住玉佩,细细地端详着。
“不认识……”忽视脑中闪过一个片段,阮郁摇头,“上面刻着萧鸾二字,这玉佩肯定不是我的。”虽然有些眼熟,可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的玉佩。他的玉佩上面应该刻有他的名字,而不是这两个字。
“可你知道萧鸾是谁吗?”凉遗问道。
阮郁摇头:“是谁?”
“你回去问你父亲便知道是谁了。”凉遗淡淡地笑着,如果阮郁回去问阮道的话,那么他也许就能从阮道那里知道一些关于侯爷的事情,不过……凉遗可以断定,阮道一定会搪塞过去的,首先是因为自己宰相的身份,若是没见过侯爷是不可能的,再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和侯爷在同一地方同一时间坠崖,这就说不清理不明了。
凉遗微微一笑,看来现在有好戏看了。
“少爷。”有喜立刻从楼上跑下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少爷,老爷来信了,让你回去。”
“回去?”阮郁皱眉,“不回去,回去干什么?”看到那个为未婚妻就难受,他回去干什么?还不如在钱塘这里生活,这里生活多好,他就喜欢这样的生活,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若是有佳人相伴,那更是美事一桩了。
“告诉爹,我不回去,不回去。”阮郁皱眉孩子气地喊着,有喜丧气的摸摸鼻子,有些不舒服,又转身上楼,瞄了一眼凉遗,有些不高兴,他要告诉老爷说少爷被人缠住了,让他来救少爷。
“哼。你们主仆俩倒好,在这里喝酒吃菜,怎样,不管我了是不是?”苏小小嗔怒地说着,一脸微怒地站在阮郁身边,双手插腰。
“苏姑娘。”凉遗忙站起来,恭敬地说着,又推了推身边的阮郁。
“哼。”苏小小哼了哼,俏着小脸,苏小小看着阮郁,“鸾哥哥,怎么几日不见你就这般生疏了?是不是觉得小小是个累赘了?若是的话,小小可不会麻烦你的。”
“苏姑娘。”阮郁站起来轻声地唤道。
“哼,苏姑娘,这倒真客气了,那萧公子这就不打扰你了,贾姨我们走。”转身就要走,不过又回过头看了看凉遗,“凉遗,谢谢你了,我们要回去了。”说完就离开。
凉遗一愣,回去?回哪去?不会是回到南兰陵郡城吧?吓了一跳,凉遗连忙追出去。
第七章:有情人
阮郁见凉遗追了出去,而自己又不知道做什么,便也跟着追了出去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对苏小小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觉得她大小姐脾气太大,没说两句话就发火,而且好像跟他很熟,关系很好的样子,就算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情郎,也不能这么撒娇啊。
虽然皱眉,但阮郁还是跟着追出去了。
“姑娘,你这招真是有效,侯爷真的追出来了。”紧跟着苏小小的贾姨一脸的笑意,不时回头望望阮郁。
“贾姨,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真的很生气,你看,他给我的玉佩如今都已经在凉遗的手中了,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苏小小扭头望了一眼贾姨,又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能在钱塘江住下的,以为他处理完皇宫的事情就能回来找我的,谁知道过去这么久了,他依旧不肯来,这样待我,让我做噩梦害怕,我怎么能开心?”说着,眼泪就落了出来。
贾姨知道这个中缘由,可又不能将事实告诉苏小小,也只得叹气,将小小拉到一旁的茶铺坐下:“姑娘,莫生气,有事情,咱们和侯爷说清楚了,实在不行,日后就不需要联系了。”
贾姨这么说,一方面是想要阮郁能追得上苏小小,另一方面就是希望通过自己和凉遗,一起劝着阮郁,就算不想合作,但也得让苏小小死心,不能这么托着,总之活着的消息比死要强很多,很多。
苏小小也乖乖地在茶铺前坐下,无聊地玩着手中的绣帕,视线悄悄地瞄到后面,看到凉遗和阮郁说着什么,又见贾姨小跑了上去,轻哼了一声,又将脸转了过来,却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知道自己很任性,明明知道萧鸾已经死了,为何还要这么固执折腾这些人呢?就算和萧鸾长得一模一样又能怎样?他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甚至是皱眉的不悦,他不是她的鸾哥哥,不是她最爱的人,不是她魂牵梦绕的人,不是那个宠着溺着她的男人,不是萧鸾,他只是一个和萧鸾长得一样的人。
可是……苏小小不甘心地咬着唇,就算是长得一模一样,可天底下有这么相似的人吗?有吗?苏小小摇头,就算是双胞胎兄弟怕都不会长得这么像吧?那简直就是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啊,苏小小捂着脑袋,想着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贾姨和凉遗不想她太难过,所以一起联合起来骗她说这个就是萧鸾,是萧鸾,她也这样告诉自己,说服自己,这个就是萧鸾,可是……
“姑娘,瞧,侯爷帮我拉来了。”贾姨一脸的得意神情,将阮郁拉了过来,扯到苏小小的面前,拽了拽他的衣服,向他示意着什么。
苏小小连忙将眼泪擦去。
“小小……”阮郁变扭地开口唤着苏小小,见苏小小那闹脾气的俏脸,就觉得难受,觉得这个姑娘太过去娇气,而且给别人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小丫头,但见凉遗忧心忡忡的样子,他实在不忍,既然是他的朋友,他自然就要替他分忧劫难,而且刚才一路上凉遗都和他说了不少关于萧鸾和苏小小的事情。
果然像他想的一样,苏小小是被宠坏的女孩,脾气性格都是被宠出来的,不过现在他却他要担任这样的角色继续宠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