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神经。
走了片刻,我们到了一个华丽的营帐,从外表就可猜出,这一定是大玄皇帝玄桢的营帐。
那士兵在外面恭恭敬敬的禀报:“启禀皇上,大楚使者求见。”
营帐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才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宣。”
这话一落地,便有太监掀开营帐的帘子,同样恭敬的说:“使者,请。”
我直了直背脊,让自己看上去尽量的自然平静,原峥可能看出我的紧张,拍了拍我的肩,我知道他的意思,便深吸一口气,从容的步入了营帐。
不同于楚彻营帐的随意,玄桢的营帐内陈设十分奢华,一看就知道玄桢这人,太过好面子了,连行军打仗都如此讲究。我心里鄙视,却也不敢多看,只匆匆扫了一眼,便看见坐在上位的大玄皇帝玄桢。
这玄桢大约三十出头,精神却不是很好,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那张龙椅上,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导致身体掏空,所以精神不是很好。不过玄桢越是这样不成气候,我谈判的成功的机会就越大,因为越是昏庸的君王,就越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于是我呈上官文,半弯腰作揖道:“大楚庄王座下卫玠参见大玄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峥也有模有样的跟着我一起行礼,龙椅上玄桢打着呵欠,说:“朕倒听说楚彻是个人物,不过你朕倒是未曾听过,你是楚彻的什么人?”
“回陛下,卫玠乃王爷军师。”
玄桢一听,便立刻大怒道:“混账,竟然叫一个军师做使者来糊弄朕,楚彻是欺我大玄无人吗?”
这个玄桢,还真不是一般的爱面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些虚名。
我立即正色道:“陛下此言差矣,非是王爷糊弄陛下,国难当头,大楚儿郎自是在前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卫玠不才,上阵杀敌之事,卫玠不会,是以王爷委卫玠以重任,来和陛下谈判。”
玄桢一双眼睛冒着精光,那里面的欲望和贪婪,我再熟悉不过,他嗤笑一声,冷冷道:“楚彻凭什么和朕谈判?朕与大赵结盟,百万雄兵,随时可以叫他楚彻死无葬身之地。”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玄桢!这种时刻,他居然还能如此大言不惭!他被人利用了,却还不自知,若大楚兵败,那么他玄桢的下场,又好得到哪里去呢?大赵绝不是只想灭亡大楚这么简单,况且唇亡齿寒,他是当真不知道吗。我真难想象,这样一个鼠目寸光的帝王,是如何治理这个国家的,大玄没有灭亡,倒真是稀奇了。
“诚然如陛下所说,大玄和大赵结盟,与大楚已经开展数日,但并不见大玄就占到便宜,据卫玠所知,自王爷抵达边关,连战连捷,加上王爷的用兵如神,大玄和大招的结盟军,却并非所向无敌。”
“你??????放肆。”
“是不是放肆,陛下比卫玠更清楚。卫玠此来,并非为了与陛下争论,卫玠此来,是受王爷重托,请陛下务必退兵。”
玄桢从龙椅上直起身子,一双狐狸眼灼灼的看着我,他直言不讳问道:“朕退兵,能得到什么好处?如今朕与大赵结盟,大赵许朕你大楚城破之时,给朕二十座城池,你能给朕什么,让朕放弃这二十座城池?”
我也直言不讳的说:“陛下的胃口,可不止二十座城池这么简单吧,陛下想要什么?”
玄桢冷笑一声,说“朕要的,你们未必给得起。”
“请陛下明言。”
玄桢吞了吞口水,狐狸眼闪着精光,他正要说话,却听见帐外有人高声道:“大将军觐见。”
。
第四十七章 陪君大醉三千场
玄桢皱眉,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龙椅上,不悦的挥手道:“让他进来。”
营帐门再次掀起,一个武将走了进来,此人面白如玉,却不像个武将,反倒更像文官,那人神情严峻,走到我旁边行礼,道:“臣步华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心底一凛,我道此人是谁,原来竟是步华!他的形象,倒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步华的名头,可是三国皆知,此人为大玄运筹帷幄,鞠躬尽瘁,若不是有他这根顶梁柱,大玄只怕早已亡国,只是乱世之中,甘为臣子,忠心守住帝王,不改弦更张自己黄袍加身的,他倒真算得上是异数,只是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甘愿为臣呢,我一时难以想通。
玄桢不悦道:“爱卿平身吧。”
步华起身,站在我对面,玄桢在龙椅上发话:“爱卿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步华抱拳,不卑不亢的说:“大楚使者到访,此事关系重大,如今陛下龙体抱恙,依臣之见,臣请陛下明日再接见两位大楚使者。”
玄桢在龙椅上,冷着张脸,额上青筋暴起,但他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脸色十分难看,而我对面站着的步华,却是一脸镇定自若。
我偷偷观察着这两人神情,这步华倒当真是个不怕死的,又或者是他仗着自己手里有实权,皇帝忌惮其实力,只得隐忍而已,假若情况真是这样,我只要行挑拨离间之计,保管玄桢对步华痛下杀手,到时大玄即使不撤兵,以玄桢这点能耐,也顶不了什么作用。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惊,何时我变得这么残忍了?竟然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谋划了别人的生死,且无愧疚之心。乱世,当真只有刀光血影,你死我活吗?
我低喟一声,难道终有一日,我也会变成一个杀人魔王吗?还是说我骨子里其实也是如这些嗜杀的武夫一样嗜血,我实在不敢再想,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下的局势里。
玄桢最终妥协,咬着牙齿,宣布:“爱卿一片拳拳之心,朕心甚慰,朕依爱卿所言,明日再接见两位使者。”
“陛下英明。”
“爱卿还有什么事要说,没有就退下,朕累了。”玄桢说着,将身后仰,随意的靠在龙椅上。
步华瞳孔几不可查的缩了一下,抱拳道:“臣带两位使者下去休息,臣告退。”
步华说着,不卑不亢的朝我和原峥做出请的手势,我微微一笑,说:“陛下龙体重要,卫玠告退。”
我们走出营帐,步华唤来两个侍卫,带我和原峥下去休息,然后他自己走了。我看着步华的背影,一时走神。原峥在我身边充满怨气的说:“晚晚,小心长针眼了。”
我白他一眼,他又耸耸肩痞笑道:“我看你眼睛都快长他身上去了,他哪里有我好看,能让你目不转睛盯着不放。”
我懒得理原峥,这人脑子里就没有点正常的东西,满脑子的淫。欲,见我没理他,他又谄媚的笑道:“晚晚,你看夕阳好美啊。”
我停下脚步,不由自主的看向西方,金红的太阳将天边的云霞染红,我突然想起紫霞仙子,想起她和至尊宝的爱情,虽然轰轰烈烈,不计生死,但终究他们抵不过命运,最终是未能厮守。金箍让至尊宝变成孙悟空,失去了自由,必须和唐僧去西天取经,修成正果。虽然他没忘记紫霞,但他永远不能再站在紫霞面前,告诉紫霞,他是她的至尊宝。
我一时惆怅,原来有一天触景生情这样的词语也会在我身上发生,而我和楚彻的今后呢,会不会是紫霞和至尊宝的结局呢?我不敢去想,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突然很羡慕那些穿越到真正历史上去的人,至少他们知道历史的发展,知道那些大人物的命运,知道自己最终的归宿,而我,只能靠自己小心翼翼去走,去摸索,也许前面是万丈深渊,也许前面是天堂,我都不知道,我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也许我看得想得太过入神,原峥的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晚晚??????晚晚??????”
“恩??????走吧,我饿了。”我迅速低头,大步的朝前走,原峥不解的看着我,待我走了几步,他才跟上来,笑着说:“晚晚想吃什么呢?”
“随便。”
“清蒸鱼怎么样?”
“嗯。”
“再要几个菜下酒好不好?”
“嗯。”
“我听说他们这里的花雕很好喝,咱们一定要尝尝。”
“恩。”
“晚晚,我喜(…提供下载)欢你。”
“恩。”
原峥忽然在原地不走了,我走出了好几步才发现身后人不见了,我停下来回头,朝原峥吼:“喂,你干嘛,走不走?”
原峥朝我笑,飞快的跑上来,谄笑道:“走的,走的,晚晚在,我怎么不走。”
“哼。”
又走了几步,原峥问我:“晚晚,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清了吗?”
“什么话?”
原峥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一副很受伤的表情,说:“没什么,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
我白他两眼,这人还真是无聊。
侍卫带着我们转了几大圈,终于到了我们休息的地方。这位置是大玄营地靠后的比较清静的地方了,这步华,怕我们跑了不成,故意将我们安排在这里面,不过他大可以放心,既然我是来谈判的,必然就要有所结果,所以他现在就是赶我,我也不会跑的。
我和原峥的营帐紧挨着,原峥这货完全没有要回自己营帐的自觉,赖在我的营帐里,还叫人将吃食送到我营帐里,酒菜很丰盛,不过我没多少胃口,原峥替我夹了许多菜堆在碗里,又替我倒了一大碗酒,一个劲说:“晚晚,你尝尝,这大玄的花雕,可是比我们大楚的好喝不知道多少倍。”
我省得他聒噪,加上刚才看夕阳看得我十分的怅然,便端了酒和他碰杯:“干了。”
原峥怔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为何一时如此的豪气,但他也没多想,立即笑呵呵说:“我还以为晚晚不会喝酒,却没想到你这么豪爽,好,我也干了。”
古时候的酿酒技术粗糙,酒不太醇,度数也不够高,以我在现代陪领导应酬的酒量,这点酒,实在是小意思,喝下一大碗,我脸都没红,估计原峥预计的是我这一碗喝下去会趴下,但见我面不改色的,原峥倒很吃惊的说:“晚晚,你酒量竟如此之好,我倒小看你了。”一边说,一边又给我倒酒,我嫌他小家子气,知道营帐外有人,便大声道:“来人。”
营帐外果然有人进来,恭敬说:“使者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给我们送十坛上好的花雕过来,再送些小菜。”
那人应声而去,我倒镇定,原峥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惊呼:“晚晚,你不要命了?十坛喝下去还不醉死?”
我斜看原峥,学他浪荡子的调调,笑道:“你愿不愿意陪我醉生梦死?”
原峥又怔了一下,不过马上他眯起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笑道:“愿意,即使是陪晚晚死,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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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顾左右而言他
我自知这句话我回答不上,便索性不答,抱着酒坛子豪饮一口,又将酒坛子递给原峥,原峥挽起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接过坛子也是豪饮,等他再放下酒坛原峥脸已经微红,这样子的原峥,多了几分潇洒风流。我一时看得怅然,原峥他本就该是浪迹江湖的风流佳子,我又何德何能,让他为了我,做这许多他并不喜(…提供下载)欢的事。
闲云野鹤惯了的原峥,要受这许多阶级伦理的制掣,他又将失去多少快乐呢?说到底,还是我太自私。从前总是说别人如何如何,自己面对这样的选择时,还是一样的没有跳出来,我欠原峥的,又如何还得清?
带着怅然,我说:“原峥,等到回去,你走吧,天涯海角哪里都好,别在我身边了。”在我身边,你很痛苦,很委屈,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做,所以只好请你走,这样我也就不觉得欠你什么,我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原峥沉默了许久,他认真的看着我,笑得很牵强,他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好,等到回去,我就走,再不打扰你。”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两人都不说话。并非我不尽人情,而是我知道,这样拖下去,对我们都不好,感情最禁不起的就是猜忌和不信任,我既不想原峥继续错误的付出,也不想楚彻误会我和原峥,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做紫霞,最终失去了至尊宝。幸福得靠自己去争取,如果我已经尽力,却仍旧挽留不住,那么我会潇潇洒洒的走,感情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这样,有人永远付出得不到回报,却还是甘之如饴。
十坛酒很快就搬来,我和原峥彼此都不再说话,抛开一切的烦恼,只是喝酒,喝到第七坛时,原峥喝醉了,他倒在我身旁睡着了,鼾声如雷。我长叹,也许,过一段没有我的人生,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对我,也是最好的。
我枯坐了许久,迟迟没睡意,一个人喝酒也十分无趣,我起来走出营帐,天上繁星闪烁,趁着夜色,我打算四处走走。
一路上处处皆是玄兵,站姿如松,手握长枪,相当的严肃,等我走了许久,也不知道走到那里,有玄兵将我拦了下来,说前面我不能涉足了,我只好悻悻掉头,又听见前面有吵闹声,我循着望去,似乎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小心翼翼躲过巡逻的侍卫走过去,藏在暗处,我瞧见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步华。
此刻步华神情冷峻,他手里握着把长剑,长剑架在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脖子上,剑刃上已经见血,那中年人冷眼望着步华,大声道:“步将军不要老臣见陛下,究竟是何居心?”
步华仍旧镇定,说:“陛下龙体抱恙,已经休息,顾大人此时见驾,扰了陛下,陛下怪罪下来,步华实在难以交代。”
那中年人冷哼:“以步将军在陛下心中地位,难道还怕陛下责罚不成?满朝谁不知道陛下宠爱将军,恨不能将将军立为帝后,如今将军在朝廷只手遮天,连顾文想见陛下一面,步将军都不肯,顾文敢问将军一句,将军究竟是何居心?”
步华脸色一沉,冷冷看着那中年人,眼中杀气毕现,他冷冷道:“步华的私事,还轮不到顾大人过问,陛下已经休息,顾大人请回吧。”说着,步华朝左右侍卫递个眼神,侍卫架着那叫顾文的大臣很快没入了夜色,那顾文却真是不怕死的,还在胡乱大叫:陛下,我朝危矣啊,步华以色魅君,请陛下明察??????
步华冷冷望着顾文声音传来的方向,表情阴狠,他将剑扔在地上,转身进了营帐,营帐我是认得的,正是白天我和原峥觐见大玄皇帝玄桢的营帐。
我一时纳闷,白天两人好似有深仇大恨似的,怎么眼下那顾文却说玄桢宠爱步华,甚至想立其为帝后?说到立男人做皇后,中国历史上倒是有这么一说,南北朝时期的陈朝皇帝陈茜,就想过立大臣韩子高做男皇后,但最终未能成真,个中原因,自然不为后人所道,不过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