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就明白了。”玄斯娜没有直接回答我,她站起了身,“天晚,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我疲惫地点了点头,也随她站了起来,一同向长廊的尽头走去。
第一卷 暗月风云 第十二章 重逢和冲突(一)
水晶事件仿佛尘埃落定了,而若巴尔王子的夺权事件也似乎暂告一个段落。若巴尔被关进了暗月的通天塔,那里四面封闭,终年不见天日,不知在黑暗中静思的他会如何反思,又会有何感慨?
精灵女王被暗月国君奉为了上宾,和她的情人,我的未婚夫一起住在城堡里最华美的房间里。
亚罗的继承人身份已经正式确定,只等择日公开对外宣布。
而薇薇安如公主的葬礼则在她死后的第三天举行。葬礼过后,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平静。
那个专给爱得拉和塔塔传信的小丫头又来找过我一次,大意是爱得拉要我安心,她会尽快接我出去。
我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后,天色阴沉得就像傍晚一样,银灰色的天空,又透着隐隐的赤红,那是这里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我刚抹完了一条走廊,吃力地提起一桶水朝另一条长廊走去。
妈的,真不走运,只能在这里做清洁女工,而他高维之却撞上了狗屎运,得了桃花不说还衣食无忧。老天真是不公平,可是埋怨又有何用呢,这个世上,有人在上,就总有人在下,只能怪自己倒霉而已。
一个时辰过去,又抹完了一条长廊,我舒了一口气。正要歇息时,听到前方拐角处隐隐有声音传来,喘息中夹杂着微微的呻吟。带着一丝好奇,我轻轻地走了过去,快走到门口时,又有些犹豫,因为那是奥斯纳的房间。
这时一阵寒风掠过,大片大片的雪花如急雨般落下,大风也像魔鬼呼啸着一样猛烈袭来,我的头发,我的衣襟,裙摆,全部被大风呼呼吹起,他的房门,也一下子猛地被吹开。
明亮的光线下,我清楚的看到了两个男人,赤裸裸的壮硕身体,以一种耽美的姿势在床上剧烈运动着。
被压下面的一个,隐隐看去,似乎是个银发少年,再细看,我差点儿惊呼,是亚罗,那个刚被确认继承人身份的第二嫡子;我的视线又移向了上方,一团烈火般的男人又冲入了我的眼内。
他的壮硕完美的赤裸身体正压在亚罗的身上,他的双手按在他的腰部,身子紧紧贴住他,不断挺身向前,喘息运动着,而下面的那个则不断发出似是痛苦又似是满足的嗯嗯呻吟。
“奥斯纳,我爱你……”还有含糊不清的缠mian之声隐隐传来。
两人沉沦于激情欲海,陷入狂野动作中,激情的喘息不断传来。
我惊呆了,连应迅速逃开都忘了。
烈焰男人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与我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他的,充满了恼怒、怒火,我的,则是惊愕和惧怕。
这时冷风刮得更厉害了,卷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我被风刮得团团转,凭着仅存的一点意识,抓住了门柱,抱紧了它,才能使自己不致被风吹走。
两股狂风过后,我被吹得七零八落,衣裙和身体差点分了家,长发更是胡乱缠在了我的脖子上,不用照镜子,我都能想象此时的窘相。
我的视线又移向了房内。房门不知何时被紧紧关上了,那种专用来抵御狂暴风雪的特制大门很是牢固,再也吹不开了。我暗暗痛骂,你们早干嘛去了,不把门关紧,不能怨我看见了。
撩起裙角,我飞快地溜走了。仓惶逃跑中,我又一脚踢翻了之前放在地上的水桶,尖叫一声,我摔在了地上,桶里的水正好全泼在了我的身上,头发、衣服全都湿淋淋,我简直是欲哭无泪。
冷得全身发抖,提起小桶,我冲出了长廊。我跑得很快,想着要赶快换衣服。
拐了几道弯,又冲出了花园,绕过一个结了冰的湖时,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声说着,并胡乱拿出手帕抹下别人身上沾上的水渍。
雪花纷纷扬扬,下得密密麻麻,我忙碌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反应,不禁抬起了头。
“西文,是你,怎么会是你?”那个衣着得体,长衣厚披肩的高个男人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动地道,“西文,你怎么也会来到了这里?”
看着他,我的曾经的未婚夫,我的心里居然酸酸的,眼里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猛地抽出了手,“你认错人了。”
我把水桶扔到了地上,向前奔去。雪花落在了我的肩上,脸上,与我的泪水混杂在一起,凝结成冰,或又融化为水,都已不再重要。
那个男人在我身后追着,“西文,西文,你不要跑,回来……”
我回头哭喊着,“你还追来干什么,你早把我忘了,失踪了那么久……”我哭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激动地喊,“西文,我可以对你解释……“
沿路有侍女侍从们停下,好奇地看着我们一前一后地奔跑着,看着我泣不成声地哭着,看着他急急追赶解释,彼此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紧闭着双眼,像没头苍蝇一样向前冲着,狂风暴雪中,宛若一个雪人。
一个不留神,我栽倒在了雪地上,他急急地奔过来,“西文,你怎么样了?”
我的整张脸都埋在冰冰凉的厚雪堆里,还能怎么样啊?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他把我扶起来,只能自己挣扎着起身,男人啊,终究是靠不住。
站起了身,抹掉了脸上的冰雪,抬眼看向前面,却愣住了。
精灵女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雪地上,一身白色的袭地长裙,白色的长长披肩,越发衬出她的黑色长发的柔亮光泽,整个人站在雪地里,雪花下,仿若天使一般。
高维之在她的身边,默默地注视着我,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和心事。
在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烈焰般的男人,刚才还在狂野激情中的男人,不知何时竟也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的眼光全都一致的投向了我。
雪花仍无声的落下,落在我们之间,拉开了我们之间原本尴尬的距离。
寒风,也呼啸着从我们之间刮过。
“你,”我对奥斯纳说道,“你的事与我没关系,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我看向高维之,“曾经失踪那么久,我们之间早已成为过去。”
“还有你,”我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抬起下巴,努力使自己不卑不亢,“我不会抢走你的情人,真正的爱人,是抢不走的。”
请原谅我在这里引用了一位知名女作家的一句话,但确实传达了我的心声。
我转身就离开。
感觉那漫天的大雪就像是一幕悲壮的电影背景,而我,就像电影中的主角,在风雪中萧索的身影,看起来总有几分落寞和孤清。
深夜里,我坐在长廊的台阶上,看着长廊外落下的雪花,看着赤红的夜空,冰凉的夜风不断袭入我的脖颈内。
他走近了我,我抬头看看他,向他微笑了一下。
他的到来,是我的意料之中。
“我不知道高维之告诉你了没有,”我对他,那个烈焰般的美丽男优,奥斯纳说道,“我不属于你们的世界,我来 自'炫*书*网'另一个异域,那个世界,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就好像我们那里的人,无法想象你们的世界一样。”
“在那里,高维之,那个精灵女王的情人,实际上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很早就订了婚,本打算很快就结婚,可谁知他突然失踪了,所以才搁置下来。”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其它。
他的红色瞳孔里闪动着一种奇特的情绪,寸寸针芒般的锐利光,蕴含着极深的用意,让人一下子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忍不住问。
“你猜?”他反问我,眼神里熠熠光芒,红色集聚在一起,隐隐炽热。
我笑了,“猜不出来。”
“我以为你很聪明。”
“你错了,其实我很笨。”也不管他是否能听懂,我告诉他我曾经三次考大学的遭遇,还有,我读中学时一次又一次的体育不及格的经历,还有,还有很多很多曾经失败的例子,总之对某些人而言,我是一无是处。
“那,”他忍住笑问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确实是在忍住笑,他在问,“依星的情人为什么当初想娶你?”
我没有留意到他称呼精灵女王为“依星”,而是直接答道,“他说我和他是同类人,我们在一起会很合适,我们之间不一定有火热的激情,但一定会有最稳固的婚姻。”
我们之间徒然陷入了沉默。
他又问我,烈焰般的眸子里闪耀着红色的光焰,“你也是有同样的想法,所以答应了他的求婚?”
我托腮道,“也可以这么说吧,”靠在石柱子上,我笑了起来,“稳定的婚姻对每个女人都很重要。”
他注视着我,深夜里的火红眼眸尤为引人注目,像燃烧的小星星,又像幻想中的红色小火星,散发着耀眼光芒之际,有种蛊惑人心的魅惑,仿若集中了一种奇异的吸引磁力,把所有的所有全都吸进去。
我不敢再看下去,只觉得双颊有些莫名其妙的发烫。
第一卷 暗月风云 第十二章 重逢和冲突(二)
我的天啊,这是多久都未曾经历的感觉。
我的心中敲起了警钟,避开了他的眼神,我扶着石柱,匆匆站了起来,借口天气太冷,几乎是落荒而逃。
之后的几天日子,我都没有再见到他,心里居然有些隐隐的失落。这种感觉,来得太奇 怪{炫;书;网,就像多年前一个青涩女孩和青涩男孩的相见,他曾对她说,我们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你相信吗?“
她说,她相信。
可最后,时间终究改变了所有,改变了相信,转变为了怀疑,最终沦为了一个感伤的休止符。
现在的感觉,就像极了当初的相遇,那种微妙的情绪的转变,让我至今想起都脸红心跳。
现在的我,已年近三十,可却又重温了这种感觉。它来得那样突然,又那样奇特,让我居然有些无所是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有谁知道我的心事,又有谁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我从地铺上爬起,靠着墙壁,半坐在地铺上,听着同屋熟睡女孩均匀的呼吸,一夜无眠。
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他常经过的走道,避过他居住房间的附近,将靠近他房间的那条长廊的打扫工作推给了别的女孩。既使我们已好几天没有见过面了,但我亦不愿创造与他再次相见的机会。
蹲在地上,一个人默默地抹擦着宴厅地板时,一阵刺耳的笑声从厅外传来,伴随着一股浓郁的百合香水味,一群红衣女子飘然而入。走在最前面的眼尖,“哟,这是谁啊,不是我们精灵女王的情敌吗,怎么在这儿擦地板啊?”
有女人大笑了起来,那是晴美的笑声,很是尖锐,“谁会要她而不要精灵女王啊?她能给男人什么,权力还是地位啊?口袋里一个伦币都没有,长得也只那样,只能去擦地了。”
“晴美姐姐,”有女孩插嘴,“瞧她那种酸相,真不知怎么还会有男人会和她订婚?”
我捏紧了手中的抹布,才能使自己不会冲上去与她们理论。
咬了下牙关,我躲在角落里低头抹地板,只盼着她们快点走。
可她们偏偏全围了过来,晴美冷笑着,“怎么,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过去,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勾搭上精灵女王的情人的呢?”
我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两秒,然后抬起了头,“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剧变,从腰部抽出了一条鞭子,劈头就朝我甩了过来,“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避之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下,一个鞭子又甩过来,我一把抓住她的鞭子,她恼羞成怒,又使出了力气抽回鞭子,可怎么也抽不回。
一女孩朝另外几个使了个眼色,她们一哄而上,把我按在一旁,掰开我抓住鞭子的手,让晴美顺利把鞭子抽了出来。那几个女人又把我死死按在墙上,七手八脚的“啪啪”轮番扇我耳光,为晴美出气。
晴美咬着牙仍不解气,她喝道,“都给我让开……”
她扬起了长鞭,女孩们立刻松开了手。我正欲逃开,晴美就重重一鞭甩了下来,我的背部顿时疼痛难耐,反射性立刻用手护住,她又一鞭狠狠甩在我的手上,我痛出了声,她来了劲,一鞭又一鞭地甩下来,脸上闪过了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无处可逃之下,我忍住了泪,一咬牙,朝她猛冲了过去,出其不意狠踢了她一脚后,又死命扯住了她的头发,她尖叫起来,我们打作了一团。她重重踩我的脚,我把她的长发往死里拽。
我们打得难舍难分,扯作了一团。我使出全身力气拉扯她的头发,她抓着我的手臂向下咬,我一脚踢过去,她又踢过来,我又一脚踢中了她的腹部,她又欲反攻,我们谁也不肯先罢手。旁边的女孩全惊呆了,一时竟忘了上前帮晴美的忙或把我们拉开。
“都快住手。”玄斯娜的焦急声音远远传来,她身边的两个大汉冲了过来,拉开了我和晴美。晴美号淘大哭,不断跺脚,失控尖叫,“快把那个贱人给我痛打一顿,再关进黑房子里,贱货,贱货……”
“晴美,别再闹了,”一个柔和的女孩声音突然出现了,声音里饱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反驳,“是你太过份了。”
一个娇小玲珑的绿衣长裙的女孩出现在我们面前,她亭亭玉立的站在我们面前,俏丽的面容很是熟悉。我想起来了,那天在长廊上清扫时,她和奥斯纳同时出现过,她当时因我用污手去擦颈部还笑出了声。
“诺儿小姐。”在场的所有女人恭敬地弯腰行礼。
诺儿走到了我面前,温柔轻语地道,“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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