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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撤出十公里后,四枚冷弹发射向研究所方位。
再过两个小时,接令返回研究所。随着他们逐渐靠近研究所,车外的树木上结了厚厚一层白霜,尽管大家都穿上了太空防寒服,但还是敌不过刺骨钻心的寒意,到了距离研究所约一公里后,汽车的燃油逐渐凝固,汽车突然间死火!而且这时,除李远和子轩外,其余人已经冷得站不直身。迫不得已,周离带领大家撤离,而李远和子轩独自前往研究所!
到了研究所,两人直奔地下室通道。这时研究所到处白茫茫一片,都是冻霜。李远看见,那扇大门的方向,隐隐约约地现出一个方框,不能看清。子轩说:“隐身系统可能没有完全消除功能。”两人小心翼翼地朝大门走去,在距离大门还有五米时,两人的身体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子轩本想朝大门轻轻跨出一步,却好像被一股巨大的风力吸了进去,身体不由自主的飘起,向旁边猛地飘出几米远,跟在太空中失重一模一样。这时李远使出千斤坠功夫,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子轩,用手抓住子轩的胳膊,脚尖轻轻一垫,并未使出轻功,俩人的身子就轻飘飘地上到了围墙上头,二人然后轻轻抬脚往下一跳,原以为也会轻轻飘飘地往下落,哪知二人却以正常速度下坠,赶紧使出轻功,以免动静太大。
两人落在地面,往周围一望,机场上一驾飞机都没有;而在一个角落,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走近一看,杨盅、赵景等也在其中。只见他们脸色苍白,身体僵硬,看似已经没有呼吸。李远一探杨盅鼻息,果然已经停止呼吸,原来他们应该是被冷弹冻死了。
他们转身去察看其他地方,刚走出几步,李远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一看,杨盅等人的身体竟慢慢坐了起来,跟着一个弹跳,纷纷站起!只见他们的脸依旧死一般的惨白,脸上肌肉一动不动,毫无表情;但眼睛却布满血丝、阴森恐怖,他们目露凶光、满眼杀气,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一起盯着李远与子轩!
子轩一见,禁不住一阵寒颤,不由自主地往李远身边靠近。李远也是一惊,但马上想到是“僵尸”,记起杨盅当晚砍下僵尸头颅的一幕,对子轩说,是“僵尸”,一定要砍下它的头!子轩原来准备的暗器,对这帮僵尸完全没用,她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激光枪;李远还不习惯使用现代武器,所以他仍是只带了一把利刃。二人面对僵尸,一动不动。
片刻后,僵尸们突然间纷纷举起激光枪,就向二人扫射。李远和子轩不等它们扣动扳机,就飞身跃起,向前到了僵尸的头上,而僵尸的激光枪射到了前面的房屋,房屋瞬间就粉身碎骨,这时子轩身子脚上头下,激光枪对准僵尸一阵猛射,打得有的僵尸血肉横飞,但她忘了,僵尸其实已经死了,不怕疼痛,打掉他们身上的肉,不过和拍掉身上的泥土差不多,只要头还在,它们就会拼命!果然,没有一个僵尸倒下,等李远和子轩在它们身后一落地,他们很快地转身,然后又是一阵扫射。子轩险些被一个最先转过身来的僵尸射中,幸好李远眼明手快,在那僵尸瞄准之际,将子轩往旁边一带,与激光束擦肩而过,逃过一劫,但子轩的头发仍被那束激光烤焦一大片!
李远与子轩只得故技重施,马上又纵向另一边,这回子轩吸取了教训,身子未在空中耽搁,直接落到僵尸身后,然后不等它们转身,就举起激光枪,朝一个个僵尸的颈部扫射,七、八个僵尸的头应声落地;而李远的手一扬,利刃飞快地水平旋转,带起一片旋风,发出“呜呜”的风声,象一把锋利的圆盾,直朝僵尸飞去,转眼间,其余僵尸的头,在这把圆盾的利刃下,一个接一个地被割下,最后利刃回到了李远手中,这时僵尸们才纷纷倒地。这回是彻底地死了,但它们的眼睛兀自凶狠地盯着李远与子轩!
恶战完毕,二人却没有勇气多看一眼那些尸首,马上在机场周围巡视一番,发现机场的控制室在另一边的角落处,其他再无异状,于是就匆忙掠出机场,再将情况通报周离。
这时其余三个机场的战斗也基本结束。
而服用了暴厌DNA药物的陆军低级军官和士兵,则像得了丧心病狂,宁死不降,坚持与国防军决一胜负。由于没有统一的指挥,在一个星期内很快被国防军击溃。但他们手握激光武器,除了武器能源枯竭,根本不能将其俘虏,故大多数官兵均在国防军的炮火下丧生。
最惨不忍睹是与安装了芯片的特工的战斗。
国防军某机械化步兵A营,在友军坦克部队打垮敌军坦克阵后,他们奉命占领敌军阵地。步兵们头戴钢盔、骑着战地摩托,在坑坑洼洼的阵地上一路颠簸、搜索前进,几百部摩托车发出高亢的轰鸣声,好似万马奔腾。刚进入阵地,前方也传来一阵嘈杂刺耳的摩托车引擎声,A营立即停止前进,在阵地上呈“V”字形排开阵势。
不一会儿,前面斜坡的树林中,一俩辆战地摩托从下方飞腾而出,猛然跃入A营士兵的眼帘。他们是叛军的机械化步兵。A营见状,立即全面开火。由于A营已经排好阵势、以逸待劳,地形又处于高地,所以片刻间打得叛军前锋人仰马翻,只见中弹的叛军士兵身子一歪、跌下摩托,而摩托仍向前乱窜一气,或者互相碰撞,乱成一团。后面的叛军见状,在远处稳住阵脚,也列开阵势,像是有所畏惧。A营既然占得先机,自然下令乘胜出击。他们越过阵亡叛军的区域,居高临下向后面集结的叛军进攻,于是双方刚一进入射程,就激烈交火。
这时在A营的背后,摩托车的引擎又突然响起,A营士兵回头一看,刚才阵亡的叛军士兵已经纷纷站起,有的骑上摩托车,有的一瘸一拐地步行,正从后面展开夹攻!只见那些人或者缺胳膊少腿、或者肚腹大开,满身血污、面目狰狞!国防军士兵虽然早已被告诫过“僵尸”的事,但很多士兵仍然被惊得呆若木鸡,直感到阴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他们停下了手中的攻击,放弃防备前方的敌军,只顾惊恐地扭头看着后方,任由摩托车在身下乱串,放佛自己才真的僵硬了一般!
前方的叛军见机行事,如同打靶一样,将一个个A营士兵射杀;而后方的僵尸更象是义无反顾,一边往前冲、一边开火,手中的激光枪复仇似地射向A营,令一批又一批的A营士兵倒在他们的枪火下;哪怕反应过来的A营士兵开火打得它们东倒西歪、血肉横飞,也阻挡不了他们的前进和进攻,因为在混乱的运动战中,很难准确地打下他们的脑袋。再过片刻,局势被彻底扭转,A营士兵在“前人后鬼”的夹击下伤亡殆尽!
这一幕,被空中的侦察机发现,他们火速报告后方指挥部。这是国防军第一次发现这种“僵尸”,指挥部马上调集了五架战机,一架战机低空飞行,将叛军活人、僵尸一起引出刚才的阵地,然后其余四架战机从上空向叛军投下大量燃烧弹,它们马上变成了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活着的叛军痛得直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有些“人”在身体起火燃烧时,仍然站立不倒、处之泰然,不停地开枪射击,直至烧焦、化为灰烬,这些就是僵尸。
场面之惨烈恐怖,令许多目睹经过的士兵,战后仍常做噩梦,需要心理辅助治疗。很多年以后,人们在掠过阵地的风中,放佛还能感觉到血腥的死亡气息。
此后几日内,战火渐渐平息。
而张翟手下的大多数高级军官、核心专家,眼看全军覆没,大势已去,自知罪孽深重,纷纷饮弹自尽。
但是张翟和一些亲信军官、专家,却始终不知去向,下落不明。炫ǔмDтχт。сοм书网
第十五章 未蓝之殇
更新时间:2010…7…29 21:50:31 字数:2191
在战后的清理过程中,国防军解救出了情绪研究所里的医生和专家,他们战前被张翟转移到一个陆军基地,基地被攻破三天后,国防军才发现他们。随即,他们被赋予一项新的任务。志愿者现在被安排在一个康复疗养院内;而叛军的俘虏,也被安排在一个临时的营地接受管制和辅导,他们都需要新的DNA药物,来还原他们的本性。这些医生和专家,受命马上开始研制这种DNA药物,估计需要耗时一年左右。
跟据清理战场的结果统计,在这场战争中,未蓝国总共丧生十二万余人,包括国防军、叛军、平民。
八月三十日上午,未蓝上空的硝烟已经慢慢褪去。在南都的国会大礼堂内,鸦雀无声,众人的眼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主席台上。
刘蒙,未蓝国现任总统,此时正站在主席台上,准备对全国发言。他表情肃穆,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的喉结剧烈地运动,良久,才开始发言: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如此地深爱未蓝。我希望未蓝的人们,在每一天清晨醒来,心怀喜悦和希望;我希望人们晚上入睡前,心中平和而满足;我希望孩子们的童年时光,只有绚丽多姿的色彩;我希望恋人从彼此的目光中,能看见永恒;我希望年迈的父母,不用为他们的儿女担心……我希望未蓝的天空永远蔚蓝,我希望未蓝的土地,永远平静、充满生机;当然,我也希望我们的每一个人,都认真负责、恪尽职守;
但是在过去的三年间,一批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追求快乐的志愿者,却陷入了伦理的漩涡和人生的悲剧,他们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失去了爱情的忠贞、失去了对父母亲人的挚爱,他们失去一个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他们感受到的是一个虚无的世界;而在过去的一个月,炮火摧毁了美丽的南都,它让阴霾遮蔽了未蓝的天空,它使未蓝的土地沾满血腥、遍体鳞伤;它让孩子们的童年蒙上浓浓的阴影,它使无数的孩子失去了父爱,它使无数的女性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丈夫,它让无数的老人,凄凉的晚年将孤苦无依,它让人们生活在梦魇和悲痛之中;它夺去了未蓝十二万儿女的青春和性命。
讲到这里,刘蒙两眼婆娑、潸然泪下。他略作停顿,继续发言:
是的,我和各位一样的心痛、一样刻骨铭心的悲伤;是的,有人应该对这一切负责,那就是我,未蓝国的现任总统。在此,我谨向尊敬的全体议员和全体国民宣示辞职,并请您们接受我内心深深地、用言语无法表达的歉意!但是以后,我仍将深爱未蓝,深爱您们中的每一个人!
刘蒙的发言到此结束,他面向镜头,深深地鞠躬。
议员们和电视机前的民众,沉默不语,有的默默流泪。刘蒙的支持者们,爱戴和拥护他的领导,敬佩他的为人,但认为他确实有辞职的理由;反对党和持不同政见者,这时也不忍落井下石。所有的人都欲说还休。在一片痛心的沉默中,未蓝议会接受了刘蒙的辞呈,按照宪法,副总统美莱(女)接任总统职务。跟着,当初支持快乐DNA药物方案的官员和议员也纷纷辞职,接替者平稳履新。
李远因为在这场战事中,功勋卓著,经周离推荐,在一个月后被招募为国家情报局特工,并破例直接晋升为上尉军衔。
一切看似都结束了,所有的事情都重回正轨。但每个人都明白,未蓝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治疗内心的伤口。
并且张翟等人及幕后提供技术之人至今杳无音信;同时,他发动战争的真正动机何在,也仍是迷雾一团。这是否又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快乐之战后记:枯萎的雪莲花
公元721年,十月,南都郊外。一个树木茂盛的小山头下,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真爱公墓”。飘零的枯叶,在萧杀的秋风中,纷纷跌落在地上,越积越多,像是秋天的心事在沉淀。碑前矗立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脸戴墨镜,身上黑色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他表情迷惑,神色木讷。后面的一位男子递给他一束白菊花。他在碑前停顿片刻,缓缓拾级而上。
他是曾经的志愿者子悠。昨天他向李远打听山依的下落,他们失去联系好久了。李远迟疑地对他说,明天先去去看一个朋友。然后今天就被李远带到了这里。子悠最后慢慢来到一座墓前,墓碑的墓志铭写道:
雪莲花,是我最爱的花。因为它生长在白雪中,又和雪一样洁白;因为以前的我,在他心中,就是一朵美丽、洁白的雪莲花。在一个漫长的梦里,我真的变成了一朵雪莲花,我满足、我欣喜。但不久,我发现那朵雪莲花的颜色开始蜕变,变得不再洁白。我很伤心,但无论如何,它再也变不回雪莲的洁白。它已经不配生长在洁白的雪地。最后,我选择了结束,既然它变不回雪莲,那就让它枯萎吧,就让那场梦结束吧。
当噩梦醒来,我希望仍是梦中的那朵雪莲花。
墓碑上的姓名:山依,公元695----公元721。
子悠身上的风衣开始剧烈的颤抖,他猛地甩掉墨镜,沿着山依的墓地疯狂的奔跑,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他手中的白菊花,一支支散落在墓地的周围;他期望在墓地的某个角落,山依会突然出现,因为开始的时候,山依就是那样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带给他无限的惊喜和渴望!
最后,身心俱疲的子悠,两眼朦胧,泪流满面,无助地坐在山依的墓碑前。他抚摸着墓碑上山依的画像,就像当初山依爱怜地抚摸自己。他望着山依的画像,多想走进山依的梦中,告诉山依,她永远都是那朵美丽、洁白的雪莲花。但山依的梦已经结束了。
子悠慢慢起身,一支、一支拾起散落的白菊花,将他们整整齐齐地放在山依的墓碑前。此刻,在他的心中只剩一件事,就是找一朵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