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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幺懊恼的低下头,沮丧的想起,无论前世今生,自己都没有朋友呢,可是自己讨厌和她们一起讲话怎么办呢?
“行了,行了,我就是这么一说,可我还是最喜欢我家幺妹,没有朋友还有哥哥呢!”一见幺妹瘪着小嘴,睫毛微颤,缩着肩膀,一副有莫大委屈的样子,方志瑾就心里泛酸,恨不能把让幺妹伤心的东西都打跑才好,“再说,不行的话,以后我们家找苏圆做女婿也行呀!你两个不就互补了!”说完,方志瑾就后悔了,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呢?幺妹又不懂这些,这不是教坏小孩子吗?
小幺也顾不得伤心了,瞪大眼睛看着哥哥,难道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早熟的吗?
方志瑾讪讪的摸摸鼻子,勉强的道“村里又不是没有十几定亲,然后不到二十就结婚的,”然后嘟囔道“我这不是希望好的都到自家来吗?”
小幺眨眨眼睛,难道自己以前都固步自封了?现实其实很奔放,就是自己一个人守着清规戒律——好学生,远离男生!
53。无嫌猜
却不知,以前小幺事事为家里着想,听母亲王梅的话,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来作为自己人生格言,在家是一个懂事到可怜的孩子,在学校是一个孤芳可入云端的老师语录里标准的宠儿,无论是歪风邪风,恋爱疯都刮不到小幺,她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不可思议的一方净土里,那里能看到净土以外的人情世事校园风云?
第二天就是初一开学的日子,当然上学又恢复成了三人行,方志瑾带着小幺缴费找教室,苏圆就默默地走在后面,当一切都安排好了,方志瑾打算走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苏圆一直都是跟着自己兄妹的,对于不知道是自己一直没看见某人跟着后面,还是有意忽视的问题,方志瑾也不清楚,反正自己是不打算追究自己的,于是颇不好意思的笑笑,揽过苏圆的肩膀,哥俩好的拍拍,“怎么没有去你教室先看看呀?你看小幺这里都弄好了,马上可能要发书了,快去吧!”方志瑾要比苏圆大二岁,个子也高了半个头,这样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哥哥对弟弟说话,苏圆站着并没有动,也不变换表情,一副无欲无求的铁板样子,见小幺也疑惑的望向自己,眼也不眨的陈述道,“我就在这个教室,”
小幺惊讶的放下书包,“你不是在二班吗?”虽然只是一眼扫过,但是小幺还是对二个实验班的学生有个大概的了解,最起码名字都是知道的,自己明明见苏圆是二班的第七名呀?
“我跟王小川换了下,”见小幺不明白的样子,突然心里就有点腻歪的慌,口气便有点不好,“怎么有意见?”
“没有~”小幺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我也没有,”方志瑾觉得自己幺妹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了,至于苏圆换班的事情,随便吧,而且还能还可以照顾一下自己幺妹,省的被别人欺负了去,爽朗一笑,不看苏圆的脸色,伸手把小幺额头的碎发往后撩去,不放心的嘱咐,“有什麽事就到对面三楼找我,知道吗?”
“知道啦!”小幺不好意思的拉下哥哥的手,那么多的人,人家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
见妹妹嘟起嘴巴,很想去摸摸妹妹鼓鼓的脸颊,见旁边有苏圆盯着自己,遂放弃这个想法,“那哥哥走啦!”
小幺目送哥哥身影没入走廊,一直到从窗户里也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见苏圆还站在自己面前,想到自己刚才都把他忽视了,只顾自己重归这个学校而兴奋了,可爱的吐吐粉嫩小舌,耍赖的明知故问道,“苏圆你怎麽不找个位子坐下来呀?”说完还眨眨水汪汪的的眼睛,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摸样,“哎~,明知故问!”苏圆很想去使劲捏捏面前那个纯真的小脸,运气运了一会后,心想算了,也不找放弃追究的原因,至于心里潜意识中的不舍得,自动把它埋下。
从桌子边绕过去,坐在小幺的旁边,见小幺眼里又露出疑惑的神色,没好气的质问,眼神有点鄙视的意味,“人家能坐,我就不能做?”
其实小幺也就疑惑一瞬而已,但见很少发脾气的苏圆满眼我很鄙视你的样子,明白自己一定把他气的挺厉害,遂小意的问,“苏圆~我哪里说你不能做了,”有点撒娇的味道,转眼,又满脸委屈的控诉,“你那么凶我干什么?”说完便不去理会,心里暗想,你会生气,我就不会?
苏圆觉得自己真的受不了了,见小幺也不理自己了,气恼的呼口气,便像一条死鱼一样伏在桌子上了,闭上眼睛,不知道想着什么。
小幺翻了两篇微型小说,眼角余光瞄到苏圆伏在桌子上,一只手枕在下面,一只手伸进桌子位肚里,小幺心里就像针扎的一样,莫名一酸,甚至眼角都有点湿润,还记得前世自己每次彻底忽视他的存在之后,他都会沉寂地,这样没有生气地伏在桌子上,后来留在那段记忆中的就是那样充满愁绪的少年维特般的少年伏在桌子上的背影,吸吸鼻子,仰头,努力笑了笑,用手轻轻拍拍身旁男孩的背,“苏圆,你这么啦?”声音软糯清越,像一阵清风拂过,苏圆就是让这清风抚平了心中的烦躁,听着小幺柔柔诺诺的声音,一下就特别有倾述的欲望,翻过身,有气无力的道,“瑶瑶,你妈妈怎么啦?老是用那种眼光看着我!”眼睛直直望向小幺的眼里,“是不是你妈妈觉得我爸爸是坐过牢的,怕我把你带坏了呀?”
望着眼前黑漆深邃的眼里,小幺想都没想,就实话实说,“是的,我妈妈觉得我大了,而且怕你也不学好,”轻慢的语调,好像说的并不是一个人的缺点,而是陈述一个事实,小幺看着眼前沉默,静静注视着自己的人,暗想,也许我可以看不起你,鄙视你,忽视你,践踏你的感情,但是我不会,欺骗你,过去没有,现在以后亦不会~
轻轻在桌子下面拉起小幺的手,“那你觉得我是坏人吗?”目视前方,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与希望,小幺有点做贼心虚的快速的扫视一周,见大家都在叙话或收拾桌子,并没有人注视自己,这才尽量坐直,尽量是自己和苏圆看起来正常,想了想,低下头真诚的道,“不会呀,你对我好,干什么会觉得你坏?”
苏圆把背轻轻靠着后面的桌子,一瞬间黑漆的眼中有着流光划过,声音充满喜悦,“我就知道是这样!”喜悦又像是从喉咙里窜出来的,紧紧的捏了捏小幺的手,小幺觉得自己被蛊惑了,被那种清风彩虹般德的笑容蛊惑了,望向那总是黑漆一片的眼眸中正在缓缓流过的泉水陈酿,两个人傻傻的拉着手,坐着,不寂寞,不烦恼,时间静止在那温蜜的流淌的时光,小幺想起: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他们也是有过这种傻傻开心的时光的吧?
54;。小二层的日子
这一段时间,小幺家的房子正在接小二层,家里整天都很是吵闹,王梅觉得家里吵,于是让儿子女儿去同学家里=去学习,苏圆从院子外进来,到卧室里拿了条黑点红花的大裤头,窜到院子里洗澡间冲个冷水澡,嫌弃的看一眼头顶的热辣的阳光,同时舒服的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见小幺还在自己书桌上看书,便好奇的凑过去,小幺正看到兴奋处,就瞧见手里书页上莫名的落上一滴豆大的水珠,气恼的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苏圆穿个现下挺流行的九分红花黑底休闲不能休闲的裤子,光个膀子,拖个人字拖,就见那头上的水珠连成珠帘顺着脖子胸前往下滚落,遂没好气的恼道,“苏圆,你就不能把头发擦干了才进来?”接着翻个白眼,“还有你有点节操好不好!能不能老是那么有碍观瞻呀?”
苏圆一见自己闯祸了,便很理亏的连忙向后退去,直退到门外,擦完了,这才一边揉着头发,也不接前面小的话头,只解释自己觉得理亏的,“这不是没看见吗?”后又不当一回事的摆摆手,“你把窗帘拉开,两滴水的事儿,一会不就晒干了?”
说完好奇宝宝的抽出小幺手中宝贝似的书,…《清宫后妃传》,“唔,这——”苏圆傻眼的向小幺看去,怎么不是课本?不是来这里学习的吗?见桌上还有一本,这本放下,一看,好么,…《清宫皇后秘史》,无语的放下,半天挤出几个字,“你这都看的是什么呀?”使劲瞅瞅面前的小脸,就是老师嘴里要作为榜样来模仿的方瑶瑶呀?皱皱眉,可是这行为怎么和想象的不搭呀?虽然不用挑灯苦读,但是也要像以前那样笛声诗情画意吧?
虽然小幺觉得自己看的光明正大,但是这样被苏圆说,还是觉得窘迫,想生气,又不知从哪里找由头,索性无惧无畏的坦然道,“怎么了?这书我就不能看?”说完,随手撩下梨花白的裙边,白色的梨花一阵飞舞,“还说我,你干什么去了,难道不是打架去了?”旋转起身,裙摆打起旋,梨花瓣像突然有了生命一样纷纷飞舞起来,苏圆瞬间失神,感叹“瑶瑶,你这裙子真好看!”
听到夸奖,小幺还是很高兴,只是又觉得戏剧化,刚才不是还在说书的事儿吗?只是还是不再洋气儿的说揭底的话,恢复了平时甜甜糯糯的语调,“把书给我好不好?我哥哥肯定已经回家了,”剩下的小幺没说,就是我一会要是不回,妈妈肯定又觉得不妥当了,说不定还要爸爸去觅一处去处让自己和哥哥去在那儿看书!
苏圆见小幺真的挺急,也就不耽误时间,把书递给小幺,“不要忘了你的西瓜还在我家冰箱呢,想吃了过来拿!”
小幺抱着书头也不回说道,“知道啦!”想着马上回家一定要乖乖的,想到西瓜,便回头挑起弯弯的眉头,做凶悍状,“你可不能偷吃!”不忘威胁,“不然我就把你家冰箱里的雪糕都弄回家去,看谁吃亏!”
苏圆在小幺身后耸耸肩,笑得一派风淡云轻,好像说的不是他。
小幺怕苏圆偷吃,那是有历史依据的,因为方爸舍不得村里的地撂荒,就想种点什么,最后就选了一直想种,但是因为村里没有大规模种植的先列,怕减产了,一直没敢试的西瓜,现在家里主要经济来源换了,粮食买的那点钱显不到了,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有两块沙土地格外适合种西瓜,个大皮薄瓤甜,自从上次,见苏圆家里有冰箱了,小幺就时不时把自家西瓜拿来放在冰箱里冰着,好冷了吃,但是每次来拿的时候都会少一半,小幺用脚趾猜,李珍阿姨不能去偷吃吧?还不就是苏圆,可恨的是那是屡教不改!小幺倒不是在乎那半个西瓜,而是每次明明自己好好的拿来的,回去时就半个了,难道自己要和妈妈说,那半个让人偷了吗?
小幺伸头向厨房看了一下,见王梅真在炒菜,便放了书,过来帮忙拿碗擦筷子,王梅用汤勺试了一下菜汤的味道,见幺女回来就来帮忙,本想夸几句,但是一想到这几天这女儿都是不着家的,虽然是自己让她出去看书,但是还是不免有点小酸,半天半天的,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自家这个妈妈,也不问问自己累不累,遂酸酸的,“还知道你有家呀?半天都没见了,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啊?”小幺眨眨眼,闻着就知道醋到了!嘴上连声的说哪有,手上利索的收拾好碗筷,接过王梅手中的铲子,殷勤的道,“妈,你去忙累了吧!这个我来~”
饭端到桌子上,小幺又给王梅到了一杯茶,“妈,先冷着,吃了饭好喝~”
一顿饭又是夹菜,又是盛饭,一会儿就哄得王梅眉开眼笑,脸上的笑容多的好似马上就要满的掉下来,方爸在旁笑而不语,宠溺的看着幺女耍宝,方志瑾端着米汤,几次喝完都嘶嘶的吸着气,示意自己吃饭酸的牙酸,见没有捧场的,才作罢。
小幺见妈妈终于又觉得自己是个贴心的小棉袄了,这才放心的吃起饭,也终于意识到家里少了一个人,姐姐?不由得转身向哥哥询问,“姐姐呢?走的时候不是在家的吗?”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也说是你走的时候了~”晃晃脑袋,一副大爷样儿,见哥哥向自己摆谱,小幺向方爸求助,“爸爸,你看哥哥啦~”顿了顿,撇撇嘴,“都不好好说话!”
方爸向女儿咧嘴笑笑,又不甚在意的向儿子命令,“好好说话,又欺负你幺妹!”
见幺妹笑得小狐狸样,方志瑾觉得扎眼,无趣的给了答案,“上同学那里去了!好似是同学聚会来着,”后面的一句因为吃饭的原因,有点断断续续的,但是拼凑起来,小幺还是明白了原因,只是?恩,小幺想了起来,一时心里就像小鹿在闯,又痒又麻的,小幺想起来了,就是因为一次聚会的原因,姐姐和未来的姐夫认识的,因为那时候自己在镇里上学,根本不知道什么时间,原来这个时候呀!
小幺忍着心里的激动吃完饭,放下碗便说了一下,自己去睡午觉了,回到屋里倒在凉席上开心的滚了两圈,然后抱起天天陪睡的大皮球(五颜六色的毛料做缝制的皮球)转起了小心思,记得后来哥哥和自己说,当时有两个人追姐姐,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姐姐的同学,姐夫家里是做生意开店的,而姐姐的同学家的爸爸好像在派出所当个小官,当时是他家严词拒绝自己姐姐,因为是乡下的,又没有多高的文化,看不起自己家,总的来说,两人虽然都是中专生,但是因为一个有点小背景,毕业后在街道办事处谋到一个铁饭碗,而另一个出于各种原因,子承父业继续经商,虽然后来看不出两人有什麽差距,但是当时在一般人眼里还是铁饭碗又前途的,这些老黄历就算了,但是原来因为自家是乡下的,现在变成城里的后,会不会就不会遭到拒绝了呢?一想到有被接受的可能,小幺就吓的再也睡不着了,自己姐夫虽然不是大材之人,但是姐姐和他很幸福呀!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把姐姐的因缘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