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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身后一个如枯树枝一样干瘪的矮个子媒婆也拥了上来拉住了季笑嫣的另一只胳膊,直朝着季笑嫣眨着大大的却丝毫不妩媚的鱼泡眼,季笑嫣就在心里犯嘀咕,这媒婆难道就不嫌眼酸?尖尖的嗓音紧随着胖媒婆的就回荡在主厅:“是啊!公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样貌与气质俱佳,奴家这一看哪,就是从天上驾云而来的仙君呢!”
跑在最后的媒婆身材倒是正常些,只是那一身鲜艳的大红色衣裙把她整个的气质给拉了下去,跑得慢,口齿可不慢,摇晃着手中的团扇,朝左右抱着季笑嫣胳膊的两个媒婆飞了一记白眼,随后就盯着季笑嫣裂开那涂抹着厚厚口红的厚嘴唇:“瞧瞧你们说的,一听就知道是奉承人的话,季公子岂是你们这些俗语可以的描述的,一看季公子就是饱读诗书的佳公子,应是白衣飘飘散,仙带飞扬,尤如玉君从天而降,飞雾流烟啊!”
这穿的像红包的媒婆说完,另外两媒婆朝很识抬举的回了她一记白眼,意思是:你的描述也不怎么样!
季笑嫣见这三名媒婆品评完了之后,哗啦一下展开折扇就是一阵大笑,爽朗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清晨的寒烟楼倒比这媒婆的奉承之语好听许多。笑声过后就是季笑嫣故意压低的略带磁性的声音:“三位大婶不觉得站在此处甚累嘛,何不跟着在下去包间长叙,也好尝尝在下这寒烟楼特有的点心‘饼干’呢!”其实季笑嫣是担心很快就要到寒烟楼营业的时间了,这三位呆在这实在是影响顾客的胃口。
三名媒婆一听还能吃上‘饼干’,高兴地点头同意,这饼**们是有所耳闻的,寒烟楼特有的饭后点心,只有在寒烟楼用膳的顾客才可以品尝的到,不是不知道,寒烟楼一餐的餐位可是千金难求,况且不光光是钱多立马就可以吃到的。
领着三个如八角章鱼一样粘着自己的媒婆进了包间,安排好她们坐下才虚了一口气,果然媒婆缠人的技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这难道这也是她们说媒成功的一项技能?当媒婆不容易,接待媒婆的人更不容易!
一坐定,矮瘦的媒婆就占尽先机:“季公子,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您这业都立了,也应该为家里的香火考虑考虑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像您这般清新脱俗有又才华横溢的公子应当配上那许家分外惹人怜爱,楚楚可人的三小姐!”
“什么惹人怜爱,楚楚可人,我看是情殇不深吧!前些日子我还听说这许家三小姐想跟着北街上那个无钱无势的书生私奔被捉回了呢!”胖媒婆嘲讽的说完这句话后,转脸又是堆砌如山的笑意:“季公子,凭您这相貌,这才识,当娶个像王家大小姐那样的女子才成,王家的大小姐平日里可也是喜(…提供下载)欢诗词喜(…提供下载)欢的紧啊!又是大家闺秀,定是识大体的,您以后看上哪个小家碧玉了,娶回家去做个妾什么的,这识大体的小姐定是不会阻拦。”
季笑嫣听到这都有一种想喷茶的冲动,哪有人说媒还搭上小妾一起说的,如今这门亲事没说成就想着下一门了。不过想归想,季笑嫣面目上可是没有露出丝毫惊奇的表情,嘴角微微带笑,青葱般的手指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放下,沉着稳定。
红包媒婆见两人都说了,当然也不能落人后:“王家小姐只不过就是识几个字而已,哪里是什么才女,娶妻不仅仅要看才识,样貌也很重要,只有娶得美娇娘以后生出的子嗣才俊朗翩翩啊!如若样貌不好,公子怎么会有心惦记着家里呢!您说哪个丈夫一回家就想面对个丑妻,还有胃口吃饭嘛!”
说完得意洋洋的从袖口里掏出一副迷你的小画卷递到季笑嫣面前来。玉红接过展开放于季笑嫣眼前。画中女子含羞带怯,眉心一点朱砂,更衬得芙蓉美面娇媚可人。广袖流仙轻纱裙,多了一份飘渺与虚幻之美。季笑嫣由衷感叹,这人的画工不错。但也仅仅是画工不错而已,真实的人她可是不敢说,看来这媒婆说个媒道具带着还挺全,但是听着红包媒婆巴拉巴拉的说来,她还真是佩服她的想象力,这在现代才会考虑到的基因匹配率,没想到这千年前的红包媒婆就想到了。娶个美妻的确重要,眼前三人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季笑嫣狡黠的邪邪一笑,勾手指,立刻玉红会意伸过脖子,季笑嫣在他耳中轻声低语几句,原本一脸担忧之情的玉红立刻带着明媚笑颜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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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遨游天元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人的消息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人的消息
“各位说了这么多,也该是口渴了,在下让小二备了茶点,这就叫人端上来!莫不要累着了身子!”季笑嫣笑的如春日里刚开的桃花,艳丽清新散发着淡淡优雅的清香,那一抹浓眉恰当好处的在绝美的容颜上增添了一缕豪气,直叫对面的三名媒婆看呆了去。真真如天人啊,还知道这般的温柔、体贴人,自己要是再年轻个十几岁怎会去便宜了那些个无知的小姐,唉……哪位若是有幸嫁给季公子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定会得到旁人都羡慕不已的疼惜。
愣怔间,玉红就领着端着点心和茶水的兰儿进了包间,珠帘清脆的声音伴着玉红低沉的声线在包间响了起来:“公子,你让属下准备的点心和茶水已经送到!”
季笑嫣貌似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兰儿的瞬间,琥珀般的眼眸中股股的宠溺翻滚,其间又夹杂着些许的责怪和心疼。浓眉一皱,刚刚还笑颜如花的脸庞黑暗阴沉“兰儿,你风寒刚好,怎可亲自把这茶水和点心送上来呢!这些个粗活交与酒楼的小儿做就好,要是你烫到哪里怎么办,不知道我会心疼嘛!”说完站起身亲自从兰儿手中接过托盘放于桌中。
盯着季笑嫣那无比深情的双眸,前一刻还因为可以品尝到这寒烟楼第一无二的点心而欣喜,后一刻已经彻底地僵硬石化。怎——怎的,这季公子有意中人了?
兰儿也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结结巴巴的叫了声:“公——公子!”瞪着一双疑惑更加委屈的杏眸望着季笑嫣突变的动作。
季笑嫣倒是一脸的自然轻松,朝愣在原地的兰儿招招手,一派无害的笑意又回到了绝美脸庞:“兰儿,别站着,快到我身边坐下,身子刚好,别多走动,让你在床上多歇息几日,你偏不听,天生的就是这好玩的性子。”
兰儿机械的朝季笑嫣走来,慢吞吞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嘴上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的笑容,垂着的双手简直不知道往哪里摆好,额上虚汗更是不受控制的直往外冒。她家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伸出葱白的纤细玉指给身旁的兰儿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从怀中掏出巾帕细心地抹去兰儿额头细密的汗珠,“看你,都累得出汗了,还不听我的话!”美目中透着满满的包容。做完这一切,才端起紫砂茶壶亲手给对面的嘴张得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的三位媒婆倒茶,季笑嫣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弯:“三位大婶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在下这寒烟楼的点心不可口嘛,怎不见你们动上一块?”
被季笑嫣的声音这么一刺激,媒婆们才回过神来,赶忙从季笑嫣手中接过小巧玲珑的白瓷杯。摆手道:“没有,没有,谁人不知,季公子寒烟楼的点心也是一绝。”嘴上这么说,三双眼睛却是直盯着季笑嫣的动作,心中想着,或许在季公子身旁之人只是一比较受宠的丫鬟而已,哪个少年没有风流的时候。
但是季笑嫣好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手穿过兰儿的细腰,一手打开手中折扇轻轻地给兰儿扇着风:“让三位大婶看笑话了,在下的这个未婚妻老是不听话,生性太顽劣,经常让季某担心,不过说来也是季某的不是,平日里太宠着她了,但是若要真放着她不管,季某又是一日睡不好觉。谁叫季某独独喜(…提供下载)欢她一人呢!远在外地的父母早已同意我们的婚事,日子都帮我们选好了,这不,还有半年就到了季某与兰儿的好日子了,到时还要请三位大婶赏个脸喝杯喜酒。”说话之间,脸上是快溢出的幸福。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他们三人再不识趣就真说不过去了,本是兴高采烈的来,没想到竟然是白跑一趟,这季公子早有心爱的人儿了,但是这季公子的热情好客也没让他们扫兴而归,一阵祝福,三位媒婆各自带了些饼干回去了。
三位花枝招展的媒婆走远后,玉红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公子,真有你的!”
季笑嫣只抿着茶水托着腮望着兰儿淡笑。兰儿泛着一层粉红的脸上尽是委屈:“小姐,你戏弄我!”又是扫了一眼笑的前仰后合的玉红:“玉红,你联合小姐一起欺负我?”
放下茶盏,季笑嫣嘴角邪邪地勾起:“这就是你骗我的惩罚,这下好了,即使兰儿再喜(…提供下载)欢玉清,也得等到半年后才能成亲了!哈哈哈……”
紧跟着季笑嫣的话语,玉红又是一阵大笑。兰儿拽着季笑嫣的衣袖一晃:“小姐,人家哪里想和他成婚啦!人家还要一辈子陪着小姐您呢!”
“你当真不想成婚,要陪我一辈子?”兰儿脸在季笑嫣话语的催促下红了个通透,就连脖颈都隐隐泛着淡淡的粉色,头都快垂到胸口了,手中的帕子早已褶皱不堪。
季笑嫣见着兰儿害羞的样儿,也不再逗弄这小妮子,径自下了楼。这时候,寒烟楼已经开始营业,主厅里座无虚席,小二端着菜吆喝着在人群中穿梭。季笑嫣想着上后院瞧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当要离开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低沉的声音瞬时让季笑嫣浑身僵硬:
“前几日,我在安南国做生意的亲戚回来告诉我,安南国的皇帝换人了,你们猜新任的皇帝是谁,就是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深受安南百姓爱戴的南德王!但是他一坐上皇帝的宝座,下的第一道圣旨竟然是将临安城李丞相家满门抄斩。全府上下几百口无一幸免啊!”
一年轻的小伙子一脸不相信:“大哥,这话可不要瞎说,我可是听说这安南的南德王忠于他的皇兄,即使掌管兵权,又在战士中树立了威信,知道体恤下属,但是从没有过造反的念头,一心辅佐。怎会像你形容的这般暴力!诛杀百口呢!”
“我本来也是不信,虽南德王不是我齐越之人,但是我可是打心眼里佩服他的英勇善战,但是这消息是我亲戚从安南带回来的能有假嘛,谁又敢拿皇室开玩笑!”
年轻小伙子点点头:“世事真是难测,变幻风云啊!”……
是她听错了嘛!萧然泽竟然是安南的皇帝了,她离开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李丞相一家几百口竟被诛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冷血残忍!眼角渐渐变得模糊,猛然转过身朝刚刚传来声音的那桌奔去,嗓音带着沙哑和哽咽,立马拽住带来消息的那名中年黝黑男子的衣领,疯狂的前后摇晃:
“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他怎会是这样的人!不会的!不会的!”……
第二卷 遨游天元 第一百五十章 又遭挟持
第一百五十章 又遭挟持
晃着晃着季笑嫣渐渐地失去了力气,松开了中年男子的衣襟,顺着桌边滑了下去,跌坐在地面上。心中茫然如找不到方向的航船任由风吹雨打,孤独的在海中飘荡,不再叫喊,不再质问,泪水从她那白皙如凝脂般的脸颊滑落,“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分外的宁静与空旷。
中年男子在不知怎么回事的情况下被别人提起,甚是火大,刚想发火,但待看清来人是寒烟楼的季公子时,她那张楚楚可人,失落的脸庞却让他怎么也生不起气来,蹲下身,扶起季笑嫣的胳膊,轻声问道:“季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早已沉静在自己所筑的静谧和孤寂世界中的季笑嫣哪里还能够听到别人的问话,仍是朦胧恍惚地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热闹非凡的主厅因为这安静的一偶也变得静谧不已,客人们或好奇,或不解,或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们哪里能想得到平日里都是以镇定自若,翩翩佳公子形象出现的寒烟楼老板会有这般失控的时候。主厅不显眼的一角里,坐着一个有着颀长身材的男子,再平凡不过的脸,长长又带着些微卷的秀发用一根碧玉的簪子简单的束起,余下的几缕垂在脸颊,倒给这张毫不起眼的脸增添了几分魅惑。修长却黝黑的手指捏着白瓷杯,有一口无一口的品着杯中的茶水,但是眼角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伤心地瘫坐在地上的人儿。
玉红和夏涵几乎是同时冲到季笑嫣身边,夏涵给主厅里的客人道了歉,与玉红一起就扶着季笑嫣去了寒烟楼后院的厢房,徒留一室的哗然。
一来到后院的厢房,季笑嫣就径自躺在了床上,侧过身,面对着床里,没有任何的话语,整间房间尴尬又悲伤的气氛开始弥漫。夏涵明白姐姐定是什么也不想说,一个人静一静,哀叹了一声,拉过被子,细心地给季笑嫣盖好,出去关好了厢房的门,吩咐了兰儿好好照看季笑嫣,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又回到了寒烟楼的主厅。
兰儿进了厢房看了好几次,季笑嫣皆侧躺在床上,连个姿势都没换过,端了午膳晚膳去,耐心的劝慰,也皆是不理。心中担忧更甚,她照顾小姐也有好长时日了,平日里小姐也有伤心难过的时候,但是哪次也没有像这次一般连饭食都绝了的,只好又将食物送回厨房热着,等小姐什么时候想吃了再端了来。期间,夏涵也过来看了好几次,他那看到季笑嫣时忧心失落的样子让兰儿的心也是一震。只能在心中默默哀叹。
夜色渐起,兰儿怕季笑嫣半夜需要人照料,就请玉清玉红帮忙在卧房的外间搭了一张临时的小床。在季笑嫣床边守到亥时,兰儿实在撑不住,起身替季笑嫣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去了卧房的外间休息。要知道古人可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就连夜市也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