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听了太监的一番话,何丽芸有一点点动心,但是随即,她还是决定不要上当。就算皇上不喜欢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不喜欢他们的母亲,可是,自己这毒害圣上的罪名,也足以让她死上一百回了。
不。
何丽芸暗暗告诫自己。
一定要沉住气,不要被这个太监的花言巧语骗了去。现在,自己还能拿濯儿威胁一下姜玉容那老太婆,可要是被她捏在了手心里,那就不可能再翻身了。
于是,何丽芸冷笑道:“你别想骗本宫你去告诉太后,立刻叫拟旨太监写一封遗照,传位给三皇子贺心濯”
太监为难道:“可是贵妃娘娘,皇上虽然昏迷不醒,可还有气呢。”
何丽芸竖起眉毛尖声叫道:“那本宫就立刻抱着三皇子从这里跳下去”
太监吓得连连摆手:“好好好,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这就去跟太后说……跟太后说……”
一面说一面往后退去,暗暗吩咐御林军:“看住她,不要让她跳下去就行。我这就回去禀告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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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太监的汇报,姜玉容气得七窍生烟:“什么?她要抱着三皇子跳下露台?那你为什么不让她跳下去死了算了?这宫里,还有两个皇子呢哀家不稀罕她那个毒妇生的孽种”
太监说:“太后息怒。虽然清漪宫发现了可疑的东西,但是,贵妃娘娘还做过些什么,太后还不是完全清楚的呀。奴才曾经隐隐约约听皇上身边的人说过,贵妃娘娘和她在兵部的的一个娘家亲戚私下里卖官,收受高额贿赂。大概皇上的昏迷,与此事也有关。太后何不先稳住贵妃娘娘,把她所做的一切都查个清楚,然后再重重地治她的罪?”
姜玉容气道:“难道给皇上下毒,还不够让她凌迟吗?我还需要等什么?”
太监说:“可是何丽芸这一死,她娘家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就不大容易查清楚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何不把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还有啊,这两天跟着皇上的连公公突然不见了,奴才猜想,也与此事有关,应该一并查清。”
姜玉容思忖半晌,点点头:“你说得对。哀家真的不应该这么心急。反正,何丽芸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唉——这一阵子,宫里被孟晓那个可恶的叛徒弄得天翻地覆,哀家也是顾此失彼,竟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事情,被何丽芸这毒妇钻了空子。哼这次,要是让哀家捉到那个叛徒,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太监说:“太后,现在我们千万不能慌张,只要这大局仍在太后掌控之后,那么日后对何丽芸、孟晓,是杀是剐,还不是您一句话?”
姜玉容点点头:“好吧,你去传哀家懿旨,答应何丽芸的要求,让她到清漪宫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解药
第二百一十六章 解药 第二百一十六章解药
北宫的小楼上,两名宫女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娘娘,皇上的确是昏迷不醒。太后已经查明,是何贵妃所为,正在派人捉拿她呢。”
母子连心,檀姑姑几乎晕倒。
孟晓疑惑道:“为什么是何贵妃所为呢?太后不会是弄错了吧?”
两名宫女肯定地说:“太后没有弄错,真的是何贵妃干的。”
檀姑姑一把抓住那两个宫女的袖子:“何贵妃为什么这么做?她为什么要害皇上?皇上不是最宠爱她吗?”
宫女说:“好像是何贵妃勾结她的娘家亲戚卖官鬻爵,还瞒天过海将一个男人弄进宫来冒充刘公公,被皇上发现了。她害怕事情败露,就狗急跳墙。”
“这个何丽芸,还真不简单啊。”孟晓叹道,“上一次在彭州,她就想杀了我,理由也十分可笑,竟然害怕我夺走皇上的心。可是,我与皇上远隔千里,这怎么可能啊”
檀姑姑可管不着谁夺走皇上的心,她只牵挂自己的儿子:“那么太后有没有宣太医啊?那么多太医,总会有办法的。”
宫女说:“太医们只是说皇上中了毒,而那种毒十分厉害,却找不出解救的法子。”
檀姑姑急得在地上快步走来走去:“那该怎么办啊?”
孟晓和两个宫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位焦急的母亲。
檀姑姑忽然停住脚步:“你们两个不要待在这里了,赶紧再去打听打听,一有消息,马上回来告诉我”
两个宫女点点头,赶紧又跑出去了。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檀姑姑和孟晓都在窗口往下张望了N次,终于回来了一个宫女。檀姑姑甚至等不到她上楼来就自己跑下楼去问道:“怎么样?皇上怎么样了?”
宫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何贵妃已经承认了一切,但是仍然抱着三皇子站在露台上,说要是太后不答应三皇子即位,不答应她成为太后,她就抱着三皇子跳下露台,而且,她一死,就没有人知道怎样救皇上了。”
孟晓大惊:“何丽芸这个女人,可真够疯狂的。她这分明就是做垂死的挣扎。我想,她是不会交出解药的。”
檀姑姑几乎失去了理智:“为什么?她为什么不交出解药?”
孟晓说:“檀姑姑你想啊,要是她交出了解药,那么皇上一定会醒过来。要是皇上醒过来,那么,她哪里有机会做太后?”
檀姑姑明白过来:“是啊。那应该怎么办啊?”
正在这时,另一名宫女也跑了回来,一面上楼一面叫:“娘娘娘娘太后答应了何贵妃,已经叫拟旨太监拟了圣旨,只等她将皇上的玉玺往上面一盖,金枫国就要改年号了”
檀姑姑说:“这怎么行啊?要是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做了太后,而新皇尚在襁褓之中,那金枫国岂不是要被那个女害干净了?”
孟晓劝道:“姑姑先别着急,我们且静观其变。现在,只能希望何丽芸说话算数,交出解药来。”
先回来的那个宫女说:“我再去打听,看看何贵妃是否交出了解药?”说完就跑出去了,后面回来的那个宫女依旧在喘气,大口大口喝着水。
檀姑姑抱歉道:“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个宫女说:“娘娘不用客气。俗话说,母子连心,尽管娘娘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皇上的面,可是心里一直都在牵挂他呢。”
檀姑姑叹息道:“是啊,毕竟,他是我亲生的。虽然他根本就不会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娘亲,可是,他始终都是我的骨肉。”
又等了一会儿,宫女跑了回来。这一次,她跑得很快,脸都白了。
“娘……娘娘……何贵妃……说出解毒的法子了。”
其余的三个人都惊喜万分,将她团团围住:“是什么法子?”
宫女定了定神:“是用亲生母亲的血,和新鲜桃叶一起熬,直到把新鲜桃叶煮烂,连汤带汁一起喝下去,就能醒过来。”宫女一口气说完,喝了一大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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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丽芸不敢离开露台,她要求,姜玉容亲自前来,并且将贺龙吟退位、贺心濯即位的诏书带过来,并且亲手交给她,她才会交出解药。
姜玉容只能照办。
可是,她没有想到,何丽芸的解药,竟然需要贺龙吟亲生母亲的血熬制而成。
姜玉容感觉自己受骗了。这个何丽芸,根本就没有诚心交出解药,而是想借此要了她这个太后的命。用自己的血来熬药,等到皇上醒过来,那么她这个太后,也该与世长辞了。
何丽芸手握姜玉容扔到露台上的诏书,呵呵冷笑:“怎么样啊太后娘娘,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要么,你的儿子活下去,要么,你自己活下去。两者,只能择其一。”
姜玉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难道,我姜玉容费尽心机二十二年,到了这个时候,却要不打自招那个已经被隐藏了多年的阴谋吗?
姜玉容不甘心。
她跌坐在椅子里,痛苦地扶住了额头。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终于到了偿还的时刻?二十二年了,为了今天,为了自己成为唯一的太后,而不是与她人分享母仪天下的尊崇,她杀了很多人,包括二十二年前的那个雪夜为她和衣紫檀接生的所有人。无疑,她是成功的。她成功地瞒过了所有人,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为,是她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皇子,而蓝妃衣紫檀,生了一个不祥的死胎。二十二年来,她一想起这件事,就得意非凡。是啊,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没有被发现。
可是现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事情,自己要将它讲出来吗?
姜玉容当然不想这么做。贺龙吟又不是她的儿子,只是一件用来成就她母仪天下的工具罢了。尽管,她抚养了贺龙吟二十二年,按照人之常情,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也有些感情了。可是,姜玉容不是平常的人,她从来没有将贺龙吟当做一个人来看待,只是当做工具来使用和维护,以便于这件工具能更好地为自己服务。可是现在,这件工具就要毁了,就要失去他所有的作为一件工具的功能了。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如果她放弃这件工具,就等于放弃了她通过这件工具已经得到的一切和以后能够继续通过这件工具得到的一切。反过来讲,如果她想修复这件工具,那么,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就要大白于天下。
直到今天,姜玉容才发现,自己二十二年前做的一切,终于在此时此刻将她逼入了死胡同。
可是负隅顽抗的何丽芸并不知道这些,她和别人一样,不知道贺龙吟并非姜玉容的亲生儿子。所以,她看见姜玉容犹豫的神色,十分焦急。其实,她也很害怕,害怕姜玉容万一不肯就范,那么,她和她的儿子贺心濯,就只有从这露台上跳下去了。
姜玉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当然不想用自己的血去救那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甚至,在二十二年前,她就痛恨那个孩子,因为直到今天,她依然认为,正是那个孩子抢走了所有的福气,所以,她的儿子才会成为一个死胎。因此,这么多年来,她一想起自己那个刚刚出了娘胎就失去了呼吸的儿子,就无比痛恨衣紫檀母子,而且正是出于这种心态,她才会命令太监用烧红的火炭去烧焦衣紫檀的双手。是的,她要让这母子俩偿还她所失去的一切,尤其是要偿还她失去亲生儿子的痛苦。而且她认为,就算衣紫檀在北宫里住了二十二年,就算衣紫檀已经疯癫不知人事,就算衣紫檀的儿子叫自己作“母后”,就算衣紫檀的双手被自己烧得发出了焦糊的气味,可是,这一切,都不足以弥补她姜玉容失去的一切。因为,做了皇帝的,居然是衣紫檀的儿子,却不是她姜玉容的儿子。
可是,如果不救衣紫檀的儿子,自己这个太后,怎么向天下交待?大臣们和百姓们会怎么看她。大家会说,姜玉容根本就不配母仪天下,因为她竟然不牺牲自己去救亲生儿子?
何丽芸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太后娘娘,你到底决定好了没有?”
姜玉容抬起头冷笑一声:“何丽芸,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可是,哀家不想上你的当。因为,你所说的熬制解药的法子,根本就是假的你并不想让皇上醒过来,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杀了我”
何丽芸将儿子抱在左手上,举起右手起誓:“我发誓,我所说的熬制解药的法子,没有半个字是假的。”
姜玉容鄙夷地说:“算了吧贵妃娘娘,哀家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稀奇古怪做药的法子,你想要哀家的命就直说,何必用这种阴险的办法?”
何丽芸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姜玉容不想死,却不肯承认,还诬赖自己说出来的做解药的办法是假的。其实,在这一点上,何丽芸没有撒谎。她想得很美很天真,取了姜玉容的血来熬制解药,到时候,姜玉容必死无疑,就算贺龙吟醒过来,到时候,他已经不是皇帝了,自己的儿子贺心濯才是皇帝,而自己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那个时候,朝政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二十二年后的今天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二十二年后的今天 第二百一十七章二十二年后的今天
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逼迫姜玉容献出自己的鲜血。何丽芸知道,姜玉容不敢不献,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救,就算她活下来,那也没有资格再对任何人指手画脚了。
何丽芸紧张地看着姜玉容:“太后,你是不愿意看到皇上活下来吧?或者说,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儿子。”
姜玉容心里说,谁说我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我太在乎自己的儿子了,可是,你弄错了,皇上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在二十二年前的那个雪夜,就已经死了。
何丽芸看着姜玉容犹豫不决的表情,以为她怕死。其实,姜玉容不是怕死,而是她不想为了一件工具而死,更何况,就算何丽芸说的这个办法有用,她的血也不行呀,那非得是衣紫檀的血不可。
何丽芸看见,姜玉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尽管,现在还没有到夏天。
姜玉容在袖子里握紧了双拳。
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何丽芸又将军了:“太后娘娘莫非是只顾惜自己性命而不管皇上死活?”
这么一说,连一旁的太监宫女和御林军都觉得,姜玉容这个做母亲的,未免太不合格了。竟然为了自己苟活,而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死去。于是,大家看向姜玉容的目光,多了一分鄙夷。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疯癫多年的蓝妃衣紫檀。
她来干什么?疯病发作也不挑个时候,这时候来添什么乱呀可是不对呀,蓝妃衣紫檀虽然疯癫,可从不走出北宫半步,今天这是怎么了?来看姜玉容母子的笑话来了?大家都知道,二十二年前的同一个夜晚,蓝妃衣紫檀与皇后姜玉容同时生下了自己的儿子,可是,皇后的儿子贺龙吟健康可爱,而蓝妃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死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先皇认为这个死胎不祥,所以命宫人们匆匆掩埋了那个可怜的婴儿。
时隔二十二年,蓝妃衣紫檀,终于可以看看姜玉容母子的悲惨下场了。
可是,她都疯了,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大家定睛看着衣紫檀,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