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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被那双眼睛冲击得太深,一时还转不过来,我又愣愣地发了半天呆,满脑子浆糊下了以后,才猛然觉得刚才那举止很不好,然后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死命揉了一下脸,开始想起正事:既然他能进这屋子,又直接给我塞一药丸,是不是可以证明此人不简单?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他不说话。再看看帘外的小丫头,小丫头尽忠职守地说了许多我听不懂的话后,我泄气地低下头,认命地从桌上操起纸笔,提问了。
“你是谁”
他的脸似乎微微变了一下,好半晌,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告诉我时,他接过我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了字:
“玉敛尘”
看到这名字,嗯,真少见的姓,绞尽脑汁,不知道古人交谈的语言是什么形式,也不知道下一个问什么才能问出来想知道的事。最终只得随手写了一句话。
“你可知我是谁么”
你可知——我想问的太多了么。我仰头看着他,把笔递了过去。
他接过笔,提笔,放下,再提笔,再放下,然后也看着我,为难么?我试图看出端倪,却无奈他的表情太浅。终于,他还是重新拿起了笔,写了如下几个字:
“此非君之面”
此非君之面!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的脸,你也看出来了。那么也就是说————
“你弄的么”
这回他倒非 常(炫…书…网)干脆地写了一个字:
“是”
我一惊,站了起来,心里什么味儿都有了,突然很想哭——因为他弄出来的错误,我才这样人非人鬼非鬼的。定了定心神,我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牙又写道:
“我要回去”
他只是摇了摇头,顺手接过笔。
“无能为力”
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笔却有点抖。
我愤怒了,这是怎样一种情况,为了证实我的推断,也为了能够回到父母身边,我豁出去了。
“为了救人就可以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么,那修道还有什么用?”
像是不解气,我又取了一张白净的纸,刷刷地又写了一行字。
“我现在是魂灵吧”
像是被吓着似的,他抬眼看向我,眼神一瞬,仿佛千百念头流转,我有点害怕地低了一下头,就一下,再看他时,他眼神里的一切却已毫无踪影,要不是他紧握着的拳头还未完全舒展开,我一定会以为自己刚才是晃了眼。
接着他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走着。脸上依然不见任何表情,步伐也没有透露他的半点心绪。
哼哼,他一开始应该就知道我不是楚翎,不是这儿的人,也就无法听懂他的话,所以压根他就没有开口的意思。可是当他看到我会写他们的字,他还是有些吃惊的吧。至于我说什么修道之类的话,也是看他给我服用一颗很怪的珠子和他并没被帘子给弹开而产生的猜测。现在他如此表现,估计我全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吧。
两个人还在屋里头各怀鬼胎地僵持着,被我们两人忽视的小丫头突然从外屋传来了句话,这次我倒是听懂了,是说吃饭的意思。那人停下了在屋里来回的脚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像想要透过楚翎的躯体直射入我的灵魂一样,虽然我好像抖了一下,可还是挺直腰板勇敢地看着他——现在绝不是害怕的时候。
终究他没说什么也没写什么,就离开了里屋。我看着他走出外屋,然后越来越远。天也已经全黑下来了,不知不觉一天就快过完了,我也有点饿了。
呃,我饿了?自从那人——叫什么来着,翻开那一堆纸,哦,玉敛尘,自从玉敛尘给我吃了那颗黄色的珠子,我对这副躯体是越用越顺手了。好像也觉得浑身轻了许多。唯一一件可以稍微舒心的事了。呵呵,算是苦中作乐吗。
又翻开诗集来看,楚翎留在上的注脚挺多的,“闺怨深,暗夜影沉沉;看东城,少了半边门”——扑哧一下,笑出来了,楚翎还会写打油诗呀。嗯,这一页也有趣:“惜南唐李煜,坐拥大小周后,舞不休,饮鸩酒;叹北宋赵氏,徽钦前后兄弟,南逃兵,留大金”,想不到楚翎还有这胆识敢直接评说皇帝,不怕文字狱吗?想到清朝鼎盛的文字狱呀,——好 久:炫:书:网:没看清宫戏了呀。
听着肚子唱空城计,我也无法再像诸葛亮一样镇定了,小丫头,我这躯体好歹是你主子,你好歹丢俩馒头进来给我充饥啊。
正有的没的想东想西,玉敛尘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盆水和一包裹,他将东西放下,就又出去了。小丫头在外面笑呵呵地看着,我打开包裹,是一套青色的粗布衣服。难不成要我在这儿洗澡?!这么点水?!还没毛巾?!这时,小丫头作了个洗脸的动作,才化解了我的尴尬。小丫头啊,你终于会做动作了呀。
我凭着印象来到了一间有屏风的屋子,琢磨着将那套衣服给换上,呃,依我看电视剧的经验这是男装,卷了卷袖子,束好腰,这衣服太长了,我几次差点要被过长的衣摆给绊倒,好容易回到了原来那间屋,蹲到盆边我开始生气地使劲地搓揉着那张不属于我的脸,小样,看你还长那么漂亮诱惑人救你不。
洗好了,我胡乱用袖子擦着脸,玉敛尘,就是要你难洗衣服。看一下袖子,嗯,果然有了胭脂印。
回到梳妆台前,想把这不适合运动的发型也给改了,头发那么长,麻烦得直叫人想剪掉它。算了,为避免玉敛尘那帮人说,还是留着吧。现在再看楚翎这张脸,却是另一番出尘的气质了。怎么说呢,卸了妆后的楚翎,眉毛略微有点淡,眼神也不像上了妆那么风情,而是有点淡淡的愁,脸色略微有点苍白,更显得眉间的美人痣妍丽,加上我刚才散下来的头发,只让我想起了《红楼梦》里的妙玉。其实楚翎应该也挺可怜的,这身躯没病没痛的,也还不到寿终正寝的时候,就稀里糊涂死了,连尸首都不能得个安生,还连累到我……(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此时玉敛尘又走了进来,放了封信在桌上便出去了,这么美的一美女你不动心吗?还是你知道是我在这躯体里所以觉得很怪,才急着出去呀。苦笑一下,我打开了信封。
这应该就是玉敛尘写的东西,开头就申明了不能放我回去,啊?不能放我回去?我甩了甩信纸,继续看,说什么要请我帮个忙,守在这副躯体里一段时间,说灵魂离开躯壳七七四十九天,躯壳就不能再用——大概这意思——那么也就是说我的那副躯体若是七七四十九天没灵魂进驻保住它的话,那么就算我回去了我也彻底成孤魂了么;而且就算我能在四十九天内回去,难保我的躯体不会在这之前被当成尸体给烧了埋了。现在我是真的又惊又怒,倒要看看他到底做何处理,翻到第二页,他倒是首先道了歉,说开始是因为救人心切,所以急召一条灵魂来,没有考虑会害其他人,如果我不介意的话,他可以帮我把躯体取来,让我可以就近照顾两个躯体,最后就是问我是否同意这个提议。
现在能怎么办,我急得在房里直挠头:既然玉敛尘执意要我守着楚翎的躯体,回去这条路肯定暂时行不通,可等楚翎回来我再回去就势必会成游魂。这样看来好像除了他的建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答应吗?
答应吧,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将头发扎高,结成辫子,盘了起来。然后静静地等玉敛尘来,果然没过多久玉敛尘就又进来了。我点了点头,将他曾经写的“是”字抽了出来,他看了那字,再看看我,没反应不算,还闭上了眼睛。
晕,我知道你知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可你自己提的建议,能不能不要考虑这么久。
其实我现在心情也非 常(炫…书…网)不好,明明能说话,却完全语言不同而说不得,就跟哑了一样。我若现在说话,会是怎样一种效果呢?
正在我考虑要不要来两句经典的语言时,玉敛尘开口,呃,提笔了:
“一日后戌时三刻”
你刚才是算日子去我的躯体呀,我都差点冤枉你了呀。我激动的拿笔问他:
“能否成功”
他没再拿笔,只是点了点头。
我放下心来,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来。立刻问了出来:
“多谢了,容我再问一句,适才给我服用的是颗什么珠子”
玉敛尘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写了出来:
“定魂珠”
得,我借楚美女的身子替楚美女向你道谢了,深鞠一躬先,你为了她,可真是做了太多事了。至于我,不好意思,把我的躯体带过来是你最起码该做的,我心里这么想。大概玉敛尘也知道我对他的提议赞成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也拜了拜,退出屋外了。
最大的一个疑问暂时是给解决了,我躺在木床上,心里思绪千万,一旦楚翎的魂回来了,我就可以回去了,那老爸老妈会不会被我的突然出现给吓着啊,到时候怎么解释呢,要不就穿越回在工业园区的那天晚上吧吧,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回去后再写一小 说'炫&书&网',就叫《宁雪奇遇记》,啊,说不定就赚到了。(乐观的某雪)
也不知怎么的,我也就这样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好像写得有点急,有时间我会改的
今天写的时间比较晚,呜,没能看成闯关东。
庆祝已经有一万字了,呵呵
————————————————————————————————————2008年1月22日初稿
修改了一点小地方,呼呼
第 5 章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今儿个老是不想起,就一直赖在床上翻来翻去,半梦半醒中总觉着有人在拍我,万般无奈下,我睁开了眼,却没见着人,我继续埋头睡觉,模模糊糊地好像又听到一女声在很着急地说着什么,紧接着就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我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呼的一声坐起身来,揉揉眼睛,想要弄清楚到底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间屋子依然只有我一个人,东西却有许多掉在了地上,有人进来过不成?我下了床,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拾起。嗯,有栗子,有枣子,还有李子?我站起来,又砰地一下,一个苹果被丢进了盆里,溅得我脸上身上到处是水。我抬头将目光移向“罪魁祸首”,她还笑得不是一般开心呢,我仔仔细细地将她从上到下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感叹几年后这小家伙绝对是比楚翎还要倾国倾城的祸水。
这小家伙长着粉嫩嫩的一张脸,扎两小辫儿,额前刘海儿顺顺地梳着,娇怯怯的身形,着的是白衣粉纱,天生一副憨憨态,懒洋洋地倚着桌子,可爱地直叫人想要咬上一口,只有从她那水汪汪滴溜溜的眼珠子却让人看出许多不安分来。
小丫头也在外屋,跪着像是在给我赔礼,我丢一栗子正砸中她脑袋,她吃痛地抬头看着我,我笑着摇摇头,学着电视剧对着她的方向做了个请起的姿势。小丫头迷茫地想了一下,直起了身来。看她竟然明白我动作的意思,我笑着直点头,心里想:多默契的一对主仆啊。(那是人家跟楚翎好吗,你是什么主呀)等我的躯体来后,小丫头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是楚翎了吧,她会怎么想呢。
小家伙像是知道我听不懂她的话,先是举了举她手中的枣子,然后就丢进嘴巴里吃了起来。
呃?这是早餐吗,我疑惑地看着小丫头,小丫头还是以为我只是哑了嗓子,尚能听到她说的话,就又一哗啦地说了许多,而我就听懂了一个字:吃,那么这些栗子、枣子什么的,应该就是早餐了。我一边吃,一边在想:依照我能两次听懂小丫头话的情况,我好像在这个世界里学的第一个字,就是“吃”了,难怪人家都说民以食为天,看来绝不是夸大其实啊……stop!每次心情一转轻松,就会像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貌似心情紧张的时候也是经常发呆加幻想啊)为了防止以后睡觉的时候又吃栗子,也为了能有一个较为私密的空间,在吃了几颗果子以后,我再次跑到那间有屏风的房间,将屏风折叠起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屏风挪到了我睡觉的那间房间。
这时小家伙看到了我我屏风移过来,似乎很着急,想要走进来,可又像惧怕这帘子一样地还是退了回去,看着她皱着眉头不知想了些什么,接着就跑掉了。哼,,搞定!反正你进不来,个子也比我现在小,我怕你不成。
正得意着呢,玉敛尘走了进来,二话不说(说了你也听不懂)就要把屏风给搬走,我跳了起来,拦住了他。他没有反应,只是还是绕开我我再拦,他继续绕,如此三番两次,我终于受不了地大叫一声,他倒被我吓住定在那儿了。
小子,我不是真的哑巴,虽然你是主人,可既然我住在这了,又不能出去,我总该有点布置自己房间的自由吧。我用眼神如此向他抗议。不知道他看没看懂,反正他只是好像有那么点歉意似的,不过还是把屏风给搬走了。
再看小丫头,吓傻了样地站在外头。糟了,露馅了,只顾着和玉敛尘斗气,忘了装哑巴这茬了。我不好意思地再瞄了瞄小丫头,小丫头突然万分高兴的想要再次冲进来。哎呀,我都不敢看了,忙闭了眼。果然,再看时,小丫头又跌坐在了地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现在怎么办,装不成哑巴了,能不能让我隐形啊,我不要面对如此暴躁的小丫头啊。
玉敛尘已经回到了我的那间屋,也看到小丫头坐在外屋地上,便走了出去,跟她说事,小丫头先是指着我说了一些话,然后玉敛尘也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过了一下,才说了一些话,反正我是听不大懂的,只能像听英语一样听得几个几个的会的单词再去琢磨意思,可是会的单词好像没有呀。不过玉敛尘的声音可真好听,怎么说呢,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