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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贤臣能担此重任,率兵前往?”嬴政点点头,也同意仲父的话,大秦毕竟不是燕国和魏国,在这些有关国家荣辱的事情上,绝不能示弱,也不能视而不见。于是他便看向那些老武将们,希望有人能站出来,统领大秦的军队来对抗李牧所带领的赵国精锐军队。
老武将们相互看了下对方,也就不吭声了,眼睛朝下看,不敢望向帝座上的嬴政。这些人心里想,自己都一把老年纪,哪还有如年轻时健壮的体力和满腔的热血?现在谁都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而现在的儿孙们也没有自己当初的勇猛刚毅,一旦失败了,那全家都要遭罪,所以还有那个大臣敢站出来担当此重任?
许久,见众人低首无语,又没有人站出来担任统领军队的重任,嬴政顿时一怒,拍案而起,厉声道:“难道寡人的大秦就没有一个能统兵打仗的将领吗?那还要你们这些武将做何用,不如都回去养老罢了。”
接着,“哗啦”一声,看着散落一地的竹简,站在旁边的赵高惶恐不已,他赶紧俯下身来,与其他的宦人一同捡起地上的竹简,放回书桌上,然后退回原位低首不动,心里一颤一颤的。
沉默了一会,吕不韦突然眼前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不管那人是赢还是败,都是一个死字,而且是非死不可。想着,吕不韦便拱手道:“王上,请息怒,臣现在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能担此重任。”
“哦,仲父所说的可是蒙家两兄弟?”嬴政稍稍安下了愤怒的情绪问道。他一直都看好这蒙家的两兄弟,而最近蒙恬也派人来报,说现在虎贲军的人数已经有三十万之多。那这样的话,抵御即将来犯的赵国军队,也就不成问题了,对于以后即将要面临的事情,嬴政也越来越有把握应付了。
“不是。”吕不韦摇摇头,一脸正色道。
“不是?哪还有谁能担此任重任?那仲父说的到底是何人?”嬴政感到有些意外了,仲父居然说的不是蒙家兄弟。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能有什么人担此重任,不如先听听仲父所说的究竟是何人吧,于是嬴政便坐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仲父。
其他沉默不语的大臣也纷纷诧异地望向吕不韦,心想,这除了蒙家军的那两个兄弟,还要谁能出来担当统领几十万秦军的重任?
“臣以为,长安君可以胜此重任。”吕不韦拱手大声道,他抬起头望着吃惊的嬴政,心中却激动不已。只要除掉赢成蛟,就少了个能威胁到政儿秦王之位的人,自己也可以因此安枕无忧了。
听闻吕不韦这一说,大臣们也是一惊,他们都没想到吕相居然会提出让长安君担任大军统帅一职,众人低声谈论着,纷纷猜测吕相的用意,但也没人会想到这又是吕不韦生出来的一个狠毒阴谋。
“仲父为何突然提出让长安君为大军的统帅?”嬴政心有不解。成蛟与自己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平常大家都极少来往,相互间也不是很了解对方,对于他能否担任大军统帅一职,嬴政也是很不放心。
“长安君从小习武,学习兵法,又得到朝中一些老大臣们的悉心教导,年轻又为,所以臣觉得由他来统领大军与前来挑衅的赵军对持,最合适不过。”吕不韦拱手道。
“让长安君统领大军,寡人觉得不太合适,再说长安君虽然年轻,但毫无征战经验,还是让蒙家军担此重任吧。现今蒙家军的统领蒙恬,曾随其父蒙武出战过匈奴,虽然后来在初战之时遭遇敌军陷阱,蒙武将军阵亡。但其子蒙恬伤愈后,却以少胜多,几年来都击败了前来侵犯大秦的匈奴。可见蒙恬的对战经验 (炫)丰(书)富(网) ,面对同样是与匈奴作战过的李牧军,胜算会更大些,所以寡人想让蒙恬领军对抗赵军,不知道各位大臣意下如何?”嬴政说毕,环视了下窃窃私语中的大臣们。
“王上所言甚是,让蒙家军对抗来犯的赵军,必然能胜之。”大臣们纷纷点头同声道,这蒙家军都是少壮派的年轻人,个个勇武刚强,让他们来对抗即将来犯的,赵国名将李牧所带领的军队,必然能获胜,并震撼到对方,令赵王不再派兵侵犯大秦边境。
“仲父,你意下如何?”嬴政见大臣都没有意见,唯独吕不韦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便有些奇怪了。
“微臣不同意。”吕不韦拱手道,这难得的好机会,他是绝不会就此罢休,非得说服政儿让长安君统军出征不可。
“大臣们都没有意见了,为何仲父依旧如此?”嬴政不解问。
“蒙恬现有守卫边疆的重任在身,如此时离开,怕那胡人又要来侵大秦,到时何人能挡。虽说蒙家军有虎军之称,但两地作战,便会劳兵损将,得不偿失啊。”吕不韦利其要害的说着,他转身环视了下众大臣,然后面对武将们怒声道:“亏你们还是大秦的将军,在事关大秦命运的事情上,还要犯如此的错误。”大臣们都没有说话,有人暗喜,有人惶恐,有人赞同。
“仲父所说也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还是由蒙恬作为统帅,边疆事宜交由其弟蒙毅即可。”嬴政还是坚持己见,他信得过蒙家兄弟。
“王上……”吕不韦想再说,却被嬴政摆手制止了。
“仲父,就不必多说了,今天的早朝就到此,退朝吧。”嬴政说着,起身走下白玉阶梯,连看也不看吕不韦一眼,带着贴身宦人赵高,直径离去。
吕不韦手紧握着拳头,望着走出朝殿的嬴政,无奈的摇摇头,此子已不复往昔,现在更显出一代君王之威,也不会再听从自己的话了。
……
华阳宫。
“什么?你是说吕不韦让我统领兵马对抗来犯大秦边境的赵军?”长安君兴奋不已,他紧紧捉住老大臣蔡泽的双臂问道,忽然又觉得失礼,忙松开手,歉意道:“成蛟失礼了。”
“公子难得这样的机会,激动是难免的,何为失礼呢?虽然吕不韦提出了让公子担任统帅,但是王上却拒绝了吕不韦让公子作为统帅,说公子年轻,毫无征战经验,想由蒙家军的统领蒙恬担任此次的统帅一职。”蔡泽面对着兴奋的长安君,不忍打击道。
蔡泽,是为燕国人,独自一人游学四方,向其他国家的诸侯求取官位,可惜都没有获得机会。在赵国被驱逐后,蔡泽分别又前往了韩、魏等国,但在前往韩国的路上,所带的行礼都基本给强盗们抢去,于是蔡泽只好向西到了秦国。到了秦国,蔡泽故意用言语激怒了当时的秦国宰相范雎,并利用其见到了秦昭王,得到赏识,后接任范雎的宰相之位。蔡泽在秦昭王时期,做了秦相几个月后,便被人说其坏话,受到中伤后的蔡泽害怕因此被秦王所杀,于是便托言有病归还相印。蔡泽在秦国十多年,奉事过秦昭王、孝文王、庄襄王,直到现在的秦王嬴政。在几年前还作为秦国的使者出使燕国,在燕国三年,就让燕王喜将太子丹送入秦国当了人质。
“蒙恬?为何又是他,难道我赢成蛟就不如他一个武将吗?”赢成蛟很不服气地说道,论武功,论兵法,自己也不会比这个蒙恬差。
“蛟儿自小就习武,学习兵法,还有不少大臣对他悉心教导,也包括蔡大人和樊将军两位。论武功和兵法,蛟儿也不比那个蒙恬差,虽说没有征战经验,可现在的机会难得,蛟儿你可要好好把握,待有了兵权,以后一切事情都好办了,而这些老大臣们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华阳太王太后喝了一小口茶,缓缓说道。她觉得现在是个最好的机会,一旦拥有纯正赢氏血统的孙儿,掌握了兵权后,并可以推翻现今的吕氏父子,夺回本该就属于他的大秦政权。
“太王太后过奖了,只因国被贼人所窃,樊於期深有痛恨。此番公子能出任统帅,我等将追随公子左右,以死效忠。”樊於期拱手,激动地说道。
樊於期,原名桓齮,在秦昭王时期跟随白起,在长平一战中战功赫赫,随即晋升为裨将。随后又在进攻赵国邯郸的战斗中,获得显著战功,升任副将一职,白起死后,又任为将军一职,而且在孝文王和庄襄王时期一直连任。此人有勇无谋,但忠心耿耿,对于窃取大秦政权的吕氏父子,樊於期恨之入骨,为此与其他志同道合的大臣们一起扶持正统赢氏子孙的长安君赢成蛟。
“有樊将军这句话,真乃秦之大幸也。”蔡泽向樊於期拱手道。
“蔡大人,我们都身为大秦的臣子,也应以此为荣才对。”樊於期拱手向太王太后和长安君道。
“两位大人对大秦如此忠心,他日事成,必加以封赏。”赢成蛟起身对蔡泽和樊於期两人拱手道。
“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子。”蔡泽和樊於期见状,也连忙起身拱手道。
华阳太王太后看着三人,微微地点了点头,有这么些老大臣们的相助,其他的问题就没有可什么担忧的了。不过吕不韦为何突然要提出让蛟儿统领兵马对抗来犯的赵国军队,也是十分让人感到不解的事情。不过,即使是吕不韦的阴谋,但只要蛟儿当了大军统帅,手中紧握有兵权,还怕他不成,太王太后想到这,暗暗笑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兄弟恨怨
如往常一样,李斯一大早来到书房中,拿起放在这里的《吕氏春秋》中的一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摊在桌上,专注地看了起来。李斯头上依旧围着纱布,已经由儿子李信换了药,龙姑娘给的药,确实是好,不但伤口愈合很快,放在伤口上时,还有一丝清凉的感觉,疼痛也很快消除。
这些个可恶的酒鬼,得好好治治不可,以为我李斯是那么好惹的吗?李斯心里狠狠道,还有这些人简直不把大秦律法放在眼中,如此下去,人必心不稳,而违反律法,这样何依法治国?必须得惩治下不可。
散朝,返回书房的赢政有些惊讶地看着额头上围白色纱布的李斯,问道:“李文史,你这头是怎么了?”
李斯起身,拱手苦笑道:“昨晚在酒楼夜宿的时候,被一个无赖醉鬼给砸伤的。”
“无赖酒鬼?你这伤不要紧吧?”嬴政说着坐在铺了竹子垫子的榻上,问道。
“谢王上关心,微臣已经上过药,现无大碍。”
“那就好。”嬴政说着,看了下由赵高/炫/书/网/整理好,放在桌上的竹简,今天大臣们上来的奏折没多少,基本都是针对近来赵国军队一系列大举动的话题,而这些话题刚才在朝堂上已经都讨论过,也就没什么好看的。嬴政粗略翻看一下,便拿笔批阅了这些奏折。
待到李斯/炫/书/网/整理这些批阅过的奏折时,嬴政便问李斯道:“赵国有李牧军,大秦有蒙家军,而两军都曾经与北方的匈奴作战,并且都是以以少胜多的战术大败匈奴。如今两国真若开战,你认为谁更有胜算?”
“有无胜算,得看此次统领兵马之人。”李斯卷起竹简,拱手道:“赵将李牧为有利战备,而收田赋税予军队,此人还十分注重情报收集,让军队精练骑马射箭战术,并常常厚遇士卒们,使其士气高昂,人人奋勇争先,都愿为国出力效劳。蒙家军治军严厉,重刑厚赏,以法治军,这也是商君以前曾提出过的强军之道。”
“商君的富国强军之道,寡人也看过。在孝公之时,进行了一系列的变法,以法治国,使得曾经为荒蛮之地的大秦,成为现在林立于世的大国,这商君实在是功不可没。”
“以法治国,国家才得以强盛,百姓才得以安宁,王上必继续推行商君的政策才可。”
“这个必然。”嬴政说毕,就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接过赵高递过来的冰水喝了起来,这些都是在冰窖里面冷冻过,拿出来专门给秦王、太后、妃子和皇族人员饮用的冰水。此时的天气炎热难堪,连书房也快成了火炉,待喝下冰水后,嬴政顿时觉得全身清爽无比,真是'炫'舒'书'服'网',他轻轻呼了口气。
……
门外一个着灰衣,带高帽的宦人低首走了进来,他对正翻阅竹简的秦王拱手道:“启禀王上,长安君求见!”
赢成蛟?他怎么来了?大概是因为朝堂上谁为统帅的事情吧,也好。对于这个许久未见的同父异母兄弟,嬴政也很想见一见他。于是他抬起头,对进来通报的宦人说:“宣!”
“诺。”宦人拱手退出了书房。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前曾当面羞辱过自己的事情,嬴政还历历在目,言言在耳。那时大家年龄都相差不大,才十三、二岁,但那些话语却如刀刺般痛楚,并不亚于当年在赵国邯郸所受的耻辱。
“长安君叩见王上,吾王万年无期。”赢成蛟进入书房,低首拱手道。只见他头戴玉冠、身着白色云纹绣、腰围白色棱纹腰带,腰带上还坠挂着一枚圆形的蓝田玉佩。赢成蛟心里虽很不情愿,但是为了能取到这难得的统帅一职和兵权,只能暂时屈就一下。
“王弟免礼,来人啊,赐座。”话音刚落,就已经有宦人将一方形坐垫放于书房左边。
“多谢王上。”赢成蛟拱手道谢。
“李斯见过长安君!”李斯起身低首拱手道。
“免礼吧。”
“不知王弟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