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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面瞪着老僧恨恨的叫道:“老秃驴,没想到你竟然会天龙八音!今日你坏了我的好事!”
此时那牛头仍然和张飞相斗在一起,牛头变身后力量无穷,张飞挡了数十下已是全身酸痛,无奈之下只好拖着丈八蛇矛一路飞跑,牛头在他身后紧紧地追着,每踏出一步都是地动山摇,将地面踩得坑坑洼洼,支离破碎。
楚云枫凌空收回璇光尺,伸手一指,璇光尺朝着牛头疾飞过去,牛头听见背后传来呼呼的风响,转身握着夺命叉就是一挡,这璇光尺威力无穷,竟然将它的夺命叉撞成两截,接着势道不减的打在它的胸口,牛头大叫一声,轰隆一声坐到地上,将地面坐出了硕大的一个坑。张飞正在前面逃窜,只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响,脚下的地面像地震一样拼命的颤动,他一时站立不稳,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这时那老僧又挥出一道小小的四相塔,正落在牛头的头上,牛头连挨了两下法宝,再也支撑不住,眼见着身体嗖嗖的变小,不一会就恢复了原形,一手捧头一手捂胸,在地上哎呦呦的连声叫唤。
第七十八章 斩鬼使者
马面见势不好,飞快的跑过来搀住牛头,二人仓惶的腾云向忘川河方向飞去。楚云枫众人千辛万苦的跑到地府来寻他二人的麻烦,岂肯叫他们如此轻易地逃脱,各自飞向空中紧紧地追赶二人,不消片刻就追到了忘川河边。牛头捂着脑袋往后一看,见楚云枫和那老僧已经近在咫尺,吓得大叫道:“他们追过来了,咱们这次跑不掉了。全都怪你,我上次便说那散仙的魂魄不是能轻易勾到的,你偏不听,一心想找阎君邀功,这下可好,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要是阎君知道了咱俩暗地里做的事,定会剥了咱俩的皮!”
马面也不答话,飞到奈何桥上,看着不远处的楚云枫几人恨恨的说道:“这是你们逼我的,休怪我辣手无情!”它说完就跑到奈何桥的正中央,伸手扳动了几下桥栏杆下面的木制机关,牛头大惊道:“你疯了,你竟敢擅自触动奈何桥的机关,忘川河里的恶鬼都会跑上来的!”马面阴笑道:“若不如此,如何挡得住他们?他们要是跑到阎君那里告状,咱哥俩都得玩完。反正上次勾那散仙的魂魄就是错了一回,索性多错它几次又何妨?”
楚云枫几人刚落在忘川河边,便听到奈何桥上传来嘎嘎作响之声,接着桥面就徐徐的往下降去。楚云枫吃惊道:“这奈何桥若是再这般降下去,河中的恶鬼不是全都会爬上来?”
原来这奈何桥共分三层,上层红色,中层玄黄色,最下层乃黑色。人死后从奈何桥进入地府,会根据生前的善恶情况走不同的桥面。生前行善事的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行恶的人就走下层。若是在阳世作恶多端,走下层的时候就会被忘川河中鬼魂拦住,拖入污浊的波涛之中,为铜蛇铁狗咬噬。每日里所做之事就是变成恶鬼,将走在最下层的死人拖入忘川河中,累计到了一定的数量,才可以上升到奈何桥的第二层,进入地府等候阎罗王的宣判,或投胎为人,或变为牲畜。
此时奈何桥缓缓下降,最下层的桥面已经贴在水面之中,那些恶鬼一见机会难得,无不争先恐后的争抢着爬上桥面,相互厮打着踩在同伴的身上妄想爬上第二层桥面。马面大叫道:“你们谁能将忘川河边的这些人拖下去,我就立刻送你们还阳,叫你们再世为人!”
这些恶鬼在忘川河里受铜蛇铁狗撕咬了几百几千年,无时无刻不盼着早日脱离苦海。它们在河中每日都见到牛头马面押着死人从奈何桥上走过,哪里不知道这二人在地府里权势滔天?听到马面如此许诺,无不欣喜若狂,争先恐后的攀上第二层桥面,嘶叫着向楚云枫他们冲了过来。
此时墨风等人全都赶了上来,一见河中的恶鬼疯狂的爬上岸上龇牙咧嘴咧嘴的涌过来,心中都是大惊,忙拔出兵器结起阵势各自提防。楚云枫担心恶鬼越来越多,不再犹豫,提起碧落剑身形一闪,已经窜入了恶鬼之中,顿时只见剑光翻滚,凄厉的狂叫声此起彼伏。只是这些恶鬼在忘川河里受苦已久,心中早已集起了万千戾气,又见马面站在桥中央不断的催喊逼促着,一心想脱离苦海,前仆后继的朝着众人袭来,心中觉得哪怕是丧身在刀剑之下,也比继续呆在河中受铜蛇铁狗撕咬的强。
马面站在桥中央看着众人厮杀,也是惊讶万分,它没有想到楚云枫居然厉害如斯,本想趁恶鬼撕咬众人之际,抓住时机将他们的魂魄都勾去,此时见到他的修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心中忽然生出了惧意,拿不定主意是战是逃,一时间踌躇起来,牛头在一旁劝了好几声,让它速速归去,它竟一丝也没有听到。
此时恶鬼们已经冲进了人群之中,墨风几人背抵着背,各自与恶鬼混战起来。这些恶鬼好像都很是惧怕火焰,它们只要被嬴政手中的南明离火剑刺中,剑上的烈火舔在身上,瞬间就化为灰烬,烟消云散,而那离火剑上的滔滔热浪,更是让恶鬼们实力大减。片刻后这些恶鬼都离嬴政远远的,他身前竟然空出了老大一块空地,无一人敢靠近。
嬴政大叫道:“这些恶鬼怕火,大家快用仙火焚烧它们!”众人闻言慌忙使出火术仙法,果然这些恶鬼们四下逃窜,不敢触到这些仙火。楚云枫只在行风法雷法,火术仙法只懂得阴火诀,杀伤的范围太狭隘,他心中一动,运起仙力将阴火施出抹在碧落剑上,剑身外顿时环绕出一层火焰,他高高的跃上半空,手举碧落剑,剑刃一阵轻颤,似乎欢悦不已,剑芒大盛透过外面包裹着的火焰直射出来,他身旁的一大块天地被照得通明,染上了一片火红。
他一声猛喝,碧落剑向身下的恶鬼猛斩下去,空气被压迫的发出霹雳之声不绝于耳,剑光闪过,那恶鬼还来不及惨叫就瞬间化为灰烬。楚云枫顺势将碧落剑从左至右一挥,剑身划破长空,上面的火焰竟疾飞出去,犹如天火燎原一般,将四周的恶鬼全都烧的灰飞烟灭。他自从练过了上清道法,体内的仙力便好似源源不绝一般,整日里真气充沛无处发泄,此刻战得兴起,如同龙游大海,这阴火施出来的威力比以往厉害数倍。
楚云枫仗剑朝着恶鬼最多的地方急冲过去,所到之处无不是披荆斩棘,看的牛头马面心胆欲裂。战到最后,楚云枫索性右手执剑连刺带砍,左手举起朝着恶鬼,运起意念吸起它们的真元起来,被吸的恶鬼无不是站立不稳,瘫倒在地上形如痴呆。那些恶鬼见他疯魔起来竟然比忘川河中的铜蛇铁狗还要可怕,吓得竟纷纷回头“扑通扑通”的又跳入河水里去,连那再世为人的念头也不敢想了。
楚云枫见前方已畅通无阻,提剑便朝着牛头马面奔了过来,马面再也按耐不住,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地府的方向跑去,牛头素来愚笨,此时却突然开窍一般的向空中飞去,边飞边回头喊道:“你怎么不知道腾云啊,就你这样猛跑,没两下就会被他捉住啦!”马面大叫道:“往地府里面飞,把他引到钟馗天师那里去!”
楚云枫在它们身后紧紧追逐,见路上渐渐荆棘丛生,石崖磷磷,山不生草,涧无流水,耳畔不闻鸟兽之声,前方黑雾茫茫一片,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放慢了御剑的速度,担心牛头马面偷袭于他。又往前飞去半晌,听到了一片凄惨的哭喊告饶之声,只见前面一群鬼魂各个被绳索紧缚住,几名赤发鬼黑脸鬼不停的鞭打着它们;再往前飞去,瞧见一些鬼魂过刀山的过刀山,下油锅的下油锅,各个脱皮露骨,折臂断筋,被折磨的满头满脸鲜血淋漓,鬼哭狼嚎。楚云枫心中大惊道:“也不知杨大哥在这地府里受了这般苦楚没有?若是他也像这些鬼魂一样被打得凄凄惨惨,我定会一把火将这地府烧个干干净净!”
他心中正胡思乱想,忽然惊觉迎面奔来一人堵住了他的去路。楚云枫定眼一看,只见来人铁面虬髯,豹头环眼,一目眇然,相貌奇丑无比,竟比那张飞还要丑上几分。头上戴一顶纱帽,身上穿着蓝袍、腰间挂着角带、足上踏一双朝靴,跛行邋遢,手中一柄大剑,寻常人要双手才能握住的,他却一只手提着。
楚云枫见来人相貌奇特,想起异人大多生的异状,他心中不敢大意,执剑护胸,朗声问道:“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为何在此阻我去路?”
那人见楚云枫一人赶来,心中也是诧异,粗声问道:“就凭你一人之力就打败了牛头马面?你胆量倒不小,敢孤身一人闯到地府做下抢魂魄的勾当!不怕死后进了地狱受万般苦楚?”
楚云枫心知那牛头马面回到地府,定是寻到他作为帮手,稍一施礼答道:“这位兄台,我也是有苦衷的。我所要搭救之人是我的绝好朋友,此人非救不可!”
那人举剑遥指楚云枫,口中大喝一声:“呔!这地府岂是你想来便来,你那朋友不管他罪孽也好,善人也罢,魂魄既然被捉到这地府,就该老老实实的听候阎君审判,该入地狱的入地狱,该转世为人为畜的便前往轮回道,哪里是你想救就能救得?我见你身上带有仙气,想必你是从仙界而来?你既问我姓名,我也好叫你得知,我便是阎罗殿的判官钟馗是也!我好心劝你速速归去,若是冥顽不灵,休怪钟馗手下无情!”
第七十九章 势均力敌
原来牛头马面一路仓惶的逃回阎罗殿,阎罗王同秦广王,泰山王众人早已离去饮酒作乐去了,只剩下判官钟馗还坐在阎罗殿里兢兢业业的处理着地府的事务。马面一见阎罗王不在殿中,心中大出了口气,飞跑上前“噗通”一下跪倒在钟馗的面前,抱着他的膝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道:“还望天师救救我二人!外面来了一伙强人,怪我和牛头勾去了他们朋友的魂魄,一路打进地府找我们算账来了!我二人同他们说,勾拿死人的魂魄乃是按照地府的章程办事,魂魄既入地府,便该老老实实的听候阎君的审判,又岂能随随便便的还给他们?可那伙强人不听,不但欺辱我二人,还将奈何桥上的机关放下,忘川河里的恶鬼不知道逃了多少到阳间去了!”
钟馗一听勃然大怒,他本是性子刚烈,嫉恶如仇之人,听到有人擅自放出忘川河里的恶鬼,忍不住拍案大骂道:“哪里来的一群恶徒!难道不知忘川河里困住的都是些恶事做尽的鬼魂,要受铜蛇铁狗撕咬的吗?它们若是逃回人间,又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残害多少无辜生灵。那些人在哪里,我前去会他们一会!”
马面大喜:“回禀天师,那伙强人已经向阎罗殿方向追过来了,为首的那一人修为甚强,怕是都追到门口来了。天师请拦住他们,我和牛头前去人间将那些逃跑的恶鬼捉回!”说罢一扯牛头的衣袖,忙不迭的往阎罗殿最里面跑去了。
钟馗提起桌上的长剑就往外赶去,出了阎罗殿没走多远,果然就遇到了楚云枫,他见楚云枫一脸正气,身上穿着道士的衣袍,隐隐透出仙气,知道他定是仙界中人,也不敢贸然出手,以免伤了仙界和地府的和气,耐着性子劝楚云枫快些离去,若是牛头马面将逃回人间的恶鬼都缉拿回来,此事就既往不咎。楚云枫却执意要向牛头马面要回杨寒羽的魂魄,钟馗久劝未果,心中渐渐的生起了一股怒火,举剑遥指着楚云枫喝道:“我见你是仙界之人,本想与你将此事大事化小,你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叫你尝尝钟某的厉害,别以为我地府中人就怕了你仙界之辈!”
楚云枫见钟馗性子刚正暴烈,知道一时半会又同他说不清楚,闻言也抄起碧落剑说道:“那咱们就以武论输赢!我若是输了,自会和前来的同伙离开地府,倘若是你输了,就老老实实的将我朋友的魂魄归还给我们。”
钟馗哼道:“魂魄既然被勾到地府,那去留自然是由阎君定夺,岂能随随便便作为赌注?”
楚云枫哈哈大笑道:“钟馗天师是怕打不过我,找理由推脱吗?还望你爽快一些,推三阻四的反而弱了地府的名头!”
钟馗大怒道:“不要以为自己是仙界中人,就狂妄自大,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既然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就是!”他将手中的大剑往前一抛,只听“锵”的一声响,大剑漂浮在身前三尺之处,绿荧荧的光芒照得方圆十丈纤毫毕现,庞大又仿佛若有若无的剑气蠢蠢欲动,像一头太古凶兽蛰伏在黑暗之内,随时给人以致命的一击。
楚云枫暗自点了点头:“我还以为钟馗天师只会在阎王殿里舞文弄墨,没想到剑修之道已深得其中之味啊!”
钟馗指着身前的大剑说道:“我这剑名唤浮光掠影,乃是千年前高人所铸的古剑,古朴锋利,别怪我在兵器上占你便宜。”
楚云枫也不答话,率先发难,法诀一引,手中的碧落剑分化成百余道尺许长的蓝色虚剑直接撕裂了浮光掠影的绿光,向钟馗划拉过去。这一招式是他平日从李逍遥传授的万剑诀里悟出来的,那万剑诀本是将宝剑抛向高空,转化成万千剑气凌空垂直下落攻击敌人,经过楚云枫这么一改,剑气能从四面八方向敌人攻去,威力又要厉害许多。
钟馗忍不住赞了一声:“来的好!天地玄光,日月精气,摄神御鬼,剑气凌空!去!”那浮光掠影剑也分化出诸多的绿色小剑,与碧落剑化成的灵气虚剑在半空中对撞,每一次相撞,都有一柄蓝色和绿色的小剑炸裂开来,直到最后一声响,双方剑气所化的小剑消失一尽,强大的剑气从中间成爆炸状,四面八方的乱射,周围的荆棘和怪石被轰炸的一塌糊涂。
两人齐齐后退,楚云枫运起上清道法护住全身,那剑气自然是伤害不到他半分,钟馗对着浮光掠影剑一指,剑身上绿光大盛,绿色的光幕凝成了三朵水缸大小的莲花,漂浮在他的头顶,隐约的护住了周身要害。这一比拼,双方居然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