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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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走走多久-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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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的一番暖心的话让奶奶有些感动,老人家的眼睛里湿润了。不是说平常在身边的儿孙们不孝顺,而是她常年见不到的这个孙子也还惦记着自己,让她非常的欣慰。奶奶一直都和家里其他人一样认为这个孩子整天在外面奔波,是个有本事的人,也一定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她没有想到就这么样的一个孩子还能时刻记挂着自己。

奶奶走进家门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奶粉和一些水果,她马上问:“这些东西是你买的啊?”

常福泽点点头说:“嗯!我回来的太急了,没有买什么好东西,这些都是在县城买的。”

“不行,我不要,你爸现在还在医院里,你拿去给他吃吧。”

“我爸那里什么吃的东西都有,我给你买的你就吃。”

奶奶拉着常福泽走到里屋打开柜子门说:“你看看,这里都是吃的,我都吃不完。你大姐,你妈经常给我买,你爸经常给我钱让我买东西吃。”

常福泽从柜子里把那些奶粉、豆奶以及核桃粉等一些礼品盒全部拿出来看了看,有两袋已经过期了,他就直接掏出来准备丢掉。奶奶心疼,舍不得。

“我奶奶,买给你吃的就尽快吃,你看这些都过期了,千万不要吃!搞不好就吃拉肚子或者食物中毒什么的。这些过期的我帮你拿去丢了,不要心疼。”

“幸亏你看到过期了,我又不认得字。”

常福泽从柜子里又掏出一个盒子看了看说:“这个脑白金还没过期,不过也不能放太久了,你怎么都不喝啊!我帮你打开,喝掉,不要再放在这里收着了。”

“这两瓶什么脑白金还是你爸给我买的呢,你爸告我讲怎么喝,我给忘记了。你看我都七八十岁的年纪了,吃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常福泽拆开包装盒掏出了说明书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打开瓶子往量杯里倒了一些出来说:“我奶奶你看着,每次就倒这么多喝。你看到没有,到这条杠就行了。不要忘记喝就行了,开了瓶口就坚持喝。一瓶喝完,接着把第二瓶喝完。”

奶奶从常福泽手里接过量杯喝完之后居然哭了起来。

“我奶奶,怎么了?”

“我在想你爸现在怎么样了,我昨天一夜都没睡着觉!我在想呀,你爸是怎么搞得呀,怎么就得了这个奇怪的病呢!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打拳锻炼身体,十个八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一直身体都很好的呀。我睡到半夜就在求老天保佑,求菩萨保佑,保佑他能度过这一关,能好好的回来。”

常福泽低了低头,控制了一下情绪勉强笑着说:“我奶奶别害怕,没有那么严重。我爸得的就是胆结石,现在城里人得这样病的人多的很。这种病现在就是小病,做个手术过几天就能回来了。”

“那敢情就好囖!”

常福泽安慰着奶奶,他尽量把父亲的病情说的轻松一点,简单一点,好让奶奶能睡上好觉,不让她太担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乡音未改

常福泽陪奶奶聊了一会就准备回家去看看,他还要赶回医院去照顾父亲。奶奶忙着要煮鸡蛋让常福泽带去,他直摆手说来不及了叫奶奶不要弄了。说话间他已经走出了门,朝路对面自己家的院子走去。

常福泽刚进门就问:“大姐!我妈呢?”

“我妈睡着了。”

常福泽靠在门边说:“我妈昨个一夜没睡,这样吧,我先去医院,让我妈在家歇歇吧。”

“老五,别急!刚才我舅舅打电话来了,他说我爸刚做过检查说明天可以手术了。我舅舅在那照顾我爸呢,叫你和我妈别着急,晚点去也没事。我妈说了,她睡一个小时叫她起来就去。”

“要不这样吧,我先去,叫我妈在家歇歇,明天再让他去吧。年纪大了,熬夜她受不了!”

大姐为难地说:“不让她去怎么可能,你还是等她吧。”

“再等一会,就怕没有车了。”

“有车,打电话能叫到车。镇上的车到这里,十几分钟,很快的。”

“有电话号码吗?”

“有!”

“那你把号码告诉我。”常福泽掏出手机就准备记号码。

“我记不得号码,好像这张纸上写着呢。”

大姐在墙上那张写着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的白纸上寻找着,她用手指抠着纸上的号码一个一个的看。

常福泽指着最上面那行字笑着说:“大姐,是不是这个?出租车?”

大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作孽嘛!这么大的字搁在这里我都没看到!”

“大姐你真可爱,哈哈!对了,这几个字你可能认得?”

“能!”大姐用手指着一字一顿地说:“出。。。租。。。车。。。”

常福泽拍拍手说:“大姐,不错啊,有进步。是不是那时候扫盲班学的还没忘掉啊?”

“我的天,那时候学的怎么还能记得啊,都这么多年了。现在能认得一些字都是你大姐夫教的,他没事就教我认一些字。”

“这样也好啊,嘿嘿。。。我二姐比你认的多,我记得我二姐以前给我写的信,基本上语句通顺,能把她想说的话都说出来,虽然有很多是错别字代替的。”

“对,你二姐现在能认得不少字,她都会用手机和你二姐夫发信息,我就弄不好。”

常福泽吃惊地说:“可是真的?那以后我就跟她发信息。”

“我骗你干嘛?以后你到什么地方就给你二姐发信息,报个平安我们大家也都放心。别一忙就忘了,多长时间不给家里打电话。你可知道,只要你一段时间没消息,我妈就叨咕你,我爸虽然不说出来,但是他会叫我妈打你电话。他们听到你声音后,那几天都笑呵呵的。”

“唉!这个都怪我,有时候真的一忙就想不起来。在外面忙忙碌碌的感觉时间过的真快!每天一睁眼天亮了,然后就这事那事的奔波着,好不容易闲下来就觉得很累了。累的时候不想给你们打电话,怕你们感觉到我累担心我。在外面只能报喜不报忧,等到想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早都睡觉了。一天一天就那么快过去了,感觉太快了。”

“那你天天晚上都几点睡觉啊?”

“那可不好说,你们搁家晚上9点就睡觉了吧,我基本上都不睡隔夜觉。”

“那不能早点睡吗?晚上还那么忙啊?”

常福泽挠挠头说:“习惯了,有的事白天也做不完,晚上再弄弄。就是什么都不做也睡不着,脑子里想想这想想那,老是失眠。”

“失眠?还是不累,累了就想睡觉,怎么会失眠啊?”

常福泽扁着嘴笑说:“大姐,不是不累,是累和累不一样。比如说你们搁家干活身体上累就想睡觉,一觉睡醒了就歇过来了。虽然我们基本上不做什么体力活,但是精神压力大,精神上疲惫就会进入亚健康的状态。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困,可就是闭着眼睛脑子里很清醒,很多很多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

“那你不能不去想吗?

“哈哈哈,我是不想去想啊,可是控制不住啊!大姐,菜园子里有没有种瓜啊?带我去看看。”

“有啊,有黄瓜,香瓜,你二姐在菜园里拔草呢,我们去看看。”

常福泽搓着手说:“我最喜欢香瓜了,是白皮的,还是青皮的啊?”

“白皮的和花皮的都有。”

“花皮的?青色的带花纹的?”

“是啊。”

“哎呀,太好了,我最喜欢花皮的了,很脆很香!白皮的太面糊了,我不喜欢。”

“白皮的也是脆的,没有面糊的那种。”

常福泽跟在大姐的后面拨开园子门,在经过黄瓜架子的时候他弯腰低头穿过。架子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黄瓜,顶端的那些黄色的小花十分可爱。常福泽伸手就要去摘细嫩的黄瓜,大姐忙拦住他。

“那么小怎么能吃啊?我给你揪一个大一点的。”

话音刚落,大姐就顺手摘了一个又粗又大的黄瓜递给常福泽。常福泽睁大眼睛看看黄瓜,再看看大姐。

“大姐,这么大一条,撑死我了。我在外卖经常买,但是从来不买这么大的,都是买我刚才要摘下来的那么小的。”

“那么小能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那个嫩啊!这个太大了,里面都是子儿,不好吃。”

“你还是小时候那样,嘴真刁!我觉得还是大的好吃。”

常福泽把黄瓜拿在手里转来转去,感觉黄瓜上突起的刺被磨平了。他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闻,没有要吃的意思。

在园子里拔草的二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大姐就是老土,城里人根本都不买老黄瓜,人家都挑拣嫩的买。”

大姐不好意思地说:“那么嫩吃了糟蹋了,老五你不信过两天你再看那个小的就会长成大的。要是炒着吃的话,大的能炒一大盘子呢。”

二姐抿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常福泽走到二姐身边说:“二姐,香瓜在哪边?”

二姐指了指豆角架子后面说:“那边,在辣椒个番茄边上那,你过去就看到了。”

“没搭架子啊?”

“没有,天天都忙着搞建筑,都不愿意来弄。”

常福泽挠挠头不解地问:“搞建筑?”

二姐扑哧一笑,常福泽马上明白了‘搞建筑’是她们打麻将的意思。

“今天怎么不建筑啊?”

“今天不是知道你跟我妈来家吗?都不敢玩了。”

常福泽点点头说:“这几天最好都别玩,我爸在医院里躺着呢,让别人看到了不好。外人会评价的,人家说这家儿女真是的,老头子病了没人管,都忙着打麻将。这要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对!我也觉得是,我大姐也不敢玩了。就是大嫂她们拱的厉害,吃了饭就把麻将和桌子摆好了。”

常福泽叹了一口气说:“到底是媳妇啊!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样!算了,不讲这些了,我去找瓜吃。”

常福泽一拍大腿站起来就朝菜园子深处走去,他绕过豆角架子,在辣椒和番茄那边看到一片绿色的瓜秧子,一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香瓜。大姐已经摘了一大堆,大概有十几个。

“大姐,你揪下来这么多干嘛啊?”

大姐把瓜秧子掀起来说:“你看这个熟透的前两天下雨都炸开了。能揪下来的都揪下来,要不然一下雨还是炸掉。”

“我看这里不少呢,都揪下来,这工程比较浩大啊!都弄去家不吃也会烂掉的吧?”

“不会!平时他们都懒得进来揪,但是弄去家了都抢着吃。”

“我晕,现在都这么懒啊!我记得小时候知道哪里有瓜,白天黑夜的想着去搞两个回来吃。”

大姐笑呵呵地说:“现在,都不稀罕了,多了就不稀罕。去年我们家没种这些,小二子跑到别人家园子里去偷。被你大姐夫打了一顿,今年我妈就说一定弄一点,家里有小孩子,管够他们,防止去他们去摸索别人家的。”

常福泽自己摘了一个香瓜擦擦光亮的表皮,啃掉青色的皮,然后咬了一口说:“嗯!脆!香!甜!”

“你怎么不洗就吃啊!”

常福泽睁大眼睛说:“不会有农药吧?”

“没有,香瓜上没打药,这个好像不长虫子,从来都没打过药。”

“那就好,自己家里吃的还是不打药的好。”

二姐和大嫂也走了过来,大嫂说:“我大姐你们真自私,藏在这里吃,不能弄点去家吗?”

大姐撇撇嘴说:“搞的呀!你想吃就自己来揪,天天等着别人弄去家给你吃,真当自己是少奶奶啊?”

常福泽顺手摘一个递给嫂子。

大嫂看着常福泽吃的滋滋味味说:“就这样吃啊?也不洗洗。”

二姐揪下一个往地上一坐用手擦了擦表皮说:“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农村人,哪有那么多讲究。老五平时不比你干净?他还不是照样啃。”

常福泽说:“入乡随俗嘛!在外是在外面得样子,回家就得回归到家里的样子。这瓜皮上也不脏啊,啃掉皮就是了。小时候不都这样吃的,哪有那么多讲究。有的人出去打工,回来满嘴都是外地人的口音。不土不洋的怪腔怪调,拽得连路都走不好了,别扭死了。我在外面这么多年了,但是我回到家马上就是一口乡音,从来没撇过南方话。算是乡音未改,我是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

二姐说:“对,你的口音一点没变,就这样好。有的人打工回来说话就故意拿捏着,恶心巴拉死了。”

大嫂说:“看你们说对的,把别人都说的那么不好,也不是全部都那样的吧?”

大姐也说:“你还真别抬杠,你们一起打工刚回来的时候,就你会尿两句洋腔,哪个听到了都不舒服。你又不是南方人,来家讲家里话就是了,还非要尿两句。”

大嫂脸一红抓起一个土疙瘩向大姐丢了过去说:“我大姐你讲话真粗鲁,你小弟弟在这呢,说话就说话,还非要说尿两句。”

大姐伸手接过土疙瘩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二姐也笑着说:“我大姐就是粗鲁,讲话有时候不分场合。”

大姐笑着说:“这又没有别人,都是自己家人,开玩笑怕什么。”

常福泽背过身去翻找这瓜秧子下面的瓜,他想岔开话题边找香瓜边说:“白皮的容易炸还是青皮的容易炸啊?”

大嫂看看大姐和二姐,然后扑哧就笑。

常福泽回头看着她们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常福泽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可是他压根就没往地上坐过。他在身上左看右看,把大姐和二姐也逗笑了。她们笑什么,常福泽一直都没弄明白。不过他知道,有些事情其实还是糊涂点好,不需要弄明白。乡下的生活本来就这样,也许应为平时过的平凡到了枯燥乏味,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或者奇怪的动作和一句饶有意味话都能成为开心的笑料。当初二姐她们从外面打工回来,关于外面的神秘世界已经被重复无数次,时间长了,也都对那些重复来重复去的话题索然无味了。就连二姐她们自己也都没有兴趣再去重复那些陈年旧事,就算想说也没有人愿意再听了,诉说者和倾听者都渐渐淡化了对外面世界的那份好奇心了。

“老五,现在在外面有没有谈对象?什么时候给我们带一个弟媳妇回来啊?也好有一个候补委员!”

常福泽看着大嫂问:“候补队员?什么意思?找个媳妇,说起来容易办起来难啊。”

大姐说:“我说你大嫂就会尿她还死不承认!就喜欢卖弄,不就比我们多认得几个字吗?总喜欢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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