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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婉月顿时感觉到很好笑,感情这三个月来,他的监视连个结果都没有得出来?
“你究竟是谁?”
“我是付婉月,只不过不再是过去的付婉月而已。”付婉月认真的看着他,“曾经的那个胆小懦弱受尽欺凌,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的白痴付婉月已经死了。”
段怀君看着这个女人的双眼,不由得放开了手,“你想得到什么?”
“其实我要的不过就是自由!现在的付婉月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付家对我不管不问,你想用我牵制付齐昌根本没任何用处。”
“而且付齐昌就算有事情也不会让我一个偏房庶出的女儿知道,再者我这模样说不上明艳动人,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清秀而已。别说色诱,怕是真的脱光了也没人会看上吧!”
“而今我又是一个废人,于你来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与其这样让我囚于王府这小院里,静王爷您还不如休弃我。”
“我带着那点应该还没被祸害掉的嫁妆找个小镇子安度后半生,绝不踏足京城半步!更不会参与付齐昌的任何事情,也不会阻了王爷您要完成的大事的脚步!”
付婉月没有半点隐瞒的说出自己的所想。
段怀君毫不掩饰地露出讶异的神情。
的确如付婉月说的,现在的付婉月于他来说真的是半分用处都没有。
哪怕是真的要她做这个静王府的女主人,不论是过去也好,还是现在也罢,她从来都没这个心思。
可是现在这样的她,段怀君更没可能放她自由。
她甚至知道了一些过去的付婉月根本不可能知道和想到的事情,更恍若即便过去的付婉月知道了却也不会说出来。
既然不能放了她自由去,又不想让她在眼皮底下再次出什么意外,那么只能……
“本王在香州有处宅院,年前刚修缮妥当,那边还有不少本王的封地和产业,不如爱妃替本王暂先打理打理!”
段怀君坐直身子复又挂上了那皮笑肉不笑的很讨打的表情。
“王爷这是打定主意不放过我咯?”付婉月顿时瞪大了双眼。
“爱妃这么聪慧,本王如何舍得!”段怀君好似很喜欢看到付婉月这种恼怒却又很无奈的样子,转瞬间竟是连先前的置气都不存在了似的。
付婉月暗自吐了口血,她怎么就会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不该把付齐昌的事告诉这个狡猾的静王爷。
失误啊,太失误了。
“爱妃,放心,本王会让林其道跟着你的,你的身子还需要调养调养。别院那边气候还不错,加之那边府安静的很,本王觉得很合适爱妃调养。”
段怀君这会子心情却是极好的。
去他的要调养,去他的打理封地,老娘要的是自由啊,自由!
段怀君在付婉月恨不得扑上去吃了自己的眼神下悠哉哉的出了内堂。
临走前吩咐沈嬷嬷开始准备行装,十日后跟随王妃去封地别院修养。
回到书房里又指派阿武带着些暗卫一路护着王妃前往封地的别院。
付婉月也是明白,既然段怀君这么安排了,那么就没有其他寰转余地,于是也沉下心绪来。
转念一想:别院么,山高皇帝远,难道还怕没有机会跑路吗!?
不要太小看她付婉月,她已经告诉段怀君,现在的付婉月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胆小懦弱无能的付婉月。
想到这些,她安下心来,一夜好眠。
次日睡醒的付婉月也没浪费时间,洗漱后吃过早膳和汤药,又含一块蜜饯换换嘴里的苦味,便首先叫来小青和沈嬷嬷,三人关上房门说了好一阵子话。
付婉月大致也知晓了自己的那些不算丰厚的嫁妆目前的情况,让小青和沈嬷嬷一起去清理出一个新的清单,整理好全部带着去别院。
午后,刚用过午膳,段福又奉王爷令,带别院的那边的产业资料和一份财务清单交给付婉月。
产业资料付婉月没太多兴趣看,丢给小青直接打到包袱里,或许路上无聊的时候再看看也算是打发时间的方式吧。
至于另外一个财务清单,付婉月倒是很感兴趣的,因为段福说,那是王爷给她准备的私人财产,算是一点经济补偿,填补她那些被祸害掉的嫁妆吧,所以她很认真的看起了清单。
“啪!”付婉月火大的一把把清单拍在桌子上。
什么经济补偿,擦,都是一堆重的要命还没办法变钱,跑路的时候也带不走的东西。
更别提能拿去当铺之类的了,单看那排名第一的:红珊瑚树!
这么大个树,就是想要从库房搬出来也得好几个男人才行好么。
小气巴拉的静王爷。
付婉月沉着一张脸,银牙紧咬。
哼,这种感觉太不爽了,不说原本计划好的跑路变成到封地去打理什么鬼产业,她会给他好好打理那她就不是付婉月。
小青迈步走进内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小姐一副暗自生气的模样。
小青是付家在付婉月出嫁之前临时买回来的丫头,跟着其他七个丫头一起陪嫁到静王府。
不过其他几个原本也算是付家的家生子,自然心思比较多点,没多久都被外面的几个夫人买通。
小青跟她们不算熟悉,她们自然也没怎么搭理这个外来的丫头,不过也算是付婉月还没蠢到愚不可及的地步。
她拿到嫁妆的时候稍微留了个心眼,把嫁妆的照管交给了小青这个外来的丫头。
也因此在王府期间,那点真的很寒酸的嫁妆幸而没都被陪嫁的丫头嬷嬷们给祸害光。
小青虽然是新买回来的,对自己的新主子付婉月倒是一腔忠诚。
她本身家境很糟糕,而她在家排行老四,上面四个姐姐嫁人的嫁人,卖掉的卖掉,还都是卖的死契。
连着自己也是被父亲卖了死契给付家,得了五两银钱,可这银钱还要给母亲和弟弟看病,也用不上多久时间。
所以很多时候,小青拿到月钱也舍不得花销什么,都是小心的攒起来,定期托王府的采办小哥带给家里的父亲贴补一些。
所以小青是拎的清的,在这王府里,不管静王爷对王妃如何的不待见或者不搭理,只要王妃在一日,自己便能安心的劳作换取银钱供养家中,因此小青算是最看得明白的人。
尤其是王妃醒来之后,静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完全转变了,加之之前那些被买通的付家的丫头们陆陆续续的被找了借口和理由处理掉之后,小青更是明白,要紧紧的跟着王妃,好好的伺候王妃,自然也就安心无愈。
而沈嬷嬷也是这么个想法。
沈嬷嬷是从宫里淑贵妃身边过来的,算是从淑贵妃在家就一直伺候在身边的老家仆之一,只是之前在静王府里一直也没正经的照顾过哪个女主子,最早是打理段怀君身边的一些琐碎事物。
而自沈嬷嬷被调到王妃院子里的时候,也不用段福交代,她也是知道自个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静王爷,断然不会做对不起静王爷的事情。
虽然王妃出了那么大个事儿,而且还被害得让静王爷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嫡亲子嗣,沈嬷嬷当时以为自己这伺候不当的罪责怕是逃不掉的,却没想到,王妃居然醒来了。
而此后沈嬷嬷更是细致精心的伺候着,王爷王妃也都没对她做什么惩处,已算是万幸。
因此沈嬷嬷也明白,只要伺候好王妃,紧紧的跟着王妃,护着王妃,这静王府也不会亏待她。
这两人也就应了阿武说的,整个院子里除开沈嬷嬷和小青之外,付婉月没有其他人可用,可信了。
☆、第十四章 忠诚
时光荏苒。
付婉月以帮忙打理封地产业和别院,顺便离京修养为由,被送到香洲封地的别院修养,已是过了一年。
这一年,付婉月深居简出,安心的在别院的内院里修养和治疗。
也不知道段怀君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的确是让皇帝同意了,让林其道作为付婉月的专用御医跟着到了别院,且也由他主要负责付婉月的治疗和调养。
这一年,作为丈夫的静王爷段怀君,却是一次也没去到别院来看过付婉月,但是从来也没短缺付婉月的吃穿住用,一切份例也都是照着京城王府内配给王妃的标准送到的别院里。
付婉月这一年看似清闲,实际上一点也不清闲。
当时随着她一起过来的,不仅仅有沈嬷嬷和小青,还有王府她住的那个院子里的大部分人都随着她一起过来了。
阿武带着几个暗卫一直护送她们平安的到了封地的别院后,临走前,阿武交给付婉月一个名册,这个名册也算是段怀君私下默认可以交给付婉月的东西。
名册记录的就是她身边哪些人被谁收买了,至于如何处理这些有异心的奴仆,段怀君则把大权完全交给了付婉月。
于是这一年,付婉月照着这份名册逐一的清理身边的奴仆们。
看着一些因犯了各种错处或者被设计,被卖掉和打发掉的奴仆,那些之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付婉月来别院的其他奴仆们也明白过来了。
这王妃一点都不简单,也一点都不好欺负,这秋后算账一招足以让那些被其他人收买的奴仆绷紧一身老皮,没准哪天就发作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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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的管家也姓段,叫做段奇。
段奇的来历没人知道,哪怕是善于打听的沈嬷嬷也没能把段奇的身家过往给打听得一清二楚。
只晓得,段奇是段怀君最为看重的第二人。虽说是别院管家,实际上在别院这么多年没有其他人来打理的情况下,还能准时高产的向王府递交账册和税收。
甚至封地的农户们能安居乐业的稳定的过日子,安心安逸的种田,不至于因为高额税收而短缺了自己的吃食。
封地里的商业也发展的很是兴旺,公平合理的竞争,过年过节集体举办的集市和灯会,还设置了各种商会和联合协会用以商家们的自我保护。
在封地所属的城镇也都设立了治安,消防,等等好似现代才有的公众部门。
乃至朝廷派遣到这里的一些官员都不敢在这一方土地上为非作歹。
这些都是段奇一手打理和操办下来的,且不说这后台是当今的那个还不怎么受皇帝待见的静王爷,单看这些设置和办事能力都不能小看了段奇的本事。
付婉月实际上和段奇的接触并不多,尤其是在沈嬷嬷打听到上述情况之后,付婉月更是不会跟段奇有什么接触的。
这么精明的男人,难保不是她跑路计划中的败笔。
所以从一开始,付婉月到别院的时候跟段奇打个照面之后,其他的事情都是沈嬷嬷和小青去打理的。
而她,付婉月则以身体不适,需要完全静养为由,光明正大的躲进内院里再也不出来管事儿。
到别院的这年春节后,林其道看着她恢复的很是不错,而且小青和沈嬷嬷也都背下了自己开具的那些食疗方子,再留下一系列其他的药方,药膳方,和一副银针,林其道也算是完成了静王爷的嘱托,便回了京城。
付婉月算是个聪明的女子,林其道仅用了半年的时间教会付婉月自己给自己双腿扎针,甚至很多次都是林其道在边上看着指导,付婉月自己扎。
除开早前几次稍微有点偏差之外,后面的竟也是准确无误的。
林其道放心了,先不管这个女子究竟是谁,至少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中,林其道也能看出来,现在的付婉月只是一个想要努力活下去的普通女人而已。
林其道离开之后,付婉月才算是轻松的吐了一口气。
终于身边没人再监视着她,现在这院子里也真正意义上的清静了,在跑路之前,最后要打发的便是沈嬷嬷和小青了。
或许小青还能信任一阵子吧,不过自己终归要离开这里的,小青如果不能信任,那她身边就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小青轻手轻脚的走进付婉月的内室,却看见付婉月已经撑起身体打算起床,连忙上前去伺候,“王妃,今儿天气不错,要不要去院里坐一会?”
付婉月点点头,在小青的帮扶下起身,换过衣服洗漱后坐在轮车里往院子里去了。
付婉月想着什么时候找小青谈谈呢?这丫头跟着的这些日子里,她的确也是尽忠尽职的伺候自己,也照管着自己的那些不多的财产。
如果真的到了跑路的时候自己这样子还真的是得有个人帮衬一下啊。
付婉月此刻多么希望自己的看人的眼光能更靠谱一点。
看男人的眼光不咋地,千万别再看不准一个丫头。
付婉月坐在院子里,眼光随着小青的动作跟随转动,心里继续计划着自己离开这里的事情。
小青也不是个缺心眼的,顶着自家主子的眼神,前后忙乎着,更是努力和细致的伺候付婉月。
晚间,本该沈嬷嬷值夜,小青劝说沈嬷嬷去休息,换自己来值夜。
付婉月听着外间的声音,暗自想到,没看出来这小青还是蛮体谅年纪大的沈嬷嬷要多休息。
小青轻手轻脚地进了内室,跪在床边,一声不吭。
她虽然不知道为何今日王妃整个眼睛都粘她身上一样,但是她还是能看出来,王妃应是有话要说吧?
付婉月睁开眼睛,这么大个活人跪在自己床边,怎么能没感觉,她还如何能睡着,“小青,缘何跪于此处?”
“不知王妃有何吩咐?”小青垂下头轻声问。
付婉月微微撑起身子,撩开床帐,看着床边那一抹小小的不甚宽厚的身影,“你可想清楚了,跟着我怕今后只能东躲西藏的没个安生日子可过。”
“小青感激王妃的搭救,如若不是王妃您,小青的母亲和弟弟怕是熬不过这一年的。”
小青说的是,当时出京的时候,付婉月知道小青家的情况后,就顺路去了住在京郊的小青家,并且说服林其道为其母亲和弟弟诊治。
而这一年虽然她们都在别院里,但是付婉月还是安排了人,定期准时的给小青家送去医药和银钱。
更甚至林其道回京前也答应今后会定时去看一看。
就为着这一个理由,小青都觉得任何时候她都不能背叛眼前这个主子——静王妃付婉月,“小青誓死追随王妃。”
“今后会很苦,有可能再无当下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