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七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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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七嫁-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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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拉着车绝尘而去。 
  
  小厮从马前座上滚下,从地上爬起来,又忙忙的上来扶我们,云非白皱眉道:“怎么回事?” 小厮跺跺脚,哭丧着脸道:“都怪我,我忘了这匹马正在发情期,方才从旁边过了一匹母马,它、它、它追人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爬上来,汗,晋江抽的可真销魂。

祝大家愉快。O(∩_∩)




16

16、第十五章 。。。 
 
 
  我心里讶然且欷殻В厚荒嘎恚砗缅希瓷砦黄ヂ恚彩强梢宰鍪锏闹魅宋痰摹�
  
  思春的威力果然强大。
  
  但就此刻情形来说,思春的结果却大不尽相同。
  
  比如云家这马在这一刻邂逅了爱情,勇敢的奔向了自己的白马公主,而同样处于思春状态的本老女,此刻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脚刚一踩到地上,顿觉脚踝处隐隐作痛,走一步,便瘸了两瘸。
  
  简而言之,马在思春中喜剧了,而我在思春中悲剧了,更更简洁的说,我脚崴了。
  
  云非白扶着我,眉头微蹙:“是不是很痛?”
  
  我咧嘴冲他一笑,咬牙道:“不痛,不痛。”
  
  娘地,怎会不痛,老娘咬牙切齿,就是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他微微一叹:“头上都冒汗了,还说不痛,我送你医馆看看。”
  
  我尚未来得及开口,一旁小厮便忙忙接道:“公子稍等,我这就快快去再赶一辆马车来。”语毕,匆忙欲走。
  
  云非白叫住他,道,“不用了。”说完,转身又望向我,“我背着甄姑娘去就可以了。”
  
  我一怔,小厮也一怔。
  
  我这厢尚未怔过来神儿,那厢便见云非白矮□蹲在了我面前。
  
  我迟疑了好半晌,直到他轻声唤我:“阿离?”方才怔怔回过神。
  
  他背着我从地上站起来时,恰有风来,吹起他耳边一绺发丝,轻轻拂过我面庞脸颊,酥麻柔软。花依然好,月依然圆,长街灯火也依旧阑珊怒放,我勾着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幽幽香气,望着花望着月望着阑珊灯火,心里就那么的,突然的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想起曾经也有人像他这样,在我面前蹲下,将我背在背上,他会猛然的回头对我一笑,叫我一声“小包子”,会轻轻的哼着歌谣,会弯着嘴角低低的笑,他曾背着我从拂肩青青柳条里穿过,从开的火红火红的山茶中走过,那时候,没有月也没有这样的灯火阑珊,却有着天蓝云白,黄昏曼妙。
  
  那时候我心里没有酸没有涩,也没有此刻这样的惶恐,有的是安宁和心底的蠢蠢欲动的小小的甜蜜和羞涩。
  
  那个时候,我还那样年轻。
  
  “阿离?”云非白忽然叫了我一声,将我猛地拉回神。
  
  我匆忙忙应了声,等了半晌,却没听见他再讲话,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刚叫我……是、是想说什么吗?”
  
  他轻轻笑了声,道:“没什么,感觉到你像是在发呆,所以叫一叫你。”
  
  我讪讪一笑,喉咙发涩,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儿。
  
  刚走了几步,忽见后面小厮匆匆忙忙赶了上来,想是刚刚回过神,垂首双颊绯红的走在一边。
  
  这个思春的孩子哟。
  
  云非白笑着向他道:“我一个人送甄姑娘去医馆便可。”
  
  小厮又一怔:“那,那小的呢?”
  
  云非白顿了下脚步,道:“家里的酱油没了,你打壶酱油回去吧。”
  
  从医馆出来,已是月上中天。
  
  回时云非白拦了一辆轿子。轿子到得甄府门口,小桃早闻风出来,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一张脸上写满了令人心酸的八卦笑容。
  
  临走时,云非白忽然握了握我的手,顿了半晌,松开手,将从医馆里抓的药递给我,缓声道:“记得按时敷药。”
  
  我揉了揉左边衣角,踌躇了下,又揉了揉右边衣角,磕巴道:“我、我还可以再、再约你吗?”
  
  小桃噗的一声笑出声,我微恼,瞪了她一眼,顿觉面皮滚烫滚烫。
  
  云非白在门口悬着的两个大红灯笼的照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开,像是开在黄昏的荷花,映着一池碧波清水,暗香浮动,连眼中似乎也含了一抹忍俊不禁笑意。
  
  “当然可以。”
  
  今天是个美妙又让人心花荡漾的一天。
  
  我吩咐小桃道:“给我蒸两碗猪腿,要嫩的,白嫩白嫩的。”
  
  啃完猪腿,我抹了把嘴巴,心里的一把油菜花还在继续晃啊晃,摇啊摇,于是瘸着脚慢慢踱到院子里散步。
  
  慢吞吞的绕着院子踱了一圈,一不打紧,猛想起中午云洲还我绣花鞋子那档子事,我心底的油菜花忧伤的晃了晃,焉了。我望着金黄金黄的月亮幽幽一叹,摸向袖子里头。
  
  孰料,袖里头竟空空,我心下一紧,忙忙的又摸了一遍。 结果摸了三四遍,又将袖子翻过来抖了几抖,也没瞧见。
  
  结果摸了三四遍,又将衣裳翻过来抖了几抖,也未找见。
  
  我仔细回忆一番,估摸着大约是从马车滚出时,给了掉了出去。
  
  我忙忙的披了件衣裳,让小桃点了盏灯,瘸着脚匆匆出门。
  
  小桃一手提着灯,一手揪着我衣裳,急道:“小姐,你的脚……你的脚还伤着呢……”
  
  我挥挥手,道:“无事,无事,回头多啃两碗猪腿就补回来了。”
  
  小桃急得直跳脚:“到底是什么东西,非得这深更半夜的去找不可?”
  
  “一只绣花鞋。”
  
  小桃疑惑道:“……绣花鞋?很重要吗?”
  
  我怔了一怔,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绣花鞋而已,不能穿也不能卖了换钱买上几根猪腿,找回来作甚?我想我大约是鬼迷了心窍了。既丢了,那便就丢了吧。
  
  我站住脚,顿了顿,道:“回去罢。”
  
  回时,路上小桃唧唧喳喳,我沉默不语,月亮似乎也失了明媚之色,像个焦黄焦黄的大圆饼挂在天上,叫人心口堵得慌。
  
  我侧眼对小桃道:“你小姐我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忧伤。”
  
  小桃怔了怔。
  
  我劈手从她手里夺下灯笼,瘸着脚转身照原路奔回。
  
  夜已深,路上行人稀稀拉拉,打我旁边过时,颇好奇望着我一瘸一拐,姿势扭曲的跑。
  
  本老女心中颇忧伤。
  
  忧伤的本老女很应景的遇到了忧伤的事。
  
  在奔到目的地时,我心下一个不察,脚下一绊,扑到了地上。
  
  扑到地上并不忧伤,忧伤的是我把嘴唇磕破了。手往嘴上一抹,指缝里都淌着血。娘地,这算不算一只绣花鞋引发的血案?
  
  本老女叹息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嘴,一手提着灯笼,伸着脖子开始找鞋。
  
  这旮旯扒拉半天,那旮旯扒拉半天,扒拉半天又半天,也没把鞋子给扒拉出来,我索性蹲到地上,举着灯笼,挨眼挨眼的瞅。
  
  正巴巴的睁眼瞅着,忽听一个声音凉凉道:“是在找这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默默爬走。
乃们bs我吧,尽情的bs我吧,我木有怨言,绝对木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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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来者姓云名洲,手上一只绣花鞋,面上表情用面无表情来形容很是贴切。
  
  我蹲在地上,直着脖子将他望着,愣了。
  
  他目光隐在墙上探出的一枝红杏暗处,瞧不甚清楚,站离我几步远。
  
  我望着他,他望着我,望了好半刻,他缓步上来,弯腰在我面前,将手中鞋子悬了悬:“是在找这个吗?”
  
  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秋风扫落叶,刷刷刷从我心头扫过,瞬间将我扫回了神。
  
  我瞅着他手中鞋子,讶然脱口而出:“怎、怎、怎么在你这儿?”
  
  他脸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意:“你说呢?”
  
  一贯的表情,一贯的台词,看在本老女眼里,一贯的耍谡飧隽沽沟娜胍梗盟品被ń跎嫌痔砘ǎ形疑砩弦徊懔褂痔砹艘徊懔埂�
  
  我沉默了下,舔了舔唇上又冒出的血,咧嘴冲他笑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望着我缓缓道,“我在等你回来找它。”鞋子晃了两晃,他矮身蹲到我面前,与我面对面,我方瞧得他眼睛,眼眶似微微泛红,像是让风吹了沙子硌了眼。
  
  “我刚还和自己打赌,赌你会不会来。”他对着我缓缓开口,话到此处,却打住,又目光沉沉将我望着,直望的我头皮发麻,脸皮发烫,胳膊皮上起寒毛,我讪讪一笑,正欲起身,却被他捞住手腕,一张脸朝我逼近了一步:“为什么要回来找它?”
  
  我下意识的朝后仰了仰身子,沉思了下,肃然道:“听过一只绣花鞋引发的血案吗?三更半夜把鞋子扔在大街上引人犯罪,是不道德的行为。”
  
  “是么?”他微微眯了眯眼,咬牙盯住我,额上青筋隐隐暴动。
  
  我想了想,道:“我对月亮里的桂花树发誓,绝对是。”
  
  他这下不再咬牙了,而是换成了磨牙,牙齿磨的滋滋响。爷娘闻女来,磨牙霍霍向猪羊。本老女心中一抖,欲再起身奔逃。
  
  悲剧的人,总伴随着悲剧的人生,我再次被他捞住了手腕。
  
  他凑上来,缓缓道:“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我懵了下。
  
  他道:“你别动。”
  
  我又懵了下。
  
  我这厢尚未懵过来,他那厢托着我的后脑勺,对着我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是真的咬。下了狠劲的咬。本老女下嘴唇本就被磕破了皮,这下被他这狼牙狗齿一咬,恰似那火上浇点油,白茫茫的雪上再打道霜,痛的本老女哇哇直叫,险些掉下泪来。
  
  待他将口松开,我下嘴唇已无甚知觉,缓了下,伸舌一舔,喉咙里一阵甜腥。
  
  月正中天,小夜风细细刮的正好,我和云洲面对面,脸对脸,蹲在一处,我望着他,他望着我,两相望,彼此怒无言。
  
  有怒就有火,有火就得水来浇,老天待我总是格外厚爱,总会默默无闻的提前给我安排好一个又一个的惊喜,于是,水来了。
  
  但闻哗啦啦一声,我和云洲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突然而降的一盆大雨从头浇到脚。
  
  浇的我一个哆嗦,抖了三抖。
  
  这一盆雨不是从金黄黄的月亮里降,也不是从满天的星星里降,而是从我们蹲的这个墙头上而降。
  
  东风忽起,有大婶从墙头出,脚踩步梯,一手持盆,一手叉腰,抬眼望去,正居高临下将我二人瞪着。
  
  我和云洲这厢尚未反应过来,那厢便迎来她劈头盖脸一阵骂:“你们两个三更半夜在我墙外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又啃又叫,偷情有没有!私会有没有!我是寡妇,寡妇知道不?你们这分明是来勾引我偷汉子的,有没有!”
  
  说着拿袖子抹了一把泪,抽搭几声,又泪花连连道:“每个寡妇,上辈子都是折翼的黄花闺女,你们伤害不起,独守空房,无花空折枝的思春寡妇你们更伤害不起。”
  
  说完,又梨花带雨幽怨的瞅了我们一眼,攀着梯子抽抽搭搭爬下了墙。
  
  我目瞪口呆,一旁云洲默然无语。
  
  片刻,忽听云洲那厮低声一笑,我回过眼怔怔望向他。
  
  这位思春的大婶这一盆水浇的颇好,方才面上怒意欣欣向荣的云洲这厮,被这么一浇,好似被春雨润了一润,面上笑意滋润的很。
  
  他抖了抖衣裳,捏着袖子欲往我脸上擦,我下意识朝后缩了缩脑袋,他顿了下,垂下手,叹了口气,道:“疼吗?”
  
  我反应了下,方才反应出来他是在说我的嘴唇,于是顿了顿,望着他道:“你往前凑过来一些。”
  
  他愣了愣,然后孤疑的将脸往我面前凑了一步。
  
  我眯了眯眼,对着他一个喷嚏打了下去。
  
  我再一次被他裹了回去。
  
  路上遇到正折回来找我的小桃。小桃一见我,顿时扑上来,抓着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姐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衣裳湿了,嘴唇破了,发型也乱了,呜呜呜,好凄惨啊……”
  
  我默默无语。
  
  回去后,府中丫鬟小厮不待吩咐,便忙忙的奔去熬姜汤、烧洗澡水。
  
  一直等到姜汤熬好,端上来我喝了两碗,云洲那厮才在爹爹捻着胡须赞赏不已的目光下离开。离开前,他将那只绣花鞋递给我,道:“找回来了,就不要再让它丢了。”
  
  顿了下,又望着我道:“有些东西丢了还可以再找回来,有些东西一旦丢了就难再找回了,不过没关系,阿离,我等着你,等着你慢慢的将它再找回来。”
  
  我握着鞋子,垂下眼,忽然就觉得鼻子似乎有些酸。
  
  夜里泡了个澡,将嘴上、脚上敷了药,然后睡下。
  
  梦里似是做了梦,昏昏沉沉,第二日醒来时便觉嗓子干涩,眼窝发烫。我估摸着是昨日被那寡妇大神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着了凉。
  
  小桃往我额头上探了探手,失色道:“小姐!你在发烧!”说完,从我床榻边一跃而起,“我这就去通知老爷,打发人去请大夫来!”
  
   

作者有话要说:用了新近流行的咆哮体,被o(╯□╰)o到的童鞋们,请无视我。。。
祝大家愉快。

最后,推荐一个文,风格别具一格,轻松幽默,喜欢的戳戳:

文案很有趣:
春天,我把铜钱种在地里,到了秋天,太阳底下满树钱串子金黄
春天,我把他送我的酒坛子种在地里,到了秋天,他会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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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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