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后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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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后妖娆-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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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她乖巧的点点头,搭了青禾的手,隐没在夜色里。
    江贵妃亦是一身狼狈,她在角落里,将两人不避众人的恩爱瞧在眼里,将手里的帕子揉成了团。
    “雉奴,你说那个狐媚子有什么好,在全天下面前成了破鞋,还敢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她满脸气愤,“皇上,究竟贪着她什么,给先皇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也不怕百姓笑话!”
    雉奴早先被江贵妃拉出来替她挡了一剑,手臂已经被血色染红,她看着江贵妃一张扭曲的脸,小声道:“奴婢知道娘娘恨那位入骨,若不是她在皇上面前嚼了舌根,凭着娘娘父亲的功勋皇贵妃之位该是娘娘的才对,这后宫之权也该是娘娘的,她得皇上欢喜,不过是长了一张好脸,方才奴婢发现太后同刺客眼神有交流,凭着她的功夫怎么可能躲不过暗器,分明就是故意分散皇上的注意力,好让刺客趁机逃走。”雉奴阴笑着,“奴婢马上派人去调查,看看太后究竟同刺客有什么瓜葛,若是有,我们就把证据呈到皇上面前,看皇上到时候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恋着她!”赫连真居然是邺齐的王室,若非李昭告诉她,只怕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看样子皇上还不知道,刺客是太后的族人,她可要好好寻思怎么用好这个把柄。
    江贵妃思忖了一会儿,问:“若是没证据呢?”
    雉奴愈发笑道:“不,一定会有证据的,就算没有,奴婢也会想办法弄出来,娘娘放心就是,咱们一步一步慢慢来,待扳倒了太后,元皇贵妃跟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到时候,皇后之位就是娘娘的了。”有权倾一朝的相爷帮忙,扳倒赫连真,指日可待,届时,江贵妃,也该到你的报应了。
    ***
    这一夜,注定痛苦难捱,折腾到三更,才迷迷糊糊的晕睡过去。
    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得完全,扫雪的宫人哈着热气跺着脚,鹅毛纷飞,将原本暖和的小袄蕴湿个透。
    那白雪覆盖的院子迎来了今日第一个客人,女子穿着红色的绣袄,风姿绰约的进了内殿。
    “娘娘,红绫姑娘来了。”青禾打起帐帘,见赫连真睡得极沉,脸色白皙透明,额上的细小青筋也瞧得清清楚楚,本来不忍心叫醒她,但耽误了正事就不是她能担待得了的。
    她唤了好几声,赫连真才慢慢的撑开沉重的眼皮,不敢动,只觉全身上下都好像被移了位一般。
    “红绫来了?快扶我起来。”一定是小锦有了消息,她满心激动,心底默默的祈祷,一定要是好消息……
    红绫很快进来,知道赫连真倚重青禾,也不避讳,开口道:“主子,属下已经查到锦公子的下落。”
    “他在哪?可还好?”赫连真忙问。
    “锦公子最近一直在帝京,和一名叫阮玉绾的女子来往密切,只是……”
    阮玉绾,她知道,只怕她那个傻弟弟是一门心思都在那姑娘身上,以往在她面前表现得毫不在乎的样子不过是为了保护那姑娘才对,好,只要活着便好,她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不对,只是什么?她一颗心突然提了起来。
    “只是什么?”赫连真问道:“小锦出事了?”
    红绫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道:“锦公子安然无恙,主子不必担忧,只是他现在正同朝廷钦犯一起逃亡,听说钦犯是邺齐余孽,属下虽然派人前去保护,但和朝廷作对也是件冒险的事,且,朝廷下得是必杀令,属下特来请示主子,是不是要加派人手将锦公子带过来?”
    闻言,赫连真面色大变,跌坐在床沿上,“怎么,他竟和司马钰绫搅在一起么?”
    李墨怎会轻易放过邺齐余孽,这对于每一个帝王来说,都是不允许的存在,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去乾元殿!”她立马起身,身子不稳的摇了摇,连寝衣也没来得及换下。
    她穿得单薄,青禾情急之下只替她搭了一件狐裘,本来想传凤撵过来,赫连真却是等不起的,匆匆的赶去了乾元殿。
    小夏子见她风风火火的进来,连发髻也没挽,忙上去打千儿问好。
    “你家主子呢?哀家有要紧事找他,让开。”
    小夏子一听,以为自家主子又招惹了这尊佛爷,忙恭敬道:“哎呦,我的娘娘,这时间趟儿的可真不赶巧,皇上昨夜连夜出城亲自捉拿刺客去了,听连相说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一网打尽呢,要不您先坐坐,奴才瞧着,那头的事情也差不多该办完了。”
    赫连真听完她的话,因着刚刚赶路脸上浮现的一抹嫣红迅速消失殆尽,整个血液都冰凉了下来。
    “你可听见连相说在什么地方?”她冷声问。
    小夏子本想打哈哈过去,但瞧着眼前祖宗的脸色,不敢造次,只好老实道:“好像是莫思崖,太后……”
    余下的话怏怏的咽了下去,赫连真听见莫思崖,转身便走,莫思崖,三面环水,崖高千丈,若是真备下陷阱机关,如何逃出生天……
    李墨,你会看在我的份儿上绕过小锦一命吗……

☆、第一百四十章 :暗里回眸深属意(10)

顾不了许多,赫连真快马加鞭赶去了莫思崖。
    莫思崖垫了厚厚的积雪,行走极为困难,赫连真勒住缰绳,看着白雪还未来得及覆盖的众多脚印,心里一凛,是这里了。
    她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山上而去。
    雪色千里蔓延,那满地的鲜红便突兀的映入了赫连真的眼帘,悬崖边锦衣妍丽的青年紧紧牵着女孩子的手,不断的朝后退,崖边的碎石簌簌滚落,掉下崖底。
    一众的侍卫高高举起弓箭,将这对可怜鸳鸯围堵得滴水不漏,绷紧的弦发出铮铮的声响。
    青年和女子还在不停的后退,女孩子面色如土,而青年亦是一脸沉重。
    不,不能再退了……赫连真在心里大声的喊,却惊慌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人脚下一松,身子向后仰去。
    “不要!”赫连真尖叫,觉得一颗心快要停止了跳动,幸而悬崖边的两人稳住了身子,仍是好好的立在那里,并没有可怕的一幕发生。
    在寂静肃杀的对峙里,这一声叫喊尤为突兀。
    李墨皱紧了眉头,看向着急跑过来的女人,安抚道:“赫连,你听我说……”
    “走开!”赫连真挥开他将要拦着她的手,睁着一双泛水的美眸牢牢的盯着崖边的两人,就怕再有个万一。
    “小锦,不要动,阿姐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她到底被李墨拉住,挣脱不开,只好扬声喊道,好叫她的弟弟不会做傻事。
    赫连锦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没有再后退,只大声应道:“阿姐,不管你做了什么,对的,错的,在我心中,你永远只是我的阿姐。”邺齐发生的所有事他通通知道,是赫连真不知情也好,故意为之也罢,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他对邺齐,所谓的族人有什么深情厚谊呢?亡不亡国,复不复仇,和他并无多大干系,他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心尖尖上的一人,而已,却不曾想,最放心最不设防的那个人,竟在这样的关头狠狠的出卖了他!
    阮玉绾竟是派进相府的细作!
    原本想着这辈子他要将阮玉绾套住,哪怕下到阎王殿,也不会放过她,他定要好好的折磨她,让她尝尝背叛心疼到欲死的滋味,可,就在方才,看到他心爱的女孩子面对血腥与杀戮,面对死亡与恐惧,他心疼了,疼得喘不过气来,多新鲜的年纪,怎能随着他从此黄泉归路呢?原本她就是他硬抢来的,是他自己给了阮玉绾可趁之机,怪得了谁呢?她合该有一个将她放在手心里宠爱的夫婿,一生美满。
    可她终究不会爱他……
    赫连锦紧了紧手里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恨不得刻进他的身体里,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阿姐,不管我是何种身份,总归免不了一死,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救救弯弯,她是无辜的。”
    阮玉绾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男人刚硬的线条,刚刚恨不得拆她骨吃她肉的男人,到死也要拖着她的男人,明明知道她出卖了他的男人,竟然会……
    她脑袋乱糟糟,嗡嗡直响,比面对死亡的迫切还要无助。
    “胡说!”赫连真大吼:“没有人会要你的命,我只你这么一个弟弟,赫连锦,你给我听清楚了,乖乖的,不要乱来,你死,我便死。”
    这是对赫连锦的威胁,亦是对李墨的威胁,她要用自己的命来保住她唯一的弟弟。
    赫连锦愣了,只觉眼眶湿热,倒是老老实实不敢再乱动。
    “墨。”赫连真拉着男人的衣袖,恳求道:“我没有求过你一件事,只这一桩,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放过小锦,放过他好不好。”
    男人薄唇紧抿,很是为难,左相叛国,其罪诛九族犹不解恨,而赫连锦竟仍然同邺齐贼子勾结,其心可诛,当处以极刑,然而,她竟然能用同生共死来威胁他……
    见男人半天不语,赫连真有些心冷,急切道:“小锦这孩子单纯,对你的江山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把他送到瓦剌,或者塞北去,永不踏回大黎一步。”她几乎要哭了,咬唇颤声道:“若是咱们的情分不够格,那么我为你所做的呢?难道不足以抵他一命吗?”
    李墨闻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拉得更长,他捉住她的手腕,不虞道:“赫连,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若是我存心要他的命,你认为赫连锦还能有命等着你来?只要你开口,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只是因为是你,不需要添加外在的条件。”
    “真的么?”她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喜悦,却带着怀疑。
    李墨蹙眉,正声道:“朕九五之尊,自是一言九鼎。”
    说罢,看向后头严阵以待的侍卫们,高声道:“收起弓箭,放他们走!”
    “是。”整齐划一的动作,服从帝王之令。
    连池目光闪过冷光,本想劝谏一二,到底止住了,眼神同侍卫里某一人交汇,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赫连真见李墨果真言出必行,高兴极了,忙朝着赫连锦喊道:“小锦,你看见没有,皇上放过你们了,看见没有……”
    她已经欢喜的挣开李墨,抬脚准备向悬崖边上的两人走去。
    是什么破风而来,擦过她的身边,划断了她的发丝?她只呆呆的定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松懈下来的赫连锦被一支羽箭射中心口,利刃没入身体的声音,噗嗤,那般的清楚,射/出得箭矢带着力道将赫连锦逼得退后两步,而后整个人迅速掉下了崖底,没/入了江水里,湍急的江水拍打着岸边,卷起浪花,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动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哪怕是李墨。
    泪水朦胧了双眼,赫连真张了张口,无力的跌坐在雪地里,目光涣散,明明前一刻李墨还答应过她,会为她做任何事,会放过她唯一的弟弟,会放过的呀。
    可是,那支羽箭,带着银色的光,不留半点情面的刺、进了小锦的胸膛,血迹染红了他的锦衣,她的脑子里还在一遍遍回放着赫连锦诧异痛苦的表情。
    小锦……
    “谁?谁放的箭!给朕滚出来!”李墨大怒,转身瞧着一个个低下头的侍卫们,竟无一人站出来。
    他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有多严重,她明明说过,同生共死……
    这会子清理谁已经没有意义,赫连锦已经死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是他的侍卫放的箭,他难辞其咎,甚至,百口莫辩。
    他走到失去知觉的女人面前,蹲下身,看着她那双迷蒙的双眼,抱歉道:“赫连,不是我,你要信我,我说过会放了他,就不会食言,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个交代。”
    信?她还要如何相信?凶手?交代?赫连真冷冷一笑,谁能赔得了她小锦的性命!谁又还给她一个活生生唤她阿姐的赫连锦!要如何交代,才能将赫连锦换回来!
    没了,什么都没了……
    李墨见她目光逐渐发冷,心头警铃大响,着急道:“赫连,你同我说说话,你骂我,或是打我,但是不能不信我,赫连……”
    他牵起赫连真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抽,被赫连真一下子抽了回来。
    她推开他,一字一句仿佛天寒地冻,“李墨,咱们完了!”
    赫连真跑向悬崖,寒风将她宽大的衣袖裙摆吹起来呼呼作响,她像一只翩跹的蝴蝶似乎要展翅而去。
    这一动作,吓坏了李墨,赶紧奔过去将她拦住,死死的抱住她,喝道:“赫连,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小锦……”赫连真大哭出声,被李墨勒得紧紧的,动弹不了半分,“放开我,放开我!你还我的小锦来,小锦……阿姐对不住你……”
    她喊得声嘶力竭,眼泪不断的淌下来,滴在李墨冰冷的手背上,仿如铁烙。
    “小锦……”声音突然顿住,怀里的女子费力的咳嗽起来,没有了帕子的掩饰,口中溢出的鲜血洒在了男人的衣袖上,好似朵朵红梅,开在这寒意陡峭的冬日。
    “赫连!”李墨大惊失色,双目被那点点红梅刺得生疼,赫连真却已软倒下去,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
    她意识浑浑噩噩,眼皮子太累,根本睁不开,只听见身边有脚步声来来往往,有人低声商谈的话语断断续续,战战兢兢。
    太医说了什么,而后便是一阵诡异的沉寂,随后砰地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被劈得四分五裂。
    满屋子的声音恐惧的喊着‘皇上恕罪’,咚咚的磕头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男人下了什么命令,唤了御林军,一屋子的尖叫挣扎求饶愈发大声了,过了一阵,待全部脚步声离去,房间再次死寂一般的安静了下来。
    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细细的描绘着她的眉眼,那般的爱怜与轻柔,大手离开了脸颊,到了她的平坦的腹部,停留下来,没有再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生自古有情痴(1)

华丽的凤床上,女子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涣散已久的目光逐渐聚拢,她的手轻轻移至腹部,心里悲凉一片,偏巧在这个节骨眼,她和他再次有了骨肉,他的身上背负着小锦的性命,要如何来原谅与释然?
    门口有了响声,青禾端了热水进来,一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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