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寂当中,过得片刻,杨修看了几眼昏迷过去的楚雷,转身就出了房间,刚出门便是见到有一人正站于门外,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看到杨修出来,本就有些惧怕他的易晨轩本想问问楚雷的伤势,可是几次欲要开口都是提不起勇气来。
“小子,回你房间吧,有我在这守着呢。”杨修瞪了一眼易晨轩,粗声说道。
易晨轩被他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站不稳,退后两步用闪烁的目光望着杨修,片刻后终于是鼓足了勇气问道:“那个……楚雷大哥他……他怎么样了……”
杨修又瞪了他一眼,脸上的那条伤疤在此刻看起来愈加地恐怖,吓得易晨轩“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不过只叫出了前半声,后半声被他硬生生用手给捂住了,转身就逃进了隔壁的房间。
看到易晨轩吓坏了的模样,杨修只是轻微地哼了一声,而后便是走向了院子内的紫藤架,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
清晨,朝露消散,鸟叫瞅瞅,柔和的阳光暖洋洋地斜照入院子里,靡尘在光束里翻腾扬舞,让人更觉悠闲祥和。
小院内除了鸟鸣显得很安静,只有院中的花花草草在微风中微微摇摆,一滴滴的朝露从叶片上滑落而下,侵入泥土里。
许久,一道坚实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很快就进入了院子里。
来人一身宽厚的单衣,顶着个大光头,身背一把逸錾惊水剑,大步就是朝着院内走去。可是当他走到院子中央,一眼望到紫藤架下时,脚步便是一滞,眼神一动,随即脸上挂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快步走到紫藤架下,笑着说道:“晚辈方济见过前辈。前辈可真早啊,莫非是在这坐了一夜不成?”
杨修自是早就注意到了方济的到来,不过他却是不为所动,见方济上前来和他说话,他眼皮略微一抬,打量了后者一眼,粗犷而低沉的声音便是从他嘴中发了出来。
“方家小子,这么早就来看望姓楚的小子!”
闻言方济一点头,也不在意杨修是否真在院子里坐了一晚,顺势就问道:“不知楚雷他醒了没有?”
不见杨修点头,也未见他摇头,只听他道:“小子,这是你家,我可不好喧宾夺主,你就去看看吧。”
方济应了一声,朝着杨修稍微拜了拜,而后就转身向着楚雷的房间而去。
对于成为方家下一任的族长,方济心中也是很期望的,他也一直在为此而努力着。同时他深深明白,成为方家的族长并非是易举,且不谈如何壮大方家,单是要维持方家几代人打拼得来的这份庞大的家业就极其不容易。
所谓树大招风,这话一点不假,盼望着方家倒台的人海了去了,若只是对方心里想想那就罢了,就怕他人别有用心。一般人方家不怕,就怕那些有实力扳倒方家的。所以方济早就在方晟的教导下懂得了怎样拉拢人心。
那就是要目光长远,不轻易得罪人。楚雷是一个,杨修自然也是一个。杨修的实力犹在方晟之上,对于这样实力强大本身又和方家没有利益冲突的强者方家没有理由放过收买人心的机会。
虽然昨日杨修的态度令得方晟心中有些怒火,不过在从楚雷这儿离开后,方晟便是私下里和方济谈过,不管是楚雷和杨修,都不能轻易得罪。
杨修的突然出现很自然地就让经验丰富的方晟认为前者和楚雷是一伙的,本身楚雷的天赋已经是不凡,想不到背后又出现了一个实力强大的杨修作为靠山来保护,这让楚雷在方晟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一截。潜意识里,他已经把楚雷当做了某个大家族的子孙了,否则背后怎么可能有那样强大的御剑者来保护呢。
方济轻轻地推开楚雷房间的门,迈步进去,目光朝着床榻之上望去,只见床上的楚雷两眼紧闭,虽然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但是看这模样仍是在沉睡中。
静静地看了几眼,见楚雷一动不动的,方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出去。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呻吟声在房间中响起,让得刚要迈开步子的方济陡然一顿,继而面露欣喜地望向了床榻之上。
床上,在发出了一道呻吟声后,楚雷终于是睁开了眼眸,在恢复了视线后,他微转脸庞,目光射向满脸喜色的方济。
“方兄!”
声音显得中气十足,看来至少身体上的疲劳已经恢复了。
方济快步走到床边,抬眼看着楚雷,见后者想要坐起身来,连忙伸手帮了一把。
楚雷下意识地用他的右手去撑,马上就是发出了一声难忍疼痛的叫声,在方济的帮助下坐起身子,他饶有兴趣地审视了一下他的右手,那里已经包扎好,不过只要稍稍一动整条手臂就会感受到剧烈的抽痛感,手腕断骨处更是剧烈。
“你的手已经帮你包扎好……”方济说了半句话,本想将经脉断裂的事说出来,不过还是被他忍住了,感觉还是先暂时隐瞒一下比较好。
楚雷苦笑了一声,只得轻轻地将右臂放在床上,而后看向方济,问道:“方兄,易晨轩呢?”
方济一瞪眼,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说完见到楚雷眼中的询问之意立刻又道:“他好得很,你就放心吧。”
楚雷这才放下心来,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左手在身上摸了摸,随即探手伸进衣袍内,从中掏出了一样黄橙橙的东西,正是本来属于中年御剑者的那一块黄色矿石。
“方兄,你可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矿石?”
“你不知道这矿石?”方济双眉一挑,指着楚雷手上的矿石吃惊地问道。
楚雷耸耸肩膀,面露疑惑地道:“看那中年人疯狂的样子,我猜这东西一定很珍贵,不过我的确是从没见过这东西。”
看着楚雷的表情不似有假,方济迟疑了一下,转而问道:“那你脖子上挂的东西是啥?”
楚雷一怔,立刻就反应过来方济在说什么,用手抽出挂在脖子上的东西,那是青州城主给他的令牌。方济只是瞄了一眼心中便是一惊,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不过他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楚雷把令牌塞回衣袍内,心中不由得就想起了在荒延城发生的事,那事完全就是因为他挂在脖子上的这块令牌引起的一场误会。
眼含深意地看了楚雷一眼,方济则是开始讲解起来:“这种矿石被称作空冕,我也有一块。”说着就见他从衣袍内掏出了一块差不多的矿石来。
楚雷仔细一瞧,便辨别出了方济手中的和他手中的两块矿石的不同。
他手中是一块呈扁平四方形大小的黄色矿石,而方济手上的则是一块红色的矿石,形状也是呈扁平状,只是比之楚雷的那一块大了一点。
“空冕?这不像是矿石的名字啊。”楚雷喃喃反问了一声。
“呵呵,其实这种矿石的全名叫空冕石,简称空冕,共有五种颜色,分别是蓝色、红色、黄色、青色和紫色。”
第三卷 历练之路 第100章 空间之石(下)
“呵呵,其实这种矿石的全名叫空冕石,简称空冕,共有五种颜色,分别是蓝色、红色、黄色、青色和紫色。”
“水火土风雷!”楚雷几乎是脱口而出。
方济点了点头,继续道:“没错,你手里这块是土元素空冕,我手里的自然是水元素空冕。你可别小看了这小块东西,它的价格可是相当高的。”
“多少?”
“这个要看空冕的形状和大小了,像你这块土元素空冕怎么也得有五千金剑币吧,我这块就更高了。”方济如实说道,他对这些常识是很清楚的。
楚雷心中一震,不由得仔细端详起手中的空冕来,黄橙橙的一小块,也就半个巴掌大小而已,居然就值五千金剑币,那可是相当于一卷玄阶低级秘笈的价值了,价格还真是很高。他心中忍不住暗叹:“看起来世间之物大多不能光看表面,往往不起眼的可能就价值连城了。”
“说起来这空冕还是我们御剑者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
“这是为何?”
方济咧嘴一笑,道:“因为这是一种空间之石,可供我们存放东西。”
楚雷听得一呆,看着手中小悠悠的黄色矿石,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济所说,不过潜意识里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九州大地上稀奇事物多不胜数,以他这般年纪没听过没见过的海了去了,况且能值五千金剑币的东西若说没有什么神奇的能力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知道楚雷心中疑惑,方济也就爽快地继续说道:“御剑者行走四方,身上要携带很多东西,就可以储存在空冕中,那样子就能减轻负担了。平常时候只要用意念探入空冕内部空间就能清晰地知道空冕中有什么东西了。若是想要取出或者放入东西,只需要用意念催动体内元气进入空冕内,就能随意地放入或者取出东西了。就像这样——”
只见方济手掌间浮现出一抹蓝光,在楚雷新奇的目光下,那块蓝色的空冕石上立刻闪现过同样的蓝光,只是一闪即逝,下一刻,前者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一件蓝色的衣袍。
方济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抓住衣袍,向着楚雷抖了抖手,又见他将衣袍往空冕靠近,那空冕上又是闪现过蓝光,衣袍便消失了。
“哈哈,从和你那一次战斗后,我就开始在空冕里存放一两件衣袍以作备用了,否则真是不方便。”方济大咧咧地道。
想起那次战斗的后果,楚雷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不过他此刻更加关注的是方济所说的所谓空冕,感觉相当神奇。
楚雷说看得两眼放光,盯着他手中的空冕,此刻他突然想到的是在豪华府邸内中年御剑者为了这块空冕拼命的场景,回想起后者拼命的样子似乎不可能只为了一块五千金剑币的空冕,那么答案就很显然了。
“方兄,这块空冕中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成?”
楚雷想到的,方济早在中年御剑者为了这块空冕和他们妥协时就已经意识到了。五千金剑币其实在御剑者看来是一笔小到微乎其微的钱财,中年御剑者肯定不至于为了一块空冕而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和他们周旋,那么他为的无非就是储存于空冕中的东西了。
看到楚雷有想要察看他那块土元素空冕的意思,方济连忙阻止道:“你这样是没用的。”
“嗯?为何?”楚雷不解地道。
“楚雷你是风元素者,而这块空冕是土元素的,你是无法进行探查的,当然也没法取出或是放入东西。”
楚雷听得一怔,立刻就反问道:“难道说只能是相同气元素的人和空冕才能有用吗?”
方济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也不尽然,若是一名实力高强的御剑者的话,他可以使用强力取出空冕中的东西,不过那样子空冕也会随之破碎。当然,这要求对气元素有很高的控制 (炫)(书)(网) 力,否则极有可能东西还没取出来,空冕就爆了。”
“那东西呢?”楚雷砸嘴道,“难道就永远消失了?”
“这个就不好说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方济一边说着就咧嘴呵呵笑起来,一边把他那块水元素空冕放回了衣袍内。
“方兄,那这块空冕……”
“哈哈,既然是楚雷你得到的,自然是归你处置了。”
一块空冕,虽然里面可能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方济还真的就没放在心上,他这么说等于是卖了楚雷一个人情。想着他眼睛一亮,又道:“楚雷,既然你没有空冕,这块土元素的又不能用,不如我就送你一块风元素空冕吧。”
“这个……”楚雷心中有些意动,不过心中却有些犹豫,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冲进来一道身影,一眼望到床榻上的楚雷,惊喜地大叫道:“楚雷大哥。”
楚雷转头一望,就笑着回应道:“易晨轩。”
来人就是易晨轩,昨晚他一夜没有睡好,这不刚醒来就急匆匆地来看望楚雷,原本他还担心杨修会守在门口,想不到屋内只有方济和楚雷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他冲到床边,心急地就问道:“楚雷大哥,你的手?”易晨轩眼睛一红,就忍不住要哭出来,楚雷可是为了他才会断手的,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
见状楚雷微微一笑,道:“呵呵,易晨轩,不要哭。没事,已经包扎过了。”
“可是……”
“不要哭,坚强点。我父亲可是和我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楚雷大哥……”
“好了啦,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么。”楚雷脸上洋溢起一抹阳光般的笑容。看到这抹笑容,易晨轩似是被感染了似的,伸手一抹已经溢出眼眶的两滴泪水,转而重重地点了点头。
方济听不出楚雷的话外之音,但易晨轩可是听得出来的,楚雷是在告诉他光哭是报不了仇的。
见到易晨轩明白了他的意思,楚雷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他目光一转就看向门口。
杨修走了进来。
依然是一脸冷漠,看到半坐在床上的楚雷,他嘴角一咧,就粗声道:“小子醒了是吧,那就跟我走吧!”
*******
望着一脸冷漠的杨修,楚雷在心中足足将对方说的那句话消化了好几遍方才是醒悟过来,好半响后,他脸上才是带着惊愕的表情问道:“前辈,你这是何意?”
杨修双目直直地盯着楚雷,冷哼了一声,方才道:“如果你不想治好你手臂上的伤,那就当我没说。”
楚雷听得一愣,讶然道:“我的手不是已经治疗并包扎好了么。”
闻言杨修不由得横眼瞥了一眼方济,道:“这小子难道没有告诉你么?”
楚雷当即看向方济,只见得后者脸色一僵,摸了摸他那光头,才讪讪笑道:“楚雷,你刚从昏迷醒来,所以我就没告诉你,其实你手臂上……的伤比你断骨更严重。”
“嗯?”楚雷不由自主地就用左手去撩起右手的衣袍袖子,手臂微微一动就让他痛得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