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小王爷,让您操心了。”杜芊芊听到凌瑞阳这么关心她,暖在心里,笑在脸上。
“其实他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在宫里如果有什么困难尽量来找我。”说完李信就走了。
“送王爷。”
就这样,杜芊芊每天加紧的赶着绣活,并不是时间来不及,而是她回家心切。所以,时间也过得还蛮快,算算日子一转眼她离家也有一个月了,杜芊芊伸了伸懒腰,看着眼前自己的成果‘应该还有半个月就能完成了,就能回家看到爹和娘,还有他。’杜芊芊心里想着,偷偷地笑着。
虽然杜芊芊与凌瑞阳的正式接触并很多,那次在街上的偶遇让她觉得他们俩像是旧识似的,一点也不陌生。好怀念他吹笛子的样子,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俊朗、那么的柔情。
李信刚和皇上商讨完事情,就顺道去看看杜芊芊。最近一个月来他隔三岔五的就会来这里,渐渐地成了一种习惯。看到杜芊芊手正托腮对着窗户傻笑,也不打扰她,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眼里的人。
“呃,小王爷您来了,芊芊方才失礼了,请小王爷恕罪。”杜芊芊不知何时回的神,等她回头一看,发现李信坐在那儿,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感,看得她有些揪心。
“哦,没关系,没关系。”李信被杜芊芊拉回了神,为了掩视自己的失态,眼睛别去了杜芊芊手中的绣活,问道:“看来这凤袍快绣好了吧。”
“是的,再有半个月左右应该就行了。”杜芊芊含首回答着。
“那就好,太后一定很喜欢的。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芊芊明白,只是离家也好久了,心里想家,所以想快点绣好,不知道爹娘现在一切可好?”
“他们很好,你不用挂心他们。”李信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多么的违心。
“那他好吗?”。
“他?你是指瑞阳?” 杜芊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称“是”。
“他呀,好着呢,就是挺惦记你的,吵着要跟我进宫来看你,但是你也知道这儿所处深宫,别说他了,要不是有太后的允许我也不能随意到这儿来的。”见杜芊芊那失望难过的样子,接着又说:“不过他现在都快成我王府的常客了,几乎天天要来问我关于你的情况。”
“真的。”杜芊芊笑得好开心。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忙吧。”杜芊芊起身送他。
没走几步,李信回过身看着杜芊芊回房的身影,长长的叹了口气,杜家出事的事情还不能让她知道,凌家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牵连,现在她留在宫里或许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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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凌瑞阳现在整天在外奔波,使得当初这位在家诸事不管的大少爷,现在扛起了整个家的责任,不过幸好还有三个好友都在竭力的帮他。
凌风已被皇上撤职查办,和杜老爷一起被关在刑部的大牢,他们母子也被迫离开侍郎府,住进了柳静之的别院,身边只留下了凌福和小青。杜家已是人去楼空,‘碧漾绣庄’现由杜巧儿接管,她的公公上官大人和夫婿上官玉书也受到牵连被皇上停职在家,不得随意走动。杜家少爷杜守业同样被视为嫌疑,关进大牢。
这一切的一切,要从杜二小姐进宫的半个月后说起。
“那批布料还没有到吗?”杜老爷着急的问管家。
“回老爷,还没有。”
“什么?还没有到?怎么这次会这么慢?”
“按以往的脚程算,现在应该到了。”
“这,这如何是好?”杜老爷听到那批货物还未到,心里急都要着火了,扳着手在厅里踱着步子,管家则缩着脖子垂手站在一旁。
“管家,快,你再去找人探探。”
“是。”管家以小跑步的速度出去了。
杜府有一批绣品是为寿宴做的准备,所以,杜老爷特去从江南的分店里赶制了一批上好的缎子,现在太后的寿辰还有一个半月就到了,这批布料至今未到,这怎么来得及绣呢。如果到时候交不出绣品,朝廷可是要治他全家的罪的,再何况女儿现在还宫里,真是越想越急。
当天下午,杜府的管家就报告说,那批布料到了,因为半路遇到了大雨,路泥泞的很不能前行所以才耽搁了许些日子,杜老爷虚惊一场,下令把这一箱箱的布料先送到别院,等明天就让绣工们一早开绣。
第二天,杜老爷还未起床,就被管家给叫醒了。
“老爷,你快去看看吧,不得了了。”
“怎么了?”
“刚才绣工准备开始按画稿绣,谁知打开箱子一看,全是绣完的绣品。”
“这,这怎么可能,走,去看看。”杜老爷一听觉得事有蹊跷,抓起外衣就往屋外走。
来到别院看到绣工们都围着箱子指指点点,还有不停交头接耳的,有人还拿在手上欣赏。
“看这绣品,真漂亮。”
“是呀,比我们绣得更出色。”
“这绣的针法跟我们都不太一样,我怎么越看越像贡绣,以前我爹跟我讲过。”
一听“贡绣”二字,杜老爷从绣工手上夺过绣品一看,真的惊呆了,天呐!这真是如假包换的贡绣呀。
“快,快,把东西放回去,把箱子抬进屋里,院子里加派人手,所有的绣工都不准回去,这个别院不许有闲杂人等进来,还有所有人的都不准说出去。”不愧是杜老爷身经百事,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管家,快去请凌大人过府一次。快!” 管家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不到一支香的功夫,凌风就赶来了,杜老爷带着凌风去看那批贡绣。
“这是怎么回事,这批贡绣前些日子刚送进宫里?怎么现在会在你的别院?”凌风一下子也是摸不着头脑,随手拿起一件绣品看。
凌风和杜老爷还在研究着此事,门被推开了。
“我不是说过不许有人进来的吗?”杜老爷看见管家闯了进来,生气的质问他。
“老爷,凌大人,不好了,刑部大人和方大人带了好多官兵冲进府了,说是来拿人的……”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禀,凌风一听知道情况不妙。这边管家的话未说完,那边官兵就已经冲进屋子拿刀指着他们。
“刑部接报说你们杜府盗取贡品,就藏在这别院里。”刑部大人说着拿过凌风手中的绣品交给随他一起来的方大人,让他验查。
“是贡绣没错,凌大人也在这,看来是脱不了干系的。”方大人眯起他的眼睛,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把贡品和人犯都带到刑部去,凌大人也要委屈一下了,跟我们走吧,等我上奏了皇上再做定夺。”刑部大人说完就让手下押着人,抬着箱子走了。
如果说在傍晚看见晚霞,那第二天就会是个好天。
如果说在早晨看见辰霞,那么就意为着要变天了。
凌瑞阳从知道杜芊芊进宫的那天起,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夜不能寐。今朝起来看见天边是一片艳红,让他心里更是有不祥的预感。
“夫人,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凌福撩着长袍边跑边喊,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哎哟!”
“怎么了?”凌夫人从未见管家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不免慌了起来。
“老爷和杜家老爷都让刑部的人带走了。”
瓷杯落地开花,并伴着轻脆的粉碎声,凌夫人随声倒下,晕了过去。凌瑞阳把母亲抱进了房,命丫头们看着,等夫人醒了就立刻来通知他,然后回到前厅。
“管家你怎么知道的?这消息可靠吗?”凌福说是杜府派小厮来报信,随后又把报信的小厮带了进来,让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凌瑞阳听罢让管家给了小厮一点碎银,便让他走了。这时,丫头来报说夫人醒了,凌瑞阳把小厮说得再跟母亲说了遍,然后让她不要太担心,他会想办法把爹从牢里救出来的。
凌瑞阳安怃好母亲后,回到床上是毫无睡意。他知道爹是出大事了,先要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给弄清楚才能想出对应的办法,现在能帮他查清事情真相的人也只有此人了。
次日一早,
“凌福,少爷呢?”凌夫人不见儿子,便问管家。
“少爷一吃过早饭,就急着出去了。”凌福见夫人失去了往日的风华,和少爷一样都是一脸的憔悴,想是也是一夜没睡。
“这么早,他有没有说去哪里了?”凌夫人为儿子担心。
“没说,只是交代小的好好把夫人和府里照顾好,老爷的事他会去想办法的。”听凌福这么说,凌夫人略微的放心些,也颇感到一丝欣慰,儿子终于长大了,能为家里出份力了。
“好了,你去忙吧,饭就送到我房里来吧。哦,对了,瑞阳回来就让他直接到我房里来。”说完凌夫人让丫头搀扶着回房了。
‘靖王府’的门口立着一个英俊少年在和守卫说着话。
“小王爷在不在府上?”
“哦,是凌少爷呀,真是不巧了,小王爷昨儿下午就被皇上召进宫,到现还没有回来呢。如果凌少爷有急事,我们可以等小王爷回来以后替您回个话儿。”守卫都知道凌瑞阳和他们家小王爷交情非浅,不敢有所怠慢。
“嗯,那这样也好,告诉他我在‘品珍楼’等他。”
“好的。”
“那就劳烦了。”
“哪儿得话。”
凌瑞阳正要提步,却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向王府走来。
“静之,你怎么来?”凌瑞阳觉得奇怪在这里遇到柳静之。
“哦,我一听说你家的事,就去府上找你,管家说你一早就出去了,我想你现在能找的也只有这里了。怎么,信不在?”
“嗯,昨天进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柳静之的聪明可是出了名的,现在看来事态要比想象中的严重,若是这件能有他的帮忙更是如虎添翼。“不过我让守卫替我代话了,走,我们去‘品珍楼’等他。”
凌瑞阳和柳静之没走多久,李信的轿子就回到了靖王爷门口,守卫将凌瑞阳的口信告诉了自家主人,没想到李信并没有马上去‘品珍楼’的意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就跨进王府去了,让守卫觉得甚是奇怪。
当看官们在喝茶不注意的时候,有一群雪白的信鸽从王府里飞出,同样的府里府外的人也都没有太在意这个情况,以为小王爷跟一般养鸽人一样,每天例行的功课——放鸽。又过了一会儿,王爷身边最贴心的小厮从王府里出来,“去‘品珍楼’把这个交给柳静之。”这是刚才小王爷交给他任务。
柳静之接过小厮递给他的纸条,看完后就对小厮说:“你去吧。”小厮抱手一鞠就走了。
“信,他写了什么?”凌瑞阳急切的问柳静之。
“他说他今天有事脱不开身,不能来了。”柳静之拿出碎银放在桌上,然后什么也不说拉着凌瑞阳走了。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凌瑞阳莫明柳静之的举动。
“呵呵,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柳静之笑得很邪乎,凌瑞阳有种自己要被卖了的感觉。
好玩的地方?他,凌瑞阳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玩?无奈被拽得死死地,生怕他半路逃跑似的,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柳静之七拐八弯,好不容易停步了。但是这个地方让凌瑞阳瞪大眼睛,下一秒就想逃的念头,对的,被看官你猜中了,就是烟花之地。
“哟,这不是柳公子嘛,哎呀,凌公子也来了,今天我们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呀。”老鸨开心的几乎都要跳起来了,还抬起手臂要往柳静之身上搭,柳静之厌恶推开她,又拉着凌瑞阳朝里走了。
“呵呵,不知道两位贵公子,今天要找谁呀?”老鸨献媚的对着眼前的两位翩翩公子哥笑着。
“谁也不要,只要你们的花魁。”柳静之说得很直接。
“啊,这…,要不我叫…”
“怎么听不懂我说得话吗?”柳静之一拍桌子把老鸨给吓得直哆嗦。
“不,不,柳公子,您别生气,这会儿丝丝有贵客陪着。”老鸨面露难色,很明显这位贵客的身份很不一般。
“贵客?我倒要看看他是谁了。”柳静之说着就向楼上走去,凌瑞阳好奇的快步跟上,老鸨怕出事也紧随其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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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静之,你今天带我到这里来,是准备来闹事的?”凌瑞阳抓紧上楼的时间问身边怒气冲冲之人。
“嘿嘿,我知道你心里的压力肯定不小,所以给你一个放松的机会。”柳静之唇边勾起坏坏的笑容。
凌瑞阳不明白这柳静之聪明的脑袋瓜里在算计些什么,正在他思考间柳静之已经一脚踢开花魁丝丝的房门,房里的佳人与贵人一起看向始作诵者,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凌瑞阳的眼帘,接着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窜起。
跟在最后的老鸨这时是想叫又不敢叫了,张大的嘴巴在凌瑞阳和柳静之进屋、关门后大概也没有合上。
“你们想干什么?小王爷已经交待了,不许闲杂人等打扰的,你们快给我出去。” 花魁丝丝仗着李信有兴于她,所以有些恃宠而骄。
“我们属于闲杂人等?”柳静之虽然口气还称得上是可以,但是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一步步逼向丝丝,像是随时要把她给一口吞下去。“你算什么,给我出去。滚!”
对于柳静之接近于咆哮的“滚”,丝丝并没有马上行动,也没有像一般的妓女那样惊慌失措,而是看向李信等着他的指示般。见李信朝她挥挥手,这才乖乖的往外走,在丝丝再次将门合上后,凌瑞阳忍不住发话了。
“信,你说的有事,就是这事?”凌瑞阳心想如果有抢,现在就毙了他。
“呵呵,如果我不这样,你会到这个温暖香来吗?”李信好想作弄一下凌瑞阳,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那个花魁好像跟你很熟,你经常来?”凌瑞阳明白古代的王公贵族为什么都是短命鬼了,其原因一是疲劳过度,二是染病而亡,这只不过是好听的说法。
“对,她是我看上的人。”
“看来这女人很有一套,都能把我们小王爷吸引得一直来。”柳静之换上一副色迷迷的皮相,凑到李信的面前“味儿怎么样?床上功夫一定很出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