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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冷铭柏的“心不在焉”,都是被他心中那该死的疙瘩给堵出来的。那晚她的反应是那么不经人事,明显就是处子,可是她的胳膊上却没有守宫砂的痕迹。他早就从雏玉口中得知,所有的公主在满十二岁时,必须经太医院检查,点上守宫砂。点痣的过程痛苦万分,但一旦将来公主与男子行房事,那颗痣就会自动消失。所以,一个公主,丢失了胳膊上的守宫砂,等于丢失了清白。冷铭柏不禁心寒,难道,她真的早已不是处子,却装出不经人事的样子?哼,对于演技颇好的她而言,这又有何难度呢?她对他装模作样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更令冷铭柏气恼的是,他居然异常地在意夺走她初夜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晚冲动之下,竟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可他知道,如果阮颜的背后真的有个男人,那个男人必定不会是宫里的人。毕竟十年来没有男人靠近鸢宫,有也是那些不阴不阳的太监。这让冷铭柏
不禁联想到那个被阮颜放走的刺客。难道那个刺客,就是她背后的男人?
越这么想,就越觉得说的过去,就越觉得这样很有道理,也越是怒火中烧。这个该死的女人,堂堂公主居然如此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嘴上说没有勾引他,可行动上却是另外一回事。偏偏自己居然愚蠢到上了她欲擒故纵的钩,要不是他在意那颗守宫砂,自己大概早就被她吃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要是让皇上知道皇族里居然有女人和外人偷汉子,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不会轻饶吧?到时候,她也只能等着被人搓骨扬灰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她这个一直躲在鸢宫里的yin荡公主好好享受一下丢脸是什么滋味吧!!
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冷铭柏根本不想再三思什么。嘴角冷冷地浮出一丝邪笑,这件事情,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酝酿(2)
御书房外。
“刘公公,下官有要事需向皇上禀明,麻烦刘公公行个方便,帮忙通报一声,可好?”
御书房的管事公公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年轻武将,心里不禁感慨年华的逝去。想当年,先帝还年轻的时候,身边也有一元此等猛将。而如今,当年的大将军已经退居二线,先帝也去了,而大将军的儿子接替了父亲的位置,忠心跟随身为先帝之子的当今皇上。所谓“父为子纲”、“子承父业”,说得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感慨归感慨,转身就忙着去通报了。没一会儿就返回,将年轻武将恭敬地请了进去。
年轻的皇帝觉得纳闷,这冷铭柏,早朝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偏偏挑这时候说,那必定是不能在百官面前言明的重要事了。三年前,先帝驾崩,身为太子的他很快就被摆上皇位。说是“摆上”皇位,而不是“登上”皇位,是因为那些有野心的重臣根本就没将年轻的自己当回事。他做的,无非是个软弱无能的皇帝,什么事情都要顺着居心叵测的大臣们,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这样的皇帝,实在是窝囊。
为了夺回他皇帝的权力,他开始拉拢朝中的中间派系。其中,冷行风大将军握有重要的兵权,是朝中势力争相讨好的对象。他深知冷行风的为人,清楚冷行风不是个糊涂人,对皇家一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由此,冷家成了他最后的王牌。
他听闻冷大将军的独子英武,正在行伍间,虽然出身名门,却从未享受过什么特殊待遇。提拔这样的贤才,委以重任,既为自己身边添了一元虎将,又卖了冷行风一个大人情,巩固了自己的势力,而大臣们也不好阻拦。毕竟,那是冷行风的儿子,且不消说冷铭柏完全经得起他的提拔,就算是看在冷行风的面子上,朝中的各派势力也不敢稍加微词。
所以,他登基没半年,就将冷铭柏提拔为禁军首领,很快,又封他御前侍卫总管。这等信任,等于是将他的身家性命,甚至半壁江山交给了冷家。投入必有产出,手上握有冷家的臣服,大权很快回归到他身上。令他欣慰的是,即便如此,冷家人严守臣子本分,从来对得起他的信任,不管是冷行风还是冷铭柏,办事向来以国家社稷和他的安危为重,没有半点私心。而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冷铭柏,自然成为了他最信任的臣子和最亲密的幕僚。
这样的人,私底下找他单独会面,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心想着,年轻皇帝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不知铭柏今日,又带来了什么有趣的消息呢?
想着想着,太监就扯着嗓子喊:“宣禁军首领,御前侍卫总管冷铭柏觐见。”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内殿,行礼。
“臣冷铭柏参见皇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御书房泄密
“是铭柏来了啊。快平身。”说完,竟亲自走上前,扶起跪着的冷铭柏。
“谢皇上。”
“你们都下去吧,顺便把门带上,没朕的指示谁都不准进来。”这话,是对房里房外的太监宫女说的。
见该走的人都走了,皇帝的脸色缓和起来,说:“唉,朕不是说过嘛,就我们俩的时候,就别那么多礼数了。你就是这个死脑筋,说多少次都没用。”
“皇上是九五之尊,铭柏不过是臣子,不敢越礼。”就算皇上当他是知己密友,他又怎么能傻乎乎地跟着起哄呢?伴君如伴虎啊。
“一定又是你那死脑筋的爹教的吧。罢了罢了,朕不跟你们这对死脑筋的父子计较。说吧,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冷铭柏望了望门口,知门窗已关紧,门外没有可疑的人,才低声开口道:“皇上可曾记得一个月前,宫中进了刺客?”
“记得啊,朕还记得,当晚正是你当值。怎么,那刺客有线索了?”
“回皇上,这线索倒是没有。”
“切,朕还以为是抓着那刺客了呢!”
“皇上少安毋躁,这刺客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晚之事牵出了一个人。”
“牵出一个人?是什么人啊?”
“岑妃之女,阮颜公主。”
冷铭柏小心地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竟没从中看出什么情绪来。他早知皇上虽然和自己同龄,但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不轻易泄露情绪,今日算是再次验证了这一点。
“岑妃死了,有十年了吧?”皇上不着痕迹地问。
“回皇上,是十年整了。”
“竟没想到,她居然留下了一个孩子。”
“皇上……皇上难道不知道岑妃娘娘生下个公主吗?”冷铭柏心惊,这女人,藏得也未免太好了吧,连皇上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唉,这宫中,就算同是皇子皇女,地位终究还是有个高低之分的。当时朕也不过十二三岁,而且是太子。岑妃娘娘是被先帝冷落的妃子,她的女儿自然在宫中没有地位。朕又怎么会知道呢?”
“皇上所言极是。”
“你刚才说,那公主叫什么名字?现在多大了?住在宫中何处?”
“回皇上,叫阮颜,今年二八,居鸢宫。”
“阮颜……鸢宫?鸢宫是什么地方?朕怎么不知道?”
冷铭柏又惊。皇上居然连鸢宫的存在都不知道。
“回皇上,鸢宫在西皇宫,背靠西宫墙。那晚刺客就是逃进鸢宫,翻了西城墙逃走的。拜刺客所赐,臣才找到公主的。”
“这还真奇了。朕居然一直有一个皇妹就住在宫里,而朕却一直都不知道。”皇上不禁感慨。没料到,铭柏居然带来了这么令人吃惊的消息。
“皇上有所不知,这位公主行事相当低调,生活俭朴,身边只有一个贴身侍女。”
“可朕也不至于完全不知情啊。”
“皇上,臣与公主接触过,发现公主先天失明,不喜光,所以白天时从来不出房门。鸢宫本就偏僻,再加上公主白天不进出,这鸢宫看起来就跟没人住的废园一样,所以皇上才不知情的。”
“原来如此。等会儿……你说,朕的这个小皇妹,是个瞎子?!”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弄巧成拙
皇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突然多了一个妹妹出来已经就很吓人了,不过这还不至于扰乱年轻皇帝的心绪,毕竟皇家子女众多,从民间突然冒出来一个都不奇怪。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在宫里藏了十年之久的皇妹居然是个残疾人,想必十年来一定受了很多苦。
阮颜是正统的皇家血脉,按理如果正常生活在宫中,地位一定不会比雏玉差。皇帝既然对雏玉呵护有加,又怎么可能在知道阮颜的存在后放着她不管?更何况,这个眼睛不方便的妹妹在十年里必定受苦颇多,却从来不跑来向皇兄诉苦告状,实在是惹人生怜。
“臣不敢欺瞒皇上。”冷铭柏的回答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她……朕的皇妹,阮颜公主,她还好吧?”
冷铭柏一抬头,竟发现皇上的眼里流转的担忧与悲伤。皇上该不会……如果是那样,岂不是偏离了计划大方向嘛!?不行,得赶快矫正过来!
“皇上,臣怀疑……”
“朕在问你话呢!!你不是见过她吗?告诉朕,朕的皇妹,她现在好不好??”皇上根本无心听冷铭柏的后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冷铭柏又怎么会知道,从小到大,皇上就受到太子身份的限制,除了先帝宠爱的雏玉公主以外,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其他同父异母的姐弟妹们。皇姐们很早就嫁人了,皇弟们也都被封了王,搬出了宫。他从小受到严格的教育,从未真正享受过手足之情。皇上的的母亲是先帝的皇后,很早就去世了。先帝去世后,皇上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唯独雏玉公主在侧,算是他最亲的人。雏玉公主深得他宠爱,正是因此。而如今,他得知在这浩大的皇宫之中,居然还藏着一个他所不知的亲人,又怎么能不关心不着急呢?
冷铭柏知道情势有变,只能老实回答:“皇上别着急,小心急坏了身子。臣见过公主,公主过得很好,与世无争。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其他感官都相当敏锐,可以说是天生神异。而且,公主的琴技一流,臣亦有幸听过公主抚琴,深受感动。”
“唉,十年了,真是委屈她了。明早,朕就宣她过来。朕要好好看看这个皇妹,好好补偿她十年受的委屈。铭柏啊,谢谢你告诉朕阮颜的存在。你不是见过她吗?明天你就做个中介人,带朕的圣旨去鸢宫请公主过来吧。”
从御书房里出来,冷铭柏憋了一肚子的气。
本来想向皇上禀报阮颜有私通刺客的嫌疑,让皇上治她个什么罪的。结果没料到,皇上根本不关心什么私通刺客,反倒燃起了爱妹情怀,硬是让他明早带着圣旨去鸢宫把那残废公主给招到皇上那里去,让皇上好好叙叙兄妹情。
冷铭柏不禁自嘲,弄了半天,不过是弄巧成拙罢了。可他能怎么办?万事皇上最大,他又有什么说话的份?
想着想着,就看见前面走来一个引路的小太监,而这小太监牵引的人,是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张以恒张太医。
冷铭柏不喜欢和宫中执事的人有什么瓜葛,免得惹上什么难缠的事情。可此时想要绕道而行已经不可能了。作为晚辈,冷铭柏只能主动上去打招呼。
“张太医好。”福身行了个礼。
“这不是冷少将嘛?这是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
张太医是宫中的老资格,他知道这冷家公子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人家都已经很有礼数地主动上前打招呼了,他自然是应该回个礼了。
“铭柏刚从御书房出来,这正要出宫回府。张太医这又是去哪儿呢?”冷铭柏知道老太医不过是客套地问,也就客套地答了,顺便也客套两句。
“哎,这太皇太后的老毛病啊,又把腰给折了。我这不正赶着去给太皇太后看看嘛。”张太医朝那引路太监努努嘴,冷铭柏一看,果然是在太皇太后身边当差的小太监。
冷铭柏看着张老太医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转念一想,突然记起了那颗扰了他一个月的守宫砂。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守宫砂的真相
“那个,张太医,您老急不急?铭柏有一事想要向您老请教。”
“这……”张太医瞄了一眼垂首立在一边的小太监,有点为难。
“小平子,本官有点事向张太医请教,一会儿就好,不知太皇太后那里等不等得啊?”言语之间,竟有了强迫之意。
小平子听有人唤他,抬起头。这不是雏玉公主和太皇太后娘娘都很喜欢的冷大人嘛!这可得罪不起!可太后那里……
“小平子,如果太皇太后娘娘怪罪起来,就不妨直说是我拦着张太医有急事就好了。太皇太后不会为难你的,你说是不是啊张太医?
”看得出小太监的为难,冷铭柏交了颗定心丸给他。
“冷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奴才这就先回太皇太后娘娘那里禀告一声,请冷大人别说太久,太皇太后娘娘可得等急了。”小平子毕竟也是宫中的人精,察言观色这种事情他还是懂的。
“那你先去吧,张太医随后就到。”
“那个,冷少将,你找老臣有什么事啊?”见小平子走远了,张太医小声问道。冷铭柏是皇上身边的人,问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皇上的委托,自己可得小心应答才是。
“如果铭柏没有记错,一直以来,都是张太医负责给满十二周岁的公主们点守宫砂的吧?”
“冷少将所言极是。皇上这一辈公主们的守宫砂,都是老臣点的。”
“那张太医可否记得,一共给多少位公主点过啊?”
“这……容老臣想想……呃,有云纱公主、念雅公主、慈静公主……呃,还有萧珠公主和雏玉公主。对,一共就这么五位了。”张太
医不禁纳闷了,这皇上怎么突然记起守宫砂的事儿来了?
冷铭柏看着张太医一个一个数过来,就是没有提过阮颜的名字,心里一阵狂喜。看来她胳膊上没有守宫砂,不一定是因为她早已失身,而是压根就没有点过那玩意儿。
“张太医,您老可得想清楚了。真的只有这五位公主而已吗?”虽然心里高兴,可脸上却不泄漏情绪。
“哎呀,冷少将,你要是不相信老臣的话,可以亲自去太医院查。这等重要之事,太医院的管事记得清清楚楚的,又怎么会有错呢?
再说了,皇上这辈的公主就只有这五个,又哪来其他女眷给老臣点那守宫砂啊?”张太医说得诚恳,生怕冷铭柏怀疑。
“张太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