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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叫兄弟们死冷寒天的守着个破庙干嘛?原来是这个大人要讨好副都统啊!”其中一个恍然大悟道。“什么意思?你到是说清楚些啊!”“你们不知道,我听说这赫府的小姐和镇国公府的关系非同一般,坊间都传这小姐是要嫁给副都统当小老婆呢!”“不能吧!听说这次指挥的大人是京里来的,京官还用得着讨好外省的官儿吗?”“咱们副都统在盛京那是多大的权势?他就是从京里来的也得敬上三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调动咱们的人马要是副都统不答应也成不了。要我说没准是副都统自己的意思也说不定。”听这帮当兵的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八卦,又没说让我们进去,我只好牵着马站在原地。“啧啧,瞧瞧人家赫府挑的丫头都这么水灵,小姐不知道得好看成什么样呢!说不定比宜春里的头牌都漂亮。”“咱们哪见过宜春里的头牌呀?听说那个芸芸会勾魂,骁骑校大人只被她看了一眼就给迷住了,三天两头的去送银子,我要有那家底也去尝尝滋味。”“做梦去吧!你那点俸银要是省着点花也许去得上城根底下的破窑。”“大冷天的别让这两姑娘杵这儿了。赶紧进去吧!模样不错,又孝心,许了人家没有?”“哟!你小子春心动了?人家赫府的丫头也轮不到你,那是副都统的艳福,你才别做梦了。”
进了寺直奔别院,轻轻敲了敲门只听翠影在里面说到:“贝勒爷请回吧!我家小姐早有吩咐,要诚心念佛超渡亡灵,暂时不能见您。您就算天天来也还是这一句,就不要为难翠影了。”“翠影开门,是我!”听到我的声音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翠影奔出来先看看四下没有旁人,将我们拽进屋后马上就返身关门。“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的祖宗你终于回来了,咦这姑娘是……”“她的事一会再说,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有谁来找过我吗?”“幸亏你今天回来了,若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天就到了做法事的日子,本来我说再等两天,可是主持说二月十九人家庙里有大佛事,城里的贵妇小姐都要来的,之前只有这一天适合超渡亡灵。这也还罢了更糟糕的是萨贝勒到了盛京城,明明再有十来日就成亲以后还不是朝夕相对?可他竟等不得了,这几天每晚都来,也不避嫌非要见你一面,我能怎么办?只好一直搪塞着,眼看也要搪不住了。”
“他说没说有什么事?”“那倒没说,只是好像很急。”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小姐,这次一定是萨贝勒,你到底要不要见?”“你告诉他等一会儿,我换了衣服就出去。”领着扮成女孩的无忌到了后厢,我让他乖乖在这等我。“姑姑,你要平安回来。”无忌在我转身离开时抓住了我的衣角,眼睛里满是不安。“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决不会食言,只要一会儿就回来,你先歇歇让那个姐姐给你弄点吃的。”交待了翠影几句,我迅速换衣服梳头,用热手巾擦去一脸的风尘,收拾停当才开门出来。
正背着手仰望月亮的萨绅霆听到门响微笑着转过身来,走近几步温和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在成亲之前都不肯见我了呢!怎么?是因为怕羞还是别的?”
“是有点不好意思。”我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不知怎的我竟有些不敢看他。
“那今晚怎么又肯见了呢?其实我没报多大希望。”他徐徐的声音送过来我心跳得越发厉害。
“我怕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低头看着鞋尖,糟了靴子忘了换。
“哦!的确是很重要,婚姻大事当然不是儿戏。”他站在那里盯着我,我虽没抬头也感觉得到视线的压力。
“你这么急着赶来是来找我解除婚约的吧?如果是就直接说好了,我没关系的。”闷闷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竟有一丝伤感。其实早就料到了不是吗?从来都不是什么恋人关系真正在一起才会不正常吧?可自尊心还是受伤了。
“我以为你会比较想要解除婚约,又怕你压力太大不方便开口,所以才来找你,难道你愿意嫁给我?明明知道……”他一副没想到的样子,再次打击了我。
“对!我都知道,可是你明明喜 欢'炫。书。网'的是文淑格格为什么还要答应娶我?”我抬起了头开始有力还击,可是话出了口为什么感觉酸酸的?
“我额娘来信说吉林将军之子欲强占你为妻,只有这个办法能将你解救出来。”
“啊?福晋竟然这样说?”我不禁目瞪口呆的瞧着他。
“难道不是这样吗?那你对我明明只有兄妹之情,却肯答应嫁我,又是为了什么?”
“福晋说傅恒要将女儿嫁给别人,你就成了阻碍,只有你先娶妻才能化解隐藏的危险,此刻又没有合适的人选,为了救你我就答应了。”说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笑了出来。没想到福晋把我们两个人都给骗了。
“其实我早知道和文淑是不可能的了,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早,前几年从她阿玛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隆安也透露过一点给我,只是我一直放不下,没想到竟然把你卷了进来。傅恒要怎样对我我才不在乎,我只是专心办差对得起良心而已,在朝堂上尔虞我诈也实在不是我的性格。”
“福晋也真有意思,怎么会两头骗呢?好像非要把咱俩拴在一起似的。那现在怎么办呢?好像连太后也禀告了。你是为这事特地跑来盛京的吧?”
“对呀!女人之间话传得特别快。我妹妹告诉了她婆婆,然后太后就知道了,太后为这事还特意召我进宫了呢!其实我本来以为只要我承认婚约要那个将军儿子放弃就行了,没想到本要救你反而误了你。”
“你本意是好的,我自然承情,怎么能说是误了我呢?其实只要和太后说明白,相信也明白这事勉强不来的。”我此刻郁闷之心尽去,内心是满满的感激,虽然整件事是个乌龙,但是这份情谊让我感动。
“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太后说要皇帝给死去的赫舍里追封成正三品的骁骑参领,为了要我的新夫人嫁得体面。她还说我从小给阿哥伴读长在宫里,其实和她自己的孙子没什么差别,如今要见见孙媳妇,还要我在婚礼之后带你进宫去请安。事到如今已不好收场,你说该怎么办?”
“没有这么夸张吧?太后老人家每天是不是无聊得很啊?怎么什么事她都要插上一手?我又不懂你们贵族那些规矩,你说该怎么办?”事到如今我真的有些紧张起来。
“沁芳!”“嗯?你说。”我看着萨绅霆深呼吸了口气,好像鼓起很大勇气对我说。“如果你没有心上人的话,不妨真的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这是求婚吗?在当事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和与福晋商量时的感觉这么不同?虽然面对的不是我的爱人,可是这句话还是震撼了我。
“你是不是因为没有退路了才会这么说的?”我突然感觉晕晕的,胸腹中气血翻涌。
“不是的,我从京城一路赶来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虽然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但是我们有默契,我们彼此信任,这已经太难得。你不是个平凡女子,若我心里没有她的话,也一样会喜 欢'炫。书。网'上你的。我想如果失去她已成必然,能和你共渡此生将是最佳的选择了。何况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于情于理我都该娶你。只是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他说的是事实也很诚恳,我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我决定和你结婚,但是我心里永远爱的是另一个人。’此时我突然想到一句名言‘选择永远是错的,因为必须舍弃一样,去争取另一样,日后一定后悔。’可我们面对的问题是根本没得选,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真正可悲,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人选还不差。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在我们没有真正相爱之前只是共同面对难题的战友关系。夫妻是做给别人看的,你可不要当真啊!”怎么说我也是有自尊的。
“难道你是说假装嫁给我?那怎么行?我不能用你的名节声誉来冒险,你和我行了礼拜了堂就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了。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以我的身份地位宗人府也不会许你改嫁的。你真要拿一生幸福来作赌注吗?”萨绅霆不解的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你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吗?也许相处久了我会喜 欢'炫。书。网'你也说不定啊?其实你的条件算不错了,嫁给你总比嫁给别人好,就像你说的至少我们互相了解。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能有多少两情相悦的夫妻?你能有幸拥有一段爱情已属难能可贵了。如果朝夕相对的人不能是爱人的话,朋友不就是最佳选择了嘛!想想我也不算吃亏。”这番话我承认我是违心的,我不够潇洒,原来我这么贪心,明明初衷就不是为了爱情现在还在斤斤计较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个婚礼还是会如期举行的吧?”“是啊!我觉得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呢!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你慢走啊。”慢慢转过了身,我心里滑过苦涩,就这样决定了,明明早就做出决定了,为什么还会这样难过?
“沁芳,月色不错,一起出去走走好吗?”在我伸手推门的刹那,他拉住了我。这算什么?婚前约会吗?我一时没想到拒绝的理由,只得默默的跟了他出来。寺门口的士兵还没撤,见我们拉着手走出来,眼睛都看直了。还是为首的那个机灵赶着上前打个千,萨绅霆微微点了点头,带我绕到寺后去了。
寺后的矮墙边拴了绅霆的坐骑,他扶着腰将我抱上了马,翻身坐在我身后轻轻的扯着缰绳,任凭那马随意四处游走。“寺门前的兵勇是你安排的?干嘛派这么多人守着这里?”坐在他的怀里我却有点僵硬,确定关系之后还没有从前做兄妹时自然。
“是我安排的,城里最近发现了乱党的巢穴,我怕有漏网的跑到郊外来万一窜入这里藏匿,你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既然是你的手下,你又天天都来,刚才他们见你干嘛还那副表情?好像不认识似的。”
“我怕影响你的名节,所以都是从后墙跳进来的,他们没见过我进来,现在看到我出去自然是惊讶的了?”
“你为了我的名节着想,干嘛刚才还要从正门出来,咱们从墙上翻出来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难道你怕我笨手笨脚翻不出来?我也有点武功底子的好不好?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你安排那些脓包连你跳进寺里都不知道,还指望他们保护我吗?”劣根性啊劣根性,窝在温暖怀抱里怎么语气都变得像撒娇呢?我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
“之前不确定你的心意,所以有所顾忌,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又怕别人眼光干嘛?放着大门不走再去跳墙不是太笨了吗?本也没指望这些人能排上用场,但是他们站在这那些乱党心里就怯了,自然不会再到这里来,你的安全不就没问题了吗?”像从前一样,他在我头顶轻轻拍了拍。
“究竟是什么乱党这么厉害?我记得你一直都是在抓天地会的呀?难道又有新任务了不成?”我压抑着紧张的心情尽量平和的开口。
“那些小帮派哪里用得着我费心,还不是天地会到处都有据点,这些人也真神通广大,居然就在盛京城大摇大摆的做起生意来了。想想我都后怕,就是这帮丧心病狂的人竟然救过我额娘,现在想来真是处心积虑,一定是早有预谋的。若不是为了利用我妹夫的权势在这里站稳脚跟,也许你和额娘就都被害了。当初我应该亲自送你们回来才是,那两个手下太不争气,送回的劫匪尸体大概也是假的。沁芳!我倒想去前面剿匪的地方瞧瞧,你怕不怕?”
“有你在我怕什么?”勉强说了这一句,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到了那夜路过的树林,树影森森,月光惨惨,风声啸啸,想到一会也许要看到弟兄们的惨状,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萨绅霆体贴的伸手过来揽住我的腰往他怀里带得更近了些。穿着裙子侧坐在马背上的我,脸已经贴到了他前襟出锋的毛皮上,毛皮虽暖却暖不了我的心。
树林里早没有尸体的踪影,但是雪地上已凝结的血渍触目惊心,我看到几株碗口粗的小树被利器砍折了倒在地上,有的树上的箭头还在箭杆已被折去了,那边那根黑漆漆的是什么?好像是车轴。这边的几片碎布应该是车帘子上扯下来的。看得出当初打斗的激烈。
“这都是你布署的?你们的情报看来还真准确啊,连人家的逃跑路线都算计好了?活捉了几个?”我忍着心痛轻描淡写的问他。
“除了跑了一个男孩子,没留活口!”短短的一句话,他胸腔的震动却好像一道惊雷要把我震聋了一样。
“不过是抓拿乱党,捉了也就是了,何必下这么狠的手?连个孩子都不想放过,从前你不是这样的。”我喃喃道。
“那怎么能相同呢?这帮家伙实在狡猾,骗得我妹夫帮了他们的忙。现在全盛京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