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真好!这么短时间就有这么多人帮你,我到现在也没有几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呢!”“我可以算一个吗?”“当然。快去吧!小心脚下。”
轻轻落地,我仰头向筠亭挥了挥手,四周打量了一圈辨了一下方位,房子是坐南朝北的,大门是在院子的西北角,正房和北房都是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四面房屋用短廊相连,中间围成就是我所站的小院,西面的短廊仿佛有个小门,大概那别还有纵深。返身走回大门果不出我所料,门在里面上了锁,我走到正房门前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发出了轻轻的吱扭声,看来是没住在这里,我便没有进去转而向东,东厢房门是从里面闩着的,轻轻敲了几下唤着翠影的名字,不一会房里的灯亮了,翠影披着衣服开了门。“小姐,出了什么事吗?你怎么半夜跑出来了?”她抓住我的手又惊又喜。“没空跟你详细解释了,快把大门钥匙给我,你穿好衣服把首饰匣子和我易容的东西找出来,我有急用。”打开门放筠亭和邀月进来,筠亭跟在我身后啧啧称奇,“看来你是敛财有道啊,这么个院子就你侍女一个人住?这地段怕不便宜吧!”“你以为是现代的北京啊!这时候房价贵能贵到哪去?你自已还不是住个公园那么大的宅子?要回现代你就再有钱估计也买不起。”“我那算政策性福利分房好不好?我一个大子儿没出,是分配的。”“是啊!你命好投了个好人家,哪像我啊还得自力更生。邀月,这宅子多少钱你知道吗?”“足足要了八百两。”“别说要价,我问你翠影实付了多少钱。”我知道她是个玻璃耗子琉璃鸡,不带多花一文的。“要说翠影姑娘真是个能人,花了五百两就买下来了。”“什么人卖房子要幌价儿要这么高?”“要的不高了,我们班子租那个院房子都没这好,就图他院子大点可以练功,一年租金还得三十两呢!您没看见,这小院西边还有个跨院呢!还带一圈屋子,住一大家子人都够了。要不是人家着急搬走,这个价怕是下不来。”“明天你回去让盖老板搬过来,不是说有个西跨院吗?就让她住那儿吧。”“这怎么使得?难道小姐看上他了要招赘?”“哈哈!你想到哪儿去了,反正早晚也瞒不住,我实话告诉你吧!盖老板是个女的,住在戏班不方便我才让她来这儿的。”我真佩服邀月的想像力。“啊?她是女人?不可能!那可是武生!小姐,你一定是想错了。”“她是个女子,你没看到她不让你扶却让你少东家抱吗?”筠亭看他瞠目结舌的样子有趣,对他解释着。“苏班主是个老古板,你可别告诉他啊!”“天啊!我竟跟个女子在台上唱戏。”苏邀月的脸红了起来。我和筠亭忍着笑对视了一眼,虽然没出口但心里大概想的都是这句“岂止是唱戏啊,还是反串着谈情。”翠影很快捧着东西过来了,我把金创药捡出来要翠影给邀月清洗伤口上药,找到那枚木戒指递给筠亭,自已则坐在镜前擦干净脸开始粘面具。“你在干什么呢?”筠亭研究了一下戒指没看出门道就转过来瞧我。“易容啊!”“你不是不会化妆吗?”“粘个面具总会吧!”“你看你胶水都涂到外面来了,我来帮你吧。”“这不是胶水,是用鱼油做的专用粘合剂。”我嘟囔着任由筠亭用修长灵活的手指帮我在脸侧、发际、下颌涂上胶脂。翠影对于我和不同男人的交往已是见怪不怪了,邀月却又再次被惊着了。从镜中我看到坐在身后不远处邀月那副怪模样,忍不住想调侃他一句,刚张嘴要说,筠亭就用食指抵住我的嘴唇示意我不要讲话,然后把我捡出来那张薄面具轻轻摊到我脸上,一边用手心碾着气泡,一边说“苏老板这么吃惊干什么?我们这可是在私下里,哪像你和盖老板可是在台上公然画眉梳妆,比起来我们这又算什么了?”一句话噎得邀月粉脸再度烧了起来,正好药也涂完了他逃跑般的出房去了,我怕被胶住笑纹,看着邀月的窘样,忍笑忍得快内伤了。“翠影,一会儿我走了就让邀月在这屋子睡一夜吧,天亮了再让他回去。告诉他这几天不能上妆、不能沾水,要戒辛戒辣。花若初来了你多照顾着点,也是苦命人。不过平常怎么好都行,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对自己大方点,该花就花别给我省。”翠影答应着出去了。筠亭才笑着说“听你这絮道劲很像个我认识的人。”“我确定你不可能认识我,只是大明星Steven还会被人念?对这个人我真充满了好奇。”“是啊,我也一直想不通怎么还有这样的人,不管我怎么荒唐都一直守着我,当时还嫌她烦,现在想来都是为我好,以前要是对她好点就好了。”说完不禁有些黯然。〃那你以后对我好点不就得了?我给你机会补偿你的内疚。”“我对你还不够好啊?整个一言听计从了都,你别贪得无贪啊!”粘好了面具,我照着镜子感觉很满意,筠亭也觉得颇为神奇,在我脸上左摸一把右捏一下,“这玩艺是皮的吗?感觉怎么那么像硅胶呢?”“这年月硅胶还没发明出来呢吧?你也太搞笑了!好容易服帖了,别给我再弄分层了。”我紧张的拍掉他的手。“不会真是人皮做的吧,你这一叠面具怕不是有十几张,难道你杀了十几个人剥皮做的?”他故做恐惧的向后躲了几步。“你以为在演《人皮灯笼》啊!还杀人剥皮?这些都是用小羊皮做的,精致吧!可惜这手艺我不会!”筠亭又凑过来细看,“做的可真像,要是这手艺传下来,再拍戏都不用每天化妆了,那可省事多了。你个小女孩子不学好,竟然还看《人皮灯笼》这样的色情电影。”暖昧的眼神瞟过来看得我啼笑皆非。“老大,你觉得对于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来说,看电影还能用十八禁来要求吗?”“对了,我才想起来,戒指你也给我了,该送你回宫了,你又易容干什么?”他正经起来盯着我说。“夜还长着呢!反正咱们也知道沐家落脚的地方了,不如先去探探,明天你也好给绅霆一个找人的方向啊。”“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要去我一个人去。”筠亭一口拒绝。“怎么不行?你身手这么好,我还怕什么?主要是我虽然想救文淑,可是也不愿伤人,若能和平解决该有多好?要是绅霆和六阿哥去那就不同了,在他们眼里那些都不叫人只是乱党,下起手来没有分寸只能更激化矛盾。”“你去就能和平解决了?”他明显不信。“这我不敢保证,只想试试看,我和他们接触过,知道不少内情,表面上天地会和沐家共同反清,其实还是各自为政,只不过为了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来的。就像这次联合行动,目的肯定都不同。我虽然没把握说服他们放人,可是如果侥幸能够动摇一方,也算给绅霆减少点压力,各个击破总是更容易些。”“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有什么计划先说来听听。”“无非就是用韦氏三宝呗。”“你说什么?”“韦小宝的三个绝招你不会都不知道吧?”筠亭竟然摇了摇头。“唉!你要我怎么说你,没有知识也该有点常识,没有常识就多看看电视,你怎么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啊,不就是银票、匕首、蒙汗药吗!”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我边翻找着那些瓶瓶罐罐边解释给他听。“第一,用钞票买通小沙弥,如果确定那些人住在寺里就问清房间分配,咱们要捡软柿子捏。第二,用熏香把屋里人撂倒,最好再弄出来一个。第三,就是逼问人质情报了。”“呵呵,你能确定加入的什么奇隐派是个名门正派吗?”筠亭听了我的计划笑问。“首先声明这是我个人行为,与奇隐门派无关,你可以鄙视我,但不能说我门派的坏话。师傅教得虽好,只怪徒弟太不争气。邓爷爷曾经教导我们说,‘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只要有好结果都是好方法。最多你当白猫,我当黑猫呗!”我一本正经的将一只装着熏香的小荷包系到腰带上。“就你这歪理还能引用上名人名言,我今儿算服了。刚才说你叫小**真一点错儿没有,恰如其氛。”“只要你肯配合我,叫我什么随你便。”“哈哈,你倒不拘小节。好!今儿我就舍命陪君子,不,是陪**了。”“Steven葛格,你人真好!我爱死你了!”我眨着眼睛,双手握拳抵在下巴上做可爱状,看得筠亭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恶心?明明一副中年男人的面孔,还做出这种纯情小女生的表情,咦!鸡皮掉了一地。”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很放松,也很安心,笑笑闹闹的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谨慎小心的自己了。
第十二章 喜鹊行动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其实我自己心里对三宝计划也不以为然,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找借口让筠亭带我去而已。那个天宁寺里住的可不是酒泉药铺里的那些寻常角色,个个都是精明过人的老江湖,冒然用迷药恐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而我带着熏香和沾了蒙汗药的手帕不过是习惯性,其心理安慰作用大过实际意义。“这是什么东西?”正在研究我首饰盒的筠亭拈起那条黝黑的小铁鱼好奇的问,虽然相处时间不长我也发现他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而且还有一种喜 欢'炫。书。网'乱翻别人东西的坏习惯。“据我师伯讲是漕帮的信物,在盛京时我从杨彩龄宅子里找到的。”“所以你就私藏了起来?既然决定脱离江湖了,连堂主令牌都交给了绅霆,你还留着它干什么?”筠亭很不解。“可能是看到好东西习惯性的收藏癖吧!你没看武侠书里主角偶然发现的信物之类,之后都有再出场的机会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你可真是中毒不轻!当现在是演戏啊?你没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呀?”“你说谁是匹夫?怎么那么难听呢?你若喜 欢'炫。书。网'就拿去,不用给我扣这么大帽子。”我边甩过去个白眼边将腕镖系上,又别了十根银针在腕带背后。“既是私藏的好东西倒舍得给我?”他玩味的看着我。“你当我安什么好心啊?哈哈,是让你去当那个匹夫,让你有罪去,我不就安全了?”匕首插在靴筒里,我收拾停当准备出发了。“还真让你说着了,这东西以后似乎的确还有那么点儿用处。如此我便收着了。”
我们别了翠影出来已过子时,两人催着跨下坐骑跑得飞快,别看马儿名字搞笑,实力其实不俗。天宁寺外万籁俱静,孤零零一个院子伫立在旷野之中,借着惨白的月光看到破旧的山门上挂着《天宁寺》的匾,四周罗布着无数个坟包,一株老树光秃秃的长在寺边,感觉很恕!澳闼嫡獾胤皆趺茨敲聪窭既羲履兀∧闳艉ε戮屠盼业氖职伞!斌尥さ蜕脑谖叶咚怠!澳悴皇窃谄诖粜≠话桑磕悴拧!蔽疑锨拔兆◇尥さ氖郑芯跛中挠械愠薄!敖穸砩嫌械闳裙∧闼嫡馐背皆凵夏娜フ腋鲂∩趁掷赐啤⒒呗福俊彼晕医獬盎共煌泶涛乙痪洹N易缘泵惶缸拍侵昀鲜鞫运怠澳阆扰郎先デ魄圃豪锸鞘裁锤窬郑俊薄笆魃嫌懈瞿裎眩挡欢ɡ锩婊褂欣橡荒兀∥艺庖簧先ト舾似鹄矗鹤永锞褪怯腥艘驳酶恕!薄班乓捕裕鄹纱嘞热频剿潞笄魄啤R话愣加泻竺虐绞裁吹摹2还阋膊换崴档慵模裁蠢橡唬趺粗啦皇窍踩的兀课揖龆ㄔ勖钦獯涡卸兔踩敌卸耍 蔽铱闯隼戳耍尥すΨ蛩浜萌疵皇裁唇椋烫降杏夥矫婊共蝗缥夷兀�
看来取个吉利的名字的确能带来好运,绕到后墙发现破庙还有个跨院,联接处的墙上竟然有一个缺口,我心下欢喜提了口气双手一撑轻松跃入,筠亭放了马紧跟着跳了起来。我力气小贴着墙边站下了,而筠亭竟直接跳进墙边的一个小池里,幸而池中没水他轻功又好并没有受伤。来得仓促,我们俩都没侦察过地形,没想到这么一间破庙原来竟还有过放生池,三月的天气池底的冰半冻半化,他抬起脚来发现靴底糊了约半寸厚的淤泥不禁大皱其眉、直欲作呕。我正抿着嘴偷笑,突然感觉异样抬头瞧见跨院里走出个晃晃当当的人影,我立刻打手势让筠亭蹲下身子低于池壁,自已则闪身伏在一块半倒的石碑之后。那人影渐渐近了,边走边解裤带,我伏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那人发觉,筠亭的境况比我还糟,他弯着身子蜷在那里看不到上面的情况肯定更难受。只见那人走到池边,松开裤头竟然半闭着眼睛在小解,这可苦了躲在下面的筠亭,堂堂一个阿哥什么时候被人在头上淋过尿?只见筠亭突然直起身子,一把将那人拽了下去,长剑脱鞘抵着那人咽喉轻轻的说:“不许出声,否则一剑杀了你。”那人这下清醒了紧忙点点头。我见他制住了对方,就从石后现身,抽出银针从后面扎了那人的哑穴以防他呼救,然后从他脖子上抽下腰带将他双手牢牢捆住。筠亭对我亮这一手很是意外,一边割下那人的衣襟狠狠的擦着头脸,一边用眼神询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示意先把这人弄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审问,筠亭就扛起这人跟着我从原路返回跳出寺外,骑上马一直跑到护城河边上他才停下,将那人扔在地上他就去河边撩水洗脸涮靴底,也不嫌水冷,看来Steven原来的洁癖也被他带到这来了。
那人挣扎着坐起来瞧着我,想说些什么却张嘴发不出声音,已是惊惧的直打哆嗦了。我绕到他身后拔了银针,他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二位爷饶命啊!小的赵四儿平生没做过亏心事,你们放了我,以后逢年过节,小的都给二老烧纸钱孝敬。”“呸!满嘴胡话,你当我们是鬼么?沐家的人怎么如此脓包?”筠亭从河边走回来一边扯着袖子擦脸,一边皱着眉问我。“只要你乖乖答话,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若有半句虚言,哼哼!就等着逢年过节你家人给你送纸钱吧!”我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在他鼻子上拖来拖去,赵四都快吓尿裤子了,紧着嚷“我说!我说!问我什么都说!”经过盘问我们才知道劫来的这个胆小鬼并不是沐家的人,只是被人雇来给先人修坟的,雇主要求他三月十五一定要将坟重新砌好,许了五两银子的工钱和十五两的料钱。赵四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