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zzm--勿笑浮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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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zzm--勿笑浮生梦-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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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步走了好些时候,又或时间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终于见着一个人影。
  
  裴勿笑当下重新满起了希望,跌跌撞撞地跑去,下一刻溢入眼中的是漫山遍野的火红合欢花,清香袭人。
  一片汪洋花海红得醉人,她走不过去,然而那长发如丝的背影近在眼前。
  应是着了一袭红衣的男子,身穿汉服样式的鹤氅,遗世独立。
  
  “打扰了,请问这里是哪儿?”裴勿笑礼貌地开口。
  那人转过身,他的五官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衣襟绣着银色纹饰,光润耀人。
  “形骸非亲,大地亦幻。”冶游魅惑的字句,煞是好听。
  
  裴勿笑并不理解他的话语,“我觉得我是在做梦,没错吧……”
  “百芒死前咬的竟是一个小姑娘,你害我输了一场赌局。”那人几绺发丝随风拂起,“那就只好把这笔账算在你身上了。”
  “你所说的什么白忙……该不会是那只恶心的百夜猿吧?”
  “合欢花开得真漂亮。”他答非所问,垂下头抚了一把花瓣。
  
  流花漱月,他邪魅得咄咄逼人,只让日月无光。
  “你到底是谁?”为何梦如此真切,她要怎样才能醒来?
  “你中了忱梦,除非是我乐意,否则你就只能一直看着这些合欢花,直至肉体灰飞烟灭,才得以解脱。”
  好看至极的身形,却满腹心机。
  
  “就因为你输了什么赌局?你把人命当什么了?”裴勿笑恼怒地回话,“我怎么会莫名其妙中了什么忱梦……”
  “百芒是忱梦载体,它咬你之后死去,我在它身上种的忱梦发作,这不就来了?”那人语气轻巧,像是一位凌波过水的蓬莱飞仙,“况且破除忱梦,你也活不长了。”
  “什么意思?我中毒了是吗?”
  
  满眼的合欢花,就像流淌出的血,刺伤了自己双目。
  “对了……还有疾闪!它也被百夜猿咬伤了,你能不能救它?”裴勿笑补充道,“它只是一只白狼,与你无冤无仇吧?”
  一只狼也值得她开口求情?他笑而不答。
  
  裴勿笑关键时刻忍不住讨价还价,“这位好兄弟,咱们要不然商量别的解决办法,你说怎么样?”
  “没得商量。”语气运筹帷幄。
  “为什么没得商量?”她的胸腔泛起一种酸涩。
  那人站在妖月的红光下,虽是不知面容,可已堪若一朵奇葩,“因为有趣。”
  
  裴勿笑被他的答案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怎知……救了我们不会更有趣?”
  “嗯,答得好。”他似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转着身子看向四周景致,“百芒是被谁杀的你可知?”
  “是我……”裴勿笑见着他全然不信,只好继续补充道,“是我朋友为了救我……”
  “你与你朋友在绾仙国闹腾些什么……为何百芒要咬你?”他问出口后语气中又自个儿带了些兴奋,“你不是绾仙国国民吧,那甚好……我开始有些期待了。”
  
  裴勿笑才想着问他这事与绾仙国有何关联,却突觉他们不远处又走来一人。
  “啧。”他略带不悦地浅笑,好似美梦被人打断,“忘了当年这忱梦也有他的一份。”
  “你又想逃?!站住!”对方加快了脚步朝他们逼近。
  
  待裴勿笑回过神时,汉服男子转身而离,一身红衣融渗冷雾深处。
  “喂——!等一下!这到底怎么说啊?!我不要死在这鬼地方啊!!!”裴勿笑扯开嗓子大喊。
  “那也成。”他的声音仿若近在咫尺,“只是你应以全身毒发,自求多福吧。”
  裴勿笑猛然发觉自己浑身开始奇痒难耐,手臂上甚至出现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莫非她要变得和那些猿猴一个样?!
  
  “你不是说自己‘期待’了吗?那你来救救我啊!”她不想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或许吧。”他说得仿佛只是在看明日天气如何。
  她不知今夜的忱梦,原来是自己的死到临头?
  正当裴勿笑垂头丧气地块要哭出来时,那人又再次补了一句——
  “梦不相逢,人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应该知道这是谁的吧,之前我是不是应该预告一下比较好呢,他就这么“客串”着出场了……

乃们不要潜水了,出来露个脸也好啊……学习榜样都已经出现了啊!就在楼下!
此章完结




28

幸逢两生花 。。。 
 
 
  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淋湿整个宏敞的屋宇,雨水顺着厅堂的花雕梁倾泻在了雨花石小道上。
  问天山庄如一座墨润水乡,在磅礴声中安然耸立。
  庄内栩栩如生的石刻像周遭积起甚多小河塘,一弯弯溪水蜿蜒流淌。
  
  齐穆袖昨夜体力不支后被雷风曦劝着回房睡了几个时辰。
  她醒来后简单地做了梳洗,随后跨出房门想去隔壁探看裴勿笑病况。
  却不料八宝厢房外已站了不少下人静候,屋内好些个大夫正在会诊。
  不稍一会,五位大夫个个面色凝重地来到廊上,莫北辰与雷风曦紧随其后。
  
  “善大夫,真是太难为你们了,本少爷恳请诸位务必全力医治裴姑娘。”
  “莫二少请放心,见着您近日来如此焦躁行径,咱们也都心中有数。”善大夫回着话。
  “老夫已用苍鸟广发信函,想必医中老友们若有何关于‘忱梦’或百夜猿毒性的线索,即会立刻告之。”
  莫北辰生生地一愣,无可奈何地挠头,“哎,都什么时候了,善大夫还有心情说这些!”
  他说着吩咐总管领着他们去开药方,并嘱咐尽快熬汤煎药。
  
  齐穆袖见雷风曦站在那儿,赶忙上前问道:“风曦哥,八宝她怎么了?”
  “阿袖……你回房后不久,八宝清醒了一小会,可又忽然晕厥。”雷风曦边说边领她进了屋子,“大夫们说她沉睡不醒是因中了邪门蛊术——忱梦,这或许与肩上的伤势有关。”
  持长剑于怀中的黑衣小哥靠在窗边,目光远远地投在凝眉沉睡的少女脸部。
  
  他隐忍地如同在伫望着一个属于彼岸的故事,弥久亘古的光与影皆在他身上允现。
  “忱梦会让八宝长睡不醒是吗?”齐穆袖想起睡美人的童话故事。
  雷风曦无牵无挂的笑已然消失殆尽,“施咒者能随意进入梦境将人困死其中,被下咒之人因得不到水与食物的补充,很快即会……”
  
  平日热情飞扬的莫北辰也同样垮着一张脸,逐步向面瘫的战泽封靠拢。
  “听说秦大哥也在想法子,可我们都未遇过忱梦,百夜猿的毒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风曦哥……若是一直找不着法子……”
  “北辰,我也已让流茵去求寻江湖友人们相助,无央师兄与善大夫也都在为八宝奔波,何况莫夫人也已传信于莫庄主,天下之大,难道除去神华教就真没人可解忱梦,可破奇毒?”
  
  雷风曦知晓这些话仍不足以让人安心,他继而道:“倘若真有山穷水尽一刻……”
  一向惜字如金的战泽封峭寒地开了口,字字份量沉足,“隳灭神华。”
  这风曦哥与战小哥可真是般配至极,齐穆袖在心底悄悄加上字幕。
  
  莫北辰因他的决绝之言热血沸腾,立马铿訇有力地迎合道:“说得好!大不了血战一场,就算替世人惩除孽障!”
  若真是天意难违,那他们就从此命不由天,为着那一朵散开如花的笑颜,点燃一把烧尽魑魅魍魉的业火。
  往后的路途若有几位少侠相伴,八宝这回终能不再茕茕无依了吧。
  
  齐穆袖为之欣然,回头疼惜地看裴勿笑的怅然睡颜,如今桃花小妹为自己遭受这么多的苦难,该如何还她?
  恐怕,归根结底得还她一份同样真挚无比的友情,才最为得当。
  几经沧海成桑田,又逢枯木两生花。
  
  厢房门被推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一下子响起。
  “二哥……二哥你们又不带我玩了!”莫少宝跑进来抱紧莫北辰的右脚,他扭过头见着了昏睡的裴勿笑。
  “八宝姐姐懒床了?她说好陪本少侠去放纸鹞的!”
  花染向莫北辰行礼,步履端严美妙,“二少爷,小少爷他非要见着你才肯罢休,夫人无奈才让奴婢带他来这儿……”
  “嗯,我知道了,不碍事。”莫北辰蹲下身子刮了下弟弟秀气的小鼻子。
  暴烈如火的莫二少今日性情淡然不少,“小宝,你没见外面正下大雨?放纸鹞也要等改日才行,何况你八宝姐姐身体不适正休息呢,等她醒了就会精神百倍地陪你玩,等她醒了就会唱童谣儿歌给你听,等她醒了……她还会换着花样变出好多戏法,你只要乖乖地耐下性子……咱们等她,如何?”
  待她从梦中醒来,她或许又能伴着琵琶轻歌旋舞,也能穿着红裳招摇过市。
  
  莫少宝虽是不懂他二哥的话中深意,但他乖乖地应着,跑去裴勿笑跟前用小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庞。
  “八宝姐姐,你要快些好起来,本少侠我可是在等你一块儿幽会哦!”这是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新词汇。
  齐穆袖吸了吸鼻子坐于她的床边,静默地守候着她。
  何来梦兮何所终?这越加汹涌的雨势让他们个个心中不得安生。
  ********
  夜色深沉,暴雨来袭。
  雷风曦站于厢房外的长廊上,仰头望去是漆黑不见底的天幕。
  “雷将军。”脸色嫣红的美人攀上渴求,一脸欲语还休。
  忆及先前对花染的暴躁,雷风曦诚挚歉意。
  “花染姑娘,在下先前情绪失常,语气不免有些过重,尤为不该,望姑娘谅解。”雷风曦眼神诚恳明晰,让人不禁全身悸动。
  
  花染轻移莲步,纤纤素手握住他的胳膊。
  “阿风。”她只有无人时才敢唤他的小名。
  雷风曦尊重地将她推开,仍是念及恩义,他不想伤她,“花染姑娘,恕在下辜负了你的情谊。”
  “阿风,我知你如今心有所属。”她黯然低目,可嘴角秉持着坚毅。
  
  “既是已知,你又为何……”雷风曦看出她对自己仍有深切爱意。
  俄而间,花染双膝跪地,悲切道着:“花染不求名分,不许誓言,只愿伴君身侧,求雷将军从今往后让奴婢服侍!”
  雷风曦甚觉不妥地想将她扶起,她却不肯起身,双肩抖瑟不已。
  “花染姑娘!在下不值得你委身至此地步……我遇上她后从未想过三心二意,更何况她曾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故此我雷某人绝不会再有任何红颜知己。”
  
  正因她的一句话?花染潸然落泪,我见犹怜。
  “雷将军!奴婢自知身份卑贱,可奴婢只想照料你的起居……”
  “花染姑娘!在下一直把你视为朋友,从未看轻过你半分半毫,只是我们都已不再是往昔的自己,你别再妄自轻视,也别求这些我做不到的事情。”雷风曦沉重地叹气,强行扶她起来。
  
  “花染姑娘,承蒙你的抬爱,在下受不起。”
  花染嗫嚅着才想开口,莫北辰从厢房里蹦出来,一脸欣喜。
  “风曦哥!八宝她醒了,她醒了!她醒过来了!”
  “真的?!”莫非她的忱梦已被破除?
  雷风曦一改惆怅心绪,随着莫北辰赶紧去探望裴勿笑。
  留得她一人站于风雨之中。
  桃腮杏脸浮现起笑容,葱翠十指的关节被掐捏得苍白,她低眉逐一逐行地阅到自己内心的妒意。
  
  花染眼眶滑落泪水,她逼不得已只可用恨意来泯化自己。
  长恨人心不如水,只因平地起波澜。
  ********
  八宝,八宝。
  梦里依稀听闻有人唤她的名。
  裴勿笑赫然惊醒,额头上满是汗水,先前已有人替她擦了数回。
  厢房外是瓢泼大雨,苍渺天地被雨势覆盖已是形同虚设一般。
  
  她亲临了一个逼真梦境,那奇异感还盘旋于心头,可自己记不清发生了些什么。
  梦里发生的事像是一幅幅墨色山水画被雨水晕了开,再也分辨不出原本的神形。
  骤而身上隐隐觉得又疼又痒,还未来得及抓挠,下一刻她发觉自己已被人紧紧抱在怀中。
  “八宝!你总算醒了!”齐穆袖抹去眼角的泪花,“你要有事我就糟糕了,一个裴勿笑可赔不起!”
  
  “我睡了很久吗?之前我记得自己是浑身不适,然后突然昏过去了是吧。”她觉得已经没了时间这个概念,好像睡到神智都稀里糊涂了。
  “你还记得吗?风曦哥说你在今天凌晨的时候昏迷,之后把我们一屋子的人都吓得半死……现在已是后半夜了。”
  
  齐穆袖说完自觉地退开床边,将空间扩大给三位男性。
  “八宝,大夫们说你中了忱梦……我们都……”莫北辰开口到一半却不再继续,竟悲喜交加地哽咽住。
  “八宝。”雷风曦赶紧接住莫北辰的话题,“你出了好多身汗,让阿袖陪着你沐浴,换身衣服,我们去请大夫们再来为你诊脉,你说可好?”
  
  “忱梦是什么?”裴勿笑忽地抬眼看着他们,失了往日芳娇,“你们……有事瞒着我吗?”
  战泽封堪透她眼里的恐惧,她可能猜到自己肩上的伤势不妙。
  “我们怎么敢有事瞒着你,你平日里多机灵不是?”莫北辰立刻狡辩着,“忱梦简单而言是一个让人昏睡的咒术,这算是你被百夜猿咬所出现的‘并发症’吧,不过八宝你吉人自有天相,既然都已经醒了就不用再担心啦。”
  
  “北辰说得对,大夫们都说中了‘忱梦’的人一旦苏醒,咒术继而自行消失,八宝你不用怕了。”眼前的年轻帅哥们都摆出一脸她已度过危险期的表情。
  裴勿笑觉得浑身脉血相冲,她抓了抓发痒的手臂,撩起袖子看过后心底止不住地发酸,随后右肩的伤口也开始大肆作痛。
  
  即使那个“忱梦”莫名其妙地被揭破了又如何?她已经发现更为严重的病症了。
  自己明明危在旦夕,可是他们还要骗她!
  雷风曦见她低着头往东往西脸上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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