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原本要愈合的伤口又拉开了?”东翔一脸的吃惊“意思是,她居然在养伤期间做了剧烈的运动?”
“没错。”那大夫点点头“这丫头可厉害,就算是个成年男人,都不见得能忍得住这种疼痛啊。”
当时的东翔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重新又变得刷白。
直雁生看看东翔的脸色,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要是醒过来,可有她好受的了,让帝王如此担惊受怕,可不是人人都受得起的。
正想着,众人就见若涵模模糊糊的呻吟了一声,似乎是难受,眉头微撇。
“若涵?”东翔一惊,连忙将她小心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摸上她的脸“若涵?哪里难受吗?”
“唔……恩……”若涵依然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偶尔手指还抽搐两下,东翔慌得不行,抬头看几人“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这……”粱狮摸摸脖颈,有些无奈“我说少爷,小姐这是做噩梦了吧?”
将人也点点头“看样子像。”
东翔一愣,低头仔细看看若涵的脸,虽然脸色不好,但确实不像是哪里难受的样子,有些尴尬,抬眼,白了三人一眼。
“史……史……”
“恩?”东翔低下头,耳朵凑过去“若涵?说什么?”
“史越……我……我……”
史越?
东翔一愣,那是谁?而且听名字……似乎是个男人?
粱狮也是一愣,猛然想到那日看见的那个男人,脸上蓦的明了了几分,不过这变化没逃过直雁生的眼睛,眉头一挑,直雁生一个眼神睨过去。
“梁将军,你似乎还瞒着什么啊?”
东翔一愣,抬起头来,皱眉看向粱狮,就见粱狮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粱狮,你认识那史越?”
“啊……不是!”粱狮连忙摆手“只是见过一次,呃……他跟在小姐旁边……似乎……那个……”
“似乎什么!”东翔眼睛一眯,一丝怒气蹦了出来。
完了……这醋坛子要是打翻了,连累到自己怎么办!
粱狮背上冷汗直流,却只有勉强苦笑“属下碰巧看见他陪小姐逛街,一路上百般照顾的样子,似乎,是对小姐很有好感……属下猜,那人应该就是史越。”
直雁生一愣,将人也是一愣,三人齐齐看向东翔,果然,就见东翔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脸色也难看极了。
“那是什么意思?”那史越对若涵有好感?百般照顾?还逛街?他都没和若涵逛过街!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若涵发烧昏迷,居然叫的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强,怒意也越来越大,粱狮忍不住后退几步,心想,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而正当气氛再最尴尬的时候,处于昏迷中,对外界气氛毫无感知力的若涵,突然蹦了一句——
“史越……我、我气死你!老狐狸……呵呵……呵呵呵。”
65
65、第六十五章
四周,安静异常。
潺潺的流水里,偶尔蹦跳起来一只尾鱼,发出清脆的水花声。
东翔一脸的黑线,粱狮和将人则是莫名其妙,直雁生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东翔无奈的看三人一眼,怒气也消下去了,低头见若涵嘴角边还挂着万分诡异的笑容,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
他想象不出来,若涵为了逃出来,做出了多大的牺牲,甚至连命,都差点赔进去了。
而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怀疑她,如果被若涵知道,大概醒来第一件事,就会狠狠给他一拳吧。
狠狠一拳也没关系,只要她能醒过来。
东翔叹口气,手指留恋在那光滑的肌肤上,好不容易才重逢了……好不容易……
若涵,快点好起来吧……
粱狮看着这难得的好氛围,便抬手一边提了直雁生和将人衣领,伶小鸡似的提到一边去了。
将人和直雁生自然也是知道此刻不能打扰的,将人取□上背的包袱,从里面拿了锅碗瓢盆出来,看着另外两人道“不如就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说吧。”
直雁生有些呆愣的看看将人的包袱,又看看他手里拿的东西,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话。
粱狮倒是不以为然,或者说,他的粗神经根本没发现这个奇怪的地方,只是点点头就拉了直雁生坐到一边去了。
“你干嘛一直拉着我!”直雁生有些郁闷,抬手拍掉粱狮的手,甩甩袖子,坐到了一颗大树下。
“废话,现在危机还没解除,万一有人突然袭击,这里面就你不会功夫,我当然得护着你。”
“……”直雁生白了粱狮一眼,撇撇嘴,第一次找不到话顶回去,只得转脸看其他的地方,只是转过头,就刚好看到马车上的情景,东翔那一脸温柔的样子,这辈子他还没见过呢,不由得有些发起呆来。
“怎么了?”粱狮奇怪看看直雁生问。
“恩……”直雁生一手撑着下颚,望着马车的方向,像是在思考“感情这种东西,究竟会让人变成什么样?”
“什么意思?”粱狮有些奇怪。
“就是说……恩……比如说大王,可以变得很温柔,也可以变得很冷酷或者很暴力,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粱狮先是楞了一会,然后陡然笑出声来,直雁生被他的声音震得耳朵发痛,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脸上微微发烧,转头,瞪了粱狮一眼。
“笑什么!这叫不耻下问!”
“是是。”粱狮眼看这个面子极薄的人要被惹毛了,赶紧点头“恩,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就算是神仙,恐怕也不能回答你。”
“为什么?”直雁生奇怪的眨眨眼“天底下那么多书,我不信没有一本没有答案。”
“我可以跟你打赌。”粱狮自信的一拍胸口“就赌我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啧。”直雁生鄙视的看他一眼“你不是为了天下美女,说你这辈子不娶老婆吗?”
“恩……”粱狮摸摸下颚“这个说不定啊,现在是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想,要是以后回家种田了,一个人……岂不是很闷?”
说着,突然一本正经的看向直雁生“起码也得找一个能天天和我吵架,才热闹嘛。”
直雁生一愣,随后就发现粱狮一脸的坏笑,猛然醒悟他在戏耍自己,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确实是欠骂!”直雁生一边说着,一边一巴掌拍到粱狮脸上,粱狮倒也不躲,一个文人,那一巴掌的力气跟摸摸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感情的事情啊,可说不清楚。”粱狮看着一脸不高兴缩回手的直雁生,笑笑,也跟着看向远处的马车,眼神是少有的认真“有的人,只见了一面,就喜欢上了,而且喜欢得一辈子都忘不了,但是有的人,就算天天跟着你,对你好,你也喜欢不上,只是徒增烦恼,感情这种东西,是天底下最容易得到,也是最难得到的东西,是最容易让人患得患失,也是最容易让人能为之付出一切的东西。”
直雁生有些呆,他头一次见这么认真,说话文绉绉的粱狮,树荫下,他一半的表情淹没在阴影里,一半的表情落在光线中,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但又说不上得好看。
“你……”
直雁生突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粱狮看直雁生一眼,那认真的表情突然消失,重新换上了一副笑得坏坏的样子,让直雁生以为刚才那只是一场幻觉,粱狮站起来,拍拍直雁生的肩“帝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这种事情,历朝历代不都有么,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说完,起身去帮将人去了。
直雁生坐在原地,抬头有些发愣的看着那些头顶上交错的枝桠,耳边还回响着粱狮说的话。
患得患失……
光是这四个字,似乎就让人的心情突然怅然起来了。
……
帝永城,明枝苑。
帝永最出名的青楼酒苑下,围了不少的人,那些人都是明枝苑的常客,此刻,他们倒不是在等着开门,而是一个个带着难过的脸,仰头望着站在台阶上的一名美丽女子。
“明主子,你真的要丢下我们吗!”
有男人甚至忍不住哭了起来。
“各位各位。”被叫做明主子的人是谁,自然是明枝苑的当家老板,明枝,此刻,她正一脸微笑的安慰这些客人“我不过是离开一些时日,也不是说不回来了……啊,也不是,也有可能不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底下的人就吵闹了起来,一个个膀大腰圆,或者风度翩翩的男人们都露出一脸的不舍。
“不行啊,明主子!你不能不回来啊!”
“帝永没有了你,就像没有了天上的月亮啊!”
“你是女神啊,女神!”
明枝站在台阶上,一身粉红的绣衣,长长的荷叶袖边遮住白皙的手背,只露出芊芊手指,乌黑如瀑布般的长发一直垂到腰上,轻轻用红丝绳绑了,发顶只是别了一些简单的朱钗。
柳眉细目,高挺的鼻梁,朱唇白齿,小巧的脸庞,和若涵的清丽比起来,这位就是活生生的艳丽十足了,但她的艳丽并不庸俗,即使不施粉黛,笔直的身躯里,隐隐透出一些高贵,优雅,一瞥一笑都牢牢吸引住你的视线,更别说她的一双黑瞳若是直直的看向你,三魂七魄就都得飞了。
明枝优雅的笑笑,露出些微为难的表情“各位客人,感谢你们一直对明枝苑的照顾,明枝在这里谢谢各位了,只是明枝如今有要事要办,必须离开帝永,若是日后还会回来,明枝必定会回来的。”
客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此美丽的一张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是让人心疼不已啊。
最后,男人们只得放弃,一个个颓丧极了。
“明主子,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是啊,明主子,你可一定得回来啊。”
……
等到客人们都散了,明枝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背着大包袱的侍女——丫头,这个胖墩墩的,但是身手不错的侍女,一直以来都保护着自己,她们可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姐妹,只是……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明枝忍不住扶额“丫头……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再吃吗?从刚才到现在,你就一直在吃啊……”
丫头倒是不以为意,眨眨圆滚滚的眼珠子,看了明枝一眼“明主子,我背了好多吃的呢,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那个!”明枝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丫头的额头,一声脆响,丫头还没来得及叫痛,旁边就有人哈哈笑起来。
“好一个明主子,优雅俏丽美艳不可方物,性格又似小辣椒,可爱至极,可爱至极啊!”
明枝一听这吊儿郎当的口吻就有些不'炫'舒'书'服'网',回头,就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衫,容貌俊秀的偏偏公子站在那里,对方一手拿着折扇,一边仔细打量着自己。
“这位爷。”明枝敬业的一笑“今儿起,明枝苑暂时休业了……”
“我不是来找乐子的。”那男人哈哈一笑,明枝眯了眯眼,你别说,这人笑起来特别的好看,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嘴角边还有酒窝,是少见的美男子,气质也很特别。
“我是来找你的。”男人笑完,手里的折扇一甩,优雅的在手心里转了个圈,打开,挡在胸前。
“哦?”明枝愣了愣,敏感的察觉到这人另有所图,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重逢的两人,一定要把戏份补回来啊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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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来人是谁,就是那在帝永城里四处散布流言的陆少。
明枝跟着陆少走街串巷,直到拐进一个巷口,进了一座小小的院子里,明枝微微皱眉,抬头四望一眼,就见这小院子的位置很是隐蔽,门也开在巷口里,不容故意引起人的注意。
这院子里四面栽种了奇异的花草,有好些都没见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浓郁也不闷得人心慌,是恰到好处的感觉,面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颗巨大的大树,枝桠树叶一直延伸到墙外,茂密的叶子不仅遮挡了阳光,就连外面的灰墙也快挡完了。
“这地方有些特别呢。”明枝扬扬眉头,转头看向从房间里端出茶水来的陆少。
陆少笑了笑,把茶水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明枝坐下了,自己才一撩长袍在旁边坐下。
“这院子是我无意间发现的,觉得有些有趣,所以就买了下来。”陆少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水看了看四周“我第一次见到这院子时,跟明主子的感觉差不多。”
一直背着包袱站在明枝身后的丫头四下看了看,有些不解的皱起眉头“我倒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陆少一愣,抬头看向丫头,那是一个胖墩墩,全身都是圆滚滚的姑娘,身材高大,足足高去明枝一个头去,背后背着两把弯月的匕首,精致小巧,对方正摸索着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白面饼来啃,见陆少看自己,丫头挑了挑眉头,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陆少又是一愣,眨了眨眼,心想,这丫头给人的感觉更怪啊……
明枝看着陆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个人找上自己时她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此刻看他坦率的样子,又觉得这人大概也坏不到哪儿去,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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