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奴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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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奴扈-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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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莹袖将信将疑。

易副官光明正大和两个保镖在院子里聊天。

看到有人探头,便不动声色,等那人放松警惕准备再靠近看看的时候,便和两个保镖左右包抄,将那人拿下。

那人忙求饶,拿出证件才知道是军法处的。

易副官亲自把人带去给阮立,一改上次的热络,板起脸孔道:“阮处长,您查案子原本不是我能干涉的。只是我冒昧说一句,哪些地方能查,哪些地方不能查,您心中应该有数!三霞路七十九号是什么地方,您还是请示下督军,再派人去打听情况!”

说罢,转身气哼哼走了,也不给阮立辩驳的机会。

阮立一阵愤懑,又责怪手下无能,轻易叫人抓了。

夫人和慕容少爷去过那个小公馆,督军也知道……

阮立问道:“这么多天,查出什么没有?”

“前不久夫人辞退官邸一批老实本分的佣人,属下跟踪三霞路七十九号小公馆的那个厨子,查出他就是曾经被辞掉的一批人之人。这才知道,那小公馆的佣人,都是从督军官邸挑选最好的过去。夫人和慕容少爷常去,督军也知情。”那下属把查出来的情况又复述一遍,“上午属下看到小公馆的后花园,有个非常美艳的年轻孕妇。注意有人瞧她,她就慌忙躲进了屋子。”

“孕妇?”阮立大惊,“年轻美艳?”

“远远瞧着,是个孕妇,挺着大肚子都觉得很美……”

阮立额头开始冒汗,怪不得刚刚易副官那么生气,还让他去问问督军,能不能查。

“赶紧!”阮立如梦初醒,“三霞路的人全部召回来,以后谁都不许提这件事,那小公馆里的事情要是从咱们这里走漏风声,咱们全没命!”

这些稽查官哪个不懂人情世故?

权贵人家荒唐事情多如牛毛,可哪些事可以知道,哪些事最好一辈子别知道,他们心中都有数。

那个小公馆的事,不知道才最安全。

那稽查官忙跑去。

“结案吧!”阮立有些颓废坐在椅子上,“案宗收档,督军回来再汇报。”

文案人员道是。

“那尸体怎么办?”有个稽查官问道,“这件事影响极大,那些流言连俞州附近的庄子都听说过。不管埋在哪里,那一带的居民都不可能答应。再闹起来就越发不可收拾……”

屋子里一时间落针可闻。

“挫骨扬灰,撒入粪坑。按照佛家的说法,张恪也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阮立叹气,“什么人这样恨他?”

“处长,他手上有几十条孩童的性命……”一个稽查官提醒阮立,“这种人,挫骨扬灰都不足惜。他要是再投胎,依旧是祸害。”

“交给马方丈,照古老的方式处理吧!”阮立无奈道。这就是说,同意将张恪挫骨扬灰。

张恪尸体处理那天,慕容半岑带走方副官偷偷去看。望着那团团火焰将那尸体吞没,最后变成一堆灰烬,慕容半岑微微闭目,慢慢舒出一口气。

八月炎热,官邸的众人也很少出门。

张君阳和张璐偶尔会去官邸做客。

转眸间,便是九月中旬。

南方发来一封电报,白督军的专列九月十八到底俞州。

一别,竟是这么久……终于要回来了。

第180章 二夫人?

九月十七那日,采妩过来玩,张君阳给她们送张家商店里新进的法国香水。又是周末,白云展和慕容半岑不用上学,难得齐全,便说要凑在一起打牌。

“明日大哥就要回来了,以后想在官邸打牌就难。正好今日人多,大家一起热闹。”卢薇儿笑道,“大嫂半岑姐弟搭伙,我和采妩,灵儿和君阳,云展牌技最好,他一个人。今日谁赢了,下个周末请我们去赌马。”

“为什么我一个人?”白云展不满道。

“我和五哥一起。”白云灵红着脸道。

惹得众人都笑得起来,张君阳再稳重,对面这等事情也暗自窘迫。只是他行事沉稳,大家瞧不出来。

画楼给管家使眼色。

管家吩咐下人,把牌桌支起。

打了一下午麻将,几乎平手,没有谁赢得多。

“吃了晚饭我们再打。”画楼瞧着墙角座钟指向七点,便提醒众人,“君阳回去了,咱们人数也够。采妩今晚在这里住吧。”

上次吴家闹分家,吴夫人气得病了一场,后来同吴将军商量,孩子们都成家立业,有能力分出去单过,便让他们出去。现在是新社会,不是前朝,分家不算丢人现眼。

三少奶奶趁机也说要分。

吴夫人自然不同意。儿子坐牢去了,这辈子都出不来。媳妇分出去单过,明眼人都能预料到结果。吴家已经够闹腾的,吴夫人不想再添话柄和丑闻,便不同意。

三少奶奶就冷笑:不同意分家,那就离婚!反正老三坐牢去了,打起官司来她也不吃亏。

比起分家,离婚更加恶劣。

吴夫人气得昏死过去,三少奶奶依旧不依不饶。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她这辈子等于守活寡。她这样年轻貌美,至今无子嗣,有什么理由替吴老三守着?分出去单过,爱去哪里去哪里。将来遇上合适的人,借着外出的机会便离开俞州,天高地远,吴家再也管不着她。

她的心异常坚定。

吴时赋便想了一个主意:不如他们也分出去,这样对外只说吴将军和吴夫人嫌孩子们吵,想过几年清静日子。既然要分家,自然没有留哪一房的道理。虽然大家还是会说闲话,吴家却有个借口搪塞。

吴夫人无奈,只得答应。

采妩却不同意分,把吴时赋气得半死。

夫妻俩连夜谈判。采妩说要分出去也行,吴时赋的私产必须交给她管。至于他以后怎样,采妩保证不告状。

吴时赋就趁机说他要娶陆冉做二太太。

采妩为了分出去又能拿住吴时赋的私产,便同意了。

到了八月初,吴家各房寻房子买家具,陆陆续续从吴家花园搬出去。

八月十五中秋节,吴时赋便正式同陆冉结婚。白家众人都说,陆冉那样的,不能生育还有过那段不光彩的过往,不知道吴时赋到底喜欢她什么,还这般执着非要娶她做正妻。不管旁人如何揣度,吴时赋和陆冉的婚礼的确是轰动一时。

那边办完婚礼没过多久,吴时赋居然跑来跟采妩要他的私产,说两个都是太太,没有让采妩一个人拿着钱的道理。

吴时赋还厚颜无耻道:“陆冉跟你不同,她是庶出的小姐,娘家又败落了,手上没有积蓄。你有陪嫁的。我的东西你都给我,你自己用陪嫁过日子。采妩,做人可不能那么自私,你手里拿着那么多钱也不能下崽。”

采妩说给画楼等人听得时候,把众人气得半死,真是头次听说这等无耻下贱的话。

采妩只说笑:“我给了他两间小公馆的地产,剩下的说都卖了,钱存到了银行,以后慢慢过日子。他暴跳如雷,又要拿钱,翻箱倒柜找存款字据。我就说,存在白夫人那里了,才把他打发走。”

说罢,还真的把一个荷包交给画楼管着。

画楼也没有多说,接了下来,道:“我替你保管,下次要用钱跟我支会一声。”

就这样,陆冉一个人住,偶尔回去陪婆婆喝茶说话,剩下的时间便是来官邸打发光阴。

“行啊,今天住在这里。等督军回来,不一定高兴我小住……”采妩打趣画楼道。

画楼扬手要打她。

众人洗了手,围坐在餐桌等着开饭,突然听到院子里汽车的嘶鸣声。

家里没有人出去啊!

管家便急匆匆进来道:“夫人,督军回来了!”

画楼微讶,不是说明日才到吗?怎么今天就回来?

众人起身去迎接白云归,佣人已经殷勤开了大门。

一身铁灰色督军常服的男子迈了进来。三个月未见,他脸上微显疲态,眼眸却熠熠生辉。瞧见一家子人,愣了一下,冲他们颔首。

“督军,怎么今天就到了?”画楼上前问道。

白云归淡笑:“事情早点处理完了,就提前回来。”然后冲门外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周副官,人呢?”

画楼微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来,门外走进一个女子。她穿着黑白相间的格子连衣套裙,高挑妩媚,青丝束了马尾,走路时摇曳裙裾,柔媚里透出几丝干练。

只是笑容微赧,显得很羞涩。

白云归亲昵揽过她的肩膀:“这是卫幽。”然后介绍家里众人给她认识,“幽幽,夫人很会照顾人,以后需要什么跟她说。”

卫幽对白云归的亲热有些忸怩,露出娇嗔模样。

白云归顺势就松了手。

一屋子人,包括管家和女佣,全部愣在那里。

连画楼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同容舟相比,卫幽的姿容只能算是平凡,怎么白云归对姨太太那么抵触,却单单对这个女子如此亲昵宠爱?

卢薇儿、白云灵和采妩三人的担忧目光就落在画楼脸上,瞧着画楼颇不自在。

张君阳很尴尬,白夫人明显不知道白督军带女人回来,这回只怕吃饭都不得安宁,他一个外人在场多有不便。他心中盘算着如何找借口离开。

白云展和慕容半岑则是同样愤怒盯着白云归和卫幽。

卫幽扫视一眼,便把众人表情收于眼底,暗自苦笑,还是咬紧牙关,跟众人都打招呼。

画楼最先反应过来,便笑道:“怎么都站着?督军和姨太太吃饭没有?正好我们也没有开饭。”

一句姨太太,令卫幽尴尬无地自容,眼眸微垂。

白云归拉了她的手,道:“先吃饭吧!我们也没有吃……”

那修长白皙的皓腕落在白云归掌心,让画楼心头微微有些晃动,好似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她走路时虚了一步。

卫幽坐在白云归身边,众人表情各异的落座。

采妩和张君阳处境尴尬,这等时刻,他们应该避开的。

可是现在说要走,如何开口?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饭菜摆好,大家皆只得食不知味。只有画楼、白云归和卫幽三人口味不错。画楼小口小口喝酒,瞧着卫幽食量不错,像是饿极了。

顿了一下,好似噎住了,她看了眼酒杯,有些为难,用手轻轻按了下咽喉。

画楼便道:“姨太太不喝酒?要不要盛碗汤来?”

白云归好似才注意到,便把她面前的酒杯拿过来,道:“她是军医,比较讲究,非说孕妇不能沾烟酒。厨房有什么汤?”然后又转颐问身边的佳人,“你有什么不能喝的汤?”

一声脆响,白云灵手中的镂花小银勺掉在碗里;猛然的咳嗽,卢薇儿被一口酒呛住。

白云展抬眸,愤然望着白云归和卫幽。

慕容半岑握住筷子的手青筋暴突,他垂首不动,亦不能掩藏他的颤抖。

画楼握住酒杯的手倏然一紧,立刻又缓缓松开。她唇角的笑意恬柔:“原来姨太太有身孕?真是天大的喜事!”

提起孩子,卫幽心头甚悦,扬眉笑了:“才两个月……”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对,讪讪看了画楼一眼,幸好她脸色未变。

她垂眸,心中叹气:这夫人好厉害!

军医和将军……

怪不得白云归如此珍视她,原来是有了孩子。白云归如今三十多岁,算是中年得子,对于他而言,没有比这更大的喜事了吧?

“姨太太喝什么汤?让厨子去做……”画楼笑道。

“有牛奶吗?”卫幽语气里带着羞赧,有些不好意思,“牛奶就好了,别麻烦!”

不娇气不做作,是个气质出众的女子。

佣人去拿牛奶,白云归便道:“夫人,幽幽是北方政府卫总理的千金,她又有了身子,我想过几天登报和她结婚,你不要叫她姨太太,以后叫她妹妹就好。”然后又扭头对众人道,“你们以后喊二夫人吧!”

众人以为刚刚是响雷,震得他们七荤八素;谁知只是小毛毛雨,此刻才是惊雷。

五雷轰顶便是这种感觉吧?

除了白云归、画楼和卫幽,其余数人都能从对方瞳孔里看见自己死灰般的脸色。

“白云归,你太过分了!”白云展倏然站起身来,脸色气得紫涨,愤怒指着白云归吼道,“你……你才南下三个月,就带回来一个怀了两个月身孕的女子。你……”

他实在怒到了极致,拿起手边的碟子就砸过去。

白云归一动不动。

画楼正要阻止白云展,他手中碟子已经脱手,直直朝着白云归飞去。

下一瞬,修长青葱般的玉指擒住那碟子。

卫幽轻松一伸手,便将那飞速而去的碟子擒住,这功夫……

第181章 暴怒

卫幽信手便将碟子接下,应该是一身出色的武艺。

餐桌不算太长,这般快速冲击下,画楼都没有把握可以两根手指接住那碟子,接得这般稳妥。

这个姑娘不简单。

出身好,功夫好,又怀了孩子……画楼唇角的笑意越发浓艳,心头的涟漪却越发的扩大。

卫幽轻轻将碟子放下,神色很是尴尬。看了白云展一眼,想说什么,又怕说错,垂眸不语。

屋子里有些静,白云展愤怒的呼吸格外清晰。

“五弟!”画楼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很凛冽,“你若是吃好了,先上楼去!”然后对白云归淡然笑了笑,“督军不在家这段日子,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小孩子脾气。”

“我不!”白云展倏然转向慕容画楼,“你的贤良淑德,装够了没有?这个女人要和你的丈夫结婚,你还客气待她如上宾,你在怕什么,我们都会为你撑腰的,你装什么贤妻!”越发越激动,将桌布猛地一掀,杯盏碗碟哗啦啦滚落。

一阵惊呼。

速度快的离席,还是被食物油腥溅到身上;快速慢的满身油污,尖叫不已。苗头刚刚刚不对,张君阳便把自己身边的白云灵拉起护在身后;卫幽、白云归和画楼几乎是同时起身往后退;卢薇儿和采妩慢了一步,两人衣裙皆沾了红酒,特别是卢薇儿,已经嚷了起来:“白云展你疯了,我的衣裳……”

唯一没有动的,是慕容半岑。

碗碟飞起,砸中了他的额头,鲜血直流;一身的酒水,汤汁,混合着血水流下来,他的眸子里有着嗜血般的红光,静静盯着白云归一动不动。

画楼大惊,忙奔了过来,掏出帕子捂住他的伤口:“半岑!”不顾油腻,另外一只手去擦掉他脸上的饭菜汤羹。

慕容半岑回神,猛然拉住画楼捂住他伤口的手,拽住她便往外奔去,一语不发。

白云归蹙眉,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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