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正当壮年,遇上社会变革的转型期,那是一个机会应运而生的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许多人选择了快速致富,而在金州,快速致富的最佳方式就是盗墓。我就是金州最早的一批盗墓者之一!”
程雪菲兄妹眼珠溜圆,几乎怀疑老爸是不是精神过度兴奋得说胡话了!
程瑞森的眼睛转向一对儿女:“对你们的老爸很失望吧?但我希望作为诚实的人进入天国,如果还能够上天堂的话!”程瑞森喘气苦笑,金州的首富,热衷于公益事业慈善家,改革的先行者等等显赫光环的背后竟然隐藏了这样不堪的发家史?
“那时我年轻气盛,什么也不怕,一心只想尽快地完成原始积累,与一个学识渊博,志同道合的人结为好友,这个人就是后来警方深深为之头痛的‘千面狐狸’,我们成立了一个盗墓团伙,它的名称就叫蓝血!”
“啊?!”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吴声之外,无一例外的表示了震惊。
程氏的首脑竟然是蓝血的创始人之一?这是不是天方夜谭?
“爸爸,你……说的是真的?”程雪菲脸色苍白,语无伦次。这些年来,蓝血一直是程氏看不见的敌人,双方明争暗斗,势不两立,没想到父亲竟然是那个死对头的创始人之一!
“罪过啊,罪过啊!”程瑞森于沉默中再次讲述起往事。
“其实千面狐狸是指两个人,千面——就是考古学家司马安,狐狸,就是我!我们两人合成千面狐狸!这就是江湖上千面狐狸的来源!”
“千面精通业务,善于伪装,而我善于组织管理,说得好听的话,就是珠联璧合,说得不好听呢就是狼狈为奸,很快将蓝血做大做强,搜罗了大批的专业人才,由于我们行事诡秘,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真实面目。
“一天,一个手下偶尔得到一个铜器,是从一个药农手中收购而来,我们发现了上面前所未见的图案——银河眼!经过鉴定,文物有上千年的历史,精通历史司马安推断,这个东西来源于传说中的失落之城,我们为这个推断激动,所以立即行动起来。很快查找到铜器的来源,是当地的药农在山洪暴发后的一条山体裂缝附近捡到的。我们判断,这个缝隙很可能与从未发现的一个古墓相连,山体的下方可能存在着巨大的墓葬。于是我们出发了。冒险沿着缝隙进入了一个墓葬的通道,我们没有想到那个墓葬中会有如此众多的机关,而且设计之精巧,令人叹为观止,过程的艰辛就不用说了,付出的牺牲是巨大的——手下的人全部栽了!只有我与千面二人全身进入了墓室,幸而结果不负所望。就在进入墓室的瞬间,我们欢欣雀跃,价值不菲的文物不计其数,保存完好,我们发财了!”
兴奋自不待言,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打开棺盖,程瑞森和千面的震惊由此开始,墓主人躺在里面,历经千年,竟然栩栩如生,仿佛在睡觉一般。他的手里抱着的就是这一对木匣子!历经千年竟然保存如此完好?是什么特别的防腐措施能够做到?程瑞森与司马安惊讶之余,毫不客气地将之据为己有。
就在这一对水晶球离开主人身体的瞬间,那具千年不朽的躯体突然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场面,程瑞森与司马安目瞪口呆,直觉墓主人超强的防腐功能和这一对水晶球有关。
这一对水晶球毫无疑问具有无比珍贵的价值,他们开始在墓室里寻找关于水晶球的线索。从墓室发现的一段铭文,他们了解了墓主人的身份和生平。
“他来自失落之城,这是一个史书不曾记载的城市,而他就曾经是其中显赫的一员,由于争夺王权失败流落而出,再也没能回去。而这对水晶球据说是进入那座城市的关键,如果进入这个城市中心的神殿,就可以拥有无尽的智慧和数不尽的财富。巨大的诱惑啊,足以令人疯狂……”
程瑞森讲到这里叹息,没有再讲下去,但是可以猜想,为了这一对水晶球,他和司马安肯定发生了巨大的分歧,从而令友谊破裂,一对搭档反目成仇,衍生出后来的许多故事。
“直到今天,对于其中的财富,我与司马安其实已经不在意,但进入失落之城,了解这个千古秘密,是一生最大的心愿,我还是比司马幸运啊,看到了水晶球的完整信息,也算是了结了一个心愿!可是失去的太多,时间,你的母亲,还有吴声的父亲以及他的师兄玄机子道长,人是没有后悔药可以买的,俱往矣……”
程瑞森呈现回光返照的兴奋,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归于沉寂。
“爸爸!”程雪菲与程志大放悲声。
程瑞森硬撑着等待到了一个秘密的揭晓,却带着更多的遗憾进入另一个世界,也留下了许多的难解疑问,比如他和蓝血是怎样闹翻的,如何得知拥有银河眼的人才是解密人,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尤其对于逝去者而言。
站在墓碑前,程雪菲想起往事,由于母亲的缘故一直对父亲有隔阂,如今一切已经随风飘散了。她是不是也有后悔?
“当年,千面狐狸为了得到水晶球,曾经绑架母亲、我以及妹妹,但在最关键的时候,母亲为了父亲的愿望,宁可舍弃自己,最后保住了它,所以在内心深处我痛恨这个东西!”程雪菲暴露了心底的秘密,百感交集。墨明不知道怎样劝慰。
“以前看过一本书,《牛虻》里的一句话,生活会让你失去得更多,但未尝不是一种幸运,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墨明记起金明的交代。
“金明探长已经从千面的口中得知你父亲的真实面目,所以,他现在走,未尝不是……”
墨明没有再说下去,程雪菲脸色苍白,明白了金明将水晶球交给自己欲言又止的原因。
“谢谢!”这句道谢不知道是对墨明还是对金明。
“下面你想做什么?”
“进入失落之城!”程雪菲的眼睛放光。
五彩石
更新时间2010…10…2315:12:06字数:3862
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地掠过马路,然后停留在马路边的绿化带,哗哗释放,朦胧的醉眼看到不远处的巍峨的建筑,仿古的装饰,正是金州博物馆。
“这一泡尿,就像金州的历史一般,源远流长啊!”这个比喻令历史学家愤怒,醉汉嗤笑。
突然,平静的博物馆响起震耳警铃,灯火通明,无数人影跑动,喧嚣之声不绝。
“出什么事情了?”醉汉还在疑惑,突然看见的一个黑影像蝙蝠一样掠过夜空,从金州博物馆直扑而下,飞鸟一样晃过醉汉的身边,转眼消失在暗夜中。
醉汉“紧急刹车”:“靠?看见飞人了?”
金州沸腾了,警笛长鸣,无数的警车将金州博物馆围得水泄不通,局长带队从警车里一脸怒气快步而来。
正在睡梦里的他被打扰心情肯定不会愉快,尤其接到这样不妙的信息。金州博物馆发生盗窃案,丢失了宝贵的文物,夏教授的最新发现——五彩石!
局长曾经见过那个五彩石,在协同检查博物馆的安全措施时还听见过警员对它进行过议论。
“你说这个黑乎乎的石头,会是文物里最珍贵的?考古学家是不是搞错了?”
“那个黑乎乎的石头啊,就像河边的鹅卵石,不过就是个头大了一点,扔在路边也不一定有人会捡起来,唯一的优点就是形状很圆,还偏偏取了一个五彩石的名字,我看这个古人纯粹就是给盗墓的开个玩笑!”
当时局长听见部下的议论还嗤之以鼻的笑笑,那个最重要的展览品就在B区的正中央,罩上防弹玻璃,周围还有红外感应设备等等,整个展区昼夜有人巡逻,堪称一只飞鸟也飞不进去。
但是就是这样防卫严密的博物馆依然发生了失窃案。
局长的眼睛里那个防弹玻璃上一个圆形的大孔,就像一个讽刺的感叹号,嘲笑这里的保卫措施。他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可与钢铁媲美的防弹玻璃,被人用利器划开,这是怎样做到的?
当他看了监控录像之后,捶了一下桌子:“M的!”
录像很清晰地显示出,一个窈窕的黑影,装束就像古代的夜行客,用一柄古代的兵器——宝剑,插入玻璃,奋力抡动胳膊,就把现代化的防弹玻璃搞定了。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钟。
案犯是怎样进来的?这个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展区与工作区域仅仅一条走廊相连,平时这里是锁上的,参观者不能进入,录像资料显示窃贼是从工作区域大摇大摆的出来。
“内外勾结?”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找到同伙,案件不难破获。这个“内贼”很快被带到局长面前,却大呼冤枉,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局长也觉得不可思议,“内贼”竟然是博物馆的副馆长夏艳杰女士,著名的学者。窃贼是买票进入博物馆参观,并在清场之前跟随她进入工作区域,然后一直呆在她的办公室。
夏艳杰是在博物馆巡视时遇上一个年轻女人,娇柔的面孔令人顿生好感。
“带我到你的办公室好吗?”在博物馆清场之前,女人拦住她,夏艳杰觉得这个她的要求很荒唐,正要婉言拒绝,接触到她的眼睛瞬间,顿时觉得来人就像天使,而吐出的话就是福音,不能抗拒。于是将她带到办公室,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睡吧!”忙活完一切,“天使”又像最有效的安眠药,很快令长期患有失眠症的夏艳杰进入甜美的梦乡。直到醒来之后,才知道博物馆被盗。
“催眠?”局长半信半疑的肯定了这一点。
“窃贼在夏馆长的办公室一直潜伏到深夜,然后破坏工作区域与展区之间的大门,直接冲向主展台。”保安经理根据录像资料这样介绍道。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报警装置,正在各区巡逻的保卫人员很快采取行动,冲向B区,结果导致共有十几名保卫人员丧失了战斗力,非常奇怪的是,他们就像被麻药麻痹了一样,意识还保持了清醒,但人完全无法动弹。
“黑影就像箭一样,一射就过来了,我就倒了,连长得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快,太快了,简直是锐不可当!”
目击者这样描述。
局长来到最后的现场,五六米高的玻璃窗以及粗大的钢筋栏杆被砍断,来人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没有使用任何绳索之类的专用工具,然后从十几米的楼层一跃而下。
“飞人?”
揉揉太阳穴,局长觉得是不是眼睛看错了,这样的超现实也能出现。
催眠,然后明火执仗地持着古代的兵器,冲进高科技的保卫措施的博物馆,对阵一群训练有素,武器现代的保卫人员,抢走了一块“鹅卵石”,最后还挖了一个大窟窿,飞鸟一样地逃之夭夭!
录像资料里显示出那个女人身材窈窕,虽然刻意化妆,但还是未能掩盖本来的面目,很面熟。
局长的面露微笑:“情况有点意思啊!”他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由公安局来办理,应该由11局那种专门对待稀奇古怪事件的专门机构来处理。
“抢劫,袭击保卫人员,毁坏公共建筑!数罪并罚,不枪毙最起码要判刑一百年!”局长在心里嘀咕。
金州的空气紧张到达沸点,各项工作正在稳步而高效率的推进,警方连夜封锁了所有的出入通道,盘查进出人员,天明即将对全城展开拉网式的排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挖出来!”
刚刚下达完命令的局长突然接到电话,放下后满脸轻松,下达了完全相反的最新命令:“通知所有的检查哨,全部撤离,另外通知博物馆,严格保密,不得外传,封存档案,全面移交,所有人员回家睡觉!”
手下茫然,这就像一匹开足马力的机车,突然之间刹住,惯性让人不知所措。局长伸个长长的懒腰,施施然点燃一根大雪茄,表情轻松:“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应该被判刑一百年的罪犯悄悄潜回一处租住的小屋,卸下化妆,恢复了一个普通人的装扮,正是轻雪。
幽暗的灯光下,她凝目注视虚无处,脸上写满忧伤。接着她掏出一张相片,是她和墨明的合影,慢慢地看了很久很久,她的脸上露出笑意,很甜蜜。
突然门口传来异响,轻雪的脸骤然严肃,抓起桌上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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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假山,院墙外枫林似火,好一派如画风光,可是墨明心急如焚,几天了,依然未得到轻雪的任何消息,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等待。
“你不能外出,不排除这里有人监视的可能!”
程雪菲是对的,但墨明怎么也无法安心,这些天他需要什么程雪菲就提供什么,膳食变着法子的调动他的味蕾,怕他气闷,还让哥哥每天过来陪伴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主老财式的生活是墨明以前羡慕的,但现在他只有焦虑,觉得自己就像大熊猫一样地被软禁了起来,而他最渴望的只有一样——自由!
矗立在假山旁,墨明心事如潮,轻轻的脚步从身后传来,一双皓腕环绕过他的腰际,十指相扣在胸前,头靠在墨明的背脊紧紧偎依。这个姿势严重超越了友谊,红颜知己,危险的定位最难以把持,一不留神就会脱轨。墨明不忍心挣脱,但身子明显的一僵。
“只是累了,借你的肩膀靠一靠!”仿佛觉察到男人心中的犹豫,程雪菲的声音很疲惫,还有一丝忧虑。
事业、使命、责任、个性,这些特质令程雪菲与普通女人的距离遥远,然而此时墨明感觉她就是一个小女人,渴望温暖与关怀。
“打死你这个混蛋!”假山上的鹦鹉打破了和谐的画面,程雪菲松手,神情有些忸怩。
墨明莞尔:“跟谁学的,是雪芹吗?”程雪菲脸皮发烧,这句话还是她一年前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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