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初。已经知道他们要去华国一事,虽然不舍,但笑幽的确不能在无水关久留,大战正如火如荼,主帅却拥着绝色美女在城中卿卿我我,连他都会看不起这样的将领,能见一面已属难得。这该死的仗,他必须尽快解决!
笑幽沉默片刻,肃容道:“停留一。日稍作休息,明晨我们翻越擎龙山入华。”
水见。闻言拉起静斋走到门口回头道:“时光匆匆,一生尚且如白驹过隙,何况一日,阁主当好好珍惜。”静斋憋着笑,暗骂水见开玩笑没轻没重,两人先后跨出大门,转瞬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的气氛原本很自然,。因着水见一句话反而尴尬起来。
“好好珍惜”,怎么个珍惜法……总不能……
水见和静斋出门后在城中闲逛,因多数人都知道他们是云意初的贵客,所以未曾出言阻拦,但粮仓及军械存放处却不许二人靠近半步,水见和静斋也明白,这些个士兵已经给足他们面子了,他们也不是有意显摆或闲得发慌,而是不放心昨夜逃脱的杀手,即便知道青天白日那些人不会出现,还是忍不住四处巡视。
城中官兵各司其职,换防、巡查有条不紊,逛了一圈下来,就连水见都暗暗佩服云意初之能,第一次领兵出征就能布置得如此严谨,且在军中声望极高,估计他敢在这里说云意初一句不好听的,立刻就有十万把刀同时向他砍来。
两人没有查探到异常,便拣了一处僻静地方休息,水见坏坏地笑道:“我们去看看阁主和云意初在做什么吧。”
静斋立刻往旁边挪了数寸:“要去你去,我还想多活几年。”
“静斋,你心思太不纯净了,你以为阁主在做什么?被人看见需要灭口?”
静斋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比怀念从前跟着轩辕晨空的日子。
水见抬头仰视蓝天,其实他比谁都清楚,那两人最多说几句暧昧的情话,互相叮嘱罗嗦一番就再不会有下文了,他和静斋不去打扰,不代表云意初可以安心陪上笑幽一整日,恐怕各种需要云意初做决断的军务都会源源不断报进那座城守宅邸。
事实上正如水见所料,笑幽和云意初还没说几句话,一名将领求见,满脸抱歉的神色也掩盖不了那份焦急,当着外人不能禀报军务,尤其还是个女子,于是云意初被请了出去,笑幽微笑着示意云意初不必在意她,云意初默默站立片刻,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便同那将领出去了。
笑幽浏览着房中极其简单的摆设,渐渐困意袭来,在马上颠簸了好几天,昨夜又彻夜未眠好一番折腾,她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能睡着,只是躺一下,最终眼帘越来越重,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待一个时辰后云意初忙完赶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副养眼的美人春睡图,他极轻极轻地走到床榻边,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就静静坐在一旁,单纯的守候凝望中,他多日来身体和精神上积攒的疲惫似乎在一点点消失,云意初伸出手想触摸她的脸,但习武之人都睡得很轻,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停留片刻复又收回,伴随着一个温柔的几乎化成水的微笑,恰巧此时笑幽梦到了什么,发出几声不连贯的呓语,云意初只模糊听清了几个词,看来疲惫的不止是他,她也很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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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眉正文第三十二章相救不及 正文第三十二章相救不及
也许因为这张床铺属于云意初,笑幽这一觉睡得香甜踏实,待她醒来已是傍晚,身上盖着的被子提醒她,他回来过,她将棉被收拢在怀中,暗骂自己怎么睡得这样沉,原本可以再多看他几眼,多说几句话的……
“阁主,醒了么?”水见听到房中响动,隔门询问。
“恩……”笑幽心情不佳地回答,接着她神情紧张起来,远远传来的吼叫声以及兵刃交错声清晰入耳,她连忙翻身下床,水见亦推门而入道:“华军又攻来了,恐怕得打上一夜,云意初让我们今夜就走,即使翻越擎龙山脉也保不准会碰到小股巡查的华军,他知道我们不把几个杂兵放在眼中,但能省事些更好。”
笑幽没有答话,略整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城守官邸,静斋与水见紧紧跟在她身后,隆隆的战鼓声像是从天的那一边传来,一队急跑着搬运箭矢的士兵和三人擦身而过,笑幽望着城墙高处默默出神,就这样走吗?连一句保重,一声再见都没有时间说吗?他在为家国奋战,她不该去打扰,而她就要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吗?为什么心底会如此失落……起码她要再看他一眼,远远的也好……下次见面不知又是何时……
一念闪过,她纵身跃上城中最高的一颗古树,她所理解的古代战争是混乱而嘈杂的,对砍互射,而事实上显然并非如此,她像一只鹤轻盈停在树冠上伸长脖颈遥遥望去,城墙上云意初傲然背对她,举起的手向下挥落的同时,一排箭雨带着劲风破空而出,数千根弓弦的震颤声好似低沉雄浑的战歌,接着第一排士兵退后一步,第二排满弓立刻替上。每一人的动作都没有半丝拖泥带水,这样的画面残酷而美丽,无数热血男儿的刚毅组成了这美丽。
天边残阳如血,城墙下亦是满地鲜红,云意初感觉到远处她的视线,但他没有回头,高声下令:“列阵出城迎击!”锦绣令旗迎风招展,军令出,四方动。
笑幽最后无比眷恋地深看他一眼,飘然落地。“我们走吧。”她声音极轻,轻到水见和静斋数秒后才从她地神色动作猜出她说了什么。水见突然觉得这样的笑幽惹人怜惜,他无语问天,何时种种纷杂才能落幕?
三人悄悄出城,酣战中的华、羽两军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有抖动的地面默默送行。直到进入擎龙山脉,笑幽才在半峰处回首眺望,这一眼让她震撼,满目满眼的深蓝色中一片银白灿然夺目。蓝白阵外是乌压压的黑甲华军,数声震天吼叫声齐齐响过后,那片银白率先突入黑甲中央,她知道,他在其中……那片银白色就是他。起,笑幽每每回想起云意初,首先蹦入脑海的不是紫衣妖娆的他,也不是宝蓝华贵的他,而是一片带着光晕的银白……
两天后,笑幽一行顺利进入华国国境。而三人反倒不安起来,数日前暗桩报告了陈默和淼淼地方位后就没了消息。水见猜测绝对出了意外,笑幽终于把留在那方战场的心收了回来,一边传书邻近暗桩去探查,一边拼命往扬名关赶去,可惜……已然晚了。
扬名关郊外。林中猎场一座孤零零的木屋中,脸色苍白的淼淼俯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剧烈咳嗽。偶尔停下来大口喘气时,她的眼风总会瞟向透进几丝微光的房门。如果不是那天。她和陈默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他们的行踪也不会这么快暴露。可她真的控制不住……陈默骗她说。华国扬名关暗桩是他给叶荧惑名单上地最后一处,她想都没想就随他奔了来,在城门口陈默才向她坦白,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扬名关暗桩在哪儿,他骗她来是要带她一起走,远离洗剑阁势力分布的三国,去蛮帮隐居。
她一怒之下要擒住陈默交给笑幽处置,城头上她失去理智地向他攻去,暗器、拳脚、兵刃统统用上,而陈默不停躲闪,且防且退,直到她力竭坐倒在地上。她劝不了他,打那么她还能怎么做?她记得她失声痛哭,仿佛半生的眼泪都在瞬间释放,她冲他吼:“你走!永远都别让我看见你!”
陈默站在七步远地地方静静看着她。最终说了六个字:“原谅我。就一次。”
他自责、痛苦、愧疚地神色让她几乎崩溃。她可以原谅他以前所做地。但她绝不能容忍他再一次背叛。尤其是诱惑她一起背叛。她冷冷对他说:“滚。”
一字落。她眼前也随之一黑。陈默趁她不备点了她地穴道。她原以为他会就这样强行将她绑去关外。没想到他只是带她去了客栈。她知道他在等……等她改变心意。那几日。她和他共处一室。相对无语。就在她准备独自离开地夜晚。洗剑阁找到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一共二十七人。目地极其明确。抓住陈默。只要还留他一口气就行。
淼淼到现在都觉得。那天她是疯了。傻了。呆了……思想完全跟不上身体地动作。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对同门出手。陈默在她暗器协助下。几乎是拼死一战才拖着她逃了出来。可他们谁都没想到。除了洗剑阁。在搜寻陈默地还有一月杀。
狂奔中。两名杀手拦住了他们地去路。对于他们来说。一月杀比洗剑阁恐怖千万倍。洗剑阁要活口。且对淼淼处处月杀是要陈默地性命!帮助他地人也难免一死。除过当年玄机楼一战。这是淼淼经历 {炫}{书}{网} 地最可怕地一场噩梦。陈默浑身是血。却怎么都不肯一人逃走。他护着她边打边退。一直退进这片树林。其中一个杀手不慎踩到了捕兽夹。巨大地钢铁锯齿几乎将那人腿骨折断。趁这间隙。她和陈默联手向另一人猛攻。最终她替陈默生生挡了一掌。而陈默地剑同时刺进了那名杀手胸口。她重伤昏迷。不知道后来地事。醒来时就在这间木屋里。陈默则蜷缩着倒在她身旁。
她想帮他包扎伤口。不料刚一下床就重重栽倒在地上。响动惊醒了陈默。劫后余生地两人四目相对。俱是百味陈杂。
他们爱到可以为对方舍弃生命,却无法为对方妥协,人就是这样奇怪,这样别扭。
淼淼又一阵剧咳,胸腔内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恨不得立刻晕过去。那天之后陈默再没有提过要她跟他走,而她也再没有说让他离开地言语,今日陈默稍稍好些,便拖着满身伤口去为她请大夫,从他出门,她就一直心慌,生怕他碰到同门或者一月杀。算算时间,顺利的话他应该快回来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悉悉索索地响动,淼淼心中一松,情不自禁地牵出一个微笑,但马上这笑僵在唇畔,她听到一名甜美中带些俏皮,这把声音她曾听到过,风白居三试上……还有玄机楼夜战中……
“球球这里的土被翻开过,估计那两个笨蛋就埋在下
球球撇撇嘴,不用说,这狡诈的丫头言下之意是让他做苦力挖开瞧瞧。他有几分不情愿地走到卷卷身边道:“我不相信他们能被陈默那个废物结果了。”
卷卷望天:“去年谁贪吃,撑得抱着肚子躺了三天,还假称在任务中受了伤来着?主上最近心情不好,不知道能不能博主上一笑呢?”
球球脸腾一下红透,为什么他难得的糗事她全知道!旋即乖乖运气于掌飞快铲土。卷卷得逞地笑笑,将目光投向木屋,方才听到里面有个女子在咳嗽,也许是林场看守的家眷吧……但还是去看一眼比较保险,弄不好是陈默那小子的心上人呢。她戒备着靠近门口,飞起一脚将门板踹开,待看清里面挣扎着爬下床的是谁,她先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接着浮起一朵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淼淼姐姐,好久不见。”
不等淼淼说话,卷卷手中两支暗器分别击向她下盘要穴以及哑穴,淼淼连行动都甚为费力,更不要说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暗器击中自己。
卷卷一副惋惜的表情蹲在淼淼身旁摇头叹道:“姐姐怎好阁主抛弃了?还是你背叛了楚笑幽准备和陈默私奔啊?”
淼淼无法出声,只能怒视着这个外表甜美的小恶魔,被抓住是她运气不好,但卷卷没权利将她说得这样不堪!下一步她会怎么对她?拿她要挟陈默束手就擒,还是直接杀了她再去抓陈默,现在的陈默绝不是她和球球的对手。
这时球球拍着手上的土走进木屋道:“是那两个笨蛋,死相很难看。”
“球球,去把土再填上,我们去外面等陈默。”
“坐这儿等不是更'炫'舒'书'服'网'?”
卷卷白了球球一眼道:“本姑娘心地仁慈,不想让她看着情人死在眼前的一幕。”
球球轻嗤:“切,我还不知道你,你经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对了……”他故意细着嗓子学卷卷的腔调:“有些东西看不见反而更可怕,因为人的想象力太精彩。”
卷卷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拉住球球的手一同跨出门口,独留动不得也出不了声的淼淼恨到咬破嘴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晚晴眉正文第三十三章迷途知返 正文第三十三章迷途知返
门板“砰”一声紧闭,淼淼不停提醒自己,不要怕,不要慌,要冷静!有没有办法能提醒陈默这里有危险,最好在林外就能察觉,她大脑飞速旋转,什么可以将讯息传递到远处?声音……浓烟……对浓烟!她眼睛一亮,死死盯住一张四四方方的矮桌,那上面有火石。下身要穴被点,她半身已无法移动,只能用手代替脚,拼命往矮桌那里爬。
短短的距离,却像天的另一方那样遥远,她紧咬牙关,纤弱的手在全身重量的拖累下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鲜血淋漓,细小的沙粒嵌进皮肉中钻心的疼,淼淼强忍着,快到了……就快到了……终于触到矮桌的一脚时,她舒口气无力一笑,支起身体去拿上面的火石已是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她死死扣住桌腿,用力一拽,矮桌微微倾斜,上面的火石顺利掉下来滚落到墙角下,淼淼一边艰难向北墙爬动,一边在心中狂喊:谢淼淼你不想让他死吧!快一点!再快一点!
此时陈默正拽着一名大夫往回赶,他出来已经很久了,身上没有银子,他先低声下气求一家医馆的大夫到林场看诊,不想直接被推搡出来,第二家依旧如此,他忍了又忍,到第三家时,负责配药的伙计不但轰他出门,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没钱瞧什么病,不如趁这工夫自去打口棺材等陈默压抑的怒火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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