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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刺眼的阳光照到了我的脸上将我唤醒,我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竹床上,躺在曜的怀里。大概是昨夜他抱我进来的。我看着曜的睡颜,平静而温和。我想:昨夜他非 常(炫…书…网)的小心翼翼和急切,似是很害怕般,等他醒来我是否要安慰一下他。后又觉得好笑,怎么搞的好像是他的第一次而不是我的第一次,应该被安慰的人是我吧。我想悄悄的起来,挪动一下身子,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的疼痛让我不由得吸了一口气。曜被我惊醒了,他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才伸手抚着我的脸,把我拉得更近靠着他的胸口。我有些脸红了,逼近这是我第一次□的和男人相拥。
我们到了午时才起来,他替我整好了衣服,牵着我来到山谷外,扶我上马。马走动时颠得我有些疼痛,他用手托着我的腰,轻声问:“很痛吗?”我红了脸,低下头。他不再问只是更加小心的策马前行。到了宫门外,我有些踯躅了,我毕竟是个还没有出阁的闺女,昨夜一夜未归,如何说呢。他似乎知道我的疑虑说:“你殿中的宫女太监那里我已经打点过,有人问起只说是昨夜回去晚了,今早一早又出来,这会而才回去。”我送了一口气。回到殿中,我倒头便睡,一直睡到第二日清晨才醒来。晚上沐浴时我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满是吻痕,接下来几日便不敢出门,老老实实的待在朝露阁中,只在院子里和房中踱步,实在是把我憋坏了。于是这天早上我想故伎重演,溜出去转转。刚刚换好衣服,便有宫女在外敲门。我忙钻进被子,懒洋洋的问:“什么事?”宫女在外面说:“公主殿下,皇上有请。”我有些发愣,今天吹得什么风?近十日没有理我的叔父竟然召见我,而且这么早?
第二十五章 北国之约(下)
我拿出了昨日穿的冰丝锦裙子,换上,却发现原本素色光亮的冰丝锦不知为何尽然颜色暗淡,我有些纳闷,想了一会,又拿出了另一条,还好,颜色依旧,便换上了。我叫宫女进来,吃完早饭,洗漱梳妆。摆弄了半个时辰才弄好。我带着宫女们浩浩荡荡的来到正殿,太监禀报之后,我镇定了一下心神,低头,慢慢的走进去,然后敛衽行礼。太监见我进去,便合上了门。叔父和蔼的说:“露儿免礼。”“郎,来见过你露儿。”
我吃了一惊抬头一看,程郎站在大殿的右边,正意味深长的微笑望着我,我忙低头,头上冒出汗来。他作揖道:“见过堂妹。”我死死的低着头决计不再抬头,行了个礼闷闷的道:“见过王爷。”程朗:“露儿不必那么见外,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了。”他刻意的将“一家人”咬得很重,我听得更加咬牙切齿,说:“王爷说笑了,王爷尊体怎么和小女子相提并论。”他笑了,声音清朗,很是悦耳,我却觉得他的笑声让我更加想逃跑。叔父说:“露儿坐下吧。”我又郁闷了,凳子只有两个,程朗坐下了,还有一个就在他身边。我想在这大殿上,他还能怎么样,便放心的坐下,只是低着头不看他。
叔父忽然问道:“露儿有何打算?”我听他问得突兀,不觉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叔父。他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露儿觉得怎么样?”他顿了顿,见我望着他,便接着说:“我们北国地处边寒,一年只能种植一季,所以百姓们一年辛苦劳作也很贫穷。如果不是因为有铜铁矿早就被其他的国家吞并了。为了能减少战乱,又把我们的铜铁以合理的价格卖给别国,我们必须得到大国的支持。为了得到大国的支持,我们只能和大国联姻。”他又顿了顿,细细的看着我的脸说:“我有三个儿子,可以娶东国、西国、南国的公主,可是我却没有女儿,天朝也只有皇子。”我冷笑到:“难不成,叔父想要我嫁到天朝去?”
叔父叹了口气说:“是啊,露儿,不知你意下如何?”我低头不语。他又叹了口气:“露儿,我知道你但当我是杀父弑母的仇人,对我恨之入骨。”我抬头,盯着他,他继续说:“篡位夺宫其实是我和王兄合作演出的戏。”我不敢置信的死盯着他,浑身冰凉,手在袖中死死的攥成了拳头,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眼睛湿润了,露出了怀念的神色:“皇兄和皇嫂一直没有子嗣,他常说,如果再生不出孩子就直接让我做皇帝算了。那年前往天朝参加明王的两周岁庆典,王兄王嫂去寺中祈福没有带任何随从,回来后王嫂便怀孕。王兄便明白了,天朝一直有奸细在宫中,且一直给皇嫂下药,所以皇嫂才一直没能怀孕。如今皇嫂怀孕,天朝势必会有所动作,所以王兄秘密召见了我,他说如今天朝已不再信任他,很有可能会想办法除掉他,让我登位。我们还没有力量与天朝对抗翻脸,所以不如我先行动,篡位,再将他和皇嫂赐死。他和皇嫂假死后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当个老百姓过下半辈子。所以我们便演出了夺位烧宫的一幕。只是没有想到,天朝的手段如此只狠,不但布置了助我夺位之人,还另外安排了人前去暗杀皇兄和皇嫂。那一夜大火烧得天都红了,我在瓦砾中翻了三天都只找到了皇兄和皇嫂,没有找到你。”他哽咽了。
我低头沉默不语。他说:“我弄假成真,百口莫辩。这些年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奸细所在,假意服从天朝,暗自振兴国力。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却一直没有音讯,老天长眼让你回来了。”我抬头,直直的看着他笑道:“陛下怎么知道我是真的?说不定我是北国派来的假冒之人。”他走下了皇座;慢慢的走向我说:“你和皇嫂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顿了一下,转脸望向窗外的天空,幽幽的继续说道:“皇嫂身轻如燕,上次天朝明王府失火,你救出了一名伺妾。天朝皇宫也盛传你的花间舞。只有皇嫂的女儿才能如此。”我眯着眼睛看着他,很是诧异。
他苦笑了一下,幽幽的说:“不错,我是暗中爱恋皇嫂,为了守护她我可以一直甘做闲散王爷,后来为了让他们脱身,我又甘愿被天下人唾骂。”他声音激愤,咬牙切齿到“以皇嫂的身手,要从火场中逃出来很容易,可是她没能逃出来。所以我在事发之后检查发现,皇兄和皇嫂都是被迷晕后活活被烧死的。”说罢狠狠用拳头捶打着柱子,眼睛发红,满是痛恨的神情:“没有想到我们如此细心的谋划都没有逃过天朝的毒手。我当日派了内卫前往保护皇兄和皇嫂脱身,却没有料到内卫之中竟然有人是奸细。他迷晕皇嫂皇兄之后用火油点燃幔帐,火势顿时冲天而起,其他内卫也只能围在外面救火,冲不进去,他趁机混入内卫群中。我一直以为放火之人必是投毒之人,而投毒之人是皇嫂身边的宫女,这个宫女在大火时消失。所以我在找你和查找放火之人时都只是查找此女的下落。直到我查十五年的内卫休假记录才发现,当时只有有个侍卫在大火过后不久便请了长假,我便暗暗命我插在天朝的人详细查找,才知道这名侍卫原是天朝的暗卫,本姓木,后被天朝派来皇兄身边,改姓莫,他在皇兄等位时曾多次营救皇兄,所以很得皇兄的信任。我花了十五年才找到此人,还没有来得及处置就被他逃脱了。”他说罢又狠狠捶了一下柱子。
我突然想起在来北国的路上遇见的那个北国刺客,不禁浑身发冷。北皇走到我身边说:“露儿相信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信不信你,你都是这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他眼眶湿了,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露儿相不相信我都没有关系,只要露儿以后能平安开心的度过下半辈子。”我更觉得好笑:“叔父觉得我去了天朝便可以平安开心?”他看着我,平静的说:“如果我们不与天朝联姻,很可能不久就会被大国侵占,到时候露儿还在北国定会沦为奴隶。”我想了想,道:“要我嫁去天朝也可以,叔父要保证我的夫婿能在继承天朝皇位上得到北国的举国支持。”叔父笑了,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竟是一份我父王下的圣旨,将北国一般的铜铁矿之权授予我。我抬起头看着叔父,叔父说:“我与皇兄在夺宫之前约好,铜铁矿你与下界北皇一人一半。露儿现在可信我了。”我平静的说:“叔父要是不守信用,这也不过是一张废纸。”他看着我,苦笑道:“露儿果真酷似皇嫂。”我仔细的看着他,他的鬓角也有些斑白了,心里面浮出一个念头:不知道父王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是否与父王肖似?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酸楚,赶紧低下头,说:“既然如此,我便嫁去天朝吧!”他看着我,眼睛有些发红,转头望向窗外,道:“露儿受委屈了。”
这时有个声音幽幽的说:“父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程朗。他脸色苍白,紧紧的抿着嘴唇,眼中满是痛苦,看着北皇。叔父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朗,父王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是下一任北皇,为上之人,又很多迫不得已。”程郎垂在身侧的双手拳头紧握,忽然上前一步,大声说:“露儿只能坐我的皇后,我决不会放她去北国。”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程郎,叔父很是生气,大声的训斥道:“朗,你平时飞扬跋扈也就罢了,那些女人你要多少都没有问题,可是露儿是你的堂妹,父王今日叫你在这听着就是要你据绝了这个念头。”
程郎愤怒的盯着北皇,忽然一笑:“我若是不放她走呢,如今六成的兵权在我手上,我要是现在就做北皇,露儿就只能留在北国做我的皇后。”我有些懵了,呆呆的望着他们,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程朗说完,转身便走向我,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走。我冷不防被他抓住,扯得一踉跄,头有些晕,正想挣脱他。外面的太监忽然禀报到:“天朝明王求见。”话音刚落,曜便大步走了进来。他走上殿,走到我身边,不着痕迹的一手把我拖到身后,一手握住程朗的手腕迫使他放手,然后向北皇抱拳鞠躬到:“曜没有等陛下宣召便擅自上殿,冲撞了北皇和朗王子请北皇赎罪。”北皇示意他免礼。曜又道:“我今日上殿实是有一事请求陛下。”北皇微笑道:“明王客气了,明王与我北朝有恩,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曜转身,搂住我的肩膀,将我揽到身边说:“我今日是来向北皇求亲的,请北皇将晨露公主嫁与我为妻。”我闻言转头惊异的看着曜,今日令我惊奇之事太多了。曜微笑的看着我,温柔的说:“露儿嫁给我可好。”我看着他,耳边听见的似是他一次说这话时的声音:“露儿,嫁给我可好。”我垂下眼睛,嘴里有些苦涩,可惜了,第一次他是真心的向我求婚,我答应了,他又不想要了。如今他再向我求婚,不管为了什么,我却不想嫁了。我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黑便浑身发软倒下了。曜忙抱着我倒下的身子,大声唤着我,程朗飞身过来,想抱住我,却被曜一掌隔开。北皇大声的唤御医,我觉得耳旁人声嘈杂,便失去了知觉。
第二十六章 阳光与毒药(上)
我在昏昏沉沉中听见了曜的声音,他冷声问:“怎么样?太医。”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公主中了一种很奇 怪{炫;书;网的慢性毒药,此种毒药较少时会致人头晕无力,昏聩晕厥,中毒较深时会完全神志不清,呆滞遗忘。下毒时间已经很长,毒量却不大。如果不是此次路程中公主再次中了别的毒药,而且中毒后没有及时解毒就勉强而动本不会发作。本来冰丝锦已经稍稍缓解了公主的毒性,不知公主今日是否饮酒或是吃了别的烈性食物,又引发了毒,刚才公主一激动更加快了毒的发作。所以才神志不清。”
曜听了,好一会都没有出声,他又问道:“北国可有解药?”太医说:“此毒只能是配的人才有解药。”曜转身冲了出去,我又昏睡了过去。模糊中,我觉得床前有人站立,费力的微微睁开眼睛,是程朗,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我又陷入了黑暗中。再次醒来,尽然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之中,曜死死的抱着我。我微微睁眼看着他,他呆呆望向车窗外,神情很是落寞,似是发现我在看他,他低头,见我睁眼了,惊喜说:“露儿醒了,可感觉好些。”我费力的点点头便又昏厥了过去。
我昏厥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只感觉一直在马车上,车一直在快行,偶尔停下了也是换马。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已是在明王府中。似有人给我把脉,喂药。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但是我即便醒来也不睁眼,只是闭眼躺着,听着身旁的动静。因为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下的毒,既然太医说是慢性毒药,而且下毒的时间很长了,应该是在天朝时便有人给我下毒。如今回到了天朝,那下毒之人知道我发作昏厥不醒人事,一定会来探听情况,如果我装作一直昏厥着,说不定我能知晓到底是谁下毒。我被伺候得很好,每日都会有人来给我仔细的擦洗喂水喂粥。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我已经有大半天能醒着了。
曜几乎每天都来看我,有时模糊中还听见他在和我说话。如今我清醒了才知道,他在家时夜里都睡在我的身边,抱着我。有时夜深时我会清醒过来,悄悄的睁眼看他,他眉头紧锁,似是心事重重,我轻叹了一声,将头深埋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不由得脸上微笑着,却是带着苦涩,如今我只能在他不清醒,我也不够清新的时候才能心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