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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时,发现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火辣辣的疼,口干舌燥。我转头看,娘趴在床沿边。我想张嘴唤娘,只觉得喉咙剧痛,什么声音也发布出来。我略动了动手指,娘立刻就醒了,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我,泪汪汪的说:“我的儿你可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三日了。再不能这么顽皮了,什么不好玩去玩天火,还好你是水君的女儿,现在只是有些灼伤,别人早就成灰了。巡把你抱回来时我们都吓坏了。”我爹也冲进来了,憔悴了不少:“露儿可好些了。”我点点头。娘转头对身后的仙婢说:“快打发人去告诉巡儿,露儿醒了。”娘对我说:“巡每日来看你,再不醒来他也要急了。”巡快步来了,几步就到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完全不似平日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有些害怕,怯怯的看着他。他说:“露儿,那日在天池边找到你,你现出原形,人事不省,周围的树木均被烧焦。我当时几乎急疯了,要是你有什么意外,我要怎么办?露儿,不要这么吓我了。”他的怀抱有些微凉,青草的味道是我自小就熟悉的。我安静的任他抱着也不挣扎,因为有他在,自小到大我顽皮闯祸却从没有伤到过自己,这次果真是把他吓坏了吧。
蓝天白云,花香阵阵,我躺在院子里面的躺椅上舒服的晒着太阳伸着懒腰。我在床上躺了几日方才获准许出房间。忽然听见墙外的一个女子嘤嘤的哭声和另一个女子叹息的声音:“不要哭了菊香,你再如何钦慕天曜殿下如今也无计于事了。听说那司月公主以自身之躯熄灭天火,救了朱雀星君天曜殿下,自己却灼伤了一大块。天后也觉得司月公主容貌绝美,出身高贵,对天曜殿下又是一往情深,所以已经奏请天帝下旨赐婚了。三月后就完婚了。”我一听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不顾扯痛了伤口,踉跄的捏了个腾云决,离了水木殿。到了空中却发起呆来:“我这是要去哪里?找他吗?找他何用?”
我远远地在朱雀殿外徘徊了良久,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想,去找如来吧,那胖老头说不定有办法。如来的大殿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杂乱。我好不容易把才在一堆经书中酣睡的如来找到,摇醒。他睁着腥松的睡眼,望着我,笑道:“小水珠又来找我何事。”我耷拉着头说:“我很不好,天曜知道我是水神之女了。”如来笑道:“迟早会知道的,早知道知道未必不是好事。”“可是他现在恨我入骨,他以为我骗他入洗仙池。”如来点头说:“这朱雀君本身是太阳,容不得一点阴暗,所以最不能容忍欺骗。如今知道他心爱之人竟然欺骗于他还致他修为尽失,他当然是又恼又恨。如今他拼命修炼一是赌气恢复修为,二怕是因为想早日成为上仙,才能有所行动。”我一听,以他个性,若是成了上仙定会将我水木殿烧个片瓦不留,不禁打了个寒战。我问:“要如何不阻他恢复修为又不会伤害我父母呢?”如来说:“如今他要求下界历劫去了。你可以转世为人,下界祝贤君登基,修得福祉,回天庭后便可升为上仙与他抗衡。他便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我一听原来只要下界一趟,便急着要走。如来忙唤住我:“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要做贤君的皇后才算数的。”我说:“谁的皇后都可以?”他点点头。我问:“要是做不上皇后呢?”他叹了口气说:“魂飞魄散。。。”
我一惊,沉默了。如来说:“痴儿,你就不要置身险境了,以你的资质如何能做皇后。还是乖乖的在天界等着朱雀君回来吧,说不定他在下界又有艳遇,将你忘记,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斜眼瞪着他:“你这是在劝我不要去呢,还是激我下界?”他干笑了几声。我沉思了一会,咬咬牙说:“我去。”他说:“你可要想明白了,这可是下咒一般,去了就只能继续进行下去,不能中途停下、不能回头的。”说完我等着他的下文,我知道这老头不会让我那么容易的,还有招在后面。如来掏出一把签,伸到我面前说:“抽一个。”
我想:“他这老头真是奇 怪{炫;书;网,以他的修为,什么看不见,还要抽签?”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只好抽了一根,一看,签上只有一个数字:十四。他接过,装模做样的叹了一口气:“哎,你运气也太不好了,怎么第一下抽了个这么大的数字。”我有些紧张了:“什么?”他说:“你要孤苦十四年,又丑又哑,懵懂无知。而且你什么仙法都不能用,包括你的亲人朋友。”我强忍住,才没有跳起来打他。他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会遇见你认识的仙人也托世下界修炼,你如果记起了天界之事不能告诉他们,所有的记忆都要由他们自己恢复,不然他们就会魂飞魄散。”我怒道:“这又是为何?”他说:“你们下界如同做梦一般,若是自己醒了记起前尘往事倒也无碍,要是做梦做到一半被人强行惊醒,当然会魂飞魄散。”他又伸了那把签过来说:“再抽。”我的手在那把签上哆嗦了半天,移过来移过去,半天也没有下决心抽那个。
他掏了掏耳朵笑道:“抽吧,抽吧,要不我帮你抽一个?”我一听,立刻咬牙抽了一根,一看:“三。”我松了口气。他又摇头:“你运气真是不好,怎么又抽了个这么小的数字?”我嗖的站了起来,说:“又是何事?”他说:“你从回复记忆到解咒只有三年时间啊。”我转身要走,心里直骂:“不带这么玩人的。”他却知道我会跑一样:“既然你如此可怜,我便慷慨的送你一件宝贝吧。”我眼睛亮了,转身问:“什么宝贝?”他说:“一件人人想要的宝贝。怎的,去还是不去?”我咬咬牙:“真的是人人想要的宝贝。”他点点头。我说想了想,无奈的说:“好吧。”他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我,手一挥,说:“去吧!”我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是从云端坠落。
第十三章 重生之后
落地时吓得我惊叫起来,却发不出声音,猛一睁眼,映入眼睛的是漂亮的雕花床,华丽的宫纱帐,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只觉得浑身刀割一般火辣辣的疼,头昏昏沉沉的,我转头寻人,竟然最先看见是五王爷的脸。他往日神采光华的脸有些憔悴,看见我醒来,忙转身唤:“太医!”一个白胡子胖老头哆哆嗦嗦的进来,给我把脉。过了一阵子,他舒了一口气,对五王爷躬身道:“姑娘能从大火中幸存已经是奇迹。只是姑娘被烧塌的瓦砾砸中头部,所以昏睡了几日,姑娘现已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便可痊愈。”
五王爷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嘴角微扬对太医说:“好,太医辛苦了,重赏。”说完转头看我,神色复杂,似喜似怒。而我再见他,恍若隔世,只是痴痴的盯着他。我心中五味陈杂,原来他下界历劫竟是争这王位的,那个如来又摆了我一道。我见他相貌倒与原来有九分相似,只是个性完全不同。想他在天界时最不屑欺骗与阴谋,如今下界历劫却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提高修为和坐上仙就如此重要?我心中发苦。他嘴角一扬,道:“你不是已经会说话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痴痴傻傻的。”我低眉垂目,开口说:“荷香可好?”声音嘶哑。我不觉抚上喉咙,定是烧坏了和上次救他时一样。他仔细的看着我,说:“她还好,也昏睡了一日,不过母子平安。”我放下心来。
他转身倒了一杯水递与我,我有些惊诧的抬眼看他,他有些局促的说:“婢女们都不在。”他竟然扶我起来,替我将靠枕放好。我没有说什么,接过水杯,饮尽,还觉不够,他又替我倒了两次,我才觉得喝够了。他说:“你可觉得饿了,我吩咐厨房煮了些粥,等下叫他们端与你。”我有些不适心中疑惑,难道他也记起来了?我恭顺说:“王爷定是事务繁忙,奴婢身份卑微,不必如此费心。”他说:“你如今还想继续装下去吗?晨露公主。”我一惊抬眼看他,原来是他已确定我是晨露公主了,才会如此奇 怪{炫;书;网,我笑道:“王爷不必如此,我自是不会忘记王爷的救命之恩的。”他一听,脸色一沉,后退一步,双手背后,恢复到疏远客气的表情:“晨露公主也救了我的爱妾,算是两讫了。”我心下一痛,低眉笑道:“如此甚好。”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突然有人禀报,六王爷来了。我心中一喜,忍不住坐直身子,看向门口。五王爷讥讽的看着我,说:“我这个弟弟对你倒是上心,这几日天天来看。他手段也不错啊,这 么 快‘炫’‘书’‘网’就得到消息说你醒了,赶着来见你。”刚说完,巡就进来了。曜说:“六弟来的好快。”巡朝天曜作了个揖,便转脸看我,我笑眯眯的看着巡。曜一见我和巡四目相对的微笑便脸色沉了下来。这时有婢女来禀报说荷香有些不适,曜便对巡说:“六弟在这安坐,我先去去就来。”巡这才转头看向曜,说:“五哥请便。”曜转身专注的看了我一眼,才出门而去。
巡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我一阵,才说:“你可大好了?”我看着巡,咧嘴笑道:“巡哥哥,我还是喜 欢'炫。书。网'你原来的样子。”巡一愣,一步上前紧紧搂着我,声音有些发颤:“露儿,你想起来了。”我也有些喉头发紧,哽咽的说:“对不起,害你操心了。”我想着他为了我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君托身到人间一个不受宠的王爷,不知道在这人世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才能有今天,便更觉得心酸。巡说:“那日等我赶到时火烧着房子都塌了,不能用仙法,我根本冲不进火中。”我听着他急切的声音便是我梦中听见那个焦急唤我的声音,轻声的安慰他:“我也本是水神之女,人间的凡火不会把我怎么样。”他才觉得不妥,松开我,与我对坐。他悄声说:“露儿可知是谁放的火?”我摇摇头。他说:“我这几日去暗查过。当时周围并没有外人,府内的女婢和小厮都到前厅去了,只有你和荷香在。喜宴中途只有海棠离开过一下。”
他说:“会不会是海棠呢?”我摇摇头说:“不可能,着火时我们都被香所迷晕,这个香是宫里所赐。海棠如何知道我们何时点香,香又是有毒的呢?”我凝神苦思,却不知其解。菊蕊这时进来了,端着粥,笑道:“晨露小姐,喝点粥吧。”我惊诧的看了一眼巡,又望向菊蕊,我何时成了晨露小姐。菊蕊抿嘴笑道:“适才王爷发话说从今日起,晨露小姐便是这府中的客人,与表小姐待遇相同,不可怠慢。”我有些好笑,才一觉醒来我就从婢女变成主子了。巡也有些戏谑的看着我,我看他拿我打趣,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撅着嘴似嗔似怒的假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翘,伸手握住我的手。他接过菊蕊手中的粥,我刚要伸手去接,他去说:“你还没有好全,我来喂你。”
在天界时我自小与他认识,他也常喂我,只是这是另外一处,他贵为王爷,且有外人在,我再是迟钝无知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我自己来。”他却不理我,微笑的舀起粥便送到我嘴边,我只好由着他喂。一会儿又有女婢来报:“映月小姐和映云小姐来了。”这时映月和映云进来了。映云进来一眼看见巡竟在喂我喝粥,脸色就黑了,暗哼了一声。我忙把手放开,我伺候她之时,她整日找我麻烦的事还让我心有余悸。映月却装作没有看见,款款的向巡行礼,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在窗前的圆凳上。映云婷婷的走到讯面前,深深的福了一下,娇嗔道:“表哥,怎么整日的来看晨露小姐,却不来看看我们。”
巡点点头微笑:“表姐、表妹有礼。我出入这明王府多有不便,不常来看两位,是我失礼了。露儿在这明王府中还要拜托你们照顾了。”映云一听,脸色更不好,撅着嘴娇声说道:“表格与我们是至亲,怎么与我们生疏,却与外人如此亲近。”巡有些头疼,不想与映云再纠缠,便说:“我今日还有公务,先告辞了。”转头对我说:“露儿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我有些不舍,但是看见巡有些无奈,狼狈得急着想脱身的样子有些好笑。想来他这几日,日日来明王府看我,定是被这表妹纠缠了很多次了。我便点头到:“好。”巡轻轻抚了我的头一下,转身便走了。映云忙追了出去。菊蕊也出去送巡,屋内只剩下我和映月了。她得体的微笑道:“晨露小姐可好些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是她,司月,原来她为了朱雀君,竟然也从天庭托身到了凡间,可叹也是个痴心之人。她与我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声音骤然的冷了:“你记起来了!我虽没有见过你,但是多有听闻。果真是玲珑剔透,娇俏可人。”我平静的说:“是你,那日是你放的火!”她骤然的笑了笑,刹时间像百花开放般美丽炫目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说:“你这一把火可是一举多得啊!若是把我们烧死了,这一世是除了你的情敌荷香和可能成为你情敌的晨露公主,在天界就是除了荷香和我这两个可能是水神之女转世之人。就算我们逃出来了,我也瞒不住了,说不定还能连带着荷香小产。若是我一人逃脱你也去了正妃之位的最大竞争者。说不定你还想嫁祸给那个你看不惯要除去的人。”她身姿优雅的站起身来,笑笑说:“晨露小姐可是烧糊涂了,多休息一会吧。我告辞了。”
她转身,不防看见曜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美丽的脸上有些惊慌,却马上镇定下来,行了个礼,道:“表哥来了,我和晨露小姐聊了一会,怕妨碍她休息,正准备告辞呢!”曜突然微笑起来,霎时阳光般灿烂:“表妹有心了。”映月看得呆呆,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又福了福,出去了。曜待映月出去了,才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静静与他对视,脑海中闪过我们初见时他静静看着我叫:“小姑娘”的样子,有些难受,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