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香炉内的药材即将燃尽的时候,她这才转身,来到床前,掀起床边的纱幔,小心翼翼的扶起床上依旧陷在昏迷中的女子,黛眉微颦中,人已经盘膝坐在了床上,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掌也不假思索的贴上了女子身后的几处大穴。
时间缓缓流淌着,一个时辰后,她才满头大汗的收回手掌,神情有些疲惫的扶着昏迷中的女子慢慢躺下。
探指试了试女子的脉象,感受到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她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萧亦非,或是该叫你林晨曦,你这条命,总算是救回来了!
但愿,我的猜测没有错。
孙子兵法!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轻轻地拭去额头因刚刚运功沁出的薄汗,蓝衣女子唇角紧紧抿起,娇媚的脸上多了几分冷冽,如来时般,她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风,都安排好了么?”
站在空无一人的院中,蓝衣女子轻声低问。
“回主子,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躬身一礼。
“恩,传令下去,我们辰时出发!”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内,是要马上赶回去了。
“是,属下明白!”黑衣男子颔首,身影在眨眼间就失去了踪迹。
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蓝衣女子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际,一丝不安在心中慢慢扩大起来,眉间晃过一抹极浅的忧虑,似乎,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第2卷 第二百一十七章 已经在地狱了
阴沉骇人的天牢中,此时,传来阵阵血腥的气味。只见一间摆满刑具的牢房内,一个高大的男子挥舞着皮鞭,往绑在墙上的一个青色身影挥去。
皮鞭落下,在那人身上留下条条斑驳的血痕,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牢房的各个角落,那人,却依旧不吭一声。
“陈泽,住手!”南宫绝冷眼看着这一切,嘲讽的看着浑身血污的男子,“怎么,还是不说是吗?”薄薄的唇一张一合,溢出口的话语依旧冰冷无情。
“是皇上!”陈泽收回手中的皮鞭,无声的站到一旁。
“哼!”那个青衣男子抬起青紫肿胀的脸,恨恨的看着南宫绝。
“你以为此时皇后还能来救你吗?”南宫绝讥讽的一笑,慢慢走至他的身前。
那日,他带着一个宫女伪装成曦儿的模样把辰派去的人引到相反的方向,从而让一切憾事发生,这个人,死千次都不足抵去他的罪孽。
虽说捉了他。
但也让辰手下的几个高手丢失了性命。
这个人,武功已臻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赵羽涵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一片谎言之中。
现在,她应该已经接到圣旨了吧!
成为一个废后,对与她来说,该会是什么样的打击!
他现在可是期待的紧呢!
“你对她做了什么?”青衣男子目呲俱裂,终于忍不住开口。
“做了什么?你说呢?”犹如猫捉老鼠般,南宫绝微微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青衣男子睁大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眼,使尽全身的力气想挣开身上固定在墙上的铁链,挣扎着往南宫绝扑来。
“哼,不自量力!”南宫绝冷哼一声,长指一挥,几道破空声传出,就见着青衣男子目光涣散,犹如得了失心疯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答朕,你到底是谁?”明明是八月的酷夏,南宫绝的周身却散发出漫天的寒气,幽深的眼,此时是深不见底酷寒,冰冷的无任何感情,他的冷,他的寒,让这个天牢的空气如同凝结般,让人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青尨。”青衣男子似是被控制般,喃喃自语。
青尨?
南宫绝眼中的冷意逸上眉心,他不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之一吗?神情微动,“你怎么认识皇后的?”
“我是她的师兄!”青尨神情依旧一片茫然。
师兄?
“哈哈——”南宫绝听他这样一说,突然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师傅啊师傅!你不愧号称武林魔尊,原来,我和辰并不是你唯一的徒弟,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当中。难道当初,救了我和辰,也是在你的算计中吗?
众人皆被这浑厚的笑声震得气血翻涌。
纷纷抬起惊愕的眼看着眼前笑的疯狂的男子。
一时,不由得心惊胆战。
久久后,南宫绝才缓缓停下笑声,他凝神看着眼前神色涣散的青尨,唇边突起掠起诡异的一笑,一阵气流涌动之后。
“啊!”的一声惨叫,在牢中响起。
再看,青尨的双眼血肉模糊,霎时,血色迷漫在整个牢房中。
“南宫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青尨也被这钻心的疼拉回了心神,他嘴唇颤抖,眼前已经一片黑暗,他依在墙上,那彻骨的疼,失去眼睛的痛,让他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南宫绝淡淡地看着眼前被血污浸染的人,脸上无丝毫的波动,你不是会摄魂大法吗?如今,没了眼,你如何再去摄魂,想到这,他颇为可惜的轻轻一叹,“是么?那朕等着。”
鬼吗?
他已经身处地狱了,还会怕鬼吗?
他淡淡的转过身往牢门走去,孤寂修长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徒留一室的酷寒。
》第2卷 第二百一十八章 终要离去
再次走进勤思院,院中的一切都带着她清冷的气息,她的一颦一笑在脑中都挥之不去,南宫绝缓缓闭上眼,掩去目内深沉的痛意,胸口传来漫天的痛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伸手抚上胸际,心脏方向那尖锐的痛让他再也忍受不住,一天,已经是他的极限,喉间,一阵腥甜涌上,漫天的血红在他眼前形成一片薄雾。
唇角,一缕血迹蜿蜒而下。
南宫绝惨然一笑,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到床边,缓缓躺到床上,闻着床上那淡淡的清香,一滴泪,自眼角悄悄滑落。
曦儿,我想你了,你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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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你真的要离开京城?”南宫辰看着眼前神色凄然憔悴的女子,黯然问道。
“是啊,如果不是我的疏忽,晨曦丫头不会就这么——”话语未完,云姨的眼眶再次泛红,每当她想起那日的情景,她都后悔不迟。
她没想到那个青衣太监竟然用摄魂大法迷惑了她和小玉的心神,待她们清醒过来,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迟到事情落到再也无法挽回的境地。
那百丈的悬崖,那穿胸的一剑,让她明白晨曦丫头活命的机会等于为零,但心中却还在抱着一丝奢望,毕竟,还无人找到她的尸首不是吗?
现在,她对这个皇宫已没有一丝的期待,就这样潇洒的离开,也许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吧!
毕竟,这个皇宫给她留下的只有伤心。
“云姨,我们都没想到赵羽涵的手中还有这样一张王牌。”说到那个突然出现的青衣太监,南宫辰轻轻一叹。
那日,他派出的人,为了擒住这人,有好几个人都丢失了性命。
这个人,是个可怕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和自己是师兄弟!
而自己和皇兄竟然从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如今,他落入皇兄的手中,此时,应该恨不得立刻死去吧!
想起白天在天牢中他那双血肉模糊的眼,南宫辰对他,并无丝毫的同情。
“是啊,没想到赵羽涵竟然如此的厉害,手中竟然有这样的一个人!”一说起这个女子,云姨就是满脸的憎恶。“对了,皇上是不是下旨废了她的后位?”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切,现在在眨眼间又失去了一切,真的很想看看她此时的模样。
“是的。”南宫辰颔首,“皇兄下午下的圣旨!现在她们主仆二人被发配在浣衣房为奴。”
说起浣衣房,这可是宫内最为辛苦的地方,一般只有犯了宫规的罪人才会发配到那里去,现在,这个娇贵的皇后娘娘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一下子跌落到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浣衣房!”云姨讥讽的一笑。
赵羽涵啊赵羽涵,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想当初你陷害晨曦丫头的时候是多么的风光,如今,
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如何呢?
“辰儿,我离开京城后,你也劝劝你皇兄吧!毕竟他也是受害者。”曾经是有些不能谅解南宫绝对晨曦丫头太过无情,但自从看到他因为晨曦丫头的去世而有的转变,心中再多的抱怨,都无法说出口了。
“云姨,你不去见皇兄了吗?”南宫辰一愣。
“不去了,去了只是平添伤感。”云姨淡淡摇头。
是啊,见了又如何,见了只不过是让自己更加的伤感罢了!
》第2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南宫靳的报复
“皇上,我要见皇上!”浣衣房内,赵羽涵发疯似的想冲出大门。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眨眼间,就被贬为最为低下的奴婢,不,皇上是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赵羽涵的眼中闪着狂乱的色彩。
只是,脚步还未踏出大门,就被几个大内侍卫硬生生的拦在了门口,“赵羽涵,你想干什么?贬入浣衣房罪人是不能出这个院子的。”
只见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严肃的对这个曾经的皇后娘娘没有一丝的尊敬。
“你这个奴才,竟敢这样和本宫说话!”赵羽涵停下脚步,恼怒地反手往那个侍卫打去。
“十……”一旁其他的几个侍卫惊呼出声。
只是口中的话硬生生的被这个青衣侍卫投来的眼神压入了腹中。
看到迎面袭来的一掌,只见,这个青衣侍卫冷冷一笑,身形轻转,快如闪电的站到了她的身后,她的一掌已经落了空。
“赵羽涵,你以为你还是皇后娘娘吗?”他语带讥讽的淡淡开口。
“你——”赵羽涵回身,狠狠地看着他。“你竟敢这样戏弄本宫!”
“本宫?”像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这个青衣侍卫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半响,笑声方歇,他冷冷的看着眼前依旧嚣张的女子,眼中满是不屑。
“赵羽涵,你的梦还没醒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一手遮天的皇后娘娘吗?不,你什么都不是了,你现在只是这宫中最为低等的奴才,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活着,你以为皇上他是在乎你吗?不,皇上这样是要让你明白,他要把你最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的从你的手中拿走,从此以后,你在他心中,就连一个奴才也不如。”说完,青衣侍卫的脸上扬起了淡淡的鄙夷,对于眼前的女子,他有的只是无尽的痛恨。
这一切的悲剧,都是由她引起的。
如果不是她。
那个清冷如竹的女子不会死的这般凄惨。
如果不是她。
皇上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现在,她得到这样的惩罚,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而他,则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气。
“不,你是骗我的,我不相信皇上会这样对我。”赵羽涵疯狂的摇着头,而后,她突然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你这个大胆的奴才竟然敢这样欺骗本宫,还不快给本宫滚开!否则,本宫定不轻饶。”
“滚开?”青衣侍卫突然玩味一笑,“尊贵的前皇后娘娘,如果我不滚开呢?”
“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说完,赵羽涵突然诡异的一笑,藏在袖中的一根金钗猛地往他刺去,眼中带着不顾一切的狠绝。
“哼,不自量力!”青衣侍卫冷冷一哼,反掌往她刺来的手臂抓去。就在他手掌快要接触到她胳膊的一瞬间,一个有些惊慌的身影从斜地里猛地冲了出来。
“放开我家小姐。”
春桃没想到自己稍不注意,小姐会偷偷地跑了出来,当她看到赵羽涵正在用一根金钗往一个大内侍卫袭去时,一时,吓的心都快脱离心口了。
于是,一时心急之下,她不由分说飞身就想隔住那个青衣侍卫抓向赵羽涵的手。
但她这一用功力,肩上还未愈合完好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霎时,她的肩再次被一片血红给侵染了。
“咦,你就是那个狼狈为奸的小丫头?”只见这个青衣侍卫嘻嘻一笑,毫不费力的制住了春桃的攻来的手掌,并且顺手一点,点住了她的穴道。
而赵羽涵则被另外一个侍卫制住了。
“你,放开我!”因为受了伤,功力只剩下一半,对着眼前的男子,她无力反抗。春桃眼带哀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放开你?”青衣侍卫眼光流转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他冷冷一笑,再次出指点上了她的哑穴。
赵羽涵,如今你身边还有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如果我带走了她,你会如何呢?
淡淡的浅笑中,他不由分说的带着春桃缓缓离开。
“十爷,这个人怎么处置?”
身后传来这样的问话。
“让里面的人好好的招呼她?”前方的身影未做停留,只是,却眉头微皱,有些厌恶的扯去了脸上的易容。
一个熟悉的面容霎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原来,这个青衣侍卫,竟然是十王南宫靳。
》第2卷 第二百二十章 暗流浮动
“靳,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啊?”紫阳殿内,南宫辰放下手中的朱红御批,把身子懒懒地依在椅上,斜着眸看着从外走进的人,满脸的哀怨。
自从皇嫂出事后,皇兄就不理政事,这几天,这些乱七八糟的国事都是他在打理,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天,他恐怕就要精神错乱了。
老天啊,和你打个商量可好?你能不能把皇嫂给还给皇兄?如果我这个要求太让你为难的话,那你让皇兄稍微恢复下正常这应该不难吧!难道你真的就这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天上仅有,地下无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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