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把铜钱,用力挥洒出去。难民如炸开的蜂窝般扑上前去,抢夺。
天赐这才松了口气,“是真的难民。”他到行囊中取了十几个大饼,下了马车走上前,将饼一个个分给站在边上的妇孺。趁其他拾捡钱币未发现的时候回到车上,吩咐继续赶路,但依然警惕地看着那个低地,让马车缓慢地走,王伟先趋马前去勘察。
“天赐,为什么你确定他们是难民?”李治的问题也正是那两个隐卫钱烈、赵威所关注的,虽然不苟言笑但他们内心里其实对天赐这个老成的少年非(…提供下载…)常好奇。说来他们和天赐也颇有缘,感业寺时陪同李治吃到了天赐的烤肉、此前又跟随李治去过他的府邸,所见所闻都十分新奇。
“如果是有心作乱的贼子、强盗,刚刚过来时必定是迎面而来,而非在另一侧行走,看到我等后才冲过来,此其一;其二,若是有预谋的强盗贼子必定不会理会那洒落的钱币,只会直扑目标而来;其三,你看他们行走都无力,脚盘虚浮,抱着孩子行李也几乎没有,如何暗藏武器?如何有气力打劫?唉,可怜啊。”只是力量有限,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群。
钱烈和赵威相视一眼,眼中尽是欣赏。
这时王伟返回复命前路无埋伏,警戒排除,众人继续赶路。
“看来已然临近睦州地界了。”看到这些难民,李治叹了口气说。
一行人沉默地前行,一路上陆陆续续看到三三两两的难民,最初大家还下车分了些干粮银两给他们,但毕竟无法救济数量繁多的难民,到最后只能一见到难民就快马加鞭避过,为此李治心情沉重。
天赐想起史书记载:李治本人慈祥、低调、俭朴,不喜兴土木,不信方士长生之术,不喜游猎,无大志,与四兄李泰争太子位时,也曾流泪哭泣。所以,史学家认为唐高宗虽然不是好皇帝,却是不折不扣的好人。看来也的确如此。
为了开导他,天赐给他讲了个故事:“有个人到海边散步,看到退潮后很多鱼被桎梏在水洼里,眼看水很快要被沙子渗漏干净了,有个孩子不断来回跑着,每次手里都捧着被困的鱼儿,将它们放回海里。那人看了看身边众多的水洼,对孩子说:‘这么多鱼你救来不及的,还是不要累坏了自己。’孩卡子头也不回地说:‘能救多少是多少。’”说完,天赐遥遥地看向睦州方向,幽幽地说:“只有惩治了那些贪官污吏,才能最终解决问题。”
李治亦眼望睦州,第一次感觉到任重而道远。
越接近睦州,道路两旁不时的还可以看到饿死的灾民,所有的尸体无一不是骨瘦如材,看得所有的人心情极其的难受。满目凄凉。到了睦州街上十分萧条冷情,一栋栋烂楼房,所见百姓无一不是面黄肌瘦,神情疲惫。
天赐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样的客栈,老板见到外乡人来喜出望外,不是询问客从何来,外面的情形如何?大有离乡谋生的意图。
待安顿好后,天赐等人下楼就餐。
“老板,这个地方靠海,一路过来看到的物产极其丰富。按理说你们应当过的十分富足才是,何以大街上如此凄凉?”李治在老板送菜上来时询问。
“唉,客观有所不知啊,这里曾经是不错,大家安居乐业,但,这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啊。。。。。。”老板苦笑着,反正没生意也顺势坐下来。
“那是什么原因如此呢?”李治不解地问,他想即使是官僚无道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
老板警惕地四下看了下,才轻声愤愤地说:“还不是这里的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啊,什么土地税、人头税、商业税、水税、盐税、捐赠什么的,名堂可多了。如果只是如此也没什么,但这里的上至官员下至执行的狗腿子,个个贪得无厌,今天这个来收钱,明天另一个来,除了以上的税收还都能找到理由。过生日呀、寿辰啊、婚庆啊,总之,现在敢开店的没几个。小店因是祖业所以才不舍得放弃。否则,早就到外地发展了。不过我看也撑不下去了。”老板也许抑郁许久,滔滔不绝地宣泄着,最后也苦着脸摇摇头。
“老头子,上菜了。”厨房里老婆喊了,老板忙起身去拿菜,如今他们连跑堂都不请了。
刚把菜放下,三五个士兵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四下瞄了眼。喊了:“陆老头,就差你这儿了。”
陆老板一看到这群人就在心里哀叹,“军爷,这又什么钱啊,上个月不是刚交给你们刺史府一笔钱吗?”
天赐和李治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继续吃饭。
“我们刺史大人明日纳妾,家家户户都要贺仪,别啰嗦,快拿1000两来。”带头的一个络腮胡须的军爷吆喝着,一脚踩在凳子上。
“啊,刺史大人又纳妾,我说这都二十几房了吧。”陆老板失声而言。
“怎么?我们大人纳妾还要你来管啊?”络腮胡须的军爷怒目一瞪。
“可这1000也太多了吧,老汉我拿不出来啊。你看看如今这生意。。。。。。”脸皱的像瘪了的茄子。
“既然你们大人纳妾不管人家老板的事,你为什么要来拿贺仪?”一旁的李治看不下去了,出声质问。
“哟呵,还有人敢管闲事啊。活的不耐放了?”络腮胡须军爷恶狠狠地冲过来,一挥手,马鞭气势汹汹就冲李治而来。赵威等人大惊,就要上前出手,天赐迅速起身已挡在李治身前,用后背生生裆下这一鞭,眼睛却盯着赵威,手挡住李治,“忍!”
在回头时却是笑容满面,迎了上去,“这位军爷莫要等怒,是我姐夫的不对,”他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塞进军爷手里,眼睛朝他眨了眨。悄悄说:“不打不相识。”
军爷眼一瞄手里的银两,笑了:“还是小哥明白事理。哈哈哈。”
“在下林天,不知军爷怎么称呼?”天赐趁机搂住他的肩,亲热的问。
“罗宾。”
“哦,原来是罗大哥啊,罗大哥办事也该一上午了,不知道吃了没?”
“哪顾得上吃啊,刺史大人只给我们一天时间啊。”罗宾捋捋肚子。
“详情不如偶遇,不如小弟做东,找个好地方,点些大鱼大肉,美酒。叫这几位兄弟一起喝几杯。”看罗宾有些犹豫,“吃饱喝足了一样可以办事啊。”
罗宾回头一看手下的几个士兵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也就点了点头。“好,看小兄弟这么爽快,我们就不矫情了。走!”他们也忘了向陆老板要贺仪了。
“阿伟、阿烈,跟我来。”天赐刚要抬步,却又回头叫了声。李伟、钱烈均朝李治看了一眼,看到李治极轻微地点了点头。才跟随而去。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在罗宾带领下,来到了一家当地最好的酒店,一看就是常客,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
“罗军士,今日怎么有空来啊?”老板是个一脸精明的男子,眉宇之间充满傲气。罗宾进入此地倒是十分客气,“有生意当然要招呼罗老板啦,这是京城来的林小哥,好生伺候哦。”
“哦,原来是林公子。”罗老板忙招呼,并不时地打量天赐。
“罗老板叫我林天就可以了。”几个人打着哈哈进了包间。
待罗老板出去安排酒菜后,罗宾低声提醒天赐说:“这是我们刺史罗大人的亲戚,说话要注意点。”
天赐点了点头,难怪能在这里生存的如此好,敢情这罗宾也是刺史罗大人的私家军。
酒菜一到大家很快就畅饮起来,天赐开始了荤段子取乐。
“山贼闯入百姓家中,强*妇女遭到誓死反抗;丈夫下地回来见老婆被山贼压住;抡起铁铲怒拍;就听老婆骂道:“该死的;反抗了半天;被你一铲子给拍进去了。”罗宾几人哈哈大笑,很对口味。纷纷要再来一个。见他们越喝越欢,天赐就继续说:
“有个小妹妹上学堂回来,哭着个脸,她娘亲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有个男同桌,老是摸我这里,还有这里。”天赐一脸淫荡地指着一个士兵的胸口和下体,士兵哈哈笑着闪躲。“她娘亲一听那还得了,立刻吩咐女儿,下次他如果再摸你,你就要反抗。小妹妹问,那要如何反抗啊。娘亲说,下次他摸你上面,你就说‘不要。’摸你下面,你就说:‘停!’小妹妹答应了。但是第二天又哭啼啼地回来了,说,‘娘亲,他还是没完没了的欺负我。’娘亲说你有没照我吩咐做啊。小妹妹说当然有啊,他摸我上面的时候我说不要,但他很快就摸我下面,于是我就一直说:‘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天赐阴阳怪气地边说边动作猥琐,惹得罗宾等人笑的东倒西歪,眼泪直流。
第三十九章 微服私访3
更新时间2011…7…4 14:12:38 字数:3262
“没想到林兄弟还好这一口啊,我们罗老爷也喜(…提供下载)欢小妹妹呢。哈哈哈。”罗宾擦掉眼角的泪,喝的晕乎乎地开始胡言乱语了。
天赐嘴角撇过一丝笑意,”哦?罗大人也喜(…提供下载)欢吗?”
“罗大人都65岁了,这次纳妾人家小妹妹才12岁啊。哈哈。”有个士兵满面潮红地也插了话进来。
“啊,哈哈,那你们罗大人那么多妾室了,每天安排一个都要一个月了,估计不上怡红院什么的了哦?”天赐邪笑着问。
“那不会哦,家花不如野花香哦。罗大人每个三五天都要去一次的,小妹妹吃多了也要吃点老的调调口味啊。哈哈哈”一伙人淫笑起来。
酒过三巡,天赐见火候差不多了,一把扯过罗宾,“罗大哥,我这两个兄弟是半路上捡来的难民,我要带我姐夫四处求医,身边带那么多人也烦,不如你帮忙看下府里有没需要打杂、帮帮抬抬的、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们都能做的。”钱烈、赵威面面相觑,
不知道天赐搞什么鬼。罗宾抬眼看了看两个人,点了点头,“恩,身子骨还不错,回头我就给你问去,明儿再回复林兄弟。来来,再喝。”
酒饱饭足后离开,各自忙碌去了。天赐带着钱烈、赵威回到客栈,关上门,开始布局。
刺史的府邸,都是木质结构的老宅,年代比较久远,每当冷风吹过时。都能听到一些房屋的木板响动的声音,不过家中的人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一抹夜下幽灵迅速地掠近刺史的府邸,另外两抹黑影如影随形。三条黑影如幽灵般荡起,飘上屋顶,旋即趴下,一动不动,融入黑夜中。
府邸里灯火通明,到处张灯吉彩,红灯笼高高挂着,很是喜庆。院子里不是传来吆喝声,驱赶佣人干活的声音。
屋顶上的黑影迅速向书房靠近,其中一人轻轻掀开瓦片向下张望。
一个身材肥硕的华服老者正襟危坐着翻看手中的账本,面前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站着。
“怎么这几日就这点?”老者阴沉着脸问。
“回大人,目前城里该收的大家都在收了。现在也不景气,上次洪灾后更加了,现在难做啊。再加上金大人他们也跟的紧啊。”
“哼,这些贪心的家伙,每次合作不都有的分吗?还没吃够吗?这睦州城里还要跟老夫抢。这样下去不行,要分片区来管理,否则乱套了。”罗大人恨恨地甩下手中的账本,“罗管家,前两个月的账本怎么没给我?我要看看这些贪心的家伙有没给我算漏错了。”
罗管家唯唯诺诺离开了:“奴才这就去拿。”不一会儿拿着两本账目进来,递给罗大人,在罗大人翻阅之际偷偷看他的脸色:“这两个月暴乱的贱民偷袭了几个店,还开了几个粮仓,害我们损失不少,崔大人上次都和您说过了吧?”
“哼,这些该死的贱民。早晚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罗大人将账本放下,恨恨地说。
“大人明日大婚,今日便早些休息吧。”管家一脸谄媚讨好地说,“还是睡书房吗?”这个罗大人每次大婚前都要睡书房,说是要养精蓄锐,这已经是惯例。
“恩。夫人怎样?有没闹腾?”罗大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下。
“刚抓来时还折腾个没完,现在估计累了,也睡去了。明日给她吃点药,自然乖乖听话了。”管家干起这事熟门熟路。罗大人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他下去。
屋顶上的黑影将瓦片轻轻放回去,一个手势,撤离。
次日,刺史府锣鼓喧天,刺史罗大人颠着个大肚子,披红戴花,满面春风迎娶第三十四房妾。酒过三巡,新郎官摇摇晃晃地往新房走去,一把推开跟随的众人,推开门翻手关上。
酒宴散席了,客人们陆续离开,府邸里收拾一番后,疲惫的下人们也都相继睡去。夜深人静中,一声惨叫突然从新房里传出来,接着罗大人衣衫不整地从新房里跌跌撞撞地出来大声呼唤:“来人,快来人!”
门口伺候的家丁立刻迎上去,“罗大人。”
“那贱人自杀了,快给我抬出去!他娘的晦气!”罗大人恼怒地说。两人相视一眼立刻进屋,只见床上鲜血琳琳,一个妙龄少女躺在血泊里,胸口扎着一根头簪。两人将少女抬出门口就遇到罗宾。
“你们俩把她抬到后山,扔进枯井里。”罗宾只是随意瞄了眼,便下令身边的钱烈和赵威抬人。
两人将少女抬到后山,终于找到了枯井,将少女放下。警惕地看向四周。钱烈将手按在少女脖颈动脉上探视,“嗯?好像还有气。”
赵威则走到井边,才一推开巨石露出点缝隙就见苍蝇飞出,恶臭阵阵。他捂着脸从缝隙里望进去,立刻苍白着脸将石头掩上,“好多死人啊。臭死了。”
“怎么办?她还活着。”钱烈抬头问他。今天他们顺利进府,就被安排夜里巡查。
“把她送到客栈看项公子能否救治?快去快回?”赵威望了望他,两人同时点点头,抬起人立刻飞奔而去。
刺史府书房内此刻罗大人正暴跳如雷:“哼,你不是说给她吃了迷药了吗?怎么会这样?”
罗管家吓得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大人息怒,我是给她吃了迷药了,看着她睡下了啊。”
“真是扫兴!老子都还没来得及搞。”罗大人吃了壮阳药无处发泄此刻面红耳赤,“备轿,老爷我要去夜寻欢。”在他眼里人命如草芥。
半个时辰后罗大人伏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