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走一片森林活物!
“爹娘,我回来了。”赶着骡车进院子里,项天赐兴高采烈地叫唤。“看我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程时京从地窖里出来,林琴也从房间走了出来,“骡车?”夫妻俩面面相觑,再上前一看车里琳琅满目,一惊:“天赐,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天赐一看这二老脸色,急忙解释:“当然是买来的啊。我把地窖里封存的盐拿了12坛卖掉了?”
“啊,孩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忘了这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啊?”林琴惊惶色变。
程时京则沉着脸看着天赐,他不相信天赐会这么没分寸,他在等天赐的解释。
项天赐笑了笑,将卖盐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然后取出银票,递给林琴。林琴颤抖着手,结果厚厚的一叠银票,数了又数。
“爹、娘,这是送给你们的,看看合不合身。”天赐拿出车内的衣服分别套在林琴和程时京身上,两人抚摸着感受着绸缎的质感,天赐又拿了个发簪插到林琴头上,“爹,你看娘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把铜镜塞进林琴手里,让她自己瞧。
程时京乐呵呵地点头,端详着林琴,“你娘本来就很好看。”林琴羞红了脸,呸了他一口,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就你贫!”却是欣喜地拿着铜镜细瞧,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与年龄无关。
“琴妹,明天就换新衣裳,哈哈哈,这是咱孩子送的。”程时京很是欣慰地看着天赐,四年的时间,孩子的身形早就超出他许多,但在他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不枉自己一番心血。
林琴更是噙着泪,温柔地看着天赐,看着他从车里拿出许多东西来取悦自己。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程时京将已经贴好红绸的祭品放进骡车,和项天赐一起赶车前往车程1500米外的感业寺。临行前叮嘱林琴记得喝汤,在家等他们回来。
到了感业寺,却见很多士兵守卫,父子俩被拦下,好在空明早就等着,上前解释一番,但依然被查验一番后方才放行。三人见过主持后,将车赶到后院去卸货。
人有三急,天赐突然内急问了空明茅厕方向后,欲走。空明忙提醒他,皇宫里的人已经到了寺庙,还有很多女子,叫他别走错路,务必小心。
感业寺今天一片忙碌,行色匆匆的和尚们根本无暇理会他,天赐正好借机好好观看这唐代禁苑内的皇家寺庙;唐高宗时;武则天曾在此为尼数载;因之驰名。想象着武则天在感业寺度过五载晨钟暮鼓、青灯古佛、远离尘世、面壁修佛的比丘尼生活。那
会是怎样的场景?
据史书记载,感业寺占地约300余亩,甚是宽广,寺庙内大小院落也不少,天赐绕来绕去也有些昏头了,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小姐,这些护卫也太嚣张了,如厕也要这么刁难。”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愤愤不平地说。
一个从背后看颈柔而丰满的身着黄色绫罗美丽女子叹了口气,轻声说:“算了,小红,如今我还能拿什么去计较这些。”她一双大大的眼迷惘地遥望远方,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颤抖着。不知道他现在是否会记得自己?
被唤作小红的丫头依旧恨恨地样子,“这才来第一天啊。”一脚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将它扬起,放佛如此才能解恨似的,却不想小石子从绫罗女子右侧飞进塘水惊起一阵蛙鸣,女子措不及防惊跳起来,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落水。
项天赐正好转到了寺庙内这个水塘边,眼见险情,脚尖轻点,一个急速冲刺如飞剑般拂过,一把撩起女子的腰,足下一点再一个前空翻,脚盘稳稳落地。低头看怀中的美丽女子虽有惊容但却并未尖叫或其他表情,天赐很是惊讶更多的是赞赏,心想,不是说古代女子足不出户,个个都像小兔子一样容易担惊受怕的?将她放下,扶稳,“小姐,你没事吧?”
小红冲上前来,扶住女子,上下查看一番,紧张地问:“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还未等小姐回答,她突然惊慌失措地跪下:“女婢该死女婢该死。”
“好了,起来吧。我没事。”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美丽转过身面向天赐,做了个揖:“多谢公子相救,这厢有礼了。”一旁爬起的小红也一脸感激,频频作揖。
项天赐见这个年约20出头、大眼睛,颈项圆润、方额角,宽脸庞,眉梢下弯,容貌出众的女孩,行礼时以眼看自己鞋头,威仪方羙,即使面对救命恩人也如此的从容淡定,深有大家风范。
他这里在惊叹人家的仪态,殊不知美丽女子也一样奇(…提供下载…)怪这山野之中也有如此俊秀人物,今日项天赐一袭新衣,身材皙长,身手又不凡,翩翩美少年一个。
“姐姐,不用客气,姐姐既没事,那么在下告辞。”项天赐礼貌地回了个礼,转身正要离去,心头蓦然一惊,今天是太宗皇帝妃嫔进寺庙为尼的日子,难道?心念一转,却听到女孩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子并非寺庙中人,为何会在此出现?”
天赐莞尔一笑,有意思,我还没问她倒先问起了。他微微一笑:“那姑娘何以在此?”这古代人说话真累,好酸。还是跟空明说话舒坦。他在心底暗自腹诽。
小红待要回答,绫罗女孩瞪了她一眼,轻声说:“小女子前来烧香,却不知为何今日庙中如此戒备森严,被困于此,不知何时才能离去。想来家中必然着急,故心中甚是困扰,所以适才才会险些落水。”
项天赐闻言心下释然,还好不是皇家之人,他可不想搅上浑水。“那容易啊,可以写信让人送回家啊。”
“写信?”绫罗女孩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
“对啊,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写出来,比如思念啊、担心啊、牵挂啊,用书信方式写出来,你可以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写出来,让家人明白事由,好来救你啊。”项天赐意识到按照古代人的说法是书信。
“思念?”放佛这个词眼勾起了绫罗女孩的心事,她神情黯然,仿佛自问:“思念之情又如何能通过片言表达,所思之人远在天涯,又如何能从只语中感受?”天赐瞧着她的表情,琢磨着她是否受困于情感,一时联想到很多古装剧里,势力的父母强行分开一对情侣的情节,很是同情。
“为何不能?你只需将你们日常相处时,最值得留念的事情、最有意义的瞬间、最感动的时刻、他最让你动心的是什么?他最喜(…提供下载)欢的事情是什么?总之,通过字里行间的点滴写成情书一封,渗透对方心里,如果他心里有你,一定会被感动和融化的。”大学里常见那些情情爱爱的学生情书递来递去,天赐长得可爱伶俐,很受女生喜爱,所以常被男生央求着给送情书。偷看了不少的情书,勒索了不少好处费,可谓“经验”丰富啊。
却听到扑哧一声,小红笑着说:“公子如此知情事,是否常写情书啊。”天赐涨红了脸,难得感性一把却被这丫头给毁了,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知道下蛋,难道还没见过鸡下蛋啊。”这句话粗俗之极,惹得丫鬟恼羞成怒,作势要打。天赐早在她发威之前荡出老远,哈哈大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绫罗女子依然低着头沉思,阳光下,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心中不禁一窒,好美的女子,可谓尝矜绝代色。
第七章 父母双亡
更新时间2011…7…2 20:06:46 字数:4549
他却不知道,由于他这段情书之说造就了历史上的“如意娘”(注:武则天出家为尼时为唐高宗李治书写的情书)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他更不知道,由于他的这番鼓励,在被放逐在这寺庙里清修的日子里,武则天更是以书信形式与李治保持着藕断丝连的暧昧。为今后重返宫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项天赐返回后院后正撞见空明,空明一见到他就松了口气,气恼地问他跑哪里去了,他爹找不到他人先回去了。
“你爹说他莫名的心慌,担心你娘,所以先回去了。让你一会儿自己赶骡车回去。”
“爹娘也真是的,分开一会儿就。。。。。”天赐嘀咕着,告别了空明,赶着骡子离开了感业寺。
且不说他这里情形,程时京收了主持交付的银子匆匆离开后,心里焦急牵挂妻子,为加快脚程赶山路回去。半山腰时突然一阵刺痛从脚踝传来,心想不好,赶忙抬起脚,果然一条碧绿的毒蛇挂在脚上,毒牙还深深地扣在脚脖子上。他一伸手捏住蛇的七寸,直至它松开口,自己则立刻坐下,另一只手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对着脚部的血管就是一刀,然后用匕首将蛇钉在树上。腾出手,扯下布条扎紧伤口上面血管位置。眼看黑色的血慢慢流出,直到流出了鲜红的血才站起来四周找寻,但凡毒蛇附近必有药草可以解毒。果然找到了几株三步跳,赶忙摘下,嚼烂敷在伤口上,再嚼了几株吞了下去,然后将剩下的放入怀中,晚上换药后再服一次才可以彻底清除余毒。
大约休息了一刻钟,程时京才敢起身继续赶路。虽然此刻他心急如焚,不知道此前在寺庙中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皮直跳。
“琴妹!”一到家就扑进屋里,嘴里呼唤着,静悄悄的感觉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直觉,他心惊地大声叫唤着,几个房间都找遍了,地窖里也空无一人,菜地里也没有人。
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冲了出去。朝着日常林琴洗衣服的河边跑去,但愿她没事。一想到她近来总是莫名的头晕目眩就紧张的要窒息,万一……他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情景。
人的心思有时候往往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老远,程时京就看到华丽服饰浮现在水面上,那是天赐昨天才买给他娘的,他心里一个咯噔,脚下也开始虚浮,心仿佛要跳出喉咙,“琴妹!琴妹!”声音开始哽咽。
跳入水中,拼命游向那个身影,当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已经苍白如雪时,他在水中紧紧拥抱着她,哭泣着,拼命往岸边游回去,泪眼与水花相间,让他眼前水雾一片,一抵达岸边,他将眼前的遮挡物全都挥掷出去,有脸盆有衣服,他放下妻子,捧着她的脸不停叫唤着,摇晃着,最后颓然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许久之后,一声怆然地虎吼从山林传出:不!!!!琴妹!!!
刚到家的项天赐边栓骡车边叫爹娘,却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吼,心中一惊,立刻冲出草屋。
“噗通”一声跪下,天赐发疯似的推开程时京,“救她,爹,娘还活着,我要救她。”他将林琴朝天放平,解开颈口的扣子,双手交叠按压,用现代心肺复苏术展开施救,一双手紧紧抱住他,程时京沙哑的说:“没用的孩子,你娘她,她已经没有呼吸了。”父子俩抱着头失声痛哭。
林琴溺水而亡后第二天程时京就病倒了,一方面因为家里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过度悲伤,另一方面蛇毒未清,伤口浸水泡过后,更是寒毒入侵。项天赐赶到感业寺将空明叫来,把过脉后,空明悲哀地说:“蛇毒入侵心脉,更加是寒毒入体,药石无效了。”
项天赐没日没夜地陪在程时京身边,炖着空明配的药喂服,依然未见好转,程时京越来越虚弱削瘦,经常咳嗽咳得肺出血。最后躺在病床上彻底无法起身,项天赐更加绝望,知道他时日无多了。
这天夜里,疲惫的天赐趴在程时京病榻前昏昏睡去,却紧紧握着程时京的手,满是泪痕脸上多了许多的憔悴,“爹,你一定要好起来,爹,你不要扔下我。爹?”梦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模糊间,程时京醒来,深陷的眼眶转动着,泪珠滑落,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没有人相信不久前他还生龙活虎。轻抚上天赐的脸,替他拭去泪水,万分心疼。这时空明闻声进来,这些日子他经常过来陪伴天赐,他心里也不好受,总是自责若不是自己给程时京安排了祭品的事,也就不会有这个悲剧产生了。
程时京示意空明坐到床边,看到空明眼里的内疚,他叹了口气轻声说:“傻孩子,这不关你事,我和琴妹本来就命中注定寿元不长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看出空明眼底闪现的疑惑,他将项氏一脉的前后简单说了下,对于他与项天赐姓氏不同,解释是由于担心仇家追杀,到了天赐这一脉已经无需顾虑这个问题了,所以才恢复了姓氏,空明恍然大悟。
“如今天赐是我们项氏仅存的血脉了,我想恳求师傅你能照顾他,”程时京将目光转向天赐,双目中溢出温柔的慈爱,“这孩子从未离开过我们,但他始终要出去闯荡江湖,历练也好、闯出一番事业也好,我们只希望他能平安,希望在他离开前,你能教导他,让他知道江湖险恶,让他能有自保能力,让他……”程时京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空明伸出手,轻按了下他的肩,眼眶也有些潮湿:
“你放心,天赐就像我的亲兄弟一样,一年内,我一定让他脱胎换骨。”
随着他的承诺,程时京轻轻舒了口气,却剧烈咳嗽起来,惊醒了天赐,赶忙站起来拍拍他的后背:“爹。”
“醒来就好了,爹正要叫醒你,”预感自己行将离去,程时京有话要交代天赐,“你去那个箱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来,打开它。”而后吩咐空明扶起他,空明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胸膛上。
天赐照吩咐拿来一个沉重的包裹,打开。程时京一一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是你娘祖传的长命锁,将来你有孩子时,替我们给我们的宝贝孙子。这个是碧螺玉你知道的,这个是我们项家祖传的,一定要妥善保管,千万不要遗失。”程时京将包裹内的东西一一交代一番,而后拿着天赐给他的绸缎衣服,轻轻抚摸着,望向天赐的眼眸中充满着不舍、爱怜,他柔和地说:“这是我和你娘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这是我们的儿子送给我们的第一份礼物。我走后,你要给我换上,和你娘葬在一起。儿子,你别哭,你这样会让爹走的不安心的。”他气若游丝勉强地抬手,天赐紧紧握住,泪眼相对,感觉到那双手的力量渐渐抽离,最终消散,合上的眼底有两行泪留下来,天赐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