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推开车门走下车,路人开始过来围观,有胆小的女人惊叫着,捂着嘴,指着那辆沃尔沃的驾驶室里,满脸鲜血的男人。
赖祁俊暗骂了一声“该死”,就疾步过去。
一把拉开了车门:“先生?”
欧泽恍惚之中听见有人叫他,可是他没有力气了,身子趴在方向盘上,根本直不起来。赖祁俊发现了他的异常,忙伸手去扶他。
冷非竞到这里的时候,远远地,已经看见欧泽的车。他猛地吃了一惊,忙停下车冲过来:“欧泽!”目光,在落在扶他出来的男人身上时,他才怔住了,怎么会是他?
赖祁俊看了他一眼,几乎是很吃惊地又回到面前男子的身上。
他就是欧泽?
那个女人的丈夫——欧泽?!
他在这里,冷非竞也在,那么……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嘲笑自己。
赖祁俊,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那女人有老公,有孩子,他发疯了不成?
是啊,他想他就是发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闻人暖的订婚宴上,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她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拼命地想要逃,而他却拼命地想办法去接近。
现在,还傻乎乎地开了车跟着来她住的地方。
他如果不是发疯,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冷非竞已经跑着过来,他没有看赖祁俊,只叫着:“送他去医院,快!”
“用我的车,我的车比较快。”
两人,将他抬上赖祁俊的车,然后朝医院驶去。
“欧泽!看着我!欧泽!”冷非竞用力压住他头上的伤,喘着气,该死的,他就知道不能让他一个人开了车走!
透过后视镜,赖祁俊悄然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人,他只抿着唇,略微加快了油门。
“阿暖,怎么了?”江瑾媛放下了手中的婚纱,走到门口拍拍闻人暖的肩膀。
她像是走了神,此刻才猛地回身,只笑了笑:“没什么,那边一下子聚集了好多人,好像……发生了车祸。”
“是吗?”江瑾媛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即拉着她,“别看了,多晦气,走,试婚纱去。”她笑着将女子拉进里面。
里面的服务员马上笑脸迎上来:“闻人小姐,您看,这件挺适合您的。哦,还有这件,您可以都试试。”
……
安宜重新将自己的手机开了机,然后再次拨过去。她不知道此刻欧泽在哪里,出了打电话,她别无选择。
电话一直响,一直响,却没有人接。
她急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谁也没有想到,欧泽的手机,此刻还落在车上,并没有带走。
她突然想起冷非竞,对了,他和欧泽一起下去的,他会不会和欧泽在一起?
忙打电话去了欧公馆问了陈管家冷非竞的电话,那次欧泽不舒服,是陈管家通知他去的欧公馆,安宜没有忘记。
果然,陈管家很爽快地给了她冷非竞的电话,并且没有问她为什么。
打过去,却是没有人接。
她接连打了十多次,才终于被接起来,那边传来冷非竞疲惫的声音:“欧泽出了点事,我现在没空和你说。”
她几乎要握不住手机了,强忍着眼泪问:“在哪里?告诉我在哪里?”
“盛泽医院。”
她也来不及说话,只挂了电话,拎起了一旁的包就要冲出去。
“妈咪!”阳阳哭着叫她。
迟疑了下,才想起孩子。
朝他伸手:“阳阳,来。”她已经把孩子丢下一整天了,不能再丢下他了。可是,又不能带他去医院,怕吓到他。
到楼下叫了出租车,去了欧公馆。
陈管家看见他们回去,很是惊讶,安宜只急急地将孩子交给陈管家,就又回到出租车里。她知道欧泽不喜(…提供下载)欢她带阳阳回来,可是,在H市,也只有这里,能让她放心地放下孩子。
“哎,少奶奶……”陈管家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面前的出租车已经消失在拐角。
盛泽医院门口,安宜急匆匆地下车。
脚上的伤还很痛,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冲进去,在前台拉着护士就问:“刚才……刚才因为车祸被送进来的病人在哪里?”
她虽没有看见,可是知道是车祸,一定是的。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她忙又说:“是冷非竞送进来的。”他是医生,或许护士会知道。
果然,那护士的眼睛一亮:“哦,你说冷医生?那病人已经转去病房了,18楼,具体哪个房间我就不清楚了。”
丢下一句“谢谢”,她又一拐一拐地朝病房楼跑去。
电梯在18楼停下,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还没有开口问,她猛然看见有个男人坐在一间病房外的长椅上。
那张熟悉的脸,是原本她想方设法要避开的。
赖祁俊也已经看见冲过来的人,她的眼睛很红,很明显是哭过。脚踝,肿得更高了,她却仿佛不知道疼。
他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安宜看家他手背的擦伤,那一瞬间,所有的怒意突然之间窜上来。冲上去,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声音骤冷:“是你撞了他!”
卷二 带球妈咪 Chapter26 给我等着
更新时间:2012…2…28 1:44:27 本章字数:2763
赖祁俊被一下子打懵在当场。
面前的女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还抑制不住地颤抖,眼泪再次涌出来。为了欧泽,她在他的面前,就仿佛是只发了狂的小兽。
是他撞到了欧泽没错,他要是觉得没有歉意,他会在这里吗?
可是,面对这样的安宜,赖祁俊心里的那团骄傲一下子被无限地放大。
冷非竞从病房出来,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大褂,他一手摘下口罩,看见安宜和赖祁俊以十分奇(提供下载…)怪的姿势站在门口,先是一怔,随即才上前来说:“你来了?”
安宜这才回了神,却听得赖祁俊开口说:“不就是出了点车祸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的医药费,我会叫人处理的。”
愤怒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他只知道用钱来解决吗?
是不是在他看来,任何事,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
冷非竞也是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刚才,完全不是这种态度啊。为什么,他再次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安宜挥起的手,被赖祁俊狠狠地扼住,他的声音略沉:“够了,再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又朝冷非竞看了一眼,“没事我先走了,钱,我会派人送来。”
“不需要!”安宜咬着牙,冷冷地拒绝。
真是可笑,欧泽还会稀罕他那几个臭钱吗?
她愤怒的神色,却不想引来他的一阵讥笑:“何必表现得这样恩爱?你老公昏迷的时候,叫的,可惜不是你的名字。”
一句话,叫安宜的心头一痛。
不必赖祁俊点明,她亦是明白。
定是闻人暖,一定是她。
他忽而又逼近她,压低了声音:“这一巴掌,孙宜安,你给我等着。”随即,松开了扼着她的手,一个优雅的转身。
那边过来的两个护士突然怔住了,随即红着脸小声议论着这个她们原本只在报纸电视上见过的男人。
赖祁俊已经收起了她给他的不悦,礼貌性地冲面前的两个护士温柔一笑。只听“啪”的一声,其中一个护士手中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等她再回神,面前的男人已经悄然步入电梯。
抬手,轻轻碰触被她扇过的脸庞,她颤抖得整个人都没有多少力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巴掌抽吓来,他却觉得好疼。
从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放肆。
孙宜安,她还真是千古一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女人,会有莫名的愤怒和不甘。
在她的身上,他真真切切地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掏出手机,给Bertha打了个电话,他的薄唇轻启,音色森然:“帮我联系闻人暖,说我想请她喝茶。”
…………
赖祁俊一走,安宜是再也忍不住,拉着冷非竞就问:“他怎么样?欧泽怎么样?”
他摇头,皱起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额头上的伤不要紧,只是流了些血。就是……犯了病,最好休息卧床休息。”
安宜的心也揪起来:“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我给他打了针睡下了,不要吵到他。”
狠狠地点头冲进去,冷非竞像是想起什么,忙问她:“阳阳呢?”
“在欧公馆。”她头也没有回。
冷非竞这才放了心,随手掏了手机出来,给陈管家打个电话。他知道,欧泽即便是真的要卧床休息,也是不会住在医院的。医院的高级病房再好,也没有欧公馆的条件好。
刻意放轻了步子进去,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受伤的额头已经用了白色的纱布一圈圈地缠起。不知道是因为失了血,还是因为他的病,他此刻的脸色看起来尤为苍白。仿佛一碰,就会破碎的玻璃一般。
悄然坐下了,迟疑了下,到底是握住了他的手。
冰,很冰。
她不觉皱了眉,很是心疼。赖祁俊刚才说,他昏迷的时候,还叫和闻人暖的名字,可是她此刻想起来,却并不觉得难过。
他是个好人,好得让人不忍去伤害的好人。
陈管家很快就来了,一见欧泽,就看见他额角渗出的细细的汗。安宜是跟着他们一起回的欧公馆,阳阳抱着玩具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回来,孩子吓了一跳。
直到佣人在卧室安顿好欧泽出去,他才小声问安宜:“妈咪,爹地怎么了?”
“嘘——爹地累了,要睡觉。乖,阳阳,别吵着爹地好不好?妈咪让陈伯伯带你去睡觉。”
孩子的眼睛一亮:“我们要住这里吗?”
不自觉地回头,看了床上之人一眼,这一次,安宜倒是想自作主张了。她冲阳阳笑着点点头:“当然,爹地回来了,我们当然要回来和他一起住。”
阳阳显得有些吃惊:“妈咪……上回,真的是爹地有事不在,不是不要我们吗?”他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嗯。”含糊地应着。
哄了他出去,安宜才深吸了口气,在欧泽的床沿坐下。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没有过多的胡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支颔坐着,不多时,已经睡过去。
……
赖祁俊已经回到家里,不多时,家里的座机响起来。
Bertha接了起来,听那边讲了几句,然后将线转入赖祁俊的卧室:“少爷,闻人小姐说,您有什么话,可以和她在电话里讲。”
赖祁俊略笑一声,还真像是个定过婚的大家闺秀,不过是喝茶而已,她也警觉地没有出来。
“接进来。”
“是。”在一阵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了,赖祁俊浅笑一声:“闻人小姐。”
闻人暖试了一天的婚纱,此刻整个人都很累,只径直问他:“不知赖总找我有什么事?”这个男人,花心在外,怎么会突然想找她出去?
赖祁俊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连一句半句寒暄的话也没有。
不过他也没有不悦,只开口说:“哦,是这样的。欧先生也是你的朋友吧?他今天出了车祸,昏迷的时候,还一遍遍地叫着你的名字。我想,你是否需要过去看看?”
闻人暖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不会傻到不知道他口中的“欧先生”指的谁。
可是,他说什么?车祸?
脑子里,猛地浮现起她在婚纱店门口看见的那个场景来。
那时,她只匆匆看了一眼,没想到,竟是欧泽!是欧泽吗?
一瞬间,内疚,痛苦,一并涌上心来。
卷二 带球妈咪 Chapter27 回自己的房间
更新时间:2012…2…28 1:44:29 本章字数:2686
眼珠微微一动,欧泽睁开眼瞧见头顶的水晶灯便是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回了欧公馆。冷非竞还是了解他的,知道他不喜(…提供下载)欢闻到医院里那种药水味。
略侧了脸,赫然看见床头趴着一个人。
他有些吃惊,继而,才想起他是和安宜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
安宜隐约感觉床上的人动了,她本来睡眠就浅,此刻几乎是跳起来,看见欧泽真的看着她,她忙坐直了身体,轻声问:“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上的伤口其实还很痛,不过他只摇了摇头。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才发现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安宜忙俯身去扶他,将靠枕垫在他的身后,柔声问:“要不要吃东西?”
他原本,是想让她走的,却在她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到底迟疑了。目光,瞥见床头柜上的钟,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多了。
他只问了句:“阳阳呢?”孩子一个人在家里,不要紧吗?
“哦,不是。”她摇了头,像是迟疑了下,才开口:“在欧公馆。他去给你那点吃的。”她怕他会生气,在说完那句话后,慌忙起身冲了出去。
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欧泽苦笑了一声,现在在她眼里,他就是个那么可怕的人吗?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她以为,他会冷血到要她们母子连夜回去吗?
安宜跑下楼,听见陈管家叫她。
回了身:“陈管家,你怎么还没睡?”
“怕少爷晚上醒来,会想吃东西。我一直让佣人准备着,少奶奶,少爷醒了吗?”
“嗯。”她应着,随即想笑,其实她不必担心欧泽的,佣人们都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啊。可是,她宁愿那些都是假的,否则,她还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强留在他的身边呢?
厨房里,炖着的小米粥还一直热着,安宜闻了闻,真的好香。其实晚上,她也没吃东西,此刻,她倒是也饿了。
“少奶奶,我还让人给您准备了吃的。”陈管家进来说着。
安宜看见,给她准备的晚餐很丰盛,鸡鸭鱼肉什么都有。和欧泽的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只听陈管家叹息着:“少爷身体不好,吃些清淡的对身体好。”
是吗?那她也不要吃那些东西。
笑着说:“那也给我一份小米粥好了。”她这才发现整整五年,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她以为,他只是喜(…提供下载)欢吃那些清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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