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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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神州-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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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天铎见连日来塞北观音马上奔波,已现倦容,又是几天来难得经过这等繁华的州县,就想早早落店,在青州东河沿街,找了一间客栈,两人来到店门,伙计的方笑脸迎出,伸手就要接过马匹,那帐房里也奔出一个人来,连连摇手道:

    “客官,小店已客满了,请另走一家吧!”

    阮天铎一看,奔来的这人像是帐房先生,心想:“这伙计不是糊涂么!怎么客满了还在向店里让客。”

    谁知那伙计的却不服气似的,说:“那上房不……”但说了一半,又停住了,阮天铎见是那帐房在向伙计瞪眼,不由一皱眉,但也未在意,心想:“客满了还有何说。”

    两人离了这家客栈,再往前走、哪知走完了这条东河沿街,问了大概有十来客栈,竟都是同样的答复,阮天铎就不由起了疑,哪有这巧的,这街上的行人也未见特别多,怎会都客满了,这不是怪事么?

    两人正站在十字街头傍徨,忽听身边一人叫道:“这不是铁姑娘么?怎么来到此地。”

    塞北观音和阮天铎掉头一看,叫她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津神甚是矍铄,右手搓着两个铁核桃,衣着亦很不俗,塞北观音与阮天铎两人都有些面善,可是想不起来是谁,阮天铎这一掉头,那老头子也认出他来了,竟“唉”了一声。

    阮天铎一拱手道:“这位老丈好生面熟,一时竟想不起来,能赐告大名否?”

    那老头子显得有些尴尬,脸上微红,未曾答言,先忙问道:“那么这位果是铁姑娘了?”

    阮天铎道:“正是铁姑娘。”

    那老头子两眼向四周一扫,忙道:

    “老朽常杰,家住沧州,蒙铁堡主不弃,曾时相往还,我这么一说,大概铁姑娘该记得吧。”

    老头子说得很急,边说,边拿眼来瞄四周,道罢,急一招手道:

    “此非谈话之所,两位且随我来。”

    阮天铎经这老头子一说,仍未想起他在何处见过,但塞北观音却记起了,这常杰是沧州的名武师,手中一对亮银梅花夺很有分两,确非欺世盗名之辈,在河北省很有一点万儿,和铁飞龙交往的江湖人中,是最正派的一个,铁飞龙虽是无恶不作,但还是最钦佩他,塞北观音曾和他见过两面,也曾听说过这常杰的为人,因此倒不像对铁飞友的一般江湖朋友那样厌恶。

    但虽说见过两次,都不过见礼即走,故突然一见,就记不起他来了,现在见他一脸惶急之色,招手要他们跟去,再一连想到适才住店被拒,就知是有事故,阮天铎与塞北观音两人,也就不再多说,牵着马,随常杰而去。

    那常杰在前头带路,一路藏藏掩掩,不走大街,专穿小巷,走来走去,来到一条小巷,在一家高大门墙前面停下,又回头左右瞄了瞄,阮天铎也跟着回头,见并无可疑之人,那常杰这才上前,敲打门环,不大工夫,大门一开,常杰即闪身入内,并回头道:“两位快随我来”并嘱咐开门的仆人,即将马牵人马厩。

    阮天铎与塞北观音进得里面一看,好大一所宅第,进门的两边是门房,有一个大得和花园差不多的天井,几株腊梅正吐着优香,阮天铎等不及,容得那仆人将马牵入,大门已在身后关上,就对常杰一拱手道:

    “老丈既和铁姑娘相识,又蒙这等招唤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常杰道:

    “好险,好险,不是老朽适才遇到劣徒,无意中得知青州衙门早半日得到五百里快马传递,命此间马快捕头协助追捕你两人,几乎俩位来到我这地面,也无法照顾,若有个闪失,不但我无颜再见铁老哥,江湖上谈论起来,我这张老脸也不知向哪儿放了。”

    阮天铎闻言,虽是意料中事,但也不免吃惊,刚要问个究竟,那塞北观音早已忍耐不住,开言问道:“常老伯,不知那官面上追捕我们,所为何事。”

    常杰道:“且请先到里面,慢慢再说。”

    常杰刚要向里让,就听一个宏亮的声音说:“老哥哥,既有客人前来,怎不请里面待茶。”

    常杰回头一看,呵呵笑道:“老兄弟,正有远客前来,说不得,要打扰老兄弟你了。”

    阮天铎与塞北观音回头卜看,见来的是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绅土打扮,却透着英爽,两太阳袕隆起,一见就知有一身好武功,这人一听常杰之言,亦哈哈笑道:

    “老哥哥,你的客人不正是我的客人吧?既是远道而来,怎还站在此地说话,舍间虽小,却还能勉强为老哥哥招待得起,快请,快请。”

    那常杰即为三人引见道:“老兄弟,我提一个人,你必定有个耳闻,即是那口外青狼堡,铁飞龙铁堡主。”

    那人闻言,就一伸大姆指道:“论武功,确是如雷贯耳。”

    此人提到铁飞龙,单只提他的武功,当然对铁飞龙的为人是不赞同的了。大概常杰怕他说出不好听的话,忙一指塞北观音道:

    “这位即是铁堡主千金,铁若兰铁姑娘,武功亦是了得,口北的人钦佩铁姑娘,送了她一个美号,名叫塞北观音,这铁姑娘不但武功好,而且真比得空谷优兰。”

    言外之意,是说虽然铁飞龙所行所为不好,但他这姑娘却是个好人。

    常杰介绍完了塞北观音,随又一指阮天铎,正容说道:

    “老兄弟,这位却是你渴望一见的人了,老兄弟可还记得,数日前我曾向你提到,在张家口福隆居门外大街之上,老哥哥几乎再无面目返家乡的那件事,老哥哥自信手中一对亮银梅花夺,会过江湖上不少朋友,而能在老哥夺下走过五十招以上的,除了铁堡主我是甘拜下风外,却还没有过,谁知那晚,不但老哥哥我丢尽了脸,而且说来惭愧,还饶上了个钻天鹞子裴林,和青狼堡六位高手,这位老弟不过举手投足之间,我们八位自称武林高手的,竟躺倒了六个,若不是这位老弟手下留情,老哥哥岂有脸面回得家园。”

    阮天铎经他这么一说,方记起原来是福隆居门口,从自己手下败走的两人之一,闻言不但不骄,反而讪讪地面有愧色,忙向常杰一拱手道:

    “小子狂妄无知,请老丈多多原谅。”

    常杰呵呵一笑道:

    “那晚本是老朽自取其辱,动兵器过招,当然就得分出输赢,何谓狂妄,老弟有这一身傲视武林的功夫,但仍这般谦恭,更令人敬佩。”

    这时那屋主人面露一脸惊喜之容,趋前一拱手道:

    “数日前听我这老哥哥一说,好生仰慕,正叹无缘识荆,不意大驾光临,不敢动问尊姓大名。”

    阮天铎忙连称不敢,道了姓名,那常杰方指着那屋主人道:

    “我这老兄弟姓邱,单名一个翔字,攻内家拳剑,生平最好朋友,称得起是个没奢遮的男儿,今后两位多亲多近。”

    那邱翔和阮天铎再又见了一礼,并对塞北观音一拱手道:“两位驾临,真令蓬荜生辉,请里面坐。”

    适才这邱翔和常杰两人,介绍之时,虽是不免对塞北观音有些儿冷落,但塞北观音并没不高兴,因为别人赞扬阮天铎,在她心中,竟比赞她更感到痛快,两人跟随进内,穿过天井,在堂屋里坐定,这邱翔家里看来派头还真不小,两人方坐下,仆人即川流不息地前来伺候,阮天铎嘴里虽在寒喧,心里可是仍惦念着常杰所说官方追捕之语,就问道:

    “适才常老英雄所言,不知官方追捕,究竟所为何事,尚请道其详。”

    阮天铎这一说,那邱翔也吃了一惊,忙也问道:“老哥哥,此话怎讲?”

    常杰却慢条斯理地说道:“既已进得这个门来,老弟和铁姑娘只管望安,绝不会再有差池。”

    说罢,常杰这才说出一番事故。

    阮天铎和塞北观音两人,绝未想到,竟因在良乡售了那颗珍珠,竟会再给他们招来麻烦。

    塞北观音的这串珠子,是铁飞龙在青狼堡出事的前一天才给她的,原本是太行山巨盗钻天鹞子裴林给铁飞龙上寿的礼物,那钻天鹞子裴林,却又是在一月前,方始在涿县附近劫得,乃是江苏巡抚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暗地送京,孝敬威远侯,无意中被钻天鹞子探听得,派人拦路劫去。

    这串珠出事后,江苏巡抚虽不敢张扬,但威远侯却震怒了,一纸贴儿送给直隶巡抚,限令邻近的几个县份,克日破案,你想,凭你几个县城的马快捕头,怎能破得那钻天鹞子,尽管三日一小逼,五日一,也不过苦了三班捕头,这串珍珠,早已被钻天鹞带到口北去了,哪里还有一点踪影,自此成了悬案,偏巧这日塞北观音与阮天铎来到良乡,因要购买坐骑,将这串珍珠摘下一颗来出售。

    塞北观音当然不知道这串珍珠是钻天鹞子就在这附近劫来的,那珠宝店的人见两人气概不凡,虽是早已得到县衙知会,但并未当时想到这上头,因为出事不过才个多月风声仍紧,绝想不到会有人将这串珍珠来公开出售,等到了晚半天,那良乡县的捕快死马当做活马医,不过是随便前来打听,店主才偶然起疑,那时的生意买卖人最是怕事,若收买的这颗珍珠真是被劫的那串时,不要说通匪,就是收买匪贼的罪名也担当不起,那时倾家荡产,怕也不能了事,这才赶急将这颗珍珠送县衙。

    本来仅凭这颗珠子,不要说县衙仅有形状大小色彩的记录,恐怕就是原物主也难认得出,就是有这么巧,北京城里走了两人,那九门提督已将两人画影图形,知会到县,捕头找那珠宝店的人来一认,不是这两人还有谁,既是连天子脚下也敢大闹的“大盗”,那还会错得了,马上就派出捕快班头一搜,这才打听得出两人向南去了一天牛。

    良乡县即一面禀报进京,一面五百里驿传,知会南方各县兜截。

    那常杰自青狼堡毁了以后,第二天也曾打听那铁飞龙的下落,但毫无结果,但既知道是秦岭双魔夜袭时,凭自己的武功,要说是为铁飞龙报仇,那简直是梦想,寿庆是烟消云散了,呆在张家口也无颜面,只好悄悄地回到沧州。

    过不多天,邱翔因事派人来请,常杰也不过是昨天才到,他有两个徒弟,一个名叫鲍玉,一个叫杜明,两人在青州衙门里当捕头,两人也是半天前才得到州里知会,已派人去各招商客栈查问过,恰好常杰即到来,两人心想,师傅和江湖人有往来,就向常杰打听,是否认识这么两个人,常杰想了半天,总没听说过绿林中有这么个女盗,一领儒衫,翩翩若佳公子的倒很快就想起了张家口福隆居门口那档子事,不过并未说出,常杰方别过两个徒弟。

    谁知竟有这么巧,在街上就见到铁若兰,阮天铎一掉头,心里就明白宫面上追捕得很紧的,正是这两人,常杰虽是败在阮天铎手里过,但他心中很是佩服阮天铎的武功,这又知塞北观音正是两人之一,当然得救他们,这才将两人引到邱翔家来。

    这邱翔并非是无名之辈,别说是这青州地面,就是直隶省,提起这邱翔来,谁都得翘大姆指,确是个没奢遮的男儿,不但武功好,而且很有孟尝之风,常杰如此这般一说,邱翔即一拍道:

    “两位万安,既已进了我这个门,不要说有我这个老哥哥在,我邱翔亦绝不容官面上损及两位一根毫毛。”

    其实阮天铎岂是真怕六扇门中的人,不过这一来,行止却不能随意了,而且随时有麻烦,岂不讨厌。

    当时谢过了,这才把京中发生的事故说了一遍,常杰与邱翔也好生气愤不平,等到塞北观音说出这串珍珠的来历,大家这才知道事出有因,阮天铎面有愧色,常杰一看呵呵一笑道:“虽说这钻天鹞子裴林,取之不正,但这等不义之财,人人可得而受之,老弟无须介意,但老弟这般守正不阿,好教人敬佩。”

    几人谈话间,仆人已拿了灯来,邱翔也早已命人安排了酒宴,谈话告了一个段落,邱翔即请大家入席,阮天铎和塞北观音也不客套,席间,常杰提起铁飞龙来,一听连塞北观音不知道铁飞龙的下落,心中非常慨叹,就道:

    “我不怕当着铁姑娘的面说,我这位老哥哥平日行事,确有不当之处,我也曾劝过不少次数,只是忠言逆耳,可惜那一身绝世武功,没用到正途,就以眼前一件事来说,若不是我那老哥哥交不择人,怎会使铁姑娘和阮老弟蒙此不白之冤,但秦岭双魔,却是罪大恶极,此次和我那老哥翻脸成仇,毁了青狼堡,好教人气愤,又是惭愧不过,我虽在眼前,却毫无助力,但铁姑娘也不用难过,凭我那老哥哥一身武功,绝没有差池,我猜他定已隐身,苦练绝技去了,凭他那性格,这仇岂有不报之理,铁姑娘,你千万不要急苦。”

    常杰这么一提铁飞龙,这顿酒饭那能吃得好,塞北观音不欢,大家也吃得无味,后来又说了些江湖上的事迹,谈论了一会武功,塞北观音始稍色霁,四人方才饭罢,蓦听得门外,有人将门环敲得来震天价响,大家都不由一惊,夜静,声传得远,这虽已是里院,听来仍十分惊人,邱翔和常杰心说:“怎么,真有不开眼的吗?”

    邱翔为防万一,就请阮天铎和塞北观音往厢房暂避。一抱拳道:“两位万安,容我出去看来。”

    且说邱翔出来,门房虽有仆人,但因邱翔早招呼过了,未得吩咐,不许开门,邱翔出来,几个仆人都守在门边,邱翔一点头,仆人方始将门打开,一看,门外站的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共是四人,为首一个虬髯汉子,一见邱翔亲自前来,即抱拳道:“邱爷,深夜打扰,请恕我们来得冒昧。”

    邱翔看清来人后,即呵呵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裴二弟,怎么,裴姑娘和裴哥儿也到了,失迎!失迎!今天是什么风儿,把几位都给吹来了,快请。”

    那虬髯汉子也哈哈笑道:“正要打扰。”

    邱翔把几人让进屋来,并即回身请出阮天铎和塞北观音常杰三人,同在客厅内坐定,邱翔即为大家引见。

    阮天铎与塞北观音方进客厅,即是一惊,原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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