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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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神州-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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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停步,前面那人影也停下来,阮天铎这才凝神看清,前面是个身材矮小之人,并非玉面人魔。

    既然不是玉面人魔。阮天铎连一眼也不多看,因是惦念着铁若兰,回身便要走,哪知他才回身,忽听那人一声冷笑,声音轻脆,竟是一个女人。

    一知是女人,阮天铎心中又是一动,忙又回身向那妇人扑去,这次那人可不跑了,只是背过身儿去。

    阮天铎停身两丈以外,见这女人一身绿色劲装,背背宝剑,看背影,不是薛云娘,却有点像胡锦雯。

    虽是胡锦雯,心中也是狂喜,兴奋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忙道:“是锦雯妹妹么?我是天铎啊!”

    那人又是冷笑一声,却不回头,道:“谁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是打林子那边去了。”

    听声音果然是胡锦雯,阮天铎顿又忘形,一晃身,伸手便想去拉着她,那知胡锦雯霍地一闪,又与他相隔一丈,但已回过身来,目光冷,声音更冷,道:“哼!原来你还是这种人,早知如此,在塞北便不该认识你。”

    阮天铎恍如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心中早已明白,必是那夜客店之事,她已知道了。

    一声长叹,道:“雯妹,小兄与若兰之事,我也无法向你解说,这几天我无时不在想,那是天意,那是造化弄人,云妹误会我,你应该了解我。”

    胡锦雯突然一声脆笑道:“向我解说?要我了解?我算什么人?你阮大侠之事,与我何干?我们不过有数日同路之谊而已,告诉你,那一段往事,这几天我早忘啦,而今,我们连朋友也不是,是敌人!”

    “是敌人”三字,语音说得最重,而且说得斩钉截铁,大有真个翻脸成仇的样子。

    阮天铎一怔,还未回味过来,为什么她要这样说,却听胡锦雯又说了,道:“我那包裹中的东西,想来你也看过了,铁飞龙是我杀父夺产仇人,而且还对我起过歹念。铁若兰是他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仇人,在江浦城中,哼!要不是看在你阮天铎面上,我早就下手了,不过那时我知道你们还是干净的,才敬重你,而且还给你留字,要你去神山找薛妹妹,而今,你是铁飞龙女婿啦,好啊!他们家又多了你这个帮手啊!但我胡锦雯可不怕。”

    阮天铎想不到胡锦雯会说出这种话末,叹口气,又说道:

    “雯妹,快别这么说,我对云娘的心,惟天可表,即使对你,也时常在想念中,若非为了找你,我也不会再到青狼堡,想不到恰逢秦岭双魔去寻仇,正逢若兰负伤逃去,当时我还道是你,才将她救回店中,后来虽然认出,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胡锦雯又冷笑一声,道:“后来见她美丽,便分不开了,是不是?”

    阮天铎又道:“伤好后我们还去北京谢姥姥处找你,你却又随神尼下了江南,我到这江南来,还不是为了你和云娘么?”

    胡锦雯跺脚道:“那么在江浦城中,你已得了云妹妹的踪迹,我也曾亲自现身留字,你为什么还要…………”别看胡锦雯装成男人潇潇洒洒,但一提到男女之事,不由脸儿也红了,而且那些话她怎能说得出。

    阮天铎听得出那下面的话来,那是说:“你既然知道我们全在,还要在杭州店中与铁若兰成亲。”

    阮天铎浩然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说造化弄人么?若兰一往情深,为了一个情字,你不知她多憔悴啊!而且父逃家破,孤单无依,况那杭州之事,唉!其实那不是我愿意的啊!”

    那胡锦雯接连几声冷笑,道:“哼!好一个为情憔悴?父逃家破,孤单无依?那你就可怜她了?对不对,我问你,云妹妹为了准?侯门千金不做,锦衣玉食不要,孤单无依的——人逃了出来?她又有依靠了么?再说我……我们谁比她强了?你……你……”

    说至此,已背过身去,想是提到她自己,也是孤苦无依,而且这孤苦正是铁若兰之父一手造成时,连眼圈儿也红了,只是她个性好强,不肯让阮天铎看出。

    阮天铎唉了一声,正要说话,胡锦雯突又回过身来,道:“你说不是你愿意的,我倒有点相信,一个为非作歹的强盗生的女儿,哪知道廉耻。”

    胡锦雯话才说完,阮天铎身后突然一声娇叱,道:“胡丫头,你敢骂人。”声落,寒光一闪,有人持剑奔出,不但奔出,脚才落地,早已向胡锦雯一剑劈出。

    阮天铎一听是铁若兰声音,心说:“要糟。”还来不及拦阻,那胡锦雯也骂道:“不要脸丫头,今夜我先宰了你,替我父亲报仇!”闪身同时,剑已…琅拔出,跟着刷刷刷劈出三剑。

    阮天铎想不到铁若兰会寻来,适才的话,全被她听了去,脸上有些尴尬,见两个儿时的闺中良伴,竟会翻脸成仇,居然以死相拼,但此时,他除了拦阻她们动手外,还有别的办法么?

    抬眼一看,两人全是险招,只要有一个伤了,这场仇怨,便没法化解了,知道出声阻止,她们绝不会听,逼得一晃身,便向两人剑影闯去,两手倏伸,想将两人长剑夺下。

    别说胡锦雯此时剑术已得百了神尼指点,就是铁若兰幼随其父铁飞龙所传剑招,也非泛泛之辈,两人霍地一闪,阮天铎两手落空,落空不打紧,而且两声娇叱,两柄剑狠狠的向他劈来。阮天铎慌忙脱影幻形,横掠两丈,两人更不说话,回剑又斗在一起。

    阮天铎顿又怔着了,胡锦雯向他劈了一剑,还可说生气之故,铁若兰这几日来,对他柔柔顺顺,连平素爱使的小性儿也收起了,怎地会用剑劈自己?

    但此时哪能多想,总得先设计不让她们打下去才好,阮天铎心中一着急,霍地撤出折扇,卷臂晃身,扇影护身又向两人剑幕中闯去,描金铁骨扇俦,一吐一扫,当当两声,全碰在两人剑上。

    这阮天铎是安心砸飞两人长剑,已用上五六成真力,快速无

    一吐一扫,胡锦雯和铁若兰,顿觉右臂一震,虎口生痛,长剑立时脱手飞出。

    两人正斗得性起,一个咬牙,一个切齿,长剑突被震飞,哪肯甘休,阮天铎双臂一伸正想将两人分开,拍拍两声,前胸和后背,立时中了胡锦雯和铁若兰一掌。

    这两掌自然不轻,阮天铎又未防备,防备又怎的?看见了也得硬捱,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两下,才拿椿站稳。

    想是两人劈了阮天铎一掌,听得他一声闷哼,才知打得太重了,同时收掌撤身,惊楞的看着阮天铎。

    两女一见阮天铎并未倒下,也只微一怔神,同时一晃身,仍将震飞长剑拾回手里。

    阮天铎虽未倒下去,但这两掌着实捱得不轻,心中一阵血气上涌,似要冲口而出,连忙提气凝神,调息血气,慢慢的才将那上涌血气,压制下去,是以胡锦雯与铁若兰掠身拾剑,他无法阻止得。

    那铁若兰长剑到手,突然一跺脚,仰天一声怆呼道:“天啊!我铁若兰因为一点痴情,反而落个滢贱之名,清白女儿身,为了什么啊?”说完,长剑一横,便向脖子上抹去。

    阮天铎听她怆呼之声,已是心痛如绞,知是自己适才“不是愿意的”那句话,伤了她的心,后悔莫迭,一见她长剑一横,阮天铎喝声:“使不得!”折扇猛飞出去,当的一声,又将长剑自铁若兰手中砸飞。

    同时身子飞掠而至,伸手拉着塞北观音右手,道:“兰妹,你听我说啊………”

    铁若兰哪肯听他说下去,猛力一挣,脱出阮天铎右手,流泪满面,突然一声凄厉长笑,那凄惨声音,震荡在夜空中,有如巫峡猿啼,厉久不绝。

    胡锦雯虽是横剑立在一旁,一见铁若兰要悲怆自刎,心儿早软了,到底是儿时闺中良伴,那旧情不由又在心中泛起。是以,虽是面罩寒霜,却未持剑相逼。

    阮天铎此时不知如何解说,心中一疼,也自滴下两点眼泪,柔声道:“若兰,你能原谅我么?”

    胡锦雯突又传来一声冷笑!

    铁若兰身子晃了两晃,似是气得要倒了下去,阮天铎才要伸手相扶,忽见她突又一挺胸,冷笑道:“我们的事,从今夜起便算完啦!我铁若兰是强盗女儿,是不知廉耻之人,配不上你这阮大侠,算了,我有我走的路,但我不会再死,只是从今情断义绝。”说罢,一晃身,又将剑拾起。

    阮天铎怕她再寻短见,正要扑去,只听咔嚓一声,铁若兰已将剑折为两段,向地上一掷,又复仰天悲怆大笑,身形一动,飞奔而去。

    阮天铎晃身要追,哪知胡锦雯长剑一横,却将阮天铎挡着,娇喝道:“别走!我们的事还没完!”

    这时阮天铎不由有些怒了,沉声问道:“你待怎样?”

    胡锦雯也是一声怆笑道:“你当真忍心不管云娘死活?真是一个无情无义之徒!”

    一提到云娘,阮天铎移动的身子,立又停了下来,说道:“雯妹,云娘之事,小兄甚负疚,请你替我相告,我天铎安顿了若兰后,必上神山负荆请罪,唉!若兰是无辜的,她父亲虽是不好,但她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你们也是一起长大的,难道看着她自走绝路。”

    这几句话,说得沉痛万分,不知是阮天铎痛苦表情,将胡锦雯感动了?还是想起铁若兰与她儿时相好的往事来?突然点头道:“好!我给你去劝云娘,但神山你可要来!”

    阮天铎点头道:“我怎地不来?你的包裹,正在客店之中,请你去自取吧!金珠遗物,全未给你遗失。”说罢,头也不回,飞身走了!

    胡锦雯木然立在当地,心中矛盾已极,不由又替铁若兰可怜起来,心说:“是啊!若兰平素不耻其父所为,况铁飞龙毒父夺产之时,她不过是襁褓中的孩子,当真与她无关,何况我和她在青狼堡情逾姐妹,好几次那老鬼对自己动邪念若兰还挺身助过自己。”

    这般一想,立又失悔适才不该骂她,怅望着两人去处,口里也是一声长叹。

    且说阮天铎追赶铁若兰,先还以为她是奔回店去,哪知从房上翻人店中,房中哪有塞北观音的影子,检视衣物全未动过,又到马房中去看,连青花马也在槽中,才知塞北观音未回店。

    阮天铎怎会知道铁若兰向何处去了?不由又恨起胡锦雯来,心说:“要不是她横身相阻,只怕已将若兰追回了。”

    但又想到胡锦雯来寻自己,必是为云娘这事,说来她也是一片好心,只怕将来自己与云娘这段误会,还得要她从中解说才成。

    事情已经发展至此,怨人又有什么用?这些日来之事,恍如作了一场大梦,说来还是自己不好。

    耳听街上已敲四鼓,知道出去找也没用,但他能睡得着么?心烦意乱,一人在房中踱到天色微明,这才要伙计结算了店饭钱,将自己的马寄在店中,骑着青花马出了邓县。

    出得城来,顿又有些茫然,眼前道路虽有,就不知向何处去找铁若兰?不由骑在马上,目注那远方出神。

    忽听身后当的一声,又是报君知的声音,跟着响起追云叟声音道:“看相啦!卜卦啦!有那迷途的,要寻人的,只要卦金一缸酒,我老头子决可指示迷津。”

    阮天铎心中一喜,连忙飘身下马,躬身一揖道:“老前辈,我正要找寻铁姑娘,你知道她去向么?”

    追云叟眯着小眼一乐,向道旁林中喊道:“猴儿崽子,你还不出来。”

    阮天铎跟着一回头,只听道旁林中,刷响一声,飞落一个人宋,看时,正是小滑头裴骅。

    人一落地,先向阮天铎扮个鬼脸,才向追云叟道:“师傅,这趟差使可苦了我两条退,他若不好好请我们吃一顿,我才不说呢!”

    阮天铎心急如焚,忙道:“小老弟,你若知道铁姑娘去处,别说一顿,十顿、八顿我也请!”

    裴骅忽又搔着头皮,调皮的说道:“好!我们一言为定,你请一顿我说一句,你问的那位铁姑娘么我知道,她昨夜一个人跑了,这算第一顿。走!我们先吃去。”

    阮天铎哭笑不得,心说:“真叫作有其师必有其徒,一日不到,便学得追云叟全部本领了。”忙道:“老弟,这事耽误不得,昨夜铁姑娘是负气走的,只要你全说出,阮大哥给你锭金子,准够你吃十顿的了。”

    裴骅转转大眼珠,道:“不成!你会骗我,要不先拿出来,我不说!”

    阮天铎真把他没法儿,从怀内摸出一锭金子,递给他道:“小老弟,你说罢,这金子先给你!”

    裴骅伸手接过,向阮天铎一咧嘴,回头就跑,阮天铎一楞,忙喊道:“小老弟,快回来,你还没告诉我呢?”

    那追云叟却嚷道:“好猴儿崽子,这叫做青出于蓝,我当师傅的可没叫你骗人。”说时,扒退就追。

    阮天铎又气又想笑,心说:“这倒好,你们这不是在演骗局了么?一个跑,一个追,我这一锭金子平白的算没有了。”忙翻身上马,从后赶去。

    阮天铎青花马脚程虽快,却也只能赶个前后脚,不过一个时辰,那裴骅和追云叟已奔入一个小镇。

    街上行人正多,阮天铎可就不好纵马奔驰了,只好一勒马缰,慢了下来,等到他进入市中,哪还有两人影子。

    前行不远,忽见街边有一家酒楼,阮天铎心中一动,便在酒楼前翻身下马。

    阮天铎因为衣服华丽,那伙计的早迎了出来,接过马缰道:“爷请楼上坐,这时雅座正空着。”

    阮天铎本来不是自己要饮酒,忙问道“伙计,可有一个看相的老头和一个小孩在你们楼上?”

    伙计的一哈腰道:“有有有,小的可不知是否看相的?爷上楼便知。”

    阮天铎心中笃定了,心说:“还有什么说的,准是抢着吃喝来了。”

    那知他步上楼口,疏落的只有十来个酒客,哪有追云叟及裴骅二人,忽听左边雅座中有人哈哈一笑,道:“那不是阮老弟么?快请里面坐。”

    阮天铎一看,原来是在北京天桥装成卖艺寻师的裘天龙,仍是一身银灰色衣裤,津神奕奕,身边坐的正是那个轻功在若兰之上,一脸憨笑的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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