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公平的议和条约,也只是维持了两国短短三年的和平,两年前,驯日王朝太子库尔哲光继位,称光明大帝,传言此人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能空手举起五百斤的巨石,市井传闻他生性暴虐争强好胜。他执掌朝政后第一件事便是亲率三十万大军,征讨伺月朝。见贪婪无信的驯日王朝大兵压境,伺月朝岂有不战之理,就连端木荣瑞亦无话可说,眼睁睁看着索商吟极力举荐的茗王欧阳亦宗,带兵应战,经过两年的战争,伺月朝在欧阳亦宗的带领下终于战胜了兵多将广,兵强马壮的驯日王朝。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扬眉吐气的伺月人怎能不举国欢腾?
今日便是伺月朝英雄军队凯旋归来之期。一大早,伺月军从北月城西门开赴进入,浩浩荡荡的如一条奔腾向前的河流,气势如虹威武不凡。一路上街道两旁,男女老少拥挤在两侧犹如蜿蜒不绝得两支江流,夹道欢迎着伺月大军。整齐有序的队伍最前面,欧阳亦宗头戴双龙丹凤珍珠冠,身披风驰紫金烈焰盔,手拿金纂红缨火焰枪,骑一匹赤兔追风驹,缓缓而行,他目光炯锐,俊逸英武,宛如天神下凡,笑容满面的颔首回应着兴奋高呼的人们。人群中的诸多女子,目光痴痴的注视了他一眼,便皆羞涩的低眸垂首,以帕遮面。军队缓缓开至皇城。整个北月城万人空巷,人们欢天喜地都涌到大街上迎接茗王军队的勇士们。
街道两边人山人海,人人满面春风,振臂高呼“茗王英明,伺月无敌。”“茗王千岁,茗王千岁。”人声鼎沸,声如振雷,伴着军队前行时,整齐的“刷刷”的脚步声,响彻整个北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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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钦天殿朝会
欧阳亦宗命令手下的副将先行驻扎好军队,等待皇上的安排,自己一人便独自奉旨进了皇宫。一路上,一个个宫人侍卫看到他,都恭敬的行礼问安,敬佩尊崇之意溢于言表。
从宣武门进入,一路依旧是红墙黄瓦,繁花似锦,假山楼阁遍布,拱桥流水零星点缀其间,葱葱郁郁的佳木毗邻间立,掩映着雕檐玲珑的琼楼玉宇。这偌大的皇宫又(炫)经(书)历(网)了两年的风雨洗礼,依旧还是那么金碧辉煌,美丽壮观。跨过大理石铺成的长长石阶,欧阳亦宗走入了巍峨雄伟的钦天大殿,撩起战袍衣摆,垂首恭敬的下跪行礼,用他那独具磁性的声音说道:“儿臣叩见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平身吧。”元硕帝面无表情的坐在金銮殿上,大手一挥,苍浊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谢父皇。”优雅的站起身,身上的盔甲掷撞有声,十分悦耳,在静寂的殿内,显得很是突出。
抬首只见雕廊画梁大气恢宏,精致细美得御栏雕杆环绕御案,与满室明黄相映生辉,元硕帝正襟危坐于雕盘龙呈瑞的黄金龙椅上,目视着堂下分列两边的文武大臣。
“我儿这次大败驯日王朝,给气焰嚣张的他们予以沉重的打击,我伺月朝从此便能扬眉吐气声震神州了,朕甚感欣慰啊,传旨下去,明日朕亲自入营犒赏三军,好好表彰我伺月英勇无敌的将士们。”
“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父皇英明。”
朝上文武百官和太子欧阳亦宇及茗王欧阳亦宗,同时高声唱和,宏亮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钦天大殿。
“皇上,这次胜战驯日三十万铁骥,茗王殿下功不可没,当以首功赏之啊。”右相索商吟手置起白玉笏板,向元硕帝禀道,精锐的小眼圆睁,发白的胡须随着话音间歇的翘起,虽已年近七旬,但他依然硬朗健硕。
“是啊,是啊。”“右相大人说的对。”百官闻言便相向议论起来,无不点头称是。
欧阳亦宗面无异色,看不出喜怒,而一旁的端木荣瑞却紧皱眉头,眯着一只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此话有理,宗儿这次居功至伟,想让父皇赏赐你些什么啊?尽管开口道来。”元硕帝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和蔼的对欧阳亦宗说道。
“谢父皇,这次能完胜归来,都是众将士怀揣忠心报国之心,抵死奋战的结果,儿臣不敢居功。”看着父皇对自己报以十分难得的笑,欧阳亦宗心中一暖,朗声回道。
“哪里,哪里,是二弟太过谦虚了,若非你英明睿智,用兵如神,我伺月岂能以少胜多,打败驯日王朝的精锐铁骑?此功自当重赏。”欧阳亦宇含笑接道,欣慰的看着俊朗不凡的二皇弟。
“是啊,太子所言有理,圣上应当重赏茗王殿下。”端木荣瑞拱手向皇上说道。
闻听他那么一说,百官皆将视线移到他身上,细细观察着他,不明白一向与茗王不和,一心力捧太子的端木丞相,为何会帮茗王讨赏。就连元硕帝和索商吟都悄悄打量着,气定神闲的端木荣瑞。
欧阳亦宗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微微抱拳沉声说道:“谢太子和左相大人抬爱,臣不要任何封赏,只是臣和皇妹分开已五年有余,久久不能相见,日夜饱受想念之苦,只求父皇开恩,应允儿臣去阳明山接回皇妹。”
“哦,这个……”元硕帝依然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缓缓看向端木荣瑞。
“皇上英明,臣等力谏圣上能答应茗王殿下的请求。”端木荣瑞连忙上前禀奏皇上,他面带微笑,模样很是真诚恳切。熟知他一反常态的举动,再次让朝上众人侧目。
端木荣瑞一手抚须,心下暗暗想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茗王在殿上定会有此请求。本来皇后妹妹还让我在朝上推波助澜,极力促成欧阳亦宗接回四公主,这下轻而易举便顺了我们的意,真是天助我也啊。
“好!哈哈。既然端木爱卿都这么说了,那朕就准了。宗儿先行回府休息,明夜父皇着人在御花园摆宴,为我儿庆功洗尘。”元硕帝大笑出声,立刻拍板定夺道。
“儿臣谢过父皇。”欧阳亦宗再次俯身跪下,低垂的星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得到异彩。
“退朝。”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胡图图扬声唱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山呼万岁,络绎退出钦天大殿。
欧阳亦宗和右相索商吟悄悄对视了一眼,会意的相视而笑,各自随众人出了殿门。……
59 茗王回府
欧阳亦宗出了宫门,策马往阔别两年的茗王府回转。
他的赤兔追风驹乃世间难觅的良驹,是四年前一起出生入死十多年的好友寥寂风,游历驯日王朝,以千金购回的,回来后却毫不犹豫的送给了自己。寥寂风,京都首富,身价不可估量,相貌俊美妖魅,为人放浪不羁,实属除欧阳亦宗外京都的又一个少女杀手,人说他日日留恋百花丛,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似的那么频繁,即便他花名在外,却依然挡不住各色美女前赴后继的为之倾倒。不过欧阳亦宗知道,他这个最好的兄弟,早在三年前便已收了那颗放浪不羁的花心,因为他找到了自己一生最爱的女子,那个娇美若花,温柔可人的医女。
不愧是千里良驹,不大一会儿,欧阳亦宗便到了茗王府大门口,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身材清瘦,须发发白的管家老余,早早就带着府中众人等在门口,见欧阳亦宗鲜衣怒马的奔驰而来,收鞭翻身下了马,他连忙走上前去,接过欧阳亦宗手里的马鞭,老眼内含热泪,颤声说道:“王爷,你可算回来了。”
“奴才们参见王爷。”众人面带喜色,恭敬的跪下行礼,异口同声的大声喊道。
“都起来吧。”欧阳亦宗笑容满面的挥手示意。
“谢王爷。”得令起身,几十号人分列两旁,低眉顺耳的直直站立。
“嗯,余伯,家里一切都还好吧?”欧阳亦宗和老余携步走入府门,边笑问道。
“好!怎么不好!王爷不必操心,您在边关受苦了。”老余伸出衣袖抹了抹眼里的泪花,连声应好。这个孩子太苦了,母妃早逝,又深受皇上不喜,在宫内饱受欺凌,好不容易崭露头角,却总是受到皇后一党的打击排挤,十一岁便带着妹妹撑起这偌大的茗王府。五年前眼睁睁看着妹妹含冤被幽禁阳明山,却无能为力。世人都只道他是多么的尊贵风光,却不知他心中诸多的苦楚和隐忍。
“我很好,这不是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吗?余伯就别伤心了。”欧阳亦宗依然笑着安慰老余,灿若星辰的双目溢出温润和煦的暖光。
“老天保佑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余连连说道,欣慰的笑了。
阔步走过长长弯曲的石径,一路佳木葱郁,假山奇石遍耸,九曲长廊迁转迂回,却独不见满院瑛瑛簇簇的奇花异卉花。原来自五年前,四公主被迫幽居阳明山后,欧阳亦宗心中苦闷郁痛难舒,每次看到妹妹布置栽种的满园五彩缤纷的群花,便不由睹物思人,心下更是痛苦不堪,于是着命于人,一夜之间铲尽了所有的花朵。正所谓,一夜之间花逝尽,心内郁痛却难平。那簇簇点缀院落,争奇斗艳,姹紫嫣红的繁花,逝尽风华,硬是让辉煌大气的茗王府失去了几分生气。
深夜时分,万簌俱静。幽暗静谧的密室内,欧阳亦宗单手托腮,屏眉听着暗火的汇报。“主子,前日流锦姑娘误入后山深处,久不见归,期间还出动了武强他们进山去寻,谁知流锦姑娘竟得奇缘,寻到一簇稀世罕见的芹叶铁线莲,回来时好像受了点伤,手上包扎着一块男用的锦帕,不知是否在深山遇到了什么人。”
“哦!阳明山怎么会有陌生男子无端出现?”欧阳亦宗听后眉头微蹙,坐正身子,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疑惑的问道。
“属下那天外出执行任务,回来时在别院后的树林里,隐约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那人武功高强,属下没有追上。”
“着手细查,我怀疑是皇后的人。这几天你们务必要小心行事,三天后我就会去接回紫芋她们。”欧阳亦宗深邃的目光有些黯沉,沉声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
“你快些回去吧。”
“是,主子,属下告退了。”暗火屈膝跪下,拱手扬声回完,迅速起身退了出去。暗火隶属欧阳亦宗暗卫营,是以金木水火土命名的五大高手之一,武艺高强,心思细密。在五年前便和暗木被派到阳明山,在暗处保护四公主一行,这次欧阳亦宗出征回来,他便回府禀告,在山上遇到了可疑的人,听了主子的吩咐后,就恭顺的回去继续未完的任务。
暗火走后,欧阳亦宗回到书房,从桌上拿起一叠厚厚的书信,一封封粗略的浏览起来。
‘元硕十九年十月十二,四公主主仆三人开始动手/炫/书/网/整理雨桑别院,流锦在院中的槐树上绑了个花藤绕绳的秋千,四公主大喜,嬉笑玩耍于上,很是开心。’
‘元硕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三,乃雨妃娘娘忌日,四公主三人诵经焚香祭拜雨妃,深夜公主伤心哭泣难眠,流锦姑娘耐心抚慰之,轻唱歌谣哄公主入睡。’
‘元硕二十年三月初九,四公主一行广罗花草,细细栽满别院。’
‘元硕二十一年六月十一,流锦研究制作甜点,美其名曰:碧落琼霄,样式诱人,香甜可口,深受四公主和清儿的喜爱,皆大赞之,。’
信中记载欧阳紫芋主仆三人,在阳明山的生活状况。五日一书,七日一记,就连欧阳亦宗出征的两年也未曾间断。五年来已积攒了厚厚一摞。
欧阳亦宗嘴角扬起,脸上露出不自觉的笑意,轻轻摇头,这几个丫头,还真能折腾,硬是把雨桑别院变成了一片乐土,若不是最近要有所行动,为她们安全考虑,那我就会任她们久居阳明山,毕竟她们在那很快乐不是吗?紫芋那丫头定长高不少吧,还有锦儿,不知是否还记得我临行前的话。
想着,欧阳亦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久久不曾散去,他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信件,像手中握着一件珍奇的瑰宝一样。橘黄色的灯光映射在他英挺的脸上,显得越发俊逸不凡。
丫头们,三天后见。
60 夜上青楼
傍晚时分,摇摇欲坠的橘红色夕阳,伸着懒腰像一个行动缓慢的迟暮老人,缓缓的隐入西山。无垠的苍穹却显得更为湛蓝杳渺。天边的晚霞犹如一卷卷,一簇簇绯红娇艳的花朵,遍布怒放在蔚蓝的天幕上。最后一丝昏黄的阳光,给这诺大的北月城披上了一层昏幽薄浅的淡纱。
东大街后巷,北月城著名的烟花柳巷,已早早的点上了,琼楼玉檐下满挂的大红灯笼,十步彩绸装,九步红灯掌,习习晚风扬,阵阵脂粉香。丝丝罄竹之声,声声悦耳,袅袅箫琴之音,音音慰心,歌女凄婉柔美的歌谣,伴着男女调笑,劝酒划拳的萎靡的声音,染满整个后巷,欧阳亦宗带着罗列,转步进了京都最大的青楼馨香院。
大厅宽敞明亮,盏盏烛火照的大厅如同白昼,游壁画梁,细致精美,梁上处处彩灯环结,红绸绢纱若含羞带怯的少女,缥缈盈盈而展。宽阔的大厅没有任何隔碍物,整个庭中的景象一览无遗。大庭中桌椅分散遍布,三三两两的莺莺燕燕,与各色到此寻欢作乐的客人,温声暖语,相互调笑嬉闹着。丝丝酒香伴着浓浓的胭脂味,让人不禁有些微醉。
“哎呦喂!这不是茗王殿下吗?真是稀客啊,我们飘飘可想死您了。还以为王爷忘记我们馨香院的众姐妹了呢。”一个妖娆纤瘦的深红色衣裙的女子连忙扭臀扑了上来,她三十二岁左右,身材较平常的女子,略微高挑了一点,挥着手中粉色的纱巾,满脸堆笑,许是脸上脂粉太厚,竟也看不出笑纹。
“钱妈妈哪里话,本王这不是刚回来,就急忙赶过来了吗?我欧阳亦宗岂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欧阳亦宗一身月白色暗穿银亮丝线的长袍,黑发去冠以白色丝巾覆之,星目微眯,嘴角含笑,手执一把白色绘江山烟雨图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着。朗润俊逸如逍遥人间的翩翩佳公子,和铁马戎装,威武英俊的大将军丝毫不像是同一人。
“是啊,茗王殿下可是刚大败驯日王朝,凯旋而归哟,茗王力拔山兮气盖世,羽扇纶巾智无双,真可谓是我伺月朝的栋梁之才,实乃江山百姓之大幸焉,在下佩服啊,倘若茗王一举成器,成为国之储君……。”大厅西面桌上,一位眉清目秀像是书生的男子,脸膛微醺,站起来举杯打了个饱嗝,大声说道,许是还有一丝清醒,便把口中未完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和着杯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