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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出去就出去,不过就只一个时辰哦!一个时辰后我们立马回来!”抵不过李涵月的威胁,璇儿很无奈的只得被她逼上梁山,只希望在这一个时辰之内别发生什么事才好。
“耶————我就知道璇儿对我最好了!”李涵月大叫一声,摆出一个胜利的剪刀手。随后自己也很纳闷,尴尬的将手收起,这是什么奇怪的动作嘛!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上街
经过李涵月的软硬兼施,璇儿被逼无奈只得为李涵月换上普通女子的装扮,另外给她多戴上一顶罩有黑纱的斗笠,左右看了半天才带着她悄悄离开巫神殿。走上大街,李涵月的双眼立马大放光彩,急急跨步想要往前跑去,不想手臂却被璇儿紧紧抱着,牵动不了。璇儿紧张得眉目紧皱,死死抓着李涵月的手臂不肯放手,着急的压低声道:“毓姐姐,你别乱跑!要是引起别人注意,发现你的身份要怎么办嘛!!”看璇儿真的是非常担心,心下流过一阵愧意,原本让璇儿冒着被姥姥责罚的风险带自己出来已经很叫她为难了,现在若是真因为自己发生些什么事端,就真是太对不住璇儿了,于是李涵月安份下来,低下头凑到璇儿耳边小声道:“对不起哦,璇儿!”璇儿没有说话,只是更紧了紧李涵月的手臂。
看着两旁的店家小铺,李涵月只觉得陌生又有一丝的熟悉。瞧见一旁有个妇人在卖泥娃娃,李涵月拉了拉璇儿向那里走去。那个妇人见有人过来,舒眉展颜笑得格外慈爱道:“这位姑娘,想要泥人吗?看看这儿可有喜欢的,若是挑选不中,我还可以给您当场捏个!”李涵月瞧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娃娃,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璇儿,抽出被她抓住的手臂,来至妇人身边,双手罩住嘴,对着她的耳旁低语了一番,随后拉着璇儿转身离开。
“毓姐姐,你刚才在那人耳边说了什么?怎么一个也没买就走了呢?”璇儿有些不解的问着。
“恩……这是秘密!璇儿,你说的那个醉乡楼在什么地方?我们去那里买些刚才吃的桂花糕吧!”李涵月神秘一笑,顺其自然的将话题扯开。
“好,就沿着这条路,到前面的拐角就是了。”说着两人一同缓步向前走着。其实,李涵月的这身装扮倒也不算少见,今日是圣女封典的日子,白玉城内自是聚集了各路人杰,有些不愿露面的也实属常事。只是,在冥冥之中,上天又制造了李涵月与易寒莫相遇的一幕。
李涵月隔着黑纱,同璇儿走在街上,不时的打量着左右叫卖的小摊或是两边的店家,心情说不出的愉悦。在她前方不远处,恰巧迎面走来冷风与易寒莫二人。李涵月哪里注意得到那么多,只是平静的与改变容貌后的易寒莫擦身而过。易寒莫抬起的脚稍稍有些犹豫,停下转身向后看去,只瞧见繁杂的人群之中,有个戴着黑纱斗笠的身影向远处而去。
“怎么了?”冷风见他停下,开口问道。
“刚才那人……经过时我依稀闻到了涵月身上的味道。”就是这股特有的味道使易寒莫驻留,虽然很淡,但却可以肯定那是属于李涵月的。
冷风随着易寒莫的目光望去,只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辨不清那人的所在。
“走!跟去看看!”易寒莫不由分说的抬腿跟了上去,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涵月她已经不认得自己了吗?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易寒莫的猜忌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若李涵月真是西凉圣女,那么从一开始她出现在东境就是设计好了的?只是这样的想法他不愿接受。可易寒莫不曾想到,他如今这般容貌叫李涵月如何认得,且不说这些,李涵月现在失忆了,早记不起过去的事,又叫她如何与之相认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醉乡楼
李涵月与璇儿来至醉乡楼,未进楼时便早已闻到了里边那股浓浓的桂花香味,如今到了楼内,更是犹如置身于桂花林中一般。浓郁的桂花香夹杂在一阵阵的暖雾之中,渐渐化为绵密的甜,随着蒸笼内的蒸汽溢满整个醉乡楼。李涵月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湿润中带着棉柔的蜜意,就像是雾化了的棉花糖一般令人心情愉悦。不禁兴奋的拉拉璇儿道:“璇儿,这里就连空气都是甜的呢!”
“是啊!其实醉乡楼最出名的不仅仅是这里的桂花糕,与其持平的便是醉乡楼中的氛围。整个醉乡楼都被这用来蒸桂花糕的雾气填的满满的,进楼后所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好似食蜜一般。并且由于这里雾气缭绕,便将这营造成了天景一般,客人们就如同是天上的神仙,逍遥自在,故而取名为醉乡楼!”璇儿一边走着,一边道着有关于醉乡楼的渊源。
“啪!啪!啪!”李涵月刚想说些什么,却听闻一阵拍手声传来。待那人稍稍走近,方才看清对方的容貌。那人一身锦衣佩戴着皮毛,比之街上看见的稍显有些不同却也道之不明,一张清秀的面容在西凉亦是不算多见。
“这位姑娘想必是醉乡楼的常客吧!将这里的每一处亮点都道的分明,在下佩服。”那人说着轻瞟过李涵月,将视线落至璇儿脸上。
“公子言过了!”璇儿微一低头说着,语毕就欲拉着李涵月向里而去。寻至一处软榻后与李涵月一同坐下,谁知不久后,刚才的那人再次来到她们面前,也不征求二人意见便径自坐在了她们对面,对着她们肆意一笑道:“两位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李涵月只觉得这人倒是有趣,分明就是他一直尾随着她们,如今从他口中倒成了好似缘分一般。难不成这人是看上了她们家璇儿?心中这般想着,李涵月嘴角的笑意更盛了,露出一个狡黠的弧度,只不过阻隔在那大大的斗篷之下,谁也没有发现。于是李涵月道:“呵,这位公子,小女子毓儿,我与璇儿倒算是和你有缘!”
“玉儿,璇儿……原来这位姑娘的芳名为璇儿啊!”他低低自语着。“在下白冉,亦是喜欢这醉乡楼中独有的意境。我与两位姑娘也算是有缘,前不久刚尝过这里新制的桂花蜜茶,试想二位该会喜欢,这便取了来。”再看他手中果然持着一个白玉色细颈酒壶,并为她们一一斟上。
茶香四溢,杯中还漂浮着一两朵浅色的桂花,浸润在热水之后饱满的绽放。虽然周围已经满是这般的花香,可是杯中的茶香味却丝毫也没有被空气中的甜香所掩盖,反倒是更加的甘醇了。李涵月轻抿了一口,点点清流浸入口舌之中便能感受到在那花茶中还参渗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并且久久回荡于口中。她放下杯子,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好茶,茶中如酒,酒香茶味,二者结合的恰到好处!”璇儿亦是轻轻点头,满目的赞意。
“哈哈哈哈哈!两位姑娘喜欢便好!”白冉仍是一副豪情模样,也不顾及女子在场便放声笑开。
“这笑声……可是白兄?”远处传来另一个声音。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相逢时
“这笑声……可是白兄?”远处传来另一个声音。软榻上的三人聚是向着那个方向看去,等着那声音的主人现身。
良久,拨开云雾,一身黑袍的冷风和玉白长衫的易寒莫立身于他们面前。白冉双目一亮,咧嘴大笑道:“哈哈哈!冷兄,你们真是好眼光啊!初来我白玉城便探得了如此宝地。我们倒是有缘的很,才分开不久这又遇上了,真可谓相识何处不相逢呐!!”说着已经招呼两人同坐下来。
冷风稍一扫过对面的李涵月,对着白冉客气道:“哈哈!凑巧路过罢了,白兄,怎不给兄弟介绍一下?”冷风将视线直射向对坐的李涵月和璇儿二人。在他身边的易寒莫面无二色,视线亦只直视着桌面,可是这样的精芒,却叫李涵月看在眼里觉得好生的熟悉。
“哦……是、是、是!冷兄,不瞒你说,兄弟我也是适才结识的这两位姑娘,这是玉儿姑娘,这位是璇儿姑娘。”说着看向李涵月二人又道:“两位姑娘,这是在下的朋友,冷风和冷莫。”
“玉儿姑娘、璇儿姑娘!冷风有礼了!”冷风对着两人稍作点头。而易寒莫则是坐在一旁一言不语。
李涵月和璇儿都是对着冷风点头轻笑,璇儿见李涵月没有做声,才道:“冷公子……。还有这位公子,璇儿和玉姐姐在此有礼了。”李涵月头戴黑纱斗笠,隔着面纱瞧着对面的易寒莫,总觉得这人的眼睛好是熟悉,可是自己确实对这张脸没有任何的印象!
一时间,五人相对无言,气氛显得颇有一些尴尬。冷风干咳了一声,对着白冉道:“白兄,没想到刚才你说所要去的良地就是这醉乡楼啊!这里倒也新奇,空中长久都弥漫着浓厚的桂花雾气,仿若置身天界一般。恩……”稍有一些犹豫,感觉到彼此间的雾气又重了一分,冷风继续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玉儿姑娘勿要介意,这……这醉乡楼中本就雾云缭绕,难以观得彼此间面容,为何玉儿姑娘还要以纱遮面……”
李涵月倒是不觉得什么,其实她亦是感觉在这温暖湿润的环境下戴着斗笠很不'炫'舒'书'服'网',于是抬手想要拍拍头顶的黑纱,不想却被璇儿条件反射般的拉下了手臂。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的行为,璇儿干笑了一声道:“冷公子见笑了,玉姐姐面上有伤,不易叫人瞧见,还是勿要摘下的好!”这后半句实属是对着李涵月说的。李涵月心中不快,自己分明没有要拿下面纱的意思,更何况璇儿什么理由不能说,干嘛非要说自己面上有伤,这不是变着法的告诉人家自己生的丑陋嘛!轻一拧眉,李涵月撇过脸不再做声。
沉默再一次笼罩了众人,李涵月觉得无趣的很,小声对着璇儿道:“我去别处转转!”不待璇儿开口,便已起身对着众人微微欠身道:“毓儿稍离片刻,各位自便。”说着便转身消失在桂花雾气之中。
番外篇之易寒莫
东境国,舜易一十八年,京城皇宫之内
“娘娘,您身子骨太虚,恐怕是经不起这产痛之罪啊,您看……”产婆抓着皇后叶敏的手担心道。
“呼…呼…你是说…我会没命看到孩子出生吗?”锦塌上的女子满面潮红,汗水布满了额头,有些气喘的说着。
“娘娘若是执意要诞下龙子,必定会气竭而亡啊——娘娘!”
“产婆,呼…你…勿要将此事……告知皇上,呼…呼…我会尽力生下我的…孩子,不管怎样……请你…保住孩子!叶敏求你了…呼……”
“娘娘——您折煞老奴了!娘…。娘…”产婆含着泪,声音已是止不住的颤抖。
“啊————啊——”
“娘娘,用力,用力啊!”
“热水!”
“快拿棉巾来!”
“娘娘,再用把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啊——————”
“哇————哇————”随着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易寒莫来到了这个世界。产婆来不及为孩子擦净身体便急急抱着刚出生的易寒莫来至塌首。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叶敏虚弱的只能靠嘴吐气,眼神依然有些涣散,吃力的转动眼珠看着那个还血淋淋的婴儿,满足的笑了。产婆将孩子放在她的身边,道:“娘娘,是小皇子,真是个皇子!”说着说着已是满面苦泪。
叶敏虚弱的看着身旁的孩子,用尽全身的力量抬了抬手想要触碰她的孩子,只是眼前已经模糊开来,耳边那一声声的啼哭也渐渐的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身子再使不出半点力气,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指尖仍未触及到她的孩子,便无声的滑落了。
孩子像是感觉得到一般,哭的更加撕心裂肺,产婆红着眼,伸手抱起孩子给他擦净身上的鲜血,而后用明黄色的丝缎包好,向外走去。
那一年,皇后叶敏去世。皇上易羽整整一月未曾上朝,也没有看过孩子一眼,终日坐在皇后的塌前,一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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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呀呀——”
“莫儿,呵呵呵呵,飞喽——”易羽抱着刚满一岁的易寒莫在御花园中转着圈圈。
“呀呀——————咯咯咯。”小寒莫开心的红着脸咯咯直笑。
“报————城守参将骆秽求见!”
易羽一改适才的笑容,压下嘴角唤来了乳娘,“带皇儿下去吧。”
乳娘从易羽手中接过孩子,对着皇上低头行礼,便转身离开。小寒莫将脑袋搁在乳娘的肩头,望着易羽远去的身影,双眼湿润起来。“哇——哇——”
乳娘不停的颠着孩子,“乖!不哭不哭!乖乖!”
“哇——————”只是一切都毫无用处,小寒莫仍旧狠命的哭着,不肯停歇。
这一年,易寒莫刚满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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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小王爷——别跑,别跑啊——”宫女一边追着,一边喊着他们。今年七岁的易瑞已经算得上是个小大人了,此时正带着小寒莫在临莫宫前追逐着。易寒莫虽是早就能够走路了,可是跟着一个七岁的孩子跑还是有些摇晃,双脚一个没有站稳便将自己给绊倒了。这一摔可把宫女给吓坏了,急忙跑去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还好正逢冬季,身上穿的衣服也算多,并没有摔伤,只在膝盖处磨破了外层的衣料。可是他的一双小手却是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宫女抱着小寒莫回到临莫宫中,正好瞧见皇上坐在里面,心中一慌,抱着小寒莫跪倒在地,求饶道:“皇上……皇上恕罪,奴婢……”
易羽看到小寒莫手中的伤,目光立马清厉起来,抱着小寒莫就往太医院跑。亲自为儿子涂抹伤药后,才宠溺的点了点小寒莫的鼻子道:“看你以后还乱不乱跑!这下把你摔疼了吧!”
易寒莫抿着嘴忍住笑,带着奶声道:“不疼,莫儿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