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倾城妃子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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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倾城妃子平天下-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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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牢牢地盯着她,突然叹道:“你把这两种性格揣摩的惟妙惟肖,天衣无缝,本是任谁也看不出来的。只可惜,有一样东西你装不了,你身上的气味,是变不了的。”

仲婴闻言,脸色微变,正要上前说什么。

“你错了。”蓝星突然喝道。

此句一出,所有人,包括明禾都诧异的望着她,只听她痛惜道:“她没有装,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明禾就是明月,明月就是明禾。”

明禾颤抖的身躯猛地顿住,脸色煞白,一双杏目直视蓝星,诧异道:“你说什么?”

蓝星缓步走下石阶,叹息道:“有一种人,会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这是由其头部受到损伤或是幼时受到极大刺激而引起的。偏偏这两样你都有,你平日里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一到月圆之夜就会变成妖娆风情的明月。只因在你五岁那年的一个月圆夜,你曾亲眼目睹了极其惨烈的一幕。”

明禾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嘶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是明月,明月又怎么会是我?”

一尘闻言也略感惊讶,他疑惑地望着蓝星。

蓝星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忽然身躯一震,眼里满是震惊,她喝问道:“你是谁?”

一尘愕然道:“小僧一尘。”

蓝星面色苍白,上上下下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目光灼人,愁眉紧锁。半晌,她的眉头渐渐舒展,目光却更加逼人:“年轻人,你不远万里跑到滇南,为的就是在我面前揭破明禾的阴谋吗?”

一尘不卑不亢,回视于她,淡然道:“有来有往,我帮教主铲除异己,再请教主帮我一个忙。这岂非很公平?”

“不错,公平的很。”蓝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忽然又道,“你方才说明禾给你下了毒药,为何你现在却没事了。”

一尘淡然一笑,瞥了一眼紧随蓝星的仲婴,意味深长道:“献礼自然要备满一双,才能足显小僧的诚意。多亏了大巫师,与我合演了这一出戏。”

蓝星闻言脸色微变,她霍然转身望向仲婴,迟疑道:“是你,你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仲婴登时跪地而拜,面上冷汗涔涔,仓皇道:“仲婴不敢,仲婴只是担心教主安危。”

蓝星面有深意地望着他,将他缓缓扶起,道:“大巫师多年恪尽职守,未曾有一丝差池,于圣教有大功,何必诚惶诚恐?”

仲婴迟疑着站起来,却见蓝星忽然伸出手,凌厉的一掌照头掴下。

第三卷,山之卷:苗疆秘事 (十七)骨肉相残

这一掌力劲十足,仲婴的头发瞬间被震得披散开来,如墨般的长发随风摆着,浮在他白玉般的面庞上,犹如在水中招摇的水草。

他捂着脸,顾不得擦去嘴角漫出的血迹,后退一步,惊愕地望着蓝星。

“仲婴有何过错,请教主明示!”他低头道。

蓝星冷笑一声,眼中杀气骤起,她指着身侧颓然倒地的明禾,气道:“你有何过错?她就是你的过错!她与你一同长大,稚子无辜,你又如何能忍心,日日对她下毒!”

神情痴惘的明禾通身一震,蓦然抬头,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紧紧抓住蓝星的手臂,想来是太过急切的缘故,蓝星的衣袖“嘶”的裂开,露出一段雪白如藕的肌肤。

明禾并不松手,反而抓的更紧,她痛声道:“你说什么?”

蓝星顾不得断裂的衣袖,眼中又痛又怜,她叹息道:“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对不对?”

明禾痛苦地摇了摇头,悲声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蓝星抓住明禾的手,狠狠瞪着仲婴,道:“为什么?都是因为他!一直伪装起来蒙骗我们母女的人就是他啊!我一手养大的孩子!”

她们是母女!我与陈友谅,一尘面面相觑,要知道故尤教的圣女和教主,要将自己的一生祭献给故尤神,是绝不可以生儿育女的,蓝星又怎会……

仲婴忽然纵声大笑,狂发随之乱舞,原本明润的面庞变得狰狞可怕,纯净的眼神里满是恨意,他悲声道:“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只可惜我功亏一篑。”

明禾怔怔地松开蓝星,转而抓住仲婴的衣襟道:“为什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仲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缓缓道:“为什么?明禾妹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你母亲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这都是你亲眼所见的。”

明禾通声一震,回望着蓝星,摇头道:“你说什么?你说她是我母亲?不可能,我爹娘已经死了,我们的爹娘都死了。哥,你胡说什么!”

我诧异地望着他们,不觉道:“你们原来是兄妹?”

仲婴悲痛的闭上眼,道:“不错,我爹就是上一届的大巫师仲凡。我们一家原本和睦美满,无忧无虑,直到我七岁那天,当时还是星圣女的蓝星送来一个女婴,那个女婴就是明禾。起初,我们彼此都相安无事,明禾一天天长大,爹眼中的忧虑却越来越深。在明禾五岁那年,日圣女昭阳忽然来到我家,与爹密谈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第二天……”

他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溢出,明禾默然道:“第二天,星圣女蓝星派人接我去神殿学习教义,我一时贪玩误了时辰,心里害怕,就让哥去神殿替我请罪。结果,不久,我看到蓝星领着数十个大汉闯进我家,那一天,满地的血,满屋的死人。如果不是娘把我藏在地窖里,我也难以幸免。”

仲婴恨声道:“她害死我全家还不够,又和月圣女墨燃勾结在一起,将日圣女昭阳,含光、流光左右使等等二十三人绑到这座血池里,举行为时三天的血祭。整整三天的血祭,那样暗无天日的三天!”

我不禁皱起眉头,道:“为什么要举行血祭?”

蓝星泰然道:“因为他们是圣教的罪人,是故尤神的叛徒!如果不是他们勾结巫教长老谋害老教主,掀起教中内乱,致使民心浮动,我又怎会出此下策?”

“你胡说!”仲婴瞪着她,狠狠道:“他们内讧,与我爹又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我爹恪尽职守,一心为你,你连我爹都不放过!所谓叛乱之说,不过是你争权夺利的借口。叛徒是你,罪人也是你。明禾就是最好的证明,身为故尤神的圣女,你居然与人私通,生下明禾。你杀我全家,就是害怕爹将此事说出去,你要杀人灭口,巩固你的位置。”

明禾娇躯一震,望着仲婴,冷冷道:“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我是你的亲妹妹,你要我为爹娘报仇,你一直在骗我!”

仲婴眼中有愧色一闪而过,又道:“不错,我是骗你。你实在太善良,太聪明,我若不骗你,你根本不会顺从我的计划。饶是如此,你还不是一样不肯听我的?”

明禾摇头道:“所以你给我下毒?”

仲婴淡淡道:“罂粟,加一点迷幻草,它会让你产生幻觉,会让你人格分裂。”

明禾瘫倒在地上,默然道:“你好狠的心,你究竟想做什么?”

蓝星恨声道:“你日日在我身边服侍,每天都有机会杀我,又为何要害我的女儿?”

仲婴惨笑一声,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我要让你尝尝骨肉相残的滋味,可惜,功败垂成!”

明禾木然地望着他,清丽的面庞看不出任何表情:“不,你已经得逞了。”

我们剩下的人都奇怪地望着她,只见她抬起自己的手臂,道:“方才我已经用教中秘法将她体内的蛊王偷偷种入我的体内。经过十五年前那一战,她的身体早就外强中干,没有蛊王帮她吸毒,她很快就会死,死的很惨。”

“果真吗?哈哈哈……”仲婴疯狂的笑着,泪水却夺眶而出,“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明禾站起来,狠狠掴了仲婴一掌,眼神里满是愤恨。

仲婴的笑声戛然而止,震惊的望着她。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给我下药吗?你错了,大错特错!从你第一次给我下罂粟的果子,我就知道。”

仲婴通身一震,颤声道:“你一直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吃我下的药?”

明禾痛声道:“我不想揭破你,因为你是我哥哥,我知道你每天恨得很痛苦,如果这是你认为我不够狠绝而制定的计划,我愿意顺从你的意愿。可你知道罂粟有多可怕吗?我每天眼前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象,我简直要被它逼疯了!可我没有,它害得我越惨,我就越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的亲哥哥为什么为了报仇连自己的亲妹子都可以牺牲。你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奇怪,我开始怀疑你曾经给我灌输的一切,我发誓要好好活着,我要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后来,我终于克服了罂粟的诱惑,但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我每月月圆之时都扮作明月,让你以为我真的疯了。直到我遇到了一尘,直觉告诉我他对本教有所图谋,我知道这是一个契机。我和他联手布下这一局,看看你究竟要搞什么鬼。”

仲婴指着一尘道:“你们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

第三卷,山之卷:苗疆秘事 (十八)前尘往事

明禾望了一眼一尘,道:“也许是在苍山,也许是在方才的阵法中。”

仲婴的目光在一尘的脸上来回逡巡,突然道:“你到底站在那一边?你如此苦心孤诣地参搅于本教的争端,又究竟是何来头?”

一尘不卑不亢道:“我只站在正义的那一边。圣女是聪明人,也是善良人,她虽然一直以为自己是仲家的子孙,却虔诚地信奉神祗,从没想过报仇。她甚至为了你甘心忍受药物的迷惑,只为消除你心中的执念。其实,圣女一直都很清楚,她的劫难是你,而不是明月。所以她才与我联手布下此局,为的就是引蛇出洞,诱你上钩。”

仲婴忽然笑道:“她是善良人?那她刚才为何要杀蓝星?说到底这母女俩都是一脉相承的狠毒,她不过是利用我,为了争夺教主之位!”

明禾痛惜道:“我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吗?不错,我原本并不想害教主,只想度化于你。可到了最后关头,我看到了教主眼中的杀意,我害怕你被她杀死,就偷偷将她体内的蛊王转寄到自己身上。在她与你之间,在信仰与亲情之间,我最终选择了你。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是她的女儿。”

蓝星却不禁面含微笑,欣慰道:“连我都被你骗过,你如此智计绝然,不愧是我的女儿。将来由你继承圣教之主,我也就放心了。”

明禾神情复杂地望着一脸淡然的蓝星,突然喝道:“你明明知道我要杀你的!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蓝星凄楚一笑,叹道:“我以为你早已被他蛊惑,如果这样能让你记起一切,让你放下心中的执念,我死又何如?我幽居多年,痛病缠身,早已生死无异。”

明禾指着仲婴,茫然道:“那仲婴呢?你早就知道仲婴心怀不轨对不对?你为何不杀了仲婴,还让他天天待在你身边?”

仲婴不屑一顾地轻笑一声,接口道:“她是为了彰显她的恩德仁厚,连罪人之子都可以提拔为本教的大巫师,多么宽宏大量,谁又能不信服于她!”

陈友谅摇头道:“斩草应除根,这个理由岂非太单薄?”

蓝星看了一眼陈友谅,点了点头,叹道:“不错。仲婴,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是仲家唯一的后人,是仲凡的儿子。仲凡死前让我留你一条性命,将你养育成人。”

仲婴激动道:“胡说,你杀了我全家,我爹怎会把我托付给你!”

“你太小看人的信仰了,”蓝星目光深远,缓缓道:“它就像山,恢弘阔达,连绵不绝。而百姓就像是山里的草木鸟兽,他们离不开山,依附着山,永永远远。仲凡是圣教最虔诚的信徒,他知道圣教劫难已起,危在旦夕。他既不愿让昭阳那样的巫邪之人得逞,也不愿违背故尤神的意愿,帮助早已不洁的我。几番挣扎之下,他甘愿以身殉道。那天我到的时候,他率领全家自杀而亡,以保忠义,临死前将你托付给我。”

“不可能!”仲婴道,“明禾明明亲眼看见……”

蓝星接口道:“她看到的只是满地的尸体和一脸愤怒的我。她那时年纪小,本来就不太懂,只是受了很大惊吓。是你每日无休止地给她灌输,她才会认定我灭了仲家满门。”

仲婴惨然一笑,悲切道:“谁是谁非,到底谁是谁非?”

明禾痛心地看看仲婴,又看看蓝星,悲声道:“你当年为何要杀那么多人!你不怕故尤神的诅咒吗?”

蓝星摇头道:“二十年前,巫教与故尤教火并,故尤教众人危在旦夕。幸而我得人相助,说服大理总管段隆,他帮我清扫巫教,稳固故尤教势力;我帮他从蒙古人手中夺回军权,成为名副其实的大理之主。因此,老教主对我刮目相看,更任命我为代教主,一度授意要将教主之位传与我。当时,日圣女昭阳早已对教主之位心存觊觎。她自然心中不满,到处挑衅生事。十五年前,她不知怎地勾结上了巫教长老,密谋杀害了老教主。

“一时间教中风云突变,分为两股势力,我和月圣女墨燃,昭阳和含光、流光二使,双方势均力敌,而大巫师仲凡则中立观望,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二十年前那一战中,墨燃和大理总管段隆早已情根深种。在危急关头,她临阵退缩,想趁教中内乱与段隆私奔。我发现后,自是不允,便对她说想走只能通过地狱之路。其实,心中有男女情爱的人是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路的。

“她失败了,犹疑之下竟倒戈相向,对昭阳说你的身世有问题。昭阳得知后就去威胁大巫师仲凡,逼他在教众面前说出你的身世之谜。你不懂,那种情形我不杀昭阳,死的就是我。我死不足惜,万一被她道出你的身世,你就要和我一起受刑。何况,故尤教万万不能交给通敌叛教之徒。”

仲婴痛声道:“所以你就逼得仲家十几口人自杀而亡?”

蓝星眼中亦有痛色,她叹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策。我若有一丝犹豫或软弱,教中便会大乱,到时死的就不止仲家十几口了。更何况,我根本没想让他死,只要他肯顺从我,他就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巫师。”

仲婴冷冷道:“这个理由真是冠冕堂皇,我爹又怎会和你同流合污!我只是想不通,堂堂圣女竟会跟人私通。那究竟会是什么人?他一个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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