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倾城妃子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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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倾城妃子平天下-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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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疲惫地趴在软榻上,眉头皱得快成了极旋的水涡,他连眼睛都懒得抬,只随口道:“你过来。”

我清清嗓子,干咳道:“你不是说不让我碰你吗?”

他忽然睁开那双蕴含无数刀光剑影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终是心虚,乖乖地跪坐到他塌边。

他遂即侧过头来,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威严眼神定定地望着我,一字一句狠狠道:“你记住,无论你心里怎么想,以后,绝不要在我的敌人面前否决我!”

明明是他不对在先,怎么反而怪起我来?

我被他唬得心头一跳,本想反驳他,却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在烛火下愈发晶莹透亮,我知道他正在忍受钻心的痛楚,这种痛我也忍受过。

我忽然心软,只好低眉垂首,咬着牙不言语。

谁知他的语气却徒然松软下来,犹若三月里最明媚温柔的东风:“刚才吓到你了吧?是你说过,让我把你当成一名战士、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女人。我之所以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只是想告诫我的战士,她刚才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一万余将士的性命很可能会因此而白白牺牲!”

我心中动容,抬头望着他冰霜尽逝的刚毅面庞,定定道:“既然如此,我自愿受军法处置!”

朱元璋伸手摘下我脸上的面具,深潭似的眼眸里竟也泛起涟漪——面具下的我,倔强的昂着头,冗自咬着唇,满脸清冷的泪痕。

他叹了口气,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柔声道:“哪里会真罚你?要罚,我也舍不得。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不告诉你真相。可是你知道吗?将有令,士从之,这是铁铸的军规!你不是让我对你一视同仁?”

我终于忍不住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激动道:“是,没错!这都是我的错!可不可以麻烦你朱大公子下次利用欺骗我之前不要再三恳求我相信你?那样我会觉得你很虚伪!”

我说着愈发觉得自己委屈,用袖头抹去脸上的泪水,气呼呼地看向一边。

他拿我没办法,只得笑吟吟地伸手拉住我说:“阿棠别哭,这么大的人啦,还哭鼻子,羞不羞?”

他为何总是把原则性问题说的像天边一缕清淡渺然的风?

我用力推开他的手,冷冷道:“你不要碰我。”

谁知,他却不受力,被我推地向后翻过去,牙间“嘶嘶”地委顿在塌上,眉头皱的如横涧山的山脉。

情急之下,我竟然忘记自己手底是有功夫的人,我连忙爬上软榻,将他扶起来,他背上的白色绷带上又渗出丝丝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深吸一口气,歉然道:“疼吗?”

他眼含笑意地望着我,苍白的面颊上竟也燃起点点桃花般的红晕,他摇头道:“不疼,逗你的!”

我指着他那令人心颤的伤口说道:“都出血了,这也算逗我?”

他无所谓地摆手道:“这算什么?您瞅瞅我都被您害成这样啦,棠小姐的气总该消了吧?”

我望着他背上燃起红梅点点殷红的白布,皱眉道:“你别动,我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他闻言,坐直了身子,微笑望着我,眼里的春意似能融化腊月的寒霜。

我并不看他,迅速移到他身后,麻利地除却他身上纠缠不休的纱布,端起一旁汤和调好的药膏,悉心地替他上着药。

望着他脊背间那个狰狞可怖的箭伤,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三年前那个雪夜的山洞中。

曾有一个人,也这样为我而受伤,为我而痛苦。

可是如今呢,那袭黑衣的枕侧又有哪个佳人相伴?我又在谁的身畔?

物是人非!

犹记得明禾说的那句话,男人可以把女人看的比命重要,但绝对可以把权利看的比女人更重要!

心寒若冰,我麻木地凑到他的背上,将重新系好的白布咬断。白布断了,情能否断呢?

“阿棠的手法这么娴熟,是不是还有别人享用过?”朱元璋把我拉到他面前,调侃道。

我别了他一眼,大声道:“是,没错,还不止一个人呢!但这和你朱大公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无奈地看着我,温声道:“还在生我的气?”

我摇头,淡淡道:“不气,我和你的关系,就应该是这样。”

我说着俯身下塌,他却拉住我,缓缓道:“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我顿住,没有说话,只牢牢地盯住榻边这丛忽明忽暗的灯火。

他望着渐渐燃尽的残烛,轻声叹息着,一股萧然的意味便顺着那渺然的烛烟弥散入每一缕呼吸间。

“因为我不够自信,我把握不住你。我怕我告诉你后,你会认为我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反而不会再相信我。”

他这样一个千军万马前依然谈笑风生的人,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吗?

不是不动容,但心底的疑惑更重。

我霍然回头,直直望进他的眼眸深处,徐徐道:“我们之间不就该是那样?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简单明了,何必再掺杂别的虚情假意?”

他迫视着我,道:“这么多天以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还认为我对你都是虚情假意?”

我悄然松开他的手,淡淡道:“重要吗?”

他不说话,只毫不松懈地望着我,仿佛他的眼光一转,我就要溜走一样。

我郑重地躬下身子,恭谨道:“朱将军,我今日以下犯上,险乱军心。我自愿受罚,还请将军成全!”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忽然轻蔑地笑了声,眼里竟泛起邪佞的光芒,他一字一句道:“你真的愿意受罚吗?”

丝丝燥热的风卷着帐帘吹进来,吹的我心里腻腻的,浑身不自在。

但我依然强压住心中的不适,头也不抬,坚持道:“愿意!”

他扶起我,略带讥讽地笑着,凑近我的鼻子,状似慷慨地说:“好!我就成全你!从今天起,你就在我帐下侍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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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忙,只能设置自动更新,章节内可能有个别错字错句也来不及校对。等到三月底我会统一校对一下,希望各位读者见谅!)

第五卷,火之卷:凤舞九天 (四)侍寝生涯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朱元璋,他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笑道:“你反悔了?”

我当然明白,这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计谋,至少这两日他都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此刻他竟以如此戏谑的语气说出来,就好像我真的要……

罢了,祸是我闯出来的,就让我来扛吧!

我只不悲不喜地淡淡说了句:“没有。你说怎样就怎样。”

“哈,”他似是觉得好笑,把我拉到他身边,眼若秋水,别有深意地说,“真的?”

我讥讽地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反正你也不能……”

他嘴角笑纹更深,目光也更深远:“我身上的伤不算什么,你心里的病才是重点。”

我直直地望进他幽深的眼眸,坦然道:“别忘了你的承诺,等你拿下滁州……”

我没能说完,因为他的气息已经裹着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覆盖下来!

烛影昏黄,帐影飘摇,光和影在这个静谧的空间中一层层的重叠,头顶更是天旋地转。

我本意是要推开他的,但他的肩膀像山峦般厚重坚实、岿然不动,况且他还有伤在身……

我闭上眼睛,认命似的任他的唇霸道地肆虐,但他要是敢做别的,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然而,那份无孔不入的灼热气息却戛然而止,他停下来,手指上厚重的茧轻轻摩挲在我的眼角眉梢,想来是发现那里干燥光滑地没有泪水,才放心的笑了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非要流泪呢,难道他还当我是一个娇羞婉转任他欺辱的小丫头吗?

我一脸不快地别过头去,身上的衣襟却早已被我揉得皱作一团,纠缠恼人的好像横涧山脉的纹理。

他扳着我的肩膀,逼我迫视着他,似是叹息似是欣喜:“认识你这么久,我一直都顺着你忍着你,从不敢对你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我向你讨一个吻不算过分吧?”

我哑口无言地坐直了身子目视前方,似是连脸红都忘记了。

他紧挨着我的肩膀坐着,将我的脑袋按在他沁着丝丝汗水的胸膛里,那毛刺刺的布渣刮得我脸上痒痒的。

他的虎躯在微微颤抖,他的心跳在以某种羞人的速度砰然加速,而他的声音却一如他的人般浑厚有力:“你放心,攻打滁州最大的屏障就是横涧山,如今横涧山七万人马已经归于我的帐下,南进滁州不过是探囊取物。滁州,我不但要打下滁州,还要打下集庆。”

他说着,将我推开他的怀抱,令我直视着他坦荡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在此之前,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情愿的事。等打下集庆之后,我会亲自向韩林儿送上聘礼,娶你为妻。”

“我……”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我仍然忍不住想反对。这一切太被动了,好像根本没有我选择的余地!

他封住我欲言的朱唇,俯身将烛台吹灭,黑暗是子夜落下的最神秘的芙蓉帐,悄然而轻柔地裹住榻上的男女,我从未想过黑色也可以是一种如此暧昧的颜色。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榻上,拿起一张薄毯子向上直盖到我的脖颈,柔声道:“睡吧,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他说完,侧身躺在我身边,背对着我。

塌并不大,一个人睡刚刚好,两个人躺在上面,难免要紧挨着彼此。他身上有伤,不能躺下睡,只能趴着睡。可他却选择侧身睡,是在顾及我的感受吗?

即便如此,我们仍必不了肌肤相触,他灼热的肌肤烫的我浑身不自在,我只得盯着星光斜照的帐顶发呆。

这一路上,我亲眼瞧着他势如破竹,亲眼瞧着他非凡的权谋和胆识,如果为林儿能收拢住他,自然是如虎添翼。更何况,眼下北方红巾军内刘福通渐渐功高盖主,难保哪日他会倒戈相向,此时若能有人与之分庭抗礼,平衡彼此的势力,林儿的位置才能做得更稳。而这个人选,无论是韩山彦、基还是我自己,都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我枕畔的这个朱元璋呐!

我该怎么办呢?真的就嫁给他……

可我对他,不是爱,不是爱啊!

“阿棠,你睡了吗?”静默的夜里,忽然响起他近似叹息的声音。

我没有答话,闭着眼假寐,他轻声道:“我知道你恨我对你不够坦白。你不了解,这是我的心病。我跟大师兄、二师兄始终是不一样的,这些年来,我是怎样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我不能赌,因为我根本输不起。”

我轻咬下唇,坚持着不说话,心却像泡了水的胖大海,变得充盈而柔软,是啊,他甚至,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他沉默了半晌,又缓缓道:“从没有谁敢那样打过我;何况还是一个女人,还是在千军万马前。也怪我,你不是个鲁莽的人,当时一定是吓坏了吧?你杀个人都能夜夜噩梦,更别提一下子见到那么多死人。战争,究竟适不适合你,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紧闭着双眸,可依然能觉出自己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从帐外卷来的夜风无限缱绻的吹袭着我的额发,我茫然地僵卧在窄小的榻上,直到六识随着漏更的风声混沌、模糊……

再次醒来时,略带燥热的阳光已经溢满我的胸怀,我睡眼迷蒙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恍然意识到……

手臂边的半边塌上空空如也,柔软的被褥上还依稀残存着男人身上的温热。

朱元璋呢?

我拎着毯子的一角,霍然坐起来。

“醒了?”

熟悉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牙帐的尽头处有一个屏风。

日光透过雪白的帐布窸窸窣窣地落进来,在屏风上隐隐绰绰地映出一个男人充满阳刚气息的身影,我这才注意到有几件衣服正松散地搭在屏风上。

“哗哗”的水声轻伶地奏响着,无端地驱走酷暑里的闷热气息,唯留几丝清凉的韵致。

他竟然在洗澡!

第五卷,火之卷:凤舞九天 (五)何谓战士

我迅速背过身,红云已烧到了耳根子,迟疑道:“你,你在做什么!”

他的笑声夹杂着清灵灵的水声,没来由地漫出一丝爽朗:“洗澡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急道:“你在哪里洗不行,偏偏在这里!”

隐隐约约地,身后有衣衫摩擦的“簌簌”声音,他的语气似是比我更无奈,缓缓道:“这是我的营帐,我不在这里洗,到哪洗?”

我一时语塞,低声咕哝着:“你就不晓得男女有别吗?”

说话间,他已行至我的身侧,调侃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呢?这里的天气过于闷热,伤口不及时清洗就会因汗渍而化脓恶化,午后我会钦点两万兵马,明天一早就要攻打滁州,决不能让这伤拖累。你就稍微体谅一下你的朱大公子吧!”

“明日?”我霍然回身,才发现他并没有披上外衣,依旧光着膀子,便皱着眉顿了顿,又道,“为什么这样急?”

他饮了口放在案上的茶水,安然地坐在榻上,道:“兵贵神速。”

我望着他道:“可你的伤……”

他挑起眉头,冲我招手道:“有阿棠的妙手回春,这点伤算什么?”

我知道他是让我给他上药,便识趣地端起药膏跪在他背后,冲着那依然时不时地冒出些血珠子的伤口,边抹边道:“别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你是人,不是神!没有好身子,打下多少江山也带不回地里去。”

“是,属下谨遵棠小姐教诲,”他先是轻声笑着,转而又敛色道:“等下你和我一起去点兵吧!”

我停下手里的活,皱眉道:“你不是交给了徐达、汤和?”

他摇头道:“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我是他们的主帅,哪有大战在即,主帅却龟缩不见的道理?”

我重新忙活起来,叹了口气,道:“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呢?”

他默然不语,似是在思索,半晌道:“还是朱雀先生吧。昨晚那样做实在是无可奈何,我需要充足的休息,决不能因缪大亨这样的人而浪费精力。但我并不想让将士们认为他们的主帅是一个贪图享乐的无能之辈。”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白布缠好,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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