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南唐-清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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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南唐-清水月-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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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


 
    
 逃离  
宋齐丘本是打算今夜,趁着耶律阿保机大摆筵席的时候,带着蔡田离开的。可是,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探子老报,说述律平今夜打算处置蔡田,他就找了个机会偷偷溜了出来。一路走来,暗骂自己上了那妇人的当,还以为可以借着她的力量救蔡田,没想到却让她找了机会伤害蔡田。
快跑追到这个地方,才发现并没有来晚。
见黑衣人说的是汉话,顿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既然地方不动,他自然也不动,就道:“我是汉人,名叫宋齐丘,江南人士。”
这话说得的确对,他是汉人没错,但是小四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蔡田怕他们打起来,就说:“他叫宋齐丘,是我朋友。”说着,转向宋齐丘,用不同于和小四说话的甜甜的声音说,“齐丘,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她大约知道宋齐丘是不会武功的,如若二人离开,那么被抓回去的几率很大,但如若跟着小四他们,他们就会保护她和宋齐丘。然后,当他们离开契丹人的天下,再想计策离开也不迟。
见蔡田邀请,宋齐丘自然是求之不得。他现在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可是,眼前的这些人,是谁?忽然,他想到了徐知诰,那个温和的,谦逊的男人,看来还是找来了啊。不过,只要不是徐知训的手下,他都能接受。
于是,他点点头,刚想要和他们一起走,就听到一队队士兵小跑的声音传来。
蔡田本来相信自己这次可以逃离,可是,在命运和时间面前,这样的“相信”变得胡雾缥缈起来。耶律阿保机,是不是也来了?她们是不是逃不掉了?
随着脚步声,还有士兵们说话的声音。蔡田和小四都听不懂,但直觉告诉他们危险极了,脸色也都是变得很难看。宋齐丘听得懂他们说的话,就对蔡田和小四说:“他们朝这边追来了,我们快走!”


今夜,他耶律阿保机宴请百官,看到契丹族欣欣向荣,心中很是高兴。高兴了,就多喝了几杯,想到自己近日因为带兵打仗,没有去看过蔡田,就即兴离开,让自己的大儿子耶律倍招呼着各位。
他喝得不少,身上酒味很大,怕蔡田不喜欢,还特意去冲了个澡,才打算去看蔡田。可是,还没出门,就听到侍卫报告说,蔡田不见了。他的酒当下醒了一大半,大怒之余,也不忘给侍卫们动力。
“传令下去,谁把人给我抓回来,赏银万两,官职连升三级。”
那些侍卫一听,都纷纷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但是,就在那些侍卫刚刚离开之后,耶律阿保机对着空空的厅室说:“你们也听到了,还不快去!”
于是,八个威武高大的男子如鬼魅般出现,然后,又很快的消失了。
没有久,就有侍卫说是可敦的侍女带走了蔡田。于是,他一面让人带来述律平,一面派人继续追查,他就不相信,那个女人能在他眼皮子低下跑了。


小四见情况不妙,忙说:“快走!”
可是,还没等他们动身,一队士兵就发现了他们。一个人呼喊:“找到了,在这边。”
很快,其他士兵也都赶了过来,将蔡田一行人团团围住了。一层一层,蔡田望眼一看,竟然有七八层。她害怕之余,竟然觉得好笑,为了一个小小的她,还真是兴师动众啊。
小四一行人找了处士兵最少的一面,挥着刀剑攻打过去。
宋齐丘虽然是个饱学之士,但好歹之前也是个贵族,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他从护着蔡田,缓缓跟着小四他们往门口赶去。
小四的武功自然不弱,而那些徐知诰专门找来的人,也都是见过大场面,打过大杖的,虽然不是顶级武将,但也是大内高手级别的人物。他们看到这么多的异族士兵,早就心中澎湃,那是一种习武之人都有的热血之情。他们认为,既然无法躲避,不如就此拼了。
他们边打边找出路,小四在将刀砍向一个士兵的同时,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最外围,如果逃出这个大门,就好办多了。他扬起大刀,往大门上砍了几刀,然后又用大力踹,就使那门飞了出去。
小四匆忙的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契丹士兵,提议说:“我们人数太多,不如分开行事,小五,你带着宋齐丘,张玉,连和走那边,剩下的我们走那边。”
时间太过紧急,小四对蔡田说了句:“得罪了。”就一把把弱小的蔡田扛在肩上,快速往一边跑去……
可是,就在小四扛着蔡田刚跑出不远,耶律阿保机就出现在他们身后,众侍卫要追,耶律阿保机反而叫住了他们,他说:“你们都退下,可汗我要亲自把我的东西抢回来。”

     
 
 






被捉


 
    
 被捉  
侍卫们一听耶律阿保机发话,连忙停下,矗立在那,不在动一下。
 耶律阿保机看了一眼宋齐丘他们离开的方向,倒也没有让侍卫追过去,一个汉人的某将而已,既然他依附于他,他自然也不会在意。他帮他一场,他的确也是欣赏他,但二人心不在一块,那就算了,他好心,留他一条性命。
脚下一抬,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身,那身形虽然高大威武,但在空中的动作却是俊美清逸,似一鸿毛,漂浮于万千世界之中。他借助了树枝的力道,脚尖轻踩,又是一个腾飞高越的动作,衣袂翩翩,似腾云驾雾般。眨眼之间,人再落地时,已经是在小四他们跟前。
小四一行人来不及停下,差点趴在耶律阿保机身上。耶律阿保机就那么站着,嘴角微弯,似在嘲笑蔡田的愚蠢。
小四率先反应过来,他将蔡田护在身后,不让耶律阿保机靠近她。可是,蔡田瞪着一双牛眼,越过小四的肩膀,死死的盯着耶律阿保机。
耶律阿保机这样的大人物,眼中只有蔡田,哪会注意到小四他们眼中的戒备和防范。一句话,除了蔡田,此刻他眼中没有任何人。
然后,他就那么旁若无人的,伸出戴着玉制指环的手指,越过小四的身子,直直的伸向蔡田。
那只手,大而宽阔,遒劲有力,似乎能将蔡田的两只手都能握住。手心上斑驳的纹路,厚硬的茧子,让他的这双手带着一种无穷的力量,似要毁灭一切。
可是,让蔡田恐惧和害怕的,哪里是只有这双手,她更怕他带着微笑的脸和半眯着的眼睛。周身,带着危险的气息,好似只要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让这个人发疯!
她退了一步,小手也禁不住攥紧。她怕,怕跟他回去以后,自己的日子是多么的难过,也许,不只是占有她,更多的,是像他发怒时说的那样“受万分践踏之苦”。


耶律阿保机收回手,但并不显得尴尬,他身高九尺的身材,站在那里,竟是比小四他们高出一头。他傲慢的扫了众人一眼,缓缓的说:“我只数到三,如果你还没有过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不得不说,耶律阿保机对蔡田的影响,已经到了只是听到声音,都能让她害怕的地步。她捂着耳朵,连连后退,脚下步调慌乱,慌乱到让自己绊倒……
啪的一声,那是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响声。那声音不重,但却让蔡田疼到心痛,好似五脏六五都被摔在了一块,扭成了一团。
小四站在那里,想要拉蔡田,但又因为耶律阿保机站在一边,还要防着他,所以,他是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耶律阿保机知道她害怕他,可是,他不知道她竟然害怕到这种地步。所以,他更加坚信自己的态度是对的。
“我开始数咯……一……二……”
“不要,不数了!”蔡田就那么蹲在地上,捂着耳朵,摇着头,好似发疯了一般。
“那么说,你是要跟我走了?”耶律阿保机对小四视而不见,走到蔡田面前,声音还是同刚刚一样,冷到极致。
“不……我求你……”她任由那泪水流下,流进嘴里,口中满满是哀求,嗓音中还有颤抖,就这几个字,说得极其缓慢,异常痛苦。
“你觉得乞求对我来说有用吗?”耶律阿保机就直直的站在那里……
蔡田,像一颗石子,而他,像一座大山。大山下的石子,哪里有反抗的权利?!他俯视着她,她低着头。
她的白衣,染上了灰尘,他的藏青色华服,依旧绚丽耀眼。
闷着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而他,看着她,非要让她屈服!


小四几个人见耶律阿保机如此无视他们,再也沉不住气,拔刀,齐齐指向耶律阿保机。
四把刀,均是还差一分,就要触到耶律阿保机的身体肌肤,可是,他不在意,一双眼睛,只是在看着蔡田。
蔡田惊慌的看着又要开打的男人,她虽然不知道耶律阿保机武艺有多高,但她就是单纯的认为小四他们打不过耶律阿保机,更何况,这里是耶律阿保机的地盘。
“不要。”她就那么跪着,膝盖在石地上摩擦着,可怜兮兮的拉住他的裤脚。
小四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他们占上风,而这个女人为何要求这个男人。还有,他们的主子到底看上这个女人哪点?
蔡田的雪白色衣服已经沾了一层泥土和树叶,宽大的袖子乱乱的缠在纤瘦的胳膊上。抹胸歪了,肩带松了,还有那满脸泪痕的笑脸,和那哭得肿的好似一个核桃双眼,真是邋遢到极致!

     
 
 






斩


 
    
 斩  
“不要?那你是要跟我走咯?”他屈尊蹲下,惊喜的看着他。
“我……”蔡田摇摇头,不知道要怎么样,她既不想跟他走,也不想让他伤害小四他们。
“不用和他啰嗦!”小四身后的一个男子说道,手中的大刀也更加逼近耶律阿保机。这个男人太嚣张了,他都忍不住一刀砍了他。
耶律阿保机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像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直直的看着蔡田。见她还是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他的心里有些烦,要拉她起来,她竟然还不肯。于是,他的耐性消磨光了,大掌一挥,就将一个人甩出好远!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
小四他们几个见自己兄弟被打,都举刀向耶律阿保机冲去,而耶律阿保机,一直站在蔡田跟前,未动一步,却把敌人一个个打败!
蔡田知道,如果她再不阻止,耶律阿保机一定会把他们杀死的。
“我跟你走,你放过他们!”
“好。”简单的一个字,竟是让蔡田如释重负,可是,耶律阿保机轻蔑的看了小四他们几个人一眼,说,“快点离开契丹,不然,见一次杀一次,直到杀死你们为止!”
“你们快走吧,不用再来找我了。”
蔡田像物件一样被耶律阿保机提起,扛在肩上,离开。
小四他们要追过来,可是被蔡田乞求的目光给阻止了,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的确不是硬碰硬的时候,还是先报告主子,从长计议好了。

另一边,宋齐丘一行人已经逃出契丹城,在城门外的一片树林里等小四他们,从天黑道天亮,再从天亮到天黑,都没有等到人来。
渐渐地,他们都担心起来……
宋齐丘担心蔡田,而张玉等人担心他们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小四。
之前,他们说好的,如若谁先逃出来,就先带着人离开,在昪州会和。可是,人都没有带到,他们怎么回去,怎么有脸向徐知诰复命?
他们在林子里等了两天,再也等不下去了,准备回城营救小四等人的时候,远处竟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契丹装束,从细高的身材来看,倒不像一个契丹人,反而像一个中原人。她见到张玉等人,远远的挥手,直到走近了,才用汉话说:“可是张玉张大哥?”
张玉与同伴对视了一眼,虽然满腹疑惑,却也点头,问:“我是,你是何人?”
“小四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他让我告诉你们,他说他已经救了那位姑娘,正往回赶,让你们也赶紧离开。因为,可汗已经开始通缉你们,见一个杀一个。”说话的过程中,还不住的往后面看,一副担心着着急的样子。
张玉抱手道谢,然后就骑上大马,带着兄弟们南下而去。


可是,事情是真是假,暂时,怕是没有人知道……


蔡田被扛着,倒看着路,发现自己被耶律阿保机带回了一个小厅,那厅正是她刚刚来时,被蒲谷带来的地方。
然后,被耶律阿保机扔下,摔的她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蔡田抬头,刚想要怒骂几声,却发现眼前正是一个唐三彩。上面的图案正是她之前看到的那样,一个紫发女子,漂浮在水面上。
她顺着这个唐三彩看去,一旁还有一个唐三彩,上面也是融合浅黄、赭黄、浅绿、深绿、天蓝、褐红、茄紫这七种颜色,也是以一个紫发女子为主角,依旧看不清那个女子的脸。蔡田扶着一边的椅子腿打算起来,却被耶律阿保机提起,然后被按在椅子中间。
“不。”蔡田扶着扶手要起来,却被耶律阿保机一把摁回。
他怒视着她,她怒视着她。
她说:“你有什么好,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你不相信我?”耶律阿保机以为自己好的很,没有想到蔡田会问为什么。哪有为什么,他高大威猛,有权有才有势,万人之上的地位,他哪里有不好的地方?
 “你想让我相信你,就要拿出相应的成果来。”
“呵呵,我明白了。”耶律阿保机轻笑,那笑声虚无缥缈,一吹就散。
蔡田抬起头,看着勉强笑着的耶律阿保机,说,“你知道吗?世界上最无法掩饰的,是你不爱一个人时的那种眼神。”
耶律阿保机睁大了眼睛,然后,怒睁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他把放在蔡田身上的手拿下来,淡淡的说,“我明白了,不过,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蔡田不是和耶律阿保机刚刚相处,自然知道他现在是极怒的象征,她不敢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可是,自从见到小四,知道他在找她,她已经抑制不住的想他,那种思念,像是连绵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耶律阿保机负手而立,俯视着瘫坐在椅子上的蔡田,灿然一笑,那笑容,包含了太多,却没有一丝一分是喜悦的成分。
转身,他对门而立,大声道——
“来人哪,中原舞妓蔡田私偷大印,拉入大牢,择日处斩!”

     
 
 






狱(一)


 
    
 狱(一)  
两个侍卫一听,迅速出现在耶律阿保机面前,他们动作利落的压着蔡田,将蔡田往门外拖去……
蔡田刚被押下去,耶律阿保机对着空无一人的厅室说:“给我把刚刚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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