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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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行-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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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的硬纸板,活像一个小小的坟堆。我心里知道已经有变故发生,凝视着张金花,“我要摸摸你的手。”我想体会一下老彭摸骨时的感觉。

“呵呵,你不怕慕容爽吃醋吗?”她闪过丝奇怪地神色。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冷得像块冰,那天老彭帮她摸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形或者是在之后发生。

张金花有些恼怒,猛地甩开手:“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我有些不及辩解,尴尬说:“我是怕你生病了。”

“我好端端的,谁要你假好心。”

“金花,是我看你脸色不好,找宁一刀同学帮你看看。”慕容爽马上替我解围。

张金花的脸色稍稍缓和些,狐疑地看着我:“他会看病吗?”

“是啊,我会啊,从小跟家里学的。”

“哦,那你看出我什么病?我的头好痛哦。”她低低呻吟了声。

“我要探探。”摸骨最特定的部位是头颅,所谓脑生反骨之类就是从摸骨衍生出来的,我把手伸向她的额头,然后摸到脑后。

我把手插进裤袋里,点头:“身体还不错,就是要多休息休息。”转头对慕容爽说:“我们走吧。”

慕容爽奇怪说:“怎么会没有。。。”

我打断她的话:“去吃东西吧,我真的很饿了。”慕容爽欲言又止,见张金花又痴痴地看着那个小坟丘,嘴里在喃喃念着。

走得远了,拐个弯看不到张金花的影时,慕容爽跺脚道:“你怎么了,你难道还没有看出她有问题。”

我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腿脚微微打着颤。

慕容爽看出我异样,更加奇怪:“一刀,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我望着她,脸上泛起苦笑,缓缓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就是刚才摸骨的手掌,手指头上有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慕容爽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脑髓,张金花的脑髓。”我心里越来越冷,浑身的毛发都竖立着。

慕容爽吓得倒退一步,睁大眼睛,摇着头道:“不,不,不可能的。”

“是真的~~她已经死了!”我的声音嘶哑得像哭。

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暗下来,树梢上刮过凄厉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呜咽。

正 文  腥唇  第二十一章  神秘的族谱

“如果这是真的。”慕容爽又打了个寒颤,“那现在该怎么办?”慕容爽抬眼惶急地看我,“还是告诉我哥他们吧,人多力量大。”?

“现在柳寻欢他们在协助警方调查失心女事件,哪里分得开身,况且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张金花怎么死的,死后为什么还要拜那个假坟,坟上燃的七支香代表什么意思,那坟里面会不会又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些都是我们需要调查了解的。”?

“那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吗?”慕容爽期待地问。

“七支香的传说,在民国时期曾经流传过。。。”我快速地搜索脑海里的记忆;一次在跳蚤市场上无意中发现一本破旧发黄的线装书,已经被虫蛀蚀得残缺破烂,像沓废纸被晾在一边,我一向对古书比较好奇,捡到手上翻了翻,是木版印刷,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文体是文言文,大概是某地李氏的一本家谱,因为时隔日久再加上文言体晦涩难记,具体文本我已记不清,但其大致内容却铭刻于心,在不少的夜晚都曾经被书中记载的可怖情景惊醒过,像个梦魇难于摆脱。族谱中叙述祖辈迟玄公自中原腹地乔迁到此,历时十数代,按班辈德、馨、才、仕、林、山、光、明、正、旺、健、俊、生,代代人丁兴旺,有一代出现了四世同堂的盛事,家族和睦美满,是附近邻里人人称羡的家族,可是到翻到后一页,居然断代了,也就是说这本族谱已经修不下去,唯一的解释就是家破人亡。

我心里好奇心顿起,接下来是一个人用毛笔手书的记录,字迹是端正秀气的小揩,看来功底不错,可是行笔间断续歪斜,似乎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其中记载一件可怖非常的事件,而写这个后记的人居然是族里最后幸存的人,也就是说当时那个旺盛一时的四世同堂的家族在很短的时间里家破人亡死了个干净,我越看越是毛骨悚然,当时感觉全身发冷,在火辣辣的日头下情不自禁地打颤。?

族谱里记载了民国七年的旧事。

有一天,外出经商的长孙俊伟回家,毛驴上驮了大包小包分发给各房的礼物,最让人欣喜的是他还带着一个女人,长相端庄秀丽,举止也很得体。他素来聪明机警,这几年来做生意颇为顺利,也让其父母倍感欣慰,其父健亭让他先去参拜祖父,客厅里祖父正坐在檀木椅上摇头晃脑地吟唱着戏曲小调,手指伴着节奏敲击着茶几,意外地见到久未见面的从小就很疼爱的孙子回来当然很高兴,又见他还带着房媳妇,心里越加欢喜,脸上的红光透了出来。??

俊伟首先带着女人给祖父磕头请安,然后躬身送上一个小盒子,里面有枚玉戒指,让老人欢喜得合不拢嘴。老人笑眯眯地问:“这媳妇是哪里人啊。”

那女人没有做声。

客厅里的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祖父最讲究礼仪门庭,像这样有问不答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的事,健亭连连给儿子使眼色。

幸好祖父没有怪罪,仍然笑眯眯地说:“没关系,以后慢慢调教就懂礼数了。”又再问了一次:“你哪里人啊。”

俊伟似乎有些紧张:“她。。。她是南方人。”

“哦,南方姑娘就是清秀,呵呵,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老头子年轻时候也去过一次。”

“起来吧,怎么还跪着。”

俊伟把女人搀起,问候道:“爷爷身子骨还好吧。”

“还好还好,就等你生个曾孙给我抱抱,这样我们李家就是五代同堂了,真是人间的佳话。”祖父笑着说,四周人应和着笑。

俊伟有些不好意思,“爷爷说的是,说的是。”

祖父挥挥手:“看你们鞍马劳顿的,快洗洗去歇着吧。”

俊伟称谢躬身告退,拉着那女子走了,祖父的目光触到女子长可及地的裙摆下一双大脚,更让他脸色大变的是,鞋子上绣的花纹图案有别于平常,鞋子头上绣着蛇、蝎、蜈蚣、蟾蜍、蜘蛛五毒。

祖父须发皆张,凭他在尘世打滚的经验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是他多年来的一种直觉,在以往凭着这直觉,他让家族避开了不少麻烦,他绽开喉咙大喊起来:“给我回来!”声音响亮激烈得像半空中打了个响雷,震得客厅里嗡嗡回响,健亭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发那么大的火,也不知道儿子哪里触犯了规矩,心里一阵焦急。

俊伟原以为已经过了祖父那一关,正暗自窃喜,没想到身后祖父发怒,只得硬着头皮回转。

“她到底是哪里人!”祖父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翻倒摔得粉碎,客厅里的人都不敢出声。

俊伟嗫嚅着说不出话。

“你快说!”

那女人开口了,“我是苗疆的。”口音怪异,果然是苗疆的腔调。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但谁也不明白祖父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气。

云贵苗疆毒瘴瘟疫甚多,此处苗女尤其多情,善于蛊毒,关于种种奇异诡异的传闻足以让人(炫)畏(书)惧(网)三分,最让祖父感到恐惧的是,当年兄长就是因为在苗疆惹上苗女,被偷偷下了蛊毒却不知情,最后惨死,那惨死的情景他还记得清楚,兄长痛苦地用手挠胸膛,把胸膛抓得稀烂,血肉模糊得看得见白森森的肋骨,最后更是生生把心脏挖了出来,最后还说了句话,你看,我有心。

回想到这里,我脸色一变,这和失心女的事件太相象了!我心里顿时有颗石子激起波澜,对,我怎么没想到呢,也许这事件的背后有这样一层联系。?

慕容爽正听得紧张,急着问:“那后来呢?”

正 文  腥唇  第二十二章  往事

看到这里,我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起来,不自觉地处身于文中描述的诡异气氛。。。??

俊伟扑通跪了下去,那苗女也低着头跪下。

“爷爷,她是好女子,在苗疆救了我一名,我们是一起逃出来的。” 俊伟哭泣着说了原由,原来俊伟在苗疆做生意,无意中得罪那里的土司,被暗中下了毒,归途中晕厥路边,幸遇这名叫乌娜的女子才获救,两人朝夕相处,渐渐互生情意,私定终身,生活过得甜蜜温馨,这时土司知道俊伟未死,查知有人破掉他下的毒,顿时恼怒愤恨,要杀二人,两人听到消息连夜逃出苗疆。?

听闻了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厅里的人有的感叹有的害怕有的担心有的同情,祖父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那你是不是真喜欢这个苗女?难道因此连家规都不顾了?”

“爷爷,原谅孙儿不孝,此生非她不娶。”俊伟语气斩钉截铁。

“你。。。你。。。”祖父气得哆嗦着手指点着他。

建亭喝道:“畜生!你怎么这么对爷爷说话。”他虽然同情儿子的遭遇,但是知道父亲最厌恶苗女。一边用手在老人背上拍着,帮着顺气。

祖父摇摇头推开他,重重靠到椅子背上,闭上眼睛,良久叹了口气:“冤孽,老夫也不拦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在家住了,李福。”

旁边一管家躬身道:“在。”

“你带他们去别院住吧,以后不经准许不得再踏进我李家半步。”

俊伟拉着乌娜重重磕头,感激说:“谢谢爷爷。”他知道爷爷的确是网开一面了,只要能让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又有什么不满足呢。

别院是李家另一处房产,由于无人居住早已经年久失修,破旧的瓦面上生出了青草,小夫妻两人细心打扫干净,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两人却幸福得说不出话,拥抱着喜极而泣。李管家又拿了棉褥用具过来,劝慰两人安心过日子,等祖父气消了再接他们过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俊伟在本地上经营着一个小门脸,乌娜在家把持家务,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做好饭菜等丈夫回家。

生活虽然过得清贫,却有滋有味,闲暇的时候,她就在院子里走走,踢踢毽子,有时呆呆望着枝头的燕子出神,心想它们是不是要飞到南方去?家乡的青山上是不是已经开满了红红的杜鹃花。

正 文  腥唇  第二十三章  吃人

这天乌娜正无聊地编着辫子等俊伟归家,耳朵里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后院方向传出来的。

别院有一个后院,圆门上却挂了把生满红锈的大锁,好象从来没有人进去过,有一次她踢毽子不小心把毽子踢院墙里,俊伟警告她别进去院子,安慰说明天再帮她买一个新的。问为什么不能进,俊伟却脸色异样地支吾着不回答。

乌娜好奇心大起,加上无事可做,便想一探究竟。

来到后院,院墙里古木森森,一股阴凉之气透墙而出,只听得到风吹树摇的声音。

苗人生于山野之所,自是善于攀高登爬,乌娜轻易地翻过墙,见院里生满了齐腰高的野草,密密麻麻,乌娜有些后悔没带蛇药在身上。

院子里还座落着间破旧的房子,破败的门上挂着把大铜锁,上面蒙满了灰尘,乌娜凑上门缝往里看,却看见一只眼睛正瞬也不瞬地望着她。

乌娜吓了一跳,定下神一看,是个老人,骨肉支离,瘦得不成人形,一双眼睛却发着与之不相称的亮光,分辨不出善意或恶意,让乌娜感到气愤的是,他手脚上还戴着铁打的镣铐,里面脏乱便溺臭气熏天。

“你是谁?”乌娜问。

那老人喉咙里沙沙发响,说不出话。

乌娜心中一酸,是谁把这个孤苦的老人锁在这里?真是灭绝人性,她不假思索地找了块石头,把锁砸烂,门陡一洞开光亮暴涨,老人捂着脸,毕竟久未见阳光吧,乌娜注意到老人项上挂着一个玉佩,刻着正云而字,乌娜心中一动,记得俊伟给她介绍过家族的历史和族谱,带着骄傲地说太公正云是清时的探花,莫非这个老人就是太公?难怪李家对外宣称四世同堂却根本没有见到老太公的影子,乌娜原本还以为是因为老人要休养不见外人,没想到却被关在这里。

可是俊伟为什么要骗她呢?难道他也不知道这件事,被蒙在鼓里?乌娜决定先试探俊伟的口风,刚把老人领到柴房里安置下,听得俊伟喊:“乌娜,我回来啦。”

乌娜连忙跑出去,俊伟见她手上有爬墙留下的污痕,诧异:“你怎么了?弄得那么脏。”

乌娜掩饰说:“哦,我刚才在劈柴,不小心弄脏的。”

俊伟埋怨:“这些粗活由我来干好了,你别伤着手啊。”捞起袖子要去柴房劈柴。

乌娜忙拉住他,“没事了,你还是歇歇吧,够用一阵子的了。”嫣然一笑:“你以为我是你们汉人的千金小姐啊,我什么都能做。”

俊伟摇头笑:“你啊你,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饭间,乌娜忍不住问出心底的那个疑问。

俊伟脸色一变,放下了筷子,怔怔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好奇嘛,想多了解你们李家,做好李家的儿媳妇。”

俊伟脸色阴晴不定,像是心里矛盾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给乌娜听,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太公一向在家里休息,很少见外人的,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去向他老人家请安。”

乌娜知道俊伟说谎,可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也许是怕祖父那老混蛋,平日满口仁义道德,其实却是个忤逆不孝的伪君子。

乌娜就没把老太公的事告诉俊伟,平常偷偷送些食物给老太公吃,本来她想杀鸡给老人补补身子,奇怪的是鸡全部不见了,也许是被黄鼠狼叼走了,这样的事以前也发生过,可是从来没有一次丢失过十多只鸡的。

老人总呆在柴房不敢出来,好像怕别人看到被抓回去,打雷下雨的时候,更是吓得浑身打颤,往柴垛里钻,一定是被祖父那个不孝子折磨得怕了。

隔壁马二婶家的媳妇新诞了个男孩,健康活泼,乌娜很是喜欢,马家媳妇也经常抱着孩子来串门,两人有说有笑,争论孩子哪点象母亲,哪点象父亲,等母子两走后,乌娜总会有点失落,心想什么时候也有自己的孩子。

有一个下雨天,乌娜买菜回家,看见柴房的门开了,平常她离家前总是把门锁上的,生怕俊伟无意中发现老人。

可老人跑到哪里去了呢?

乌娜心里着急,担心俊伟快要回家了,忙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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