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笑了一下,实在不晓得该咋个回答他。
“我觉得我们老汉给我的最大的帮助,就是他认识了乔娟她妈,然后让我和乔娟走拢了。”傅战鑫说:“其实你可能理解不到想我们这种人的心理。”
“啥子心理?”我问。
“我和乔娟都是那种妈、老汉离了婚的,在外人面前都有点抬不起头的。”傅战鑫说。
“这个不会吧。”我说。
“所以我说你理解不到喃,”傅战鑫笑了一下,说:“你们都是很正常的在妈老汉面前长大的,但我们多少都是有点缺陷的,不是没得妈,就是不得老汉,我们理解不到别个,比如像你,和父母在一起是个啥子滋味,我有时候在外面,看到别个小娃儿的妈老汉骂他们,我都觉得多羡慕的,因为我老汉从来不骂我,他根本就不求管我。”傅战鑫说道后面便有点伤感带愤怒了。
“哎呀,你也不要这个样子想,”我赶紧劝他,“你老汉可能也是觉得亏欠你,所以才不骂你。”
傅战鑫听了摇了摇头,狠狠的吸了口烟,我看他抽烟的样子实在是很老道,猜想他抽烟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你说那天曾卫在我这儿给我说那些话,我咋个不和他冒火嘛!”傅战鑫一下子将话题扯到了一边,我有点诧异的看着他,他见我一脸的不解,说:“就是我请你们几个过来吃饭,最后把桌子掀了那次。”
我一下想起来了,是曾卫说傅战鑫和他老汉可以一个RI妈,一个RI女儿那次。
“你听他说那些咋子!”我笑着宽慰他。
“我给你说嘛,”傅战鑫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了,说:“我和乔娟两个,我们实际上是在相互弥补对方没有得到的东西,我们两个在一起最大的快乐,就是可以尽量让对方感受一下家的感觉。”
我听了傅战鑫的这话,心里一下子产生了一种被触动的感觉。我虽然不能理解他说的那种感觉是啥子样子,但像他说的,家的感觉居然都只能靠他们自己去相互感受,我对他突然生出了一丝同情,我没有想到,平常看上去快乐而爽朗的傅战鑫,竟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我们两个那天晚上聊了很多,傅战鑫问了我很多以前在家里的事情,他很喜欢听我讲我在家是咋个样子的,我父母都给我说些啥子、做些啥子,我便也毫无保留的都讲给他听,直到天色渐渐变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我们的假期开始了。我想我会有一个快乐的假期,但这个假期,我想我会想念一个人,这个人不是陈芳,而是傅战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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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39 回
更新时间:2009…10…10 13:06:14 字数:2008
早上是我们四个一起吃的早饭,陈芳和乔娟明显没有休息好,一脸的倦怠。吃完饭后,傅战鑫陪我到寝室收拾了行李后,提着他的录音机回去了。
曾卫头天晚上拎了录音机回寝室发现我们也不见了,很是生气,寝室里又没有电源插座,便去买了几节干电池来装在录音机里,一个人在寝室里听齐秦的音乐。乔二娃和冯建新回来后,三个人又一起听,直到把那几节电池的电用完,录音机里放出的声音都变调了才关了。
我很纳闷一个事情,就是傅战鑫既然把钥匙给了曾卫,他是咋个把们打开的。我问他时,傅战鑫却只对我笑了一下,并没有说是怎么回事。我晓得他是不愿意在曾卫这几个人面前说这个,便也没有再追问。
曾卫等傅战鑫走了之后,不停的追问我头天晚上干啥子去了,我不想给他说,但又不想得罪他,就说和傅战鑫去看录像去了。
“你们在哪儿看的?”冯建新听了一下兴奋起来。
“咋子嘛?你也去看录像去了嗦?”我问。
“是三,”冯建新说:“我和乔二娃一起去的耶!”
“好哇!”曾卫一下跳了起来,说:“狗RI的去看录像都不喊老子!”
冯建新一下子有点尴尬,对着曾卫讪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你妈批你说你带乔二娃去你姐那了得哇!”曾卫横着脸说:“还豁老子!”
“我们是先去我姐哪儿了,后头才去看的录像。”冯建新说:“不信你问乔二娃嘛。”
“问槌子!”曾卫生气道:“你不带老子算了,老子二天有啥子好事也不求得带你!”说完,曾卫气冲冲的起身出了寝室,看样子是确实生气了。
“批冯建新你娃是你妈的个瓜的嗦!”乔二娃坐在自己的床上对坐在我的床铺上的冯建新骂道:“你激动个槌子!”
“我哪晓得他要生气哇?”冯建新分辨道。
“你妈批!”乔二娃说:“你狗RI的昨天晚上还喊我莫说,你今天一冲就说出去了,这下好了哇!”
冯建新被乔二娃抢白了一顿,心里有点不服气,但是也没得办法,坐在那里生闷气,我看着他,笑了一下,说:“算了,生啥子气嘛,曾卫过一下就好了,等寒假放完回来屁事都不得了。”
冯建新看了我一眼,脸上有点挂不住的样子,但又不好在我面前咋个,便很尴尬的笑了一下。乔二娃正在床上收拾东西,听我这样说,回道:“槌子,反正都是几个哥们儿,生不生气,二天还不是要在一起裹。”
“就是。”我说,顿了一下问:“诶,你们两个咋个想起去看录像了喃?”
“还不求是冯建新啊!”乔二娃听我问,停下来看着我笑道:“他批瓜娃子给我说,正街口子上那个录像厅,晚上要放黄色录像,就喊我去看。”
“安?”我看了一下冯建新,虾子娃娃正不好意思的在笑。“结果喃?”我问。
“结果放个槌子的黄色录像,看得老子打瞌睡。”乔二娃说。
“原来放过的,”冯建新结果乔二娃的话道:“哪个儿豁你们嘛!”
“槌子!”乔二娃说:“开始还好,放的武打片,到后面就尽放些啥子JB耍朋友的,”乔二娃说着从床上跳了下来,坐在曾卫的床沿上,说:“他娃不停的给我说,后面就有了、后面就有了,结果老子和他等到十一点过,录像厅的人都不得几个了,老子喊他去问一下,他虾子RI他妈在那怕兮兮的又不敢去,后头放完了,老板把电视都关了,我们才出来的。”乔二娃一边说一边看冯建新,把冯建新弄得很是不自在,几次想插嘴,都被乔二娃堵了回去,最后乔二娃说:“害得老子还花了一块钱,结果进去基本上是在打瞌睡。”
我听完笑了起来,看着冯建新说:“你娃绝对遭别个豁了!”
“豁槌子,”冯建新说:“老子真的在那儿看过,你们不相信就算求了!”
“你看过?!”乔二娃说:“那你看了啥子嘛?”
“我……”冯建新正要说,门口传来一个浑厚而洪亮的声音:“冯晔,你收拾好没有!”
我一个激灵站起来,我老爸来了。
我老爸是公安,我们家旁边那个派出所的所长,平时对我基本上没啥子多余的话,和他交流,我基本上处于被动,哦,不对,是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他对我总是只有几句命令似的语句,简短而不容反驳。
“收拾好了。”我对着门口说。
“拿起东西,走!”老爸几乎都没进我的寝室门,直接转身消失在寝室门口,我不敢耽搁,连跟冯建新和乔二娃告别的话都没说,拎着自己的铺盖卷和箱子,快步的撵了出去,我看见我老爸已经走到那条长台阶上了,而且根本没有回头看我的意思,就更不要说帮我拎点东西了。
我是不敢直接说让我老爸帮我拎行李,这没有先例,就是我来L中学的时候,虽然是老爸开车送我来的,但东西都全是我自己搬的。没办法,我老爸就这么个脾气,他喜欢女儿,所以自从有了我妹妹以后,他对我基本上属于不咋个搭理。我在常年的这种状态下,也差不多习惯了。
老爸的车停在篮球场旁边,我才走到篮球场一半的时候,他已经打开车门上车了,是他自己开的车,一辆北京吉普,软顶的那种,军绿色,停在操场里非常扎眼。
我跌跌撞撞的拎着东西过去,艰难的打开车后门,把自己的行李塞进后座,关上门,又跑到副驾位置坐好,老爸听我刚把车门关好,也没看我,一脚油门,车在原地打了转,鸣了声喇叭便开出了校门。我实际上看见了站在操场边看我的傅战鑫,但我不敢给他打招呼,我使劲给他眨眼睛,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在我老爸面前,我真的像只草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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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0 回
更新时间:2009…10…10 13:06:51 字数:2296
对于我回家,最高兴的是我妹妹。
我妹妹叫冯静,比我小五岁,在我上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六年级的时候,她上小学一年级,现在已经上二年级了。
虽然我老爸喜欢冯静多过喜欢我,但我并不排斥我妹妹,因为实际上她比我小六岁,按说应该我小学毕业她才开始上小学,但是由于我老爸一直认为我妹妹比我聪明,小一岁上学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我才得以有机会和妹妹同一年的校。
我和妹妹冯静的兄妹关系很好,所以当我拎着一大堆东西走进家门的时候,冯静惊呼着过来帮我接住了我的铺盖卷。
“哥,你回来啦!”冯静欣喜的对我说。
“嗯。”我说。
“你们放好久?”冯静问。
“放到初八。”我说,一边把箱子拎到了我的床边放下。我想我这是个惯性,那个箱子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放在我床边,回到家我还真不晓得该把它放到哪里。
“你把它放到床下面去嘛,”冯静说:“你放到那个地方好占地方哦。”
我看了一下箱子,是好像不得好合适,便按妹妹说的,把箱子推到了床下。
“诶,哥,寒假头厂里面要放《射雕》。”冯静把我的铺盖卷放到我的床上,坐下来对我说。
“啥子《射雕》哦?”我不解的问。
“录像,”冯静看着我:“你不晓得呀?好好看哦,上学的时候也放了的,但是妈不准我看,我就只看了几级。”
“哪个演的嘛?”我问。
“黄日华和翁美玲。”冯静说。
“认不到。”我说,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脏兮兮的,便去了厨房洗手。冯静跟在我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哎呀,人家演得好好哦,不信你到时候看嘛,今天下午就开始从第一集开始放。”
“是不是哦,”我说:“那看一下嘛。”
在我们那个年代,看电视还是一个比较奢侈的事情,电视机并不是每个家庭都有的普及型电器。我们家拥有电视机也不算是早的,我记得我们家最早的一个电视机是黑白的,什么牌子不记得了,很小,十二寸,橘红色的外壳,现在想想,感觉比较乖巧。
我们小得时候,电视台也不多,一个中央台加一个省台,这就是全部的频道了。电视节目相对现在来讲也非常的单调和稀少。日常节目我记忆比较深刻的有《为您服务》,字幕是四个小人,走出来后还换一下位置,人后变换成四个字:为您服务。当时我记得大家都喜欢看,我到不记得具体内容了,但感觉好像就是说一些日常的话题。
最最让我们难忘的,当然还是动画片。那个时候不叫卡通片,就叫动画片,我看的第一部动画片(电视上看的,不算电影)就是《铁臂阿童木》,每周礼拜六晚上,好像是七点半还是八点,只有一级,但就这一级,可以让我们一个班的男生、女生谈论一周。
再后来就是《森林大帝》、《尼尔斯骑鹅旅行记》、《三千里寻母记》、《聪明的一休》、《花仙子》等等。当然电视剧也看了不少,都以日本的为主(那时候搞中日友好,都喜欢引进日本的电视剧),像《排球女将》、《血疑》,让我们疯完“晴空霹雳”又开始研究自己是不是得了白血病,反正电视里面演什么,我们就玩什么,到后来演《加里森敢死队》的时候,就出事了,大家都去模仿敢死队的队员们玩飞镖,终于扎到人了,电视台便停播了,到现在我也没能将那部片子看完。
扯远了。
我妈对我放假回家这事显出了一些高兴,这让我多少得到一些安慰,但在问及我期末考试情况的时候,我因为说了句“一般”,而被海批了一顿,午饭没有吃舒服,基本上是在老妈的念叨声里将饭吃完的。我妈对于我的学习一般不咋个关心,她和我老爸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对我们两兄妹实施挫折教育,大体方式就是:做得不对的事情,他们绝对会加倍批评;做对了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表扬。好在我老爸、老妈都有午休的习惯,所以我也就在吃饭的时候被海批了一通,吃完饭就被强行要求去睡午觉去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便胡思乱想,便想到了傅战鑫,我一直在想他有没有看到我给他使的眼色,我很担心他误解我不理他,要是下学期他给曾卫他们说我走的时候看到他都不理他,那几个肯定要洗刷我。然后我又想到了曾卫,我走的时候他都没回寝室,都不晓得他跑哪去咋子去了,他不会去镇上录像厅了嘛?
“哥,快起来,录像开始了。”我睡着了,冯静把我摇醒的时候,她已经把电视机打开了,里面正在放片头,一男一女正在深情的唱着主题歌:
“……
逐草四方沙漠苍茫
那惧雪霜铺面
射雕引弓塞外奔驰
笑傲此生无厌倦
……”
我揉了揉眼睛,一骨碌坐起来,问:“啥子录像?”
“《射雕》!”冯静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对我说。
我看了一眼电视画面,原来是个武打片,还将就,那就看嘛。
那年寒假是我第一次看《射雕英雄传》,但自从那次以后,我便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部片子,实在是拍得好,虽然没有现在这些片子里面那么多的特技效果,但由于能忠于原著,并且演员在演绎角色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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