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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颜鸿同高里要的默契刺激了的颜殊,唇角镇定的笑容不由得枯萎,看向高里要幸福明媚的样子,明明理智一遍遍地告诉他,应该冷静,应该自制,可有时候奔腾而出的情绪真得那么简单得就能够被控制住的话,那么就不是属于人类的情绪,而是系统的僵化程序。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蜕变成真正地人类,拥有了属于人类的贪嗔痴的杂念。
“颜鸿,我喜欢你,喜欢你啊!”强烈的情绪试图通过言语发泄出来,本是要嘶吼出来的呐喊,却因为过于激动而导致所有的声音出了嗓子眼时,却是硬生生地被挤压成了尖细的一声,就好像是冲破了重重险阻后嘶喊出来的只不过是支离破碎的残音。
作为麒麟的高里要自然听到了颜殊这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喜欢,不由得惊诧地看着表情压抑而痛苦的颜殊,却不小心撞进了颜殊仿佛要将人撕裂开来的透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的双眸,一下子,心脏不由得紧缩,就好像那黑眸里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压抑化作无形的双手狠狠地将他的心脏给捏爆。
脑袋更是一下子不由得炸开,眼前一黑,高里要腿脚一软,就跌在了颜鸿的怀中,可片刻后,那强烈的晕眩感就消弭了,感受着护着自己的两只手的强大和有力,高里要下意识地觉得安心地蹭了蹭颜鸿的衣衫,就好像这样子就能够将方才那可怕的感觉给驱逐干净。
“戴国和巧国的合作看来有待考虑。”颜鸿丢下这一句话,就直接抱着高里要腾空离开,早已经重新修炼到了元婴期的颜鸿,带着高里要就这样子连在巧国的翠篁宫逗留一晚都没有,便直接挥袖离开。
虽然,刚才颜殊的情绪失控,下意识地精神力外放,结果却差点儿因为庞大的精神力威压而将高里要的神魂击散,严格算来,这只能算是一场意外,可在颜鸿看来,也不能排除颜殊并非故意的可能。就算颜鸿通过和颜殊之间的情绪感知,能够洞悉颜殊所做的一切并非故意,可那又如何,最后的结果却是高里要现在精神虚弱,越来越能够感觉到自己不再只是受控于颜殊的现在,颜鸿心中的顾忌也就越来越少。
高里要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回到了白圭宫的寝殿,脑袋还是有些嗡嗡嗡地作疼,记忆一回到昨晚,就不由得满心心悸,那样一双眼睛,让高里要不由得一阵哆嗦。
“阿要,醒了?头还疼吗?”颜鸿原本在桌案前批改文件,察觉到高里要气息的转变,发现他已经醒转,连忙走了过来,小心地将高里要扶起,靠在自己怀中,两只手轻柔地按压着高里要的太阳穴。
“主上,我好了,头已经不疼了。”虽然脑仁还有些隐隐作痛,高里要却摇了摇头,伸手将颜鸿在自己脑袋上的两只大手拿了下来,整个人靠在颜鸿的怀中,心中从刚醒来时就涨涨的惶恐就好像是泡沫遇到了阳光一般,渐渐地褪散。
“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颜鸿低头在高里要的额头印下一个浅吻,低声在他的耳畔呢喃,两只手顺着高里要的意思,紧紧地与之相握,这样子宁静安和的气氛,平静而又美好。明明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高里要不由得舒展了眉宇,顺着颜鸿的意思,再次阖上了双眸,似乎脑中隐隐作痛的神经也随着颜鸿的安抚而逐渐舒缓开来。
脑海中隐隐滑过一句话,还有颜殊那绝望的神情,很快的,意识再次陷入昏沉。
颜鸿用灵气舒缓着高里要体内有些涣散的神魂,在高里要阖上双眸再次沉睡后,紧抿了唇角,双眸露出几分寒气,在将高里要安顿好后,这才起身出了房门,发下了一道道密集的指令。
高里要却并不知道颜鸿的冲冠一怒为蓝颜,也不知道因为他神魂受损陷入沉睡修复神魂的这几天,戴队已经整装待发,坐上船只,威慑巧国边境,与此同时,戴国联合了庆国,也于庆国与巧国的边境交界处蓄势待发!
这一场仗,从一开始,颜鸿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下令军队千里迢迢乘坐船只远渡到巧国边境时,就没有想过要真正开打,所有的这一切,包括联合庆国的军队,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是为了表态,让颜殊明白,那天他的失控,让他真得生气了。而如果不希望事态更加恶化下去,颜殊就应该要明白接下来怎么做。
这是一场除了颜鸿和颜殊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看懂的战役,一切从一开始就好像是一场闹剧,跟巧国靠得最近的奏南国和舜极国都没有反应前,甚至整场战役,还没有一兵一卒的伤亡下,巧国就直接宣布了投降,选择了臣服,送上了一大批的物资、钱帛作为战败物资贡奉给戴国。
这一仗的乌龙和稀里糊涂,是后世史学家们无论如何也参详不透的混乱,有牵强附会说是颜鸿和颜殊本就是亲兄弟,只不过一个年长,一个年幼,定是泰王颜鸿威胁塙王玩了这么一出所谓的震慑戏码,为的只不过是名正言顺地奉上大笔财帛,将好不容易才从战争阴影中走出的巧国国库积累的一点儿钱帛又统统吐了出来。可也有史学家找出大笔资料论争了颜鸿同颜殊这一对兄弟的关系自来淡薄,指出泰王颜鸿登基伊始,就抛下了还在襁褓中的塙王颜殊,将其留在蓬莱十多年,才阴长阳错地被塙麒选为巧国的王,这样一对兄弟,弟弟上赶着讨好哥哥,着实有些怪异。
不管后世怎么分说评论,起码,现在的巧国因为一国之王这个罔顾民意的决定,却是起了萧墙之祸,本就因为颜鸿的态度而心焦力瘁的颜殊,将一腔怨气统统发泄在了国内的叛乱上,这一场叛乱的平息却并没有如颜殊预期的那般快速结束,甚至战线越拉越长,到了最后,看出了这叛乱背后活动的影子的颜殊,甚至颇有几分自暴自弃地减少了攻击的力量,致使巧国深陷战火纷飞,最后还是小小的塙麒一语惊醒梦中人。
“主上喜欢泰王,却罔顾民心,致使百姓颠沛流离,血染山河,若是天帝判定主上行为再超过底线即为失道,届时慕鸿死去不足惜,主上却要因慕鸿之过而身死,从此与泰王天人两隔,这难道是主上愿意看到的吗?”
年幼天真的塙麒到底在战火风云中快速地成长起来,沉浸在伤痛中的颜殊也不曾注意到那一个晚上,同样来找失踪的主上的塙麒其实将一切都看在了眼底。也许最初还未曾明白这几句话中的纠葛,可随着岁月的流逝,年纪的渐长,有些东西越在心中发酵,也就越发明白。作为麒麟,他为主上的痛而痛,可同样的,他也肩负着让山河壮美,百姓安居乐业的重任,他相信他的主上有那个本事可以让巧国从战火中浴火重生,可前提是主上能够振作起来。
“前阵子阿要哥哥给我写了信,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大好了,最近还又去黄海收服了一头使令,他还问起我的使令的问题。”塙麒是真心喜欢泰麒高里要这个哥哥的,可他也清楚高里要是自家主上的情敌。对于这些大人世界的情爱,塙麒不懂,却只觉得可怕。情爱竟然让英明的主上变得裹足不前,犹豫不决,情爱竟然让一国之王和佐为台辅的麒麟走到了一起,甚至泰王和泰麒都是男子。
塙麒模模糊糊地记得庆国的景麒在拥护现在的景王中岛阳子之前,还曾经侍奉过一任王,只是那位王却因为爱慕景麒,求而不得,最后自杀身亡。塙麒以为,王和麒麟是不应该在一起的,因为这份爱,可能会遮蔽了双目,失去了清醒地引导着国家这个轮渡绕过险滩,一路前行的能力。
可偏偏那一年跟一场闹剧似的戴国带兵乘船镇压巧国边境的事情发生后,泰麒高里要却跟泰王颜殊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颜鸿在泰国的威严,早已经到了狂热化的崇拜地步,甚至于颜鸿当朝提出要迎娶台辅高里要为后时,满朝文武竟然也在最后的强烈反对后,被颜鸿的坚决态度击败,筹备婚礼事宜。原本胆战心惊地以为天帝会降下惩罚给戴国的官员和百姓,却在两人大婚的一个多月后,都未见任何天灾,这才渐渐地越发觉得自己国家的王和麒麟,果然都是独一无二的。
事实上,这场婚礼的举行,颜鸿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备,只是,有时候人一旦禁欲成了习惯,没有再开口吃荤之前,也就没有一定要破戒的想法。这么多年,一直只是抱着高里要纯睡觉的颜鸿也就没有急着迎娶高里要,更何况,高里要也还没有开窍。
可这一次高里要的神魂受损严重,一开始昏昏沉沉地,总是醒了睡,睡了醒,颜鸿用灵气温养尚且能够护住一二,后来颜鸿从记忆中找出了更好的办法,通过双修功法,用自己的精神力温养神魂,见效会更快更好。
恰逢高里要意识稍稍清醒时,表露了对于颜殊恋慕颜鸿的醋意,被颜鸿嗅到了心动的味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直接开荤。颜鸿的神魂之强大早在这么多世界的历练下到了一种无人可以企及的高度,如今颜鸿利用双修之法,以己身之魂力修补高里要的神魂,十天半个月下来,比起之前慢慢地用灵力温养,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而高里要也在时隔大半年后,终于可以下床走动。
也是此时,得知了戴国和巧国开战的乌龙,心底到底还是记挂着塙麒,便给塙麒写了一封信,安抚塙麒情绪的同时,也将自己同主上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塙麒,其目的也只不过是通过塙麒之口,让塙王颜殊知道,好让其断却不该有的奢念!
高里要虽然心善,却也是护食的,主上只是他一人的,其他人便是塙王也抢不走。
只是,那个时候的高里要也并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在天下人纵使不赞同的注视下,这样子光明正大地嫁给主上,成为主上的王夫。不是不怕的,他也怕会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得了失道之症,他自己死了便也罢了,可如果因此牵连了主上,他却是万万不愿意的。可是,主上温柔坚定的样子,已经全部安排好,力排众议的婚礼,就摆在自己的面前,高里要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
也许,他是麒麟中最自私的那一个,所以,才会明知道这一场婚礼可能带来什么,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那么去做了!
幸好天帝垂怜,知道主上是位明君,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结合而判定戴国失道,而他也可以站在离主上更亲近的位置,守护着他们的国家,他们的子民。
第296章 风云01
第两百九十六章:风云
颜鸿从来不是个能吃亏的人;只不过高里要这样的情况;谁也不能够保证;这一次的昏睡过后,下次能不能再醒过来,所以就算明知道这一切是天帝的算计;却还是入了套。
颜鸿早就已经习惯了一身修为突然在换一个世界后便全都散去需要重新打拼的日子;虽然失去力量对一个已经习惯了有力量护身的人而言;并不是那么简单地就跟断了一根头发一样,可对于如何取舍;颜鸿从来都是心中自有定数的。
起码;为了高里要,他并不后悔。
只不过;就像开头说的那样子,这样子的闷亏,便是现在咽下了,也没有烂在肚子里的意思,只不过他现在的情况,跟天帝起正面冲突,并没有十成的把握。既然如此,有更合适的人选和棋子,颜鸿没有道理不用。
“如果这是阿颜希望的,我会照做的。”颜殊看着多年未见的颜鸿,目光触及他花白的长发后,闪过心痛之色,随后这份心痛又化作尖锐的嫉妒和暗流。他这个系统亲自将颜鸿培养成了现在这样子的完美情人,可这份完美偏偏却从来不曾属于他。
这一年,巧国之主颜殊发动了对蓬山的攻击,一时哗然,其他几国尚无反应之际,颜殊竟不知何时统帅了黄海森林之中的各路妖魔,一路攻上了蓬山。那些平日里侍花弄草不见杀戮的仙女们如何是在厮杀中成长起来的妖魔们的对手,一时间,原本祥和美好的蓬山竟成了人间炼狱。
这一仗,颜殊的麒麟被软禁在了翠篁宫中,并未参战,却因为颜殊的这逆天之举,而患了失道之症,缠绵病榻,眼中早已淡去了昔日无忧无虑的光芒。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塙麒始终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泰王对待主上如此恶劣,可主上却跟条哈巴狗似地,对泰王随意的一句话就上心到宁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将泰王的吩咐给完成的地步。
明明记忆中满是明亮的欢快,可这份欢快却委实太过短暂,那疏忽间便溜走的欢愉,只是停留在记忆的夹层,偶尔才溜出一丝半点儿的艳丽色泽。
颜殊的本事,颜鸿也一直并未曾堪透,这一次,他坐在白圭宫中听着颜殊率军攻打蓬山,一路上的战况实时地传递了过来,倒是对颜殊又有了新的认识。只不过这些新看法始终未曾在颜鸿的脑海中逗留多久,世事循环,若不是当初颜殊失控,震损了阿要的神魂,也不会有如今现下的局面,甚至也不知道阿要能够再陪着自己几年。
各国皇宫中的报丧鸟于一日凌晨齐鸣,哀鸣声响彻天地,惊醒了这方天地的所有子民,那些原本只是出于观战的态度,看着这场闹剧的人,才惊觉这一战,竟然不是塙王战败,反而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丢了性命!
此时此刻,蓬山之巅,颜殊手中长剑依然沾着斑驳血痕,颜鸿所有的战斗技巧其实也被颜殊所吸纳,这一战,对上天帝,明明身为系统,能够触碰到世界的法则,知道自己动手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平衡,将这一方天帝的仲裁者除去,世界法则会将伤害反弹到他身上。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甚至好不容易在前几个世界受损的神魂也会再次受到伤害,可颜殊还是挥剑砍下了天帝的头颅。
不为什么,只为天帝那高高在上又透着了然的悲切的注视,就好像已经看到了他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够一直徘徊于颜鸿世界之外的未来。
天帝陨落,世界将乱!
没有了制衡这一方天地平衡的天帝的存在,一直被压制在黄海的妖魔肆虐,各国虽阻止了军队抗衡,可一时间,原本平和安详的天地,却是陷入了战火连绵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