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个白眼,「我不在意她。别提她,提她,我就会想到我的仇人。」
漾儿脸一白。「但是……来接她的,就是北宇啊!」
「什么?」列炎一瞬间就缩短了与她的距离,双手抓住她娇小的肩头。「你知道北宇来了?」
「我就是和他商量后,才决定要让艳荷离开的……」
「混帐!」烈炎放声怒吼。「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全都说出来!」他抓紧她,大声逼供。
「这回没有了。当时不说,是怕你会追他们,我不希望这样子。」她咬著唇忍痛不喊出声,更不敢看他阴怒的眼。
她宁可拿她的命来换那两个人?难道她不怕他一怒之下杀了她?烈炎为她的傻劲生气。
烈炎沉痛追问:「那现在为什么又要说?」他宁可不知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这个傻瓜!
「我不愿意欺瞒你,就算又要惹你生气,我还是得说。」漾儿痛得落泪。他又把她弄痛了,她的肩抬不起来了。
「你……」烈炎抓著她摇晃,「气死我了!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他一次次的她把玩弄在股掌间,她以为他有多少耐心让她折磨?
「烈炎,求你别生气,要我如何都行,请你别为我伤心了。不值得……」她实在配不上他,总是让他生气,带给他烦恼,她这个妻子太失职了。
「你总是以「你想怎么做』为你的理由,有没有想过我?那是我的弑兄仇人啊!我恨他!」烈炎推开她,背对她站著,沙哑的嗓音是试图压抑情绪的结果,他的心真的很痛。
他何必要在意她?全天下的女人都任他召唤,他却迷上了这个小女人,每看她一眼,感情就更多,像是最浓烈的麻药,怎么也戒不掉。
他知道他爱她,他希望她也是。他的希望会不会太遥远了?
「对不起……」漾儿除了一声声道歉,想不到其他赔罪的方法。「但是,这辈子你只为了恨而活吗?就算杀了他,你又能如何?再找下一个仇人?那你,也只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啊。」
烈炎大手一挥,「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不多杀他!我是王上,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就得死!」
漾儿猜想,她是自找的。
他说的没错,谁允许她用自己的决定来干涉他?
「你要我回闱牢吗?我宁可在那儿老死,也不愿见到你难过。」或许,没有她,他就不会这样了。
她想老死在那?不准!
「你明知道我舍不得!」烈炎低吼著转身,再度抓疼了她的肩。
「那……我该怎么办?你要我走吗?」她痛得快昏过去了,可是又不敢让他知道。
「我要你!」烈炎怒吼著将她抱起丢在床上。
欲望与愤怒混合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不顾漾儿痛苦万分的神情,用力的占有她,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满足为止……
****
烈炎瞪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虚弱人儿,她早就因为御医的治疗,痛得昏死过去,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肩膀被他抓的脱臼,她却一声不吭的忍下,甚至他在床上粗暴待她时,她只有流泪,不肯告诉他。
若非他发现她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她根本就不肯开口。甚至在他发现而怒吼时,她还瑟缩的频频道歉。
她什么时候开始害怕他了?
他若知道,刚才就不会那么粗鲁了……该死的!他原本就不应该对娇弱的她那么粗暴!
「王上,王妃……呃,不,秀女的伤不碍事,只是最近双手都不能动了,得要人多关照点……那,老臣告退了。」御医一见烈炎挥手,赶紧退出去,以免心情不佳的王上抓来发泄。
烈炎坐在床边,怕弄疼漾儿,只敢伸出食指轻轻碰触她。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如此,或许是老天爷惩罚他刚才的行为,不让他再碰漾儿。
他得找个人吐吐苦水,发泄一番,不然他会被自己逼疯!
「好好看著她,不许让她一个人。我要出宫找罗翼将军,如果她醒了,马上到将军府通知。」他命令在旁候著的宫女。
「是。」
他望著漾儿,倾身轻吻她苍白的唇瓣,一声声说不出的歉意,只能由不敢用力的点吻向她诉说。
他缓缓退开,仿佛下定决心之后,才转身离去。
****
将军府的门被人踢的砰砰作响,门僮打著呵欠推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还把门敲的那么响……哇啊--」嘴里抱怨不断的门僮被一脚踹开,滚了几圈才停住。
手里的灯笼打翻了,他只看儿黑夜中有数道影子。
「强……强盗!」
「闭嘴,不然杀了你!」有人压低声音喊著。
「您哪位啊?」月光下闪过的严峻脸孔让门僮抽了口气。「王上!」哎呦!他可要被杀头了,他喊王上是强盗哪!
「你家将军呢?」烈炎掠过他时,随口一问。
「正和孟野王爷在书房里呢!」
「孟野也在?」烈炎几乎想调头离开,他不想看见孟野,那张嘴太刁太毒了,而他今晚不想杀人。
「算了,活该被骂,我自找的!」他跨开脚步,朝书房前进,同样的,一脚把大门踹开。
「拿酒来!」他一坐下,就喊著要酒。
借酒浇愁不一定有用,但起码他有别的事可以做,不会一直想著漾儿在他身下痛苦呻吟落泪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是只野兽!
罗翼和孟野张口结舌看著脸布黑云的烈炎,这回又怎么了?
「哟,王上,怎么有这兴致,大半夜的驾临老臣寒舍?」
罗翼在门口唤下人取酒来,回头仍不知死活的嬉笑。
「是啊!大半夜的,没在宫里跟漾儿卿卿我我,跑到这里生什么气?漾儿没把你服侍好?」他能想到的,只有漾儿了。
这小子,消息真灵通。烈炎瞥他一眼。
「她放走艳荷,接走那女人的,就是北宇。她今天才告诉我。」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这场混乱,全因北宇而起!
「北宇来过?」孟野和罗翼难得吃惊。
他又瞄了他们一眼。「而漾儿帮助他,又放他走!」
「乖乖,这下咱们王上的气可真的大啰……」罗翼啧一有声的道。
谁都知道北宇杀了烈炎唯一敬爱的兄长,这仇得解,最简单的方法是杀了北宇,但北宇又是唯一能让北聿国不动乱的人,杀与不杀之间,很难取舍,烈炎的恨意也就一直存在著。
「漾儿呢?被你赶回闱牢了?」孟野这么猜测。
烈炎失魂落魄地摇头。「在我床上。」
「那就没事了,不是吗?」孟野放松的缩回椅子里。
「我一怒之下把她的双肩都扯的脱臼了……」烈炎沙哑的声音停了一会,他抹了把脸,才提起精神继续说:「我不知道她受伤了,还对她……她居然还一声不吭,她怎办到的?」
还对她……对她怎样啦?罗翼想问,却孟野一脚踢掉。
他望见门口的下人,赶接过酒送给烈炎,「这样啊……啊,酒来了。」他瞪大眼看著烈炎一口一口灌著烈酒,悄悄和孟野对望一眼。
难得看到他这样酒,看样子今晚他是很激动了。
「王兄啊,那漾儿现在呢?」
「御医看过了,她早就痛得昏过去了。我没办法在那里看著她,然后不断自责,就……」来这里了。
他是孤独的,一直如此,幸好身边还有这两个不怕他的人,否则他真的太寂寞了。原本他还有漾儿,可是现在事情全变了样。
「全都变了!」他怒吼著把喝干的酒瓶甩开,接著又灌下另一瓶。
孟野一见瓶子向他的方向飞来,赶紧起身逃开,才避开了被碎片洒满头的噩运。
「唉呀……」他才要开口发表高见,马上被有力的食指指著鼻尖。
「不许你开口!」
烈炎的制止并未让孟野住嘴。
「可是漾儿没事啊!体养一阵子就好了。」还以为王兄真的火气一来,杀了漾儿,那事情才真是严重。
烈炎摇头。「我是害她受伤的凶手!而她全都承受了。她以为她必须要忍受我的粗暴,可是她不懂,我没有要这样做啊……」烈酒让他的思索变慢,但他想的却依旧是漾儿。她痛苦的脸太清晰了。
「都是女人惹的祸!」罗翼开了瓶酒,也开始浇愁。
他今天也太座赶出房外,躲在书房自怨自叹,孟野来了,他还没开始诉苦,王上也接著来了,同样是被女人所困。
「对,女人太麻烦了!」烈炎喃喃自语。
「那简单,该休的休、该杀的杀,就没事了。」孟野无情的话语得到两支酒瓶砸向他。
「如果那么简单,何必为人?」烈炎倒进椅子里,眼神恍惚了。
漾儿恨他吗?他想不会。她以为忍耐就是在赎罪,但她忘了,根本不是那样!
她不知道她那样会让他心很痛吗?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漾儿!」他边灌酒边咒骂。
「对,该死的女人!」罗翼也大声附和。
「还有两个被该死的女人摆平的可怜男人。」孟野撇撇嘴角,捡了张椅子重新坐下,他今天可要好好欣赏,两个男人为女人落寞的丑态。
第十九章
漾儿不喜欢这样,太暧昧,也越矩过了头。
她转动双眼,偷觑一旁的宫女,她刚才有抓到注视著他们的眼神。
也难怪会这样了。
她瞪著坐在她对面的高贵王上,他正夹著菜,往她嘴边递来。
「来,张口。」烈炎命令。
「我可以自己来。」她嘟嚷著,拒绝让他把菜送进她嘴里,但烈炎十分坚持,她只得张口了。
「你的手能动了吗?」烈炎关心的视线落在她依旧包裹著的肩头,同时眼底又窜过一丝歉意。
一个月了,应该快痊愈了吧?可是她的气色怎么还是那么差?
她垂下眼,摇摇头。「可以让宫女做啊!」
烈炎沉默片刻,又把筷子举到她面前,「我想做不行吗?」她还是在排拒他,虽然她尽量不露形色,但他感觉到了。
她是怪他、怕他,还是收回她的心了?
无论哪样,他都不愿意接受。
「当然行了。」漾儿苦著脸再让他送上一口,她努力把咀嚼放慢,减缓他送菜的次数,这样应该有用吧?
若事情传出去--噢,她想应该整个王宫都已经传遍了--恐怕大家又说闲话了。
也难怪,就连她也不懂在烈炎身边,自己到底是什么身分,流言自然多了。
被废的王后再度被王上宠幸,她该庆幸自己的好运吗?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烈炎凝望她,「漾儿,你不需要对我百依百顺,你知道我并不在意你反抗,我只要你开心。」
只要她开心?
「当真?」她懒懒挑眉。他总是说话又不算话,不过她可不敢抱怨。
烈炎难掩狼狈的移开视线。「那是……我粗心没发现。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嗯。那我不想让你喂,你可不可以别……」她张开的嘴又让烈炎塞满了。她白他一眼,嚼著应该属于他的晚膳。
她吃了他的晚膳,那他吃什么?
烈炎摇头,「这件工作只有我一个人能做。」漾儿的每餐都由他负责,这一个月里都是如此。
「还是一样霸道。」她抱怨道。
烈炎在她没空时,自己夹了口菜吃,两眼没离开她脸上。
「我不喜欢你惨白的模样,再补补。」
「不要了……」她快被药材淹没了。
「可是……」烈炎想了想,才又开口,「到底你需要什么?」他能给她的,一定会给,只要她开口。
漾儿歪头,「我不懂。」
「要如何才能让你重展笑颜?」他苦思整整一个月,就是想不透。
他给了她最好的享受,宠爱不曾少过,但她始终笑颜不展,脸色苍白的吓人,她得给御医瞧瞧才行了。
这阵子,他很少发脾气,只有一回他回寝宫时,发现漾儿躲回她的寝宫,气得冲去把她抱回来,不过也弄疼了她,他对她的眼泪一筹莫展,几天不敢碰她,他被她的眼泪吓坏了。
「如果肩膀不再疼痛的话。」漾儿的脸变得空白。
烈炎叹息。他知道当她不想回答他的话时,就拿这件事堵他的嘴。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在她面前摇了摇。
「有从金滇国来的消息,你想要看吗?」他想,这件事起码会给她一点惊喜。
「嗯。快给我!」漾儿伸手抢他手中的信,看信时乖乖的让他往嘴里送食物。「晓织要嫁人了!」
她露出微笑,回想著金滇国的一景一物,她才发觉,离开金滇国已经整整一年了。
真奇怪,她怎么觉得在烈炎身边已经很久很久了?
烈炎凝望她闪神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黯然。他,在她心里还是不够重要吗?
「想家了?你的家人待你不好,为什么你还怀念那里?」他还记得她在宴会上,还得为姊姊们倒酒的事,他也听说过漾儿曾经被送出宫一年。
他知道漾儿心肠好,但他可不是。他不喜欢金滇国的贵族们,因为他们过去不懂得宠爱漾儿,害她吃苦头。
漾儿对他皱眉。「那里是我的故乡。」想念家乡是应该的,不是吗?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能想的,只有黑耀国。」他递上菜。
她拍开他的手,「谁像你这么霸道!你就住在自己的家里,当然不会想家了,自私鬼!」
噢,她又开始骂人了,这算好事。
「别忘了,我也在外头打了好几年仗呢!」他提醒她。
她下巴一扬。「那叫杀戮!」
她认为他是残暴的杀手?或许这有一部分是事实,但他不要她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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