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下去,若是你的丈夫在你的面前勾引别的女人,你会视而不见吗?至少,我不会!
所以我立即瞪了他一眼。
接受到我的不满,他也收敛了不少:“这位姑娘,我确实不是东方明慧。只不过,是与夫人出来游玩,却中途被这些贼人截来,还硬说我是什么东方明慧,要知道,我可没这胆来冒充当今丞相啊!所以,你还是放了我们吧!”
女子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眼光模糊不定,似乎在思考东方明慧这话的可信度,她又看了下我,我立即将头垂下,尽量在她的面前装的平庸一点。
只见那女子缓缓道:“我爹说东方明慧狡猾无比,所以从他那着手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从他夫人下手,他的夫人出身书香门第,所以,她身上就有那么一股书卷气,很好认的!”她又看了我一眼,我也低头看自己的着装,原本的华服经过这三天,早就破旧不堪了,还披头散发的,这样,还能看出什么气质来吗?实际上气质什么的,无非就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没了好看的衣服,即时美丽如婆婆,才气如娘,妩媚如东方明慧,也不会在好看到哪去。
“所以,你们走吧!”女子说道。
“姑娘,我能否看一下你的容貌呢?”东方明慧突然提出请求。
女子同我一样都是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这样通情达理,能辩是非的女子到底是生的怎样的美丽!”最后,还附送一朵笑容。
女子被他夸的一笑:“可惜,若不是我此生认定了东方明慧,我定要嫁给你。”
“多谢姑娘抬爱。”
女子慢慢的拿下面纱,却让我一惊,这……这张脸明明就是王潇竹啊!可是,可是,王潇竹认识我啊,而且……她也不会这么好骗!
东方明慧一笑,似乎早已猜到了这张脸:“果然漂亮!那我们就走了。”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关了我们三天的柴房。
外面,山清水秀,满山的竹子更显得这清净,可谁知道这么好的一个地方里面,竟然会有土匪呢?
“她是……”
东方明慧对我一笑:“这次真是失策,本来我想王潇竹的妹妹怎么也应该有她姐姐的一半聪明,所以才坐以待毙的,可谁知道,这王潇林竟会如此的笨。也太好骗了吧;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简单的害我差点以为是陷阱。”
“王潇林?王潇竹的妹妹是吧。”我思索了一下,“万一这真的是陷阱呢?”
他妩媚地一笑:“那就将计就计咯!”
他的笑容称着这些个修长的竹子竟没有的往日的张狂,反而变得雅致了一些。
我突然动情道:“我们府上以后种竹子吧!”
“竹子?”聪明如东方明慧也一直转不过弯来。
“我喜欢竹子。”我言简意赅。
他抬眸一笑:“好啊!竹子清雅,很适合你。”
我微笑不语,可惜看到彼岸花,否则种在府上一定很妖娆美丽。
“爹,你说我们这个计划能成功吗?”白衣女子柳眉微皱,眉间却仍看的到几分傲气。
老者五十多岁,头发却已白了半边,也是微微皱眉,却很有力的点头:“我就不相信他真的有三头六臂,一个再完美的人也总会有弱点的!”
白衣女子垂眸不语,想起那蓝衣男子,当时的风华,她现在还记得,心里说不难过那真的是骗人的,可是爹……
老者见了白衣女子这样子,又怒眉叱喝她:“你可别忘了,生女养你近二十年的是我,是你的爹!所以,忘掉你那不该有的想法,我们现在在赌博,赢了,就是荣华富贵,到时候,天下的男子随你挑,输了,你就等着陪我到阴曹地府看你娘去吧!”
女子道:“这我知道,爹。”
唯一的弱点,终于被找到了。可是,她心里却并不开心,她苦笑,也许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里吧,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女子退出书房,往东厢走去,去看看那傻妹妹吧!
“咚咚”
门马上就开了,一张美丽却显得苍白的脸露了出来,见了来人,立即就笑了,请她进来,关上门,扶她坐下。
“姐姐,爹终于让我出府了吗?”这一喜,令原本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艳色。
白衣女子抬眸:“林儿,你要体谅一下爹,好歹这几天你就忍忍吧!”
王潇林听了这话,原本的喜悦顿时没了:“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和爹要把我关在府上?不让我出去?难道是因为我那件糊涂事吗?我派王大去捉东方明慧错了吗?可我不是抓错人了吗?东方明慧他还好端端地在他府上呢?那我又有什么错?我要出去透透风都不行啊!”
白衣女子脸色一冷,想不到,她竟还是不开窍!白袖一拂,转身离去,想我天下第一才女怎会有如此笨的妹妹?
女子却不知,她离去后,一向被他们认为很笨的妹妹竟笑了,笑得极为恐怖,极为阴险。
王潇林坐回梳妆台,慢慢梳着头发,这些人可真够不自量力的!慢慢梳,慢慢梳,一切的事情都是要慢慢来,所谓慢工出细活就是这个道理!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东方明慧勾着冷笑,把这江山踩在脚底下,而皇上则是冷冷地看着他,嘴里吐出一片血……
我被噩梦惊醒,一摸额头,竟然全都是冷汗,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的床铺,上面只有淡淡的暖意,对了,东方明慧上朝去了。
但是,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难道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夫人,起来了吗?”门外传来傲雪的声音。
我定了定神,起床立即将衣服穿好:“进来吧!”
傲雪见了我先是拜了拜,道:“夫人,吴公子求见。”
“吴公子?”哪个吴公子?我认识的人中有姓吴的吗?我疑惑。
傲雪半掩眼帘:“是吴嘉仁公子!”
吴嘉仁?上次比文招亲的吴嘉仁?他来做什么?
“你先让他在大厅等候,我马上就来。”
“是。”
现在的天气已经略有些寒冷了,我特意换上了一件厚一些的衣服,我天生便是怕冷,再是洗漱,最后又坐在黄铜镜前梳头,将所有的头发全都盘起来,用一根簪子稳定住,伸手去打开柜子,却发现我甚为喜爱的夹子竟没了,怎么会?我又找了找,依旧是没有,这可是东方明慧送我的东西啊!怎么会这样?罢了罢了,先不夹了,等处理好吴嘉仁的事情后再来找吧!
“吴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潜台词便是我和你又没有交情,你来我家干嘛?
今天的吴嘉仁一身白衣,倒颇有傲然立于天地的感觉。他风流一笑:“我今天来主要是来拜访的。”
“噢,那你来的真不巧,明慧他上朝去了。”
他摇摇头:“我今天不是来拜访他,而是来拜访你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好拜访的?
“实不相瞒,我久仰夫人琴艺,故今日是特地来赐教的!”
切磋琴艺?我挑眉,打量了一下他,我在心里冷笑,如果他不说来赐教琴艺的,我还当他来追求我的呢!那眼神与当时比文招亲时看娘的眼神简直就是一摸一样,反正总而言之,我对他没好感就是了。
我婉约一笑:“赐教不敢当,切磋自然是可以的。”
他暗笑不语。
兰心这几天都呆在娘那里,所以就只有我和他在一起“切磋琴艺”,由于气氛实在尴尬和无聊,我只好让傲雪也加入进去,在我身边,好歹也有个照应不是?
弹完一曲《念奴娇》,吴嘉仁却抢先夸奖起来:“夫人弹的真好!时而激扬,时而委婉,时而又无奈。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我微笑不语,心下暗自打量他的目的,听我弹了半天的琴,即时我故意把这首《念奴娇》弹的乱七八糟,漏洞百出,他也依然夸奖,不知他是真的不懂琴呢?还是心不在此呢?我加深笑意,估计是后一种,不过这就好玩了!
“吴公子,我这弹了半天,而你却一曲未弹,似乎不怎么公平呢!不如你献上一曲?”
“啊?不不不,在你这等高手面前,我怎敢卖弄呢?”
话音刚落,又一甜腻的声音起:“吴公子不如就卖我个薄面,弹上一曲吧!”暗香袭来,我笑了,是东方明慧来了。
兰心
吴嘉仁连忙站了起来:“东方公子回来啦!真是失礼,我太陶醉于夫人的琴声,连公子回来了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可真够不高明的。
东方明慧挑眉,也许他就是要不高明:“哪里,那是我的荣幸,想不到我的夫人竟如此会弹琴啊!马上就要中午了,不如吴公子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我暗自一喜,道这人总算要走了。
可那吴公子却双手拂袖,连个人家各套话都听不出来,还落落大方道:“那真是打扰了!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东方明慧越发笑的明媚。
我垂下头,这笑容……估计他又在算计了。
“东方,你也略懂音律,不如你来陪吴公子吧,我顺便到林府去把兰心接过来。”
“那也好。”勾唇一笑,“记得早点回来哦!”
“自然。”
林府
“外公!”迎面而来的,是好久不见的林之问。
“如君,这几天都跑哪去了啊!都不来看看外公?”林之问一脸的慈祥,爽朗而又优雅地笑道。
我低下头,不语,总不能说我和东方明慧被别人“绑架”的不是?而且,每次来看外公,都会把外公气的半死,当然,不是我气的,是东方明慧气的。
“你娘,在湖心亭。”
“嗯。”
在傲雪的陪同下,我走向湖心亭。
正好想起那夹子的事情,我问她:“傲雪,你有没有看见我上次的那个夹子?”
傲雪明显一愣:“什么夹子?”
“就是那蝴蝶型夹子,本来我今天想戴的,可是却没有找到。”
傲雪摇了摇头:“上次夫人不是放在了原处了吗?有没有仔细找找?”
我点了点头:“我找了好久了。”一皱眉,难道这好端端的东西会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而唯一知道这夹子放在哪的,也只有……我瞄了瞄身后美丽的傲雪,她的脸上有迷茫也有担心,是她拿的?她拿来又干嘛呢?
而且……傲雪,这么聪明的一个姑娘,会做这种一个就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吗?监守自盗?我轻轻摇了摇头,她那容貌和傲霜的容貌并在了一起,我相信她。真的。
“君姐姐。”兰心一见到我就急奔过来。
我道:“小心点,怎么就几天没见,就变成一个野丫头了啊!”
兰心扑进我的怀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几丝狡猾;用不响,但足以让这亭子中包括爹娘都听见的声音道:“君姐姐的言下之意就是爹爹和娘不会教咯,把我教成了野丫头?”
我苦笑,被反将了一军呢,不过,我也比她多读了几年书:“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君姐姐坏!”
我慈笑,到底是谁先惹我的啊!
不和兰心再闹,会爹娘打招呼:“爹娘!”
玉莲仍是一身的白衣,纯净的让人观止,嘴角的那丝微笑更深了点:“好啊,东方怎么没来?”
娘也挑眉附和。
“他在家里和吴公子切磋琴艺呢!”
“吴公子?”娘显然没有印象。
“吴嘉仁。”
“他?”娘皱了一下眉,显然记起来了,“江南盐商的儿子,自小就有神童之名,可是空有才华却不参加科举,整天和一群才子在一起舞文弄墨。”最后总结;“反正,他很会装,不是一个好人。”
“装?”又想起他那眼神,那也是装的吧,虽然已经到达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可是爱别人的人一下子就能知道,这不是爱人的眼神。他的爱,没有情。
忽然记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连忙陪笑道:“爹娘,我是来接兰心回府的,改日再来拜访你们。”
他们宽容的点点头。
在轿子中
“吴嘉仁是坏蛋!”
“嗯?”我惊愕,“兰心,你说什么?”
兰心头起头看我,大眼睛里有淡淡的一层烟雾,坚决地道:“他是坏蛋。他对我们全都见死不救。还喜欢我们求他,可他一个都没有答应要救。”
她说的迷迷糊糊的,但我听懂了。
我闭上眼:“兰心,记得姐姐以前对你说的话了吗?你是我们的妹妹,用忍常人之不能忍。他应该不会记得你,记住,你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至于他,恶有恶报。”
过了良久,兰心笑道:“恶有恶报?那东方哥哥怎么还没死?”
我也回笑道:“不知道物极必反嘛,恶太多了,便成善了。”
“嘻嘻。”
我也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我没有看到兰心的真正笑容,她真的很乖,也很聪明呢……可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姐姐,我相信你的话也会听你的话。”兰心眨了眨眼道,努力将泪水逼回去。
我的手帕想递过去,但最终还是没递,也许此时我能做的只有沉默。
我想我害了兰心,本来她应该可以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而现在,在她的眸子中除了那与身俱来的灵气,还有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
我低下眼,不再看兰心。
“莫道年少不懂事,心中滋味苦自吞。”兰心道,“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永远是小孩子。”
兰心笑了笑,笑容极为虚弱。
终究是孩子啊!
回到府中,我暗自握紧了兰心冰冷的手。
她点头向我示意,我行的!
穿过花廊,走进后院,果然东方明慧还在和吴嘉仁“寒暄”。
东方明慧眼尖,一下就瞧到我了,立即展眉笑道:“回来了啊!我肚子饿死了!”
我便走边说:“如果饿的话,就先吃啊,又不要紧。”又瞄了一眼吴嘉仁:“万一饿着‘客人’就不好了。”
吴嘉仁依然风度翩翩道:“哪的话,夫人你太见外了。”
我低眸不语,我和你熟嘛?你当然是外人了!
“铱?好可爱的妹妹啊!”吴嘉仁的注意力马上转移。
我心一惊,兰心!
“吴哥哥好!我叫郑兰心!以后哥哥叫我兰心便可!”漂亮的外表加上甜美的声音,宛如一个小仙子的样子。
却只有我知道,握在我手中的手,是多么的冰冷。
东方明慧妩媚一笑:“我肚子好饿啊,这下,我们总该吃饭了吧!”适时地切断了话。
午饭过后,吴嘉仁终于走了。
我和东方明慧便在书房中教兰心读书。
“兰心,你认识吴嘉仁?”我和兰心刚进门,就听东方明慧这样问。
原本灿烂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兰心点了点头。
“你认识吴嘉仁?”
兰心再次点头。
“你真的认识吴嘉仁?”东方明慧问了第三次。
兰心点了一下头,但又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