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君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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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君泱传-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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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君泱。灰熊一类,对有所动作的东西最是敏感,尤其此时,它好不容易逃脱出来,又被侍从们包围,心底自是烦躁莫名,像是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忽然便暴躁起来。

听到它发出的一声怒吼,君泱一顿回眼,而那些侍卫们见状不妙,侍卫长立即下令攻击,霎时间流箭飞至,一支支箭就这么刺入灰熊身上,那灰熊又发出几声怒吼,像是感觉到了疼痛,往前几步大掌一挥立马拍飞了几个人……

☆、104毁容?

就是这时,它忽然转了身子,疯了一样的向着所有人开始攻击,侍卫们虽是训练有素,但谁能敌得过一头发了疯的灰熊?攻势很快慢了下来,却是给了灰熊一个极好的机会。

灰熊四处乱跑,见着在自己身前的人便是一阵猛拍,血迹染红了石板地,地上很快倒下了很多人,君泱见它四转着恰是望向了自己,心底刚道不好,却正是这时,那灰熊几个越步,很快朝着那边跑来……

“不要!”

伴着一声惊呼,苏眉很快扑上来将君泱往边上一推,而君泱一个脚步不稳便踉跄着往一旁倒去,这时候或许是有宫人抢着过来扶住她,混乱中她是被人堪堪扶住,却在那一瞬感觉到腹内一阵刺痛,以及模糊着听到的另一声凄厉惨叫……

说时迟那时快,正是这时候,有利剑击起将将射中那灰熊的眼睛,灰熊刚刚来得及停下脚步哀嚎一声捂住眼睛,后边很快有人冲上来乱刀砍下,一道极粗的绳索凌空套下正好困住它的上身,随后侍卫们疾冲上来将它制服。

只是,后面的这些事情,君泱并不知道。

事实上,在她刚刚被那些人接住,感觉腹内一疼的时候,便已是昏了过去,而再醒来,已是在安处殿。她醒来的时候似是深夜,周围燃着许多蜡烛,将室内映得宛若白昼,而温晚温采一脸担心的守在她的身边。

见她缓缓转醒,温晚哇的一声便哭出来,而温采已是在一旁红了眼睛。

看到她们这般模样,想起自己先前所遇状况,君泱的心底忽然便生出一丝极不好的预感,那种不好的想法,她甚至不愿意去想。

君泱下意识地抚住腹部,脸色苍白,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我……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我出了什么事情?”

温采见她这般模样,于是满脸是泪的哭着摇头,“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经娥,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们了。”

顿了顿,君泱咬咬唇,似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但过了会儿,还是浅浅开口,君泱望向她们,“是不是,我的孩子……”

温采见君泱这般模样,心知她定是误会了什么,于是急急说道,“吉人自有天相,经娥不必担心,这孩子并未有太大状况,他的状况稳定健康,太医说经娥虽是受到了惊吓,累及着胎像稍有不稳,但却并未有太大障碍,好好休息一阵子,多注意着,养养便好了。”

君泱松了口气,望向温晚,或许是因为晕晕乎乎倒了一天,声音仍是虚弱的,却没有了之前与她们确认时候的小心翼翼。

“那你做什么哭得这般伤心,真是吓人。”

温晚仍在抽泣,声音一颤一颤的,犹豫许久才开口。

“我……我也只是一时激动,经娥还是先好好养着吧,余下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迟。”

温晚是最不会藏些心事的人,不止是藏不住,便是藏住了,也轻易就能让人看出些端倪。

君泱于是扯住她的衣角,“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温晚满脸为难,望向温采,而温采亦是皱着眉,虽不似温晚那般不知所措,可在她的脸上,也依稀能看出些什么别样的情绪。

见状,君泱微微皱眉,却是在皱眉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什么伤口似的,脸上一阵刺痛,下意识抬手抚上那被牵动的地方,却见温采立即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眼睛红的更加厉害。

君泱一顿,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心底生出些不祥的预感,“我的脸……怎么了?”

闻言,温采好不容易抑住的那些泪就像是马上要落下来,却是抿抿唇,并未开口。

看她们这般模样,君泱已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抬手,想要去摸摸那疼痛着的地方,可又是刚刚抬起手便被她们止住。

半晌,君泱叹了声,“我没什么,你们不用担心,温采,去帮我拿一面镜子过来。”

温采闻言,犹豫了一会儿,却最终还是反身去将镜子拿了来。

君泱接过那面巴掌大的小铜镜,缓缓坐起身子,照了照。只见镜中女子面色极差,眼睛底下有浅浅的黛色,嘴唇也是干得有序脱皮,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以前,她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似秋水微波,澄澈动人,可如今最惹人注意的,却是她额间那一道疤痕。就像是刚刚愈合不久,边上还有些渗出来的暗红色的血迹,那道疤从额角一直蔓延到眉尾,堪堪停在眼睛上边一点儿,中途还有一道与它交叉着的分叉,一直到颧骨处才停下。

这样两道交错着的疤痕显得可怖而狰狞,叫人光是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

君泱放下那铜镜,面色淡静,她想,原是这样深的两道伤痕,怪不得,只是微微皱眉都觉得那样疼。

“皇上知道吗?”

温晚犹豫片刻,“在经娥刚刚昏倒过去的时候皇上便来了,那时候灰熊刚刚被制服……皇上许是看到了一眼经娥模样……”

君泱听着有些奇怪,“他来了,为什么只是或许看到了一眼?”说着,君泱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僵,“卫婕妤,卫婕妤……她怎么样?”

温晚与温采面面相觑,顿了顿,温采才转向君泱,“卫婕妤,她的胎……落了。”

她的胎,落了。

君泱愣在当下,怎么就落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

温采犹豫道,“当时场面混乱,不过后来听旁的人说,皇上来到那里的时候,正巧看到经娥往婕妤那边倒去,或许是撞着了身边一个宫人,而那个宫人一个不及防便绊倒了卫婕妤……卫婕妤的身子很是虚弱,又狠狠摔了一下,如此下来……”

“你的意思……”君泱极为缓慢的转过了头,“是我间接害了她的?她的孩子,是因我才没有的?是这样么?”

温晚急急握住君泱的手,“经娥不要多心,谁都知道这件事不过意外,经娥也深受其害,再说了,便真是有什么事情,那卫婕妤也是应了马婕妤的约才去的御花园,事情怎么也应该算到马婕妤身上……”

闻言一愣,君泱忽然想到在灰熊来临之时忽然消失的马婕妤。怎么就那么巧?当时在场的人皆是慌乱,谁都自顾不暇,若不是早有准备,怎么可能就能在危险刚刚发生之际跑的那么快?

见着君泱像是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脸上,于是温晚接着说道。

“可是很奇怪,卫婕妤明明说是接到了马婕妤的拜帖,可马婕妤却表示莫名不知,说自己那一日不过心血来潮去御花园走走,既是随意,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拜帖邀请,更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这些事情。其实这马婕妤喜欢玩弄心计是谁都知道的,可她这一回却算栽了,严查之下,连她宫里的人都认了是她送的拜帖,可她却死不承认,其实若她一开始便承认倒也没什么,毕竟一场意外,谁也没想过会这样,但现在……”

是啊,如今后宫里边未立昭仪,那么,除了皇后便是婕妤的地位最高。而宫里的婕妤不过三位,马婕妤,卫婕妤,和班婕妤。

班婕妤从来不与人交道,面对皇上亦是态度冷冷,早失了宠爱,自是不算什么。可如今卫婕妤有孕,不论她诞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她的孩子生下来,地位便是高于了马婕妤。而君泱如今地位虽低于她,但以她的受宠程度,并不难看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一场意外,一石二鸟,的确是好得很。

可君泱觉得,马婕妤该是不会那么蠢。本来谁都觉得是意外,可因为那证据之下她的否认,这件事便变得复杂起来,如此,反而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不是吗?

而且她隐隐记得,在晕倒之前,是苏眉……

对了,苏眉!

如今她容貌受损,卫婕妤落了胎儿,所有证据都指向马婕妤,却独独是她,干干净净。

“我要站到后宫里边最高的那个位子上去。皇上还在,我便要当皇后,皇上若不在了,我便要当太后,哪怕日后归西我的尸骨也不能葬在妃园寝,牌位定要供奉于宗祠。”

那一日永延殿中,她说的话,言犹在耳。

若真是她,那么这便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石三鸟。

“那苏眉呢?我记得当日苏眉也是在那里的!”

君泱急急问道,而温采温晚皱眉。

“苏长使与卫婕妤言辞无差,说的都是接到了马婕妤的拜帖,是邀她们去御花园赏玩的。苏长使说自己有些事情,于是耽搁了一阵,却没想到赶到的时候那边已经围满了人,她见状莫名,再看去却正是危险,灰熊扑向经娥的那一刻,长使立马挡了上去……也是这样,长使的手臂也被灰熊划伤,如今还在修养。”

果然是干干净净……不过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君泱牵动了眉头,那边的伤口又传来一阵疼痛。有些事情耽搁了些?她怕是时机未到不便露面。

☆、105事情的真相

轻轻抚摸那道疤痕,君泱微微垂眸,心底念着的只一个名字,苏眉。

或许真是卫婕妤的身子弱些,听闻外殿来报说君泱已经转醒,但卫婕妤却是半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刘骜望着榻上那张苍白的面容,只觉得心疼,于是上前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

其实初时闻得卫婕妤落了胎,刘骜不是不难过,只是难过之后又想着,她无忧便好。这才是感情,即便未必有多深多真,但这才是感情,不像是他对君泱,只草草问了几句胎像如何现状如何便没有再问下去。所以说感情真的是太容易看出来的一件事情,再怎么藏,也难得藏住。

握着卫婕妤的手,刘骜看起来有些疲累。

孩子没有了没什么关系,我们还可以再有,可是,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平儿?

时间一晃就是好几天,

这些日子的空余时间里,他几乎都呆在长定殿,只偶尔去看看君泱和苏眉。君泱面上的那道伤疤却是可怖,他连看着都觉得疼,却是并未为她心疼。

原来,她在他的心底还是不重,一点儿也不重。是啊,她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是他寂寞时的欢愉,说着在乎,那也不过是一时新奇和占有欲产生的错觉。她于他,就像是一个孩子拥有的众多玩具中不起眼的一件,平素没什么感觉,搁置一边,只有在有人问他来讨的时候他才有那么一丁点注意到那玩具,但也不过是玩一阵,看几眼,说一句这是我的,又会继续搁置一边,然后重新摆弄着自己一直看重的那个心爱的玩具。

若这在他的心底也算是地位重的,若这样的情绪也算是感情,那无疑是太可笑了些。

可是君泱并不知道,或者说,她抗拒着这份知道。

修养一阵,那道疤痕已经结了痂,暗色的两道,布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越发显得起眼。因为伤的太深,太医也说了未必能够完全根治恢复如初,而君泱也做好了留疤的准备。她不是一个十分注重容貌的人,于是并不在意,只是温晚温采每每望着她总像是带了遗憾和委屈。

只是,她不注重容貌,只是却无法容忍算计。

她想,有些事情,她该要去和苏眉讨论个究竟出来。

关于这件事情的因果,她隐隐猜到,明明可以不去理会,但总有些不甘。

永延殿一如既往的安静,在这里好像永远都是规规矩矩,没有人敢随便说些什么,虽然大家面上带着的都是轻松的模样。

殿内燃着让人放松心神的香,此时苏眉正用木片拨动着那香,让它燃的更好一些,而君泱站在苏眉身侧,面色沉静。

苏眉转过身来,仍旧是一副天真的模样,只不过此刻她的面上带了几分不辨真伪的关心。

“前些日子便听闻姐姐受伤,一直想去探望,可太医说眉儿该要休养着,不想姐姐先来了。不过姐姐今日来得真是巧,皇上过一会儿也要过来的,呀……原先只是听说来着,不想姐姐的伤竟这般严重,单单只是看着,便叫人觉得疼。”

君泱眸色微沉,任她抚上自己额间伤疤,顿了很久,却是忽然笑开。

“苏眉,你如今可还满意?”

“姐姐怎会突发此一问?此番突发意外,姐姐受了伤,眉儿也很是担心。”

苏眉微微皱着眉,一副惊愣又无辜的样子,眸底带着的是满满的无措。

若不是知道她的心思,君泱觉得,自己可能就相信她了。

有一种蘑菇,长得极为普通,生在野外,却是含有剧毒;还有一种蝴蝶,带有五彩的颜色,但却只要它翅上的一点鳞粉就能致人死地。它们都是这样,看上去无害,却其实浑身都是毒,它们,就像苏眉。

这样的人,浑身都是毒。

身边的人不知何时都已经退了下去,没有人说话,殿内是一片满满的岑寂安静。

良久,苏眉轻轻勾唇,带出来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姐姐的话,似乎是觉得这次的事情与我有关么?”

“听长使的话,似乎是想说这件事情真的与你无关。”

苏眉微微抬了眼角,笑得欢畅。

“姐姐真是太抬举我了,那灰熊有专人看守,御花园也不是我逼着姐姐去的,便是我自己也受了伤……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马婕妤,可姐姐却为什么偏偏怀疑起我来了呢?莫不是只是姐姐讨厌我,便将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扯上了干系?”

君泱闻言不语,只是深深地望了苏眉一眼。

的确,这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巧合,而她也并没有证据说这些事情就是苏眉做的,她有的只是一种直觉。其实,便真是她做的,但她来这永延殿问她,又能够问出些什么呢?

“看起来,姐姐还是不信我。”苏眉一叹,摇摇头,“那么,姐姐可是这样想的?”

说着,苏眉抬眼,而此时,她的眼底分明已经带上了不同的神色,连带着那唇边的笑也显得诡异起来。

“是我打点了人去扰了那看守灰熊的侍卫安歇,致使那些侍卫这几天都精神恍惚,是这样,才让那些侍卫放松了警惕,致使那灰熊逃脱出来。关押灰熊的地方本就在御花园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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